“这死孩子。”倪臻被这牙尖嘴利的少年气的吹胡子瞪眼,也开始挽袖子:“今儿若不教训你一顿,你肯定不知道马王爷长三只眼。”
“来呀来呀,看谁教训谁!”卫电浑不怕,万分期待的朝倪臻勾了勾手指。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倪臻突然扎起马步,双掌骤然朝前一推,顿时,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向着院墙汹涌而去。
“轰隆”一声巨响,厚厚的一面墙轰然倒塌,一阵乱石迸射飞溅,月光下土尘乱飞,就连地面都震动了。
“卑鄙!”卫电身子一旋,极为敏捷飞掠开去。
待尘土落定之后,卫电火冒三丈的要找倪臻报仇,可举目四望,哪里还有那两人的影子,气得他差点咬碎一口白牙。
其他巡夜的护卫纷纷冒了出来,望着一片透亮的院子,个个义愤填膺。
“娘的,他们不是口口声声说要翻墙吗?光说不练了半天,怎的把墙撞坏了?”
“真邪门,敢情不是来翻墙的,是来搞破坏的。”
“可恶,他们当卫家庄是什么地方?居然敢来这里撒野?”
卫电少年心性,手一挥:“走,咱们去把他们的院墙拆了。”
众人同仇敌忾,兽血沸腾,齐声响应。
“好了,都安静点。”忽然,卫一在暗影里出现,淡淡地道:“赶紧拾掇拾掇,唤人连夜把院墙重新砌好。”
“就这样算了吗?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众人不服:“怎么也得给他们捣捣蛋吧,否则他们还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
卫一笑了笑,“一个鳏夫的院子,除了有几个钱,又没有什么可以守护的,你们帮他拆了院墙,他说不得还会感谢你来闹事。咱不给他借题发挥的机会,记得把修院子的单子一百倍的开给他,不怕他不照付。”
这倒也是,小候爷连个小妾都没有,既不怕发生红杏出墙的事情;也不怕有登徒子去偷香,有墙没墙对他来说没区别。比不得卫家庄,三位女主人好似三朵鲜花,这么多人日防夜防,还是让色胆包天的贼人把院墙拆了……
郁闷!
无比的郁闷!
众护卫一脸郁悴,觉得这真是毕生的奇耻大辱。
“若雪,若雪,你后爹拆了咱们一堵墙。”卫离借着况小候爷提供的理由,堂而皇之的半夜摸进若雪的香闺。
他像个懒骨头一样压在若雪身上,不住在她脸上啄来啄去,眼看就要亲到梦寐以求的双唇了,若雪却不堪其扰的推开他的脸:“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有个后爹?”
卫离倚在床头,将她连人带被的抱在怀中:“隔壁的那个。”
“老况?他疯了吗?没事跑来拆咱们的墙干嘛?”
“可能是吧。”卫离低头啃她细腻柔美的脖子,回答也显得心不在焉:“姆妈不是不见他吗?他可不就快疯了。换了我,我可能比他干的更出格。”同为男人,卫离倒是比较理解老况的心情,要是若雪不肯见他,他岂止会疯。
若雪怕痒,只好用力摆脱他,用公事公办的口吻道:“等等,先把话说清楚,就因为姆妈不见他,所以他就干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
“也不算丢人现眼,他可能是想逼姆妈见他吧。”
若雪垂下眸子,将一头瀑布似的秀发拢在手中,叹了一口气:“其实吧,他家既然已经在商量他的亲事,为了避嫌,姆妈不见他是对的,省得蜚短流长扰人清静。”
“那只是他家里的意思,他本人根本不会同意。”卫离将下巴轻轻地抵在她的头发上,温柔地道:“他从京城到广陵,可不是为了别人,他的心意是真的。”
“有时候,光有心意是不够的。”若雪实话实说:“我和娘原本就不看好他,也不是说小候爷的性格不好,相反他很好。只是他身后的家族太过于复杂,姆妈的性子也适应不了那种尔虞我诈的生活,就此断了也好。”
卫离垂眼看她,性感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你也是个狠心的,感情能说断就断么?”在他看来,只会抽刀断水水更流。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若雪也很无奈;“愈是感情上的事,愈要快刀斩乱麻,拖来拖去对双方都不利不说,旁人也跟着倒霉。就好比我们那堵墙,也没招谁惹谁,真是躺着也中枪。”
卫离只是拿况鸿霄的事当挡箭牌,并不是真心替他说项,几句话便开始暴露本性:“你先别急着心疼那堵破墙,横竖它已粉身碎骨了,还是先心疼心疼我吧。”说着,他蓦地俯下头,两片薄唇压上了若雪的樱唇,狂肆的辗转,吮吸,不停逗弄。
狂风暴雨的吻来的有些突然,若雪有些招架不住,想要抗议,谁知他敏捷地将手伸进被子里,去摸索着她只着白色亵衣的身子。
唇也随之离开她的唇,在她耳畔哑着声音呢喃:“若雪,乖……都好久了,再让我看看好不好……”
※※※※※※
薛燕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已是翌日早上了。
她正捧着翡翠玉碗在喝热气腾腾的杏仁松子粥,风三娘一脸人逢喜事精神爽的进屋了,不待薛燕招呼她喝点美味的粥,便一屁股坐在薛燕旁边的锦凳上,用兴奋的语气说:“燕燕啦,姓况的昨晚大发雷霆,捶了我们家一堵墙。”
薛燕瞪着风三娘,一口香软的粥含在嘴里,几乎忘了咽下去,片刻才反应过来,将信将疑地道:“什么?无缘无故的,他捶我们家的墙干嘛?不会是吃饱了撑的吧?”
