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离微蹙眉头,那双宛若黑晶石般的桃花眼眸闪过一丝脆弱:“不想一语成谶。”
“我知道,你胆小如鼠,迷信的要死,便连吃个梨子都不敢与若雪分着吃,就怕触着分离的意头。”况鸿嘴边的浅笑扩大,略带挪谕的道出某人深藏在心底的隐忧:“据说,你现在已经懦弱到了不敢与她分吃桔子的地步,不会是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卫离傲娇的撇了他一眼,精致的眉梢眼角笑与不笑皆是万般风情:“分橘即分居,夫妻是不能分着吃的。”
“哼,夫妻,你也好意思说出来,你与她是哪门子的夫妻?不过是对兄妹而已,吃不吃梨,分不分橘,能影响到你们什么?”
卫离厚颜无耻惯了,脸不红气不喘地说:“小心驶的万年船,我这不是防微杜渐么,省得有朝一日真发生那样的事,我哭都没地哭去。而且,就算能吃我也不想吃,吃了心里膈应的慌,总提心吊胆的怕应验。”
况鸿霄沉默了一会儿,一针见血地指出:”你这是不自信的表现,这些恐惧和害怕,来源于你对你们的感情没信心。因为在内心深处,你总觉得你们有一天是要分开的,所以处处怕触霉头。“
”不自信便不自信吧。”
卫离并不打肿脸充胖子,坦坦荡荡地道:“古人云: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正是因为这份忧虑,我才特别珍惜这份感情,特别用心去维护!像对待易碎的稀世珍宝,时时刻刻都捧在手心,就怕因为自己偶尔的轻忽和不小心,使这个来之不易的宝贝出现裂痕。“
况鸿霄微微怔住了,这才把视线从薛燕身上收回来,投到身边这个宛若芝兰玉树的年轻人身上,仿佛头一次认识他似的上上下下的睃巡。
卫离任他打量,一脸安然的总结:”总之,我认为小心点没错,在感情中有自信是好事。但若一些众所周知的避忌你都不知道避开,往好了说,是你对你们的感情有信心,觉得那些都是无稽之谈;但往坏了想,何尝又不是你不在乎对方的表现呢!“
况鸿霄朝他拱了拱手,由衷地道:”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卫离淡然一笑,自嘲地道:”小候爷愧煞我也,我承认我是小心过了头,我这人心眼小,且容易满足。若雪她偶尔说一句’不想和你分梨子吃‘,虽然我明知她是敷衍我的成份居多,但我还是会心花怒放,觉得她是看重我,心里有我才这么说。”
况鸿霄闻言,恨不得五体投体的拜他几拜,后悔不迭地道:“抱歉,我不应该因为你年纪小,便觉得你在感情方面不如我。我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却能把感情分析的这么透彻,令我受益匪浅。与你一相比,我感觉我是白活了。”
他诚心实意地道:“难怪若雪离不开你,你的这份周到和细致,足以打败任何情敌!我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小候爷,周致细致,细心体贴这些,都只能起辅助作用。”卫离当师傅当上瘾了,一点都不吝赐教:“最主要的是大方针要把握准确。”
“能者为师,何为大方针?”
“对方的底限。”卫离伸指掸开一片被风吹来的黄叶,动作优雅而高贵:“如果喜欢她,就要尊重她,了解她,千万莫触及她的底限!因为你一旦触及了,过后尽管你想千方设百计的补救,可那道伤痕只会变浅,不会消失。”
况鸿霄这次是真的沉默了。
隔了好半响,他幽幽地问卫离:“你究竟是来干嘛的?我怎么感觉你是来落井下石的?”
卫离忍俊不禁:“你总算猜对了。”
“……”
况鸿霄又去遥望树上的薛燕:“若雪让你来的?”