“可不是吃饱了撑的慌。”风三娘不用薛燕招呼,示意红玉给自己盛上一碗粥,开始进入喝粥的行列,一边喝一边对粥的味道赞不绝口。
“后来怎么样了,卫离应该会找他赔偿损失吧?”薛燕比较关心后续发展:“还有,总该有个说法吧?怎么也不能让他白捶。”
风三娘的目光横扫着桌上的小菜,毫不犹豫地道:“那当然,我们家的墙那可是金砖垒的,不管是什么原因,捶了就得照价赔偿,怎么也不能便宜了他!”
金墙?
眼前一片炫目的灿烂金光闪过,薛燕想了想,终究没有风三脸的厚脸皮,始终无法把闪闪发光的金子和厚厚的青砖联系在一起,只好埋头喝粥,心想:管他金墙土墙,左右况鸿霄是咎由自取,怨不得风三娘狮子大开口。
“燕燕。”风三娘神神秘秘的靠过来:“你真的不打算见姓况的了吗?他对你其实挺好的。”
薛燕搁下碗,脸色平静的用帕子抹着嘴角。
她肤白玉貌,手如柔荑,一举一动都透着就不出的优雅高贵,十分的好看。让风三娘想破头都想不通——这个比她还像大家闺秀的雅致女人,是如何沦落到做凌经亘那混蛋的妾室的。
“其实我早该这样做了。”
薛燕不慌不忙的伸手,将风三娘近在咫尺的俏脸往外拨开,一副与她打商量的口吻:“三娘,我们把旺财还给他好不好?如此一来,他和我们再无瓜葛,也就没有纠缠的理由了。”
“有必要断的这么彻底吗?”风三娘愕然地望着她:“燕燕,你不会还以为姓况的是为了一只小狗才从京城追到广陵来吧?”
薛燕垂下长长的眼睫毛,神色黯然地低语:“我一直是这么认为的……我是什么人,他是什么人,不为旺财的话,我简直想不出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悲哉姓况的!你比对牛谈弹还要凄惨十万倍!风三娘为况鸿霄狠狠的掬了一把同情泪,一时之间还真不知说什么才好。
风三娘不说话,薛燕也不再开口,她低着头,一直沉默,只有偶尔轻轻颤动的睫毛表示她并没有睡着。
不一会,红玉提着精美的小竹篮过来,里面是没有戴粉红蝴蝶结的旺财。红玉眼眶泛红,十分不舍的将竹篮拎到风三娘面前:“夫人……”
“这是……什么意思?”看了看竹篮里娇小可爱的旺财,风三娘有些怔然地望着薛燕,声音涩涩的,带着苦:“一定要做的这么绝情吗?其实不关旺财的事……”
旺财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歪着小小的狗脸,瞪圆乌溜溜的水灵眼睛,趴在竹篮的边缘四处张望,不时呜呜咽咽两声,萌萌哒的让人心都软了。
“三娘,麻烦你还给他,也算是物归原主。”
风三娘很不舍得旺财,不停的为旺财说好话。
奈何薛燕硬着心肠,一眼都不看旺财,坚持要把它送还给况鸿霄,还找了个让人无法反驳的理由:“旺财喜欢玩蛇,我这辈子最怕的却是蛇,我跟它……无法相处……”
“……”坑爹的花皮蛇!
风三娘万般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吩咐卫妈妈找人将旺财送去给七八里的那个邻居。
旺财被卫妈妈提走时,一脸的不解,直到快要出院子了,它瞧到薛燕还没有跟着出来,小动物都有灵性,非常的敏感,它似乎感觉到不对劲了,不停的在篮子里汪汪的叫着,呜呜咽咽挣扎着要爬出篮框。
可每一次都被人轻轻推进篮子里……
风三娘不忍的追了出来,拿帕子按了按湿润的眼角,瞧着旺财无辜又可怜的模样,忍不住恨铁不成钢的低斥:“叫你玩什么不好,玩她最怕的蛇,这下好了,活该你被她抛弃……别用这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我,我也保不住你啦……”
“汪汪!”旺财奋力攀爬,想一股作气的跃出竹篮,可惜再一次被人按了个四脚朝天。
正在这时,已嫁作人妇,成了管事娘子的红渠带着小丫头脚步匆匆的过来了,见到风三娘,忙禀报道:“夫人,小候爷那边的秋棠和思琴来了,道是来替小候爷陪罪的,并有急事想求见夫人和燕夫人。”
风三娘皱眉:“她们来赔什么罪?要赔也是她们的主子来。”
红玉回想秋棠和思琴的样子,猜测道:“好似碰到了什么火烧眉毛的大事,急的不行的样子,至于赔罪,奴婢想她们不过是顺代吧。”
风三娘揉了揉额角,挥挥手:“算了,带她们过来吧,我们好歹是地主,看她们有什么急事,能帮的我们尽量帮吧。”
秋棠和思琴被仆妇引来薛燕的院子里的时候,凑巧碰到卫妈妈和丫鬟们提着旺财出去,她们惊喜的唤了旺财一声,问卫妈妈这是去干嘛。
卫妈妈含蓄的一笑,淡淡地解释道:“它本来便是小候爷的爱物,我们夫人虽然养了一段日子,但总觉得不能夺人所爱,想着还是还给小候爷为好。”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思琴虽然温婉,但毕竟是正当年华的少女,闻言顿时掩唇娇笑起来:“我们老夫人可喜欢小雪……旺财了,得知它被送人时,老夫人难过的茶不思饭不想的,都伤心死了。若她知道小狗回来了,指不定多高兴呢。”
她看了秋棠一眼,笑道:“秋棠姐姐,你说是吧?”
秋棠摸了摸旺财身上雪白的毛,红红的丰唇微勾,“我们还是代老夫人去谢谢燕夫人吧,多谢她肯归还小狗。”
薛燕斜倚在贵妃榻上,抱着一个若雪做的金丝绒抱枕,垂着眼眸,面无表情的听着秋棠和思琴的道谢。
“好了,你们两个。”坐在薛燕身旁的风三娘放下手里的茶盅,打断她们的话:“当初我们并不知道旺财是你们老夫人的爱宠,若知道,饶是再喜欢旺财,我们也不会收下的。”
“哎呀,都怪婢子们笨嘴拙舌不会说话。”秋棠忙着陪不是:“只怪我们小候爷没有说清楚,哪能怪两位夫人呢。”
思琴更是心无诚府的模样,一脸天真地笑道:“听说旺财和燕夫人的感情最好,假设燕夫人舍不得归还的话,那我们老夫人肯定还要多受些罪。说来说去,还是要感谢燕夫人的成全。”
薛燕缓缓抬眸,脸色没有一丝波动,声音轻的像一阵即将消逝的风:“旺财既是有主之物,自当归还旧主,你们无需多说什么。”
提起旺财,风三娘就觉得伤心,同时在心里不停的抱怨况鸿霄,你丫的倒是早说啊!明明是你娘的小狗,为什么骗大家说是你的?
现在弄的好像是她们抢了威远候夫人的东西一样。
心里憋闷,她的口气自然不好,对秋棠和思琴道:“你们还有事吗?若是没有,那便请回吧?”
“哎!倒是差点将大事忘了,多亏卫夫人提醒。”
秋棠忙不迭向风三娘和薛燕屈膝行礼,语气谦卑的不能再谦卑:“是这样的,奴婢这次奉老夫人之命前来,正是为了让小候爷在各家千金的画册中挑选出一位未来的少夫人。但这些日子过去了,小候爷却一直拿不定主意,使得奴婢一直无法回京覆命。”
她向思琴使了个眼色,两个人突然“噗嗵”一声跪了下来,齐声道:“奴婢们恳请两位夫人帮帮忙,帮着小候爷过过目,看看哪家千金最合适,挑一位出来,奴婢们也好少受些责罚。”
“岂有此理!姓况的真是欺人太甚!”
风三娘勃然大怒,伸手便要拍条形长几,薛燕却及时拉住她的手腕:“大好的日子,无端端的发什么火?人家求你帮个忙,你愿帮则帮,不愿帮也没人怪你,赤眉白眼的像什么样子?”
“卫夫人请息怒。”秋棠和思琴不住的磕头,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
侧目看着神情异常平静的薛燕,风三娘心里堵得慌。赌着一口气,她凌厉的目光射向地上的两个女子,一咬牙:“好,小候爷这个忙,本夫人帮定了!”