“不是,她才不会管这些。”卫离摇了摇头:“我只是不想你一错再错下去,然后因为感情失败而导致投资失败。毕竟,我们现在是合伙人,赚银子要一起赚,赔了也不能让你一个人赔是不是。”
“……”就说堂堂天下第一庄的少庄主,居然会有闲暇与他嗑牙,还破天荒与他探讨感情问题,原来重点在这里。
但他不认为自己错了。
“卫离,我懂你说的是什么,但我很尊重她,也不会触及她的底限!“
况鸿霄的面容宁静而安详,声音异常的认真:“秋棠是做过我的通房,但那是以前的事,后来我常年在外面漂泊,便让母亲将她配人了。你也是世家子弟,这些你该懂的。”
这些卫离当然知道,按豪门大族的规矩,爷们婚前房中有一两个通房是很正常的事,好些个世家子弟,十三四岁的时候屋中就有好几个通房了。而秋常,正是况鸿霄未成亲之前的通房丫鬟。
况鸿霄为家人所伤后,便谴散了丫鬟,秋常也被配了小厮。
至于思琴,却是候爷夫人沈氏赐给儿子的,不过况鸿霄未曾理会。估计沈氏也没料到思琴会是南疆人,秋棠也被思琴买通了。
这些人与向薛燕下盅的那人是同一路人,他们这次利用威远候府来广陵,一是想抓回薛燕;二是想再次向薛燕下盅,从而让薛燕听他们的摆布。
好在早有防备,很快就将这些人一网打尽。只不过那些南疆人因上次吃过亏,此次派来的皆是些小喽罗,审问出来的消息都不堪大用。但卫离有足够的耐心——早晚会被他抓到!
只是,有一点他始终琢磨不透,这些南疆人为什么要几次三番的抓薛燕?换言之,薛燕身上有什么是他们想要的?这会不会跟她的真实身份有关?
”卫离,以前的经历我无法抹去,但那是因为我没有早点碰到她。如果我像你一样,能够早点碰到自己喜欢的人,我也只会一心一意的待她,以她为重的。“
卫离看了看况鸿霄,没有说什么,小候爷为了薛燕委实殚精竭虑,只是人生中许多事情却需要天时地利人和,能在对的时间碰到对的人,那是你的运气。
卫离认为自己运气顶天了!若再晚几年碰到若雪,他和若雪之间指不定是什么局面,说不定比况鸿霄还惨……
这么一想,卫离又圆满了。
明知道一切都对自己不利,况鸿霄却并不气馁,他拥有一颗百折不挠的心,可以克服任何困难:”卫离,你相信我,虽然我遇到她晚了,但我会对她很好很好的!这次我承认自己疏忽了,以至于让她受到伤害,我也无法原谅自己。“
可能觉得雪上加霜的事情干的差不多了,卫离难能可贵的宽慰起他来:”这次也不能怪你,谁叫你运气不好,在这个时候惹我姆妈。她不理你。你又要半夜撞墙,又是放天灯,忙的分身乏术,难免顾此失彼。“
这哪是安慰的话?简直是捅人刀子好不好!况鸿霄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道:“快去哭卫贵妃吧,别到处晃了。”
好吧,卫离觉得石头砸多了也不好,转身就走,临走前他又问道:“小候爷和凌经亘关系如何?”
况鸿霄不明他天外飞来一笔想干什么,下意识地道:“点头之交。”
“那就好。”卫离微微颌首,极为厚道地说:“我姆妈曾经是凌经亘的妾室。”言罢,衣袂飘飘的离开了。
凌经亘!
况鸿霄怔忡在当场,久久回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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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雪毛了:到底哪个是亲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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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163 一枝鲜花正当春
更新时间:2014-8-20 0:12:31 本章字数:6619
有人欢喜有人忧,对于卫贵妃的薨逝,最高兴的莫过于钱氏母女,表面上这两人和众人一样,面带哀戚,实则高兴坏了——卫贵妃一死,卫家等于倒了一个最大的后台,而凌若雪也就拽不起来了!