※※※※※※
若雪从练武场回来,径直进浴室盥洗,紫露带着丫鬟们,捧着换洗衣物急忙跟上,若雪却陡然刹住步伐,对她们挥挥手:“衣服放在这里,我自己来就行了,你们去忙你们的吧。”
她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几个丫鬟轻手轻脚的放下衣服,然后鱼贯而出。
若雪一边脱着身上的衣服,一边在心里将卫离臭骂了一通。
昨晚上,因着况鸿霄之故,卫离趁机在她身上胡闹了一通。虽然他尽量控制着自己,但每到激动处,手脚还是有些不知轻重,揉的她身上到处都是红痕,尤其是几处羞于见人的地方,更是如同鲜花开了一路。
身体上有这么多异状,她哪敢让丫鬟们跟进来。
她关好浴室的雕花门,褪尽衣物,娇躯一丝不挂,正要踏入浴池,就听见卫离醇厚悦耳的声音传来:“若雪,旺财被送走了。”
他的声音很近,若雪心里想外面有俞妈妈和紫露等人,倒也不怕他闯进来,只是不解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便扬声问他旺财怎么了。
但下一刻,浴室了门忽地被人推开了,着一身白色镶边箭袖锦袍,腰间束着掐银丝的板带的卫离进来了。
“你,你怎么进来了,快出去!”若雪没想到他会进来,伸手想去勾一旁的衣物来遮掩光洁溜溜的身体。
虽说两人有过几次亲密的接触,但大多在光线不明的地方,这还是若雪第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给他看到身体,特别是卫离的目光灼热的如太阳一般炙人,让她有种无处藏身的感觉。
幸好她有一头及膝的乌黑青丝,随手一拂散,便可以覆住身体大半的曲线。不过越是这样半遮半掩,越是令人有一窥全景的强烈欲望。
卫离对她的话恍若未闻,上前两步,长臂一伸便将她箍入坚实的怀里。
他用力的圈住她纤细的腰脚,好像要将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低声道:“别遮啦,还有那里是我没见过的?我看看。”
若雪上半身不能动,只好用脚踢他,脸上赧然若桃花:“丫鬟们呢,你就这样进来,是想害死我么?”这家伙越来越得寸进尺了,昨晚被他软磨硬泡的占尽便宜,没想到大早上他居然贼心不死的又来扰她。
“放心好了,我永远不会害你!而且我们用不了多久便会成亲,就算给她们看到也没什么。”卫离制止住她踢动的白玉双腿,柔声轻哄:“我就是怕我昨晚手脚重,担心弄坏你,不放心进来看看,保证会规规矩矩的。”
这话叫人怎么答?说腿上磨红了,快破皮了,还是说没坏?他要是想看,总会有方法达到目的。
若雪懒得跟他废话,直接问他旺财送哪里去了。
卫离亲了亲她,蹙着好看的眉:“姆妈不要它了,娘让人送它回旧主家,我估摸老况要气死了,指不定正在狂吐血。旺财完全是被连坐,姆妈这样做,不但没什么效果,反而会更激起老况的斗志,他这个人可不是个好相与的,看来卫一他们晚上又有得忙了。”
若雪很无语,难不成老况今儿还有情况?还想来撞墙?
他是不是嫌银子多了,喜欢被卫离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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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们,猜况后爸下一步又干些什么出人意料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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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160 若雪愤而杀两人
更新时间:2014-8-20 0:12:30 本章字数:11219
卫离猜对了,况鸿霄还真是被气的要吐血!
先是旺财被送回来,那会儿他正和胡管家坐在一起谈笑风生。胡管家任卫家庄总管多年,相当于卫家庄的外交一把手,举凡卫离几风三娘没空和不想出席的宴会;不想见的人和事,那俱是由胡管家出面。
胡管家本身学识渊博、谈吐不俗,颇具文人气质,再加上常年周旋在各富商名流之间,一身从容儒雅的气度简直无懈可击。即便是找对方理赔这种事,他做起来也是得心应手,游刃有余的样子。
况鸿霄是理亏的一方,自然不会多说什么,虽然不过是砸了一面普通的墙,结果对方开的是金墙的价格,他也没有提出任何疑义,只与胡管家进行亲切友好的交谈。
两人皆是见多识广,能言善辩之辈,聊什么都不成问题,秉着“远亲不如近邻”的原则,实行“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方针,气氛是相当的融洽。
但是,当人高马大的倪臻拎着一只精致的竹篮进来,并用万分怜悯的目光看着自家主子时。况鸿霄敏感的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
他盯着倪臻手中的篮子看了一秒,问道:“燕夫人的竹篮怎么在你手中?”
胡管家见主人家有事,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正准备告辞,但听到是自家的竹篮,他又不走了,若无其事的垂眸喝茶,看等会能不能把篮子一并带回去。
倪臻走到主子跟前,将竹篮里趴着装死的旺财指给他看:“它上次不是调皮么,被燕夫人嫌弃了,现在物归原主。”
况鸿霄一言不发,只是死死地盯着篮子盯着旺财,脸色平静,但一双清亮的眼眸却宛如涨潮的海水般波澜汹涌。
他一直保持这个姿势,约摸过了一盏茶的功夫,胡管家和倪臻觉得他这样有些不对劲,琢磨着是不是要提醒他。谁知他就在这时候开口了:“扔了吧。”
“什么?”倪臻和胡管家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况鸿霄的声音清润如春风,与平常没有什么两样:“燕夫人既然不要它,它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了,扔了。”
他说的恁是无情,倪臻正想替旺财求情,他又冷冷地道:“求情者,一块扔。”
“……”倪臻。
这下子,胡管家连竹篮都不好意思要回来了。
继旺财之后,风三娘又谴人将许多珍贵的衣服和首饰,还有布料,以及一些新奇的小玩意一一送回来了。
这些都是当初况鸿霄送给薛燕,而薛燕以为他是送给旺财的,至今一件都未动,全者替旺财攒着,美其名曰替旺财攒的嫁妆。她觉得既然旺财都送回来了,那旺财的嫁妆肯定也要送回来。
倪臻瞪着紫檀木长案上面越堆越高的物品,只觉心惊肉跳,暗自忖度小候爷不会让他点把火,将这些珍贵的东西付之一炬。
所幸事实的结果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小候爷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些东西,淡淡地吩咐管家好生放进库房,并没有做出什么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倪臻见他情绪平稳,条理分明,不禁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主子还未到失去理智的时候。
但他未免放心的太早了一些,因为下一刻小候爷突然起身向外走。
他怔了一怔,跟上去问道:“主子,你去哪?”
况鸿霄没有回答,兀自向前走。倪臻不明白他想干什么,只好无奈的跟在他后面。他一个粗枝大叶的大男人,难能可贵想到小候爷也许是借着这个由头去卫家闹事。
谁知完全不是那么回来,况鸿霄站在一个山坡之上,遥望着卫家庄的方向,阖着双眸静静感受着什么,片刻之后,很平静地吩咐倪臻:“让管家去准备天灯,数量不计,越多越好。”
※※※※※※
况小候爷命人大肆搜集和制作天灯的消息,不用多久就传到卫家这边来。卫一和卫风,以及卫电等人听说过,皆面面相觑,百思不得其解。
天灯就是孔明灯,也称文灯,据他们所知,孔明灯于军事上除了用来传递信息,好似不是什么攻击性的武器。而且,即使小候爷要用孔明灯来卫家庄搞破坏,那也得看老天配不配合,下雨或风向不对的天气,你有成千上万的孔明灯也没用。
卫离听说后,仅是一笑置之,吩咐手下不用理会,就算小候爷他想放火也由着他,横竖胡管家会找他十倍百倍的索赔回来。
当晚冷雨纷飞,枯叶飘零,这种天气,卫家庄愈发戒备森严,防着况小候爷又来偷香窃玉。
好在一夜无事,众侍卫不免大失所望。
次日,雨过天晴,阳光灿烂,众人又满心期待,这是放孔明灯的好日子啊!
是夜,一盏盏孔明灯从灵龟山上冉冉飘升,顺着风向,徐徐向卫家庄飞来。发现异状的卫电等人翘首以盼,一个个兴味盎然,心情像过节一样,前所未有的兴奋与期待。
不用多时,卫家庄的上空便挂满白色的天灯,宛如一盏明灯闪烁于夜空中,场面颇为壮观。
众人仰头观望,纷纷猜测小候爷要用孔明灯干嘛。就在这个时候,有箭矢划破空气的声音传来,众人立刻抽刀在手,准备应付突发状况。
嗖嗖嗖!