当然,即使少了卫贵妃这个助力,卫家也不是那么容易憾动的。远的不说,卫家庄富甲天下,每年都会向朝廷捐献大量的财物和粮食,以济黎民。而卫焰年纪轻轻便在疆场屡建战功,他日得胜回朝,论功行赏,拜将封侯亦不在话下。
再者,卫家本身不是以裙带关系起家,有卫贵妃固然锦上添花;没了卫贵妃反而会少受些猜忌,所谓树木招风。
但凡有点眼力见的人,都认为卫贵妃的逝去对卫家来说不算坏事,至少皇上会对卫家放心许多。
钱氏和凌轻烟不是不明白这一点,不过,爱幻想是女人的通病,总是希望事情朝着自己想像的方向发展。
比如:疆场上刀剑无眼,卫焰要是战死沙场了呢,那还拜个屁将啊!到时卫家庄只剩卫离,任他有通天的本事,也是孤掌难鸣,卫家垮台是早晚的事。
卫家一垮台,凌若雪便成了丧家之犬,谁都可以痛打落水狗了……
每每想到这,凌轻烟和钱氏便感觉出了胸中一口恶气,恨不得仰天大笑三声。然而,当她们母女幸灾乐祸的捂嘴偷笑时,赵妈妈带来的消息却让钱氏当场变了脸。
“夫人,派去广陵的人全军覆没,便是威远候夫人的几个丫头也遭横死,听说遇上了凶恶的盗匪,俱都身首异处。”
“广陵有盗匪吗?广陵会有盗匪吗?”
钱氏愤而拍座,气的双眉倒竖:“有卫家在广陵,那些盗匪又不是不要命了,去那里不是等着被剿吗?气死我了,掩人耳目都不会找个让人信服的理由!”
赵妈妈朝气疯的钱氏使了个眼神,拿嘴撇了撇凌轻烟。
“烟儿,你回房去吧,娘有事和赵妈妈商量。”
凌轻烟微嘟着红唇,不高兴的站起身:“娘,你们究竟有什么事瞒着我啊?还有,您上次不是说有法子让凌若雪自己承认身份吗?还要多久啊?“
钱氏急于知道详情,便放缓语气:”烟儿,娘做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听话,娘一旦有了好消息,自然会告诉你的。”
“您只管敷衍我吧。”凌轻烟冷着脸朝外走:“世子走之前,我让您快点想办法,您嘴里说有办法,却拖来拖去,一直拖到世子开拔了都没有法子。如今可好了,等世子立功回来,不说世子妃位,只怕世子侧妃都没有女儿的份了。”
“唉……你这孩子,娘答应过你的事,什么时候没有兑现过。”被女儿毫不留情的讽刺,钱氏脸上讪讪的。
等凌轻烟一走,赵木香便将广陵的情况一五一十的禀报给钱氏。钱氏一听,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照你这么说,卫家早有防备,那我们派去的人如今怎么样了?是死还是活?不会将我们供出来吧?”
“夫人且放心,老奴做的很巧妙,那些人虽然死的死,抓的被抓,但老奴保证他们不会供出我们。”赵氏半垂着脸,眼里的光芒让人看不清楚:“只是,不知威远候府那边会不会泄露出什么。”
听说不会被供出来,钱氏松了一口气,端起茶盏:“我只不过小小的利用了一下威远候夫人,她能说的也有限。只要那个叫秋棠和思琴的丫头一死,便没我们什么事了。”
”那就好。“赵木香似乎也放下心来,然后垂头看着脚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钱氏抿了一口茶,又烦恼地将茶盅顿在雕花茶几上:“只是如此一来,我们还怎么捉燕双飞回来?不说我们派出的人不是卫家人的对手,便是我娘家派出的人也非卫家的对手啊,难不成就这样一直任薛燕逍遥在外?那何年何月我才可以得到帝王紫金的下落?”