几只小小的羽箭从围墙外射向孔明灯。
被射中的孔明灯噗噗噗的往下坠落,众护卫用刀挑起,在明亮的火把下细细打量。孔明灯依旧是孔明灯,无毒无攻击,就连扎成灯架的竹篾都不扎手,只是多了一根细棉线。
棉线上系着一撮雪白的短毛,众人反复研究了片刻,得出相同的结论:这是一撮白色的狗毛,极有可能是旺财身上的毛……
最后,所有的孔明灯都被墙外的羽箭射下,卫电数了一数,竟有百盏之多,每盏上都系着一撮雪白的狗毛。有两盏上还系着两张字条,上面墨汁淋漓,龙飞凤舞的书了一行字,大致的意思是说今晚是狗毛,明晚是狗皮,再来是狗肉,依此类推……
若雪知道后,哭笑不得,她实在未想到况小候爷那种斯文儒雅的人,为逼薛燕见他,竟会干出这种令人喷饭、贻笑大方的荒唐事,丝毫不逊于那些头脑发热,为爱不顾一切的年轻人。
风三娘知道后,乐不可支,笑的东倒西歪,直叹况鸿霄不要笑。唯有薛燕扔了几个抱枕在地,然后像疯子一样用脚猛踩抱枕,以发泄心中的怒气。
大清早的,秋棠便来请风三娘和薛燕去况府。这是早就说好了的事,再加上薛燕担心况鸿霄真把旺财的毛剪了,所以两人也不多废话,坐上马车便过去了。
若雪本打算陪她们两人去凑势闹,顺便帮老况在那些名门闺秀中挑上几个老婆,奈何临出门的时候,一直在追查对薛燕下盅之人那边传来消息。她亟欲知道详情,便耽搁住了。
况鸿霄和倪臻不在庄子里头,昨晚两人放了一晚上的孔明灯,早上却不知去干嘛了。
俗话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小候爷不在,秋棠和思琴便如同女主人一般,笑容满面的端出好茶好点心招待着风三娘和薛燕,并吩咐小丫鬟们抱来一摞一摞的画像,恭敬地请风三娘和薛燕帮忙品评一二。
风三娘经过两晚的沉淀,又与薛燕倾心交谈过,知道她是真的不愿为若雪找个后爹,她也收起掇合她和况鸿霄的打算,真心真意的打算替况鸿霄挑一位门当户对的好妻子,以补偿他的一番痴心错付。
薛燕虽然要斩断与况鸿霄之间的一切联系,不想与其藕断丝连,但她也希望况鸿霄能有幸福美满的生活,所以也尽心尽力的在一旁帮着参详。不过,她心中始终记挂着旺财,便向秋棠和思琴打听旺财如何了。
秋棠一听她问旺财,便笑语嫣然的道:“燕夫人,旺财这几天闷闷不乐的,燕夫人素来疼旺财,想必极为挂念它,不如奴婢带您去看看它,如何?”
薛燕和风三娘都疑惑旺财为何闷闷不乐,便让秋棠将旺财直接带来大家瞧瞧。
谁知秋棠和思琴一脸为难之色,尔后秋棠支支吾吾地道:“两位夫人有所不知,旺财它身上的皮毛……如今它觉得没脸见人,谁都不见,躲着人呢……”
她说的不清不楚,薛燕听得更着急了,直觉况鸿霄把旺财的毛剪了,对风三娘道:“它素日都是个爱漂亮又骄傲的小东西,将一身雪白的毛看的比命都还重,出了这种事,恐怕想死的心都有了,我先去看看……如若没事,你再去瞧瞧它。”
风三娘也担心旺财,忙说好。
于是,秋棠领着薛燕和红玉一路往后院而去,在一间红漆柱子的厢房门口停下:“燕夫人,旺财就躲在里面,只是它一直躲着人……”她看了红玉一眼,犹豫地道:“它只怕连红玉妹妹都不愿见到。”
“汪汪!”
厢房里传来旺财有气无力的叫声,薛燕与旺财相处久了,听它的声音都听得出来它的情况不好,心里焦急,便命红玉在门口等候。
红玉摇了摇头:“夫人,小姐吩咐奴婢要寸步不离夫人的。”
秋棠眼珠一转,笑着道:“红玉妹妹不用担心,我会替妹妹照顾好燕夫人的,如果妹妹不放心,我们不关门就是了,妹妹想进,随时可以进。”说着,为表示坦荡,她将厢房的门敞开。
红玉站在门口打量了一番,屋子十分宽敞,没摆什么家俱,一目了然的样子,最里面的角落摆着旺财的狗窝,盘子,碗都是旺财常用的。她这才放心,默默的退的门边。
秋棠带着薛燕进了屋子,两人直接朝旺财的狗窝而去。
旺财正四脚摊平的趴在狗窝里,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见到薛燕,它没有像以往那样欢天喜地的扑上去,而是汪汪叫了两声,然后撇开狗脸,闭上眼睛不看薛燕。
薛燕瞧它的样子,明显是生气时的表情,心知它可能记恨自己,只能苦笑了两下。不过她还是摸了摸旺财,替它检查了一番,见它除了精神状态不好,一身雪白的毛犹在,不禁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它的毛被剪了,谢天谢地。”
“燕夫人也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小候爷为了你,真的会剪掉旺财的毛吗?”
秋棠斜睇着薛燕,眼里闪着阴险恶毒的光芒,一脸的不屑与轻视,声音更是酸溜溜的:“你也不想想,旺财可是我们老夫人的心爱之物,若有个损伤,老夫人必会伤心难过。我们小候爷岂会为了你这种女人,做出那等忤逆不孝之事?”
薛燕抚着旺财的动作顿了顿,侧头望着刚才还一脸温顺的秋棠,平静地道:“这才是你的真面目与真心话吧。”
“咯咯!”秋棠掩唇娇笑两声,看着薛燕的目光充满妒恨和厌恶:“你说的不错,我老早就想这么对你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而已。告诉你实话也无妨,无论我们小候爷对你做些什么,他都不可能娶你这种不要脸的女人,所以,你就不要再痴心妄想嫁我们小候爷了。”
薛燕站起身来,冷冷地看了她两眼,转身就要离开,身后却传来秋棠鄙夷刻薄的声音:“你这种贱女人,除了长着一张到处勾引男人的脸,真看不出哪里好!当过别人的小妾还不算,被一群男人玩弄奸淫过不算,竟然还不要脸的企图勾引我们金尊玉贵的小候爷,真是不自量力!下贱至极!”