赵木香忍了忍,终于忍不住了问出心里的疑问:“夫人,外界一直盛传旭国的瑞王知道帝王紫金的下落,且拥有帝王紫金的钥匙,这些年,想找帝王紫金的人一直盯着瑞王不放,可夫人为何一口咬定钥匙在燕双飞身上?”
“咯咯……那些人真是太蠢了!在这个世上,除了燕双飞,也就只有我知道事实的真相了。”钱氏得意的笑了起来,伸手从碟子里拈了颗葵花籽,慢悠悠地道:“这就要说到我小时候了,那会你还没来侍候我,有些事你自然不知道。”
“当年昱到燕家的时候,是孤身一人,但你应该知道,昱被扔弃只是个幌子,实际上,福郡王派了几个功夫高深的护卫保护着他。可后来那些护卫皆不见了,只余昱一个小娃娃,正好被燕双飞捡回来当弟弟。”
“那时候昱和燕双飞都很小,根本不知事,我大他们两三岁,已经懂得一些事了。外界只知道福郡王将帝王紫金传给了昱,可他们不知道昱那时候还不到三岁,他根本不知道帝王紫金是个什么东西,只听福郡王说很重要,并反复嘱咐了他多遍,强迫他记住。”
“昱非常喜欢燕双飞,小孩子嘛,就想把自己秘密同对方分享,这样才显得亲密无间。于是,昱把帝王紫金的事告诉了燕双飞。为了表示自己说的不是假话,他还将福郡王给他的钥匙送给了燕双飞。”
“燕双飞懵懵懂懂的,回头就把昱送给她的东西交给了表姨母和表姨父。不过燕双飞从小记忆就好,这件事她一直记得。昱后来却忘了个一干二净。我呢,因为是他们的表姐,他们两个小娃娃说秘密,也不知道避着我。”
也许是因为往事太美好,抑或是心里太自得了,钱氏的嘴边漾起美滋滋的笑容:“我虽然听在心里,但那时的我也不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而且,有一段话昱是附在燕双飞的耳朵讲的,我没听到。直到后来大了,常听到爹娘说到帝王紫金,我才忆起此事。”
“原来如此。”赵木香嘴边噙上一抹笑容。
“不过知道是一回事,但燕双飞为人精怪,我怎么哄骗她,还要用珍贵的猫眼跟她换,她都不肯将钥匙交给我,也不肯告诉我帝王紫金的下落,弄得我和我爹娘束手无策。“
钱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俨然很无奈的样子:“你知道,我也是没有办法才那样对她……怎么说我们也是亲戚,自小到大我很疼她的……要怪只能怪她不听我的话,怪她自己命不好……”
还怪她生得比你美;怪她不该得到昱的爱,还是独一无二的爱。赵木香那时已到了钱氏的身边,岂会不知道钱氏的那点小心思,只是不曾点破而已。
钱如珍从小到大就喜欢东方昱,喜欢到把一个小自己几岁的男孩喊哥哥——因为东方昱老逼着燕双飞唤他哥哥,而燕双飞却要东方昱唤他姐姐,钱如珍为了讨好东立昱,满足他想当哥哥的心愿,不惜倒过来叫他哥哥。
钱如珍那时出落的如鲜花一般,喜欢她的少年也很多,可她只爱东方昱,再加上东方昱比寻常少年都生的高大俊美,钱如珍对他迷恋到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
可东方昱只喜欢燕双飞,如骄阳般的少年眼里谁都看不到,灼人的目光一天到晚黏在心上人身上,若非大家都是亲戚,他理都不会理睬钱如珍。
因为这样,钱如珍对燕双飞又妒又恨,表面上和燕双飞亲如姐妹,实则恨不得燕双飞立即从世上消失。帝王紫金只是一个催化剂,一个钱氏可以用来迫害燕双飞的藉口。
钱氏暗害燕双飞的每一步赵木香都有参予,而燕庄的那把大火,却是钱氏的爹娘联合南疆人做的。人性自来如此,在利益的驱使下,一点点的亲情算什么,威逼利诱不成,又怕事情泄露出去,杀人灭口便可以掩盖一切丑恶的真相。
南疆一面和钱氏的爹娘合作,一面又想独吞帝王紫金,于是便让龙香榭化名赵木香,命她潜伏在钱如珍的身边窃取消息。赵木香做丫鬟时便试图从燕双飞口中打听消息,所以她一度对燕双飞非常好。
燕双飞落到如此田地,赵木香功不可没,她和钱氏一丘之貉,自然不会对钱氏的所做所为有什么微词,只问钱氏接下来怎么办。
钱氏咬了咬牙,水媚的吊梢眼里闪着阴狠毒辣的光芒,恨恨地道;“卫家!卫家我是啃不动,但总有人啃的动!如若那些野心勃勃的人知道卫家想独吞帝王紫金,你猜他们会怎么做?”