薛燕豁地转身,紧紧盯着秋棠,如水的目光一时冰凉若霜:“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夫人,怎么了?”站在外边的红玉被薛燕的声音惊动,马上探头向屋内张望,刚才秋棠的声音压的较低,她听不太清,只以为两人在说旺财,但薛燕的声音很严厉,她听到了。
秋棠红唇边泛着恶意的笑容,一脸得意的向红玉招手:“红玉妹妹,你快来,你恐怕还不知道你们的燕夫人是个什么下贱货色吧,今日我便……”
啪!
薛燕猝然扬手,狠狠掴了秋棠一记响亮的耳光。
“啊!”秋棠的脸都被打的偏向一边,尖酸刻薄的话语也戛然而止。她捂着被打得通红的脸,嘴角抽搐,神情有片刻的僵硬,好似没想到薛燕会打她。
“红玉,出去!”
薛燕冷着脸,头也不回的命令红玉退开,然后抚了抚打的有些麻痛的手掌,倏地再度扬高手臂,又重重抽了秋棠一记耳光:“说,你那些话从哪里听来的?”
委实没料到薛燕温婉高贵的外表下竟是一副火爆性子,秋棠连吃两记耳光才反应过来:“你就是个贱女人!你这个贱女人敢打我?你没有权力打我!小候爷回来不会放过你的……啊!”
啪啪啪!
薛燕面无表情的继续挥手,又用力甩了她几个嘴巴子,冷冷地道:“说重点,再废话,我就杀了你!”
秋棠一张如花似玉的脸已肿的像猪头,嘴角流出腥红的血丝,她用颤抖着手抚着又痛又麻的脸,目光凶狠地望着薛燕,声音又尖又利,语速快的无以伦比:“你管我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话,只要我说的是事实就够了!你就是给人当过小妾,被不知多少个男人奸污玩弄过,你比妓子都不如,就是个一无是处的烂货!破鞋!脏货!”
她飞快的骂出这段话话,本以为薛燕会再打她,都摆出了防卫的架式,可薛燕只是一脸冷漠地看着她,淡淡地问:“骂完了吗?”
秋棠对她怒目而视,还想张嘴再骂,可薛燕手一伸便扼住了她的脖子,将她紧紧抵在墙上,尽管秋棠忙不迭的挥手低挡过,但薛燕出手的角度非常刁钻古怪,令她防不胜防。
她不停的咳嗽、挣扎,双腿不停的踢打薛燕,力气几乎都用尽了,却无法撼动弱不禁风的薛燕半分。
“说,你这些话从哪里听来的?是不是自己造的谣?”薛燕苍白的脸上如覆着一层薄冰,眸色寒利沉静,无视秋棠的踢打,扼着她脖子的手却越来越紧。
秋棠感觉自己都不能呼吸了,脸上都泛上了青紫之色,声嘶力竭的唤了几声救命,接着才断断续续地道:“不是造谣……是有人告诉我的……”
“谁告诉你的?”
“咳……咳,是……”
“燕燕,你果然在这里!”就在这时,况鸿霄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身后跟着想拦住他的红玉,还有脸色绯红的思琴。
况鸿霄和倪臻回来后,得知薛燕和风三娘真的被秋棠请来了,惊喜之情可想而知。秋棠原来说过会帮他,他压根不相信,没料到她们竟然真的能说动薛燕。
可他只见到了风三娘,并没有见到薛燕,顿时失望不已。不过风三娘告诉他薛燕去看旺财了,他转身便要去找薛燕。
但旺财住在哪个地方,他根本不知道,因为那天见旺财被薛燕送回来,他气的胸口疼,当时便负气的让倪臻把旺财扔了。他知道倪臻不会真的扔掉旺财,只是放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而已。
至于那些孔明灯上的狗毛,当然也不是旺财的,他又不是不知道薛燕有多么喜欢旺财,哪有可能真去剪旺财的毛。
思琴见他不知道地方,忙自奋告勇的要替他带路。
只是,他找到薛燕后,脸上的惊喜之色还未褪去,却看到她掐着秋棠的场景,他倒是一脸镇定:“燕燕,你这是干什么?”
薛燕对他熟视无睹,目光牢牢锁着秋棠,平静地道:“不关你的事,出去!”
“……爷……”见到况鸿霄,秋棠挣扎的更厉害了,眼里流出了泪水:“爷,救命……爷……”又哭着喊思琴救命。
“燕燕,到底发生何事了?”况鸿霄有些踌躇不定,薛燕的脸色白的像雪,嘴唇都是淡无血色,极不正常,而她的神情也令他担忧,有种孤注一掷的狠戾。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思琴骤然出手,重重地推了拦着她的红玉一把,接着冲进屋内,狠狠地对着薛燕撞去。
“燕燕小心。”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薛燕避无可避,眼看就要被思琴撞到在地,况鸿霄脸色一紧,不假思索的腾身跃出,衣袂轻扬间,他已展臂将快要落地的薛燕抄在怀里。
红玉踉踉跄跄的稳住身形,正要冲进去帮忙,有人轻轻拉了拉她,并竖起一指在娇艳欲滴的唇边:嘘!别出声。
“咳,咳……”获救的秋棠在思琴的扶持下,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迫不及待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以缓解胸口的憋闷和疼痛。
薛燕的情况更差,尽管她掐着秋棠,但实际上她只是硬撑着,秋棠那些恶意中伤的话,在她脑子里像跑马灯似的来来往往,不停回放,弄得她脑子疼痛不堪,整个人都要崩溃了。
若非要弄清秋棠说的那些话的源头,她早就晕过去了,全凭一口气支撑着,这会被思琴撞狠了,虽然被况鸿霄所救,她依然头晕目眩。勉强推开况鸿霄,身子却摇摇欲坠,哪里能站稳。
“燕燕,你究竟怎么了?”况鸿霄连忙将她搂回怀里,紧紧抱住,心疼不已替她擦拭鬓角的虚汗。她的情况令他又是焦急,又是不安,有种从来没有的心慌和忐忑笼罩着他。
况鸿霄对薛燕呵护备至的模样,让一旁的思琴看红了眼:“小候爷,那个贱女人都要杀死秋棠姐姐了,您还抱着她?她有什么好?不过是个下贱的狐媚女子罢了,不知被多少男人睡过,您别被她的外表骗了!”
与此同时,缓过气来的秋棠看到况鸿霄只顾着疼惜薛燕,对自己不闻不问,妒忌和恨意令她红肿的脸庞更加扭曲,显得十分狰狞和可怕,尖声喊道:“爷,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好歹曾做过爷的通房,侍候了爷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会被那贱人快掐死了,爷竟然只顾着那贱人!”
她伸手拉过思琴,恨声道:“好,我是昨日黄花,那思琴呢,她可是老夫人赐给爷的,所谓长者赐不敢辞,思琴鲜花一般的年纪,又还是处子,哪点不比你怀中的贱人强?她不但做过别人的妾,还被人……啊!啊——”
秋棠嘴里滔滔不绝的话语被凄厉的惨叫声所取代,一只纤长柔美的玉手直直的插进了她的胸膛,腥红的血液迅速染红那只手!
她瞪大眼睛望着玉手的主人,张大嘴啊啊惨叫,浑身抽搐不止,却还未断气,因为那只手还在她胸腔里残忍地搅动着,搅动着,好像在寻找什么……
“卫……你,你杀了秋棠姐……”与秋棠一唱一喝骂着薛燕的思琴简直惊呆了,不敢置信的望着冷若冰霜的若雪,被她凶残暴戾的模样吓得瑟瑟发抖。
“若雪……你?”正要叫秋棠和思琴闭嘴的况鸿霄望着若雪,也是一脸的震惊,不过,他到这时候还想着薛燕,知道用手捂住她的眼睛。
若雪冷着脸,谁也不看,右手微一用力,在秋棠放声尖叫中,眯着眼将她的心攫了出来,像扔垃圾一样,随手往地上一扔。然后,轻飘飘地看了脸色煞白如见鬼的思琴一眼,轻声道:“轮到你了。”
“你”字未落,她血红的右手再一次插进思琴的胸膛,不顾她的凄厉的尖叫,如法炮制将她的心挖了出来,同样扔在地上。
“若雪,你……”况鸿霄抱着不停挣扎的薛燕,不停地安慰她,又看着血腥满屋的屋子和地上的两具开了胸膛的女尸,已不知说什么好了。
若雪看也不看他,蹲在两颗还在噗噗鼓动的心脏面前,抽出寒光闪闪的匕首拨弄着,头也不抬地吩咐:“卫雷,带燕夫人和红玉回去。”
卫雷绷着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毫不犹豫的从不愿放手的况鸿霄手中夺过薛燕,转身就走,战战兢兢的红玉尾随其后,况鸿霄担心薛燕,可自己又没权力霸着不放,只好跟着卫雷身后,看能不能跟着蹭到卫家庄去。
卫雷刚走出没几步,又缓缓回头,对若雪道:“小姐,门外还有一个,要不要一起杀了?”
“不要杀我……呜呜……不要杀我……我只是路过……”门外是倒霉的金彩霞。
这家伙的一条腿因为打赌还瘸着,整个身体半歪在门外的一棵歪脖子树上,面如死灰的哭着求饶:“若雪,求求你不要杀我……呜……我什么都没看见……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我真的是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