“夫人的意思是?”
钱氏抬高下巴,眯着眼,不怀好意的嘎嘎笑了两声:“找人将这消息放出去,到时四方云动,我就不信卫家在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能护住燕双飞。等时机一到,我们只需坐享其成即可。”
赵木香连赞钱氏高明:“这计策也只有夫人这样的人才想得出来。”
※※※※※※
草长莺飞的二月天,拂堤杨柳醉春烟。靖城位于祈国北方,即便在二月也是寒风料峭,乍暖还寒的样子。
此时正值晚膳时分,悦来客栈门口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一辆普通的青油马车停在客栈门口,从车上率先下来一个面目白皙,眉清目秀的青袍少年。
他大约十三岁左右,身材瘦削,肩上轻轻松松地斜扛着一把古拙的大剑,稚气未脱的脸上有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人的时候格外的犀利有神,与他的年纪一点也不相符。
少年目光如电的扫视了周围一圈,又看了看悦来客栈的牌子和门大的石狮子,接着撩开青布车帘,对里面的人说:“公子,这个客栈人挺多的,想来比较容易打听消息。”
“嗯,那就这间吧。”
车里的人身姿轻盈的下了马车,却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公子,穿着一袭朴实无华的冰蓝色长袍,如墨的黑发用玉带高高束起,长的十分俊俏,一下车便引得周围的人纷纷驻足打量。
但见他面如美玉,唇若点朱,一双宛若清泉般的眸子干净无垢,顾盼之间星星点点的流光寰转,摄人心魄,浑身上下自有一股与旁人绝不相类的风姿气度,整个人如芝兰玉树般立于马车旁。
好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众人心底暗暗喝彩。
客栈门口有几位女客,看的粉脸都红了,只道这是哪里来的一个要命的小冤家!
蓝衣少年似乎习惯了这样万众瞩目的目光,旁若无人的带着青衣少年踏上客栈的台阶。进客栈之前,他不经意的回眸,漫不经心地扫过大街上穿流不息的人群一眼,然后头也不回的进了客栈。
殊不知,他这惊鸿一瞥,却惊动了一个人。
“哐当!”
那人斜斜立在二楼的雅间窗边,手执白玉酒杯,正兴味盎然的观望着大街上的众生百态,同样是不经意的一转眸,却对上悦来客栈门口那蓝衣少年的一回眸。这人立刻如见了鬼一般瞪大眼睛,白玉杯从手中脱落掉到地上,半张着红唇喃喃地道:“啊!这个要命的冤家怎么也来了?”
“八哥?”坐在黑褐色檀木桌边,正与靖城几位官员推杯换盏的周羿眼尖的发现了八哥的异样。
”主子,没什么。“八哥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复杂的表情已消失不见,若无其事的对着周羿叹了一口气:”属下只是感叹时光过的太快了,又是一年春来到,柳絮满天飘,属下也老了一岁,这人生真是短暂,兜兜转转……“
”莫明其妙。“周羿面无表情的打断八哥的无病呻吟:”凭白无故叹什么气?老什么老?前儿你不是还吹嘘你是一枝鲜花正当春,只是未碰到折花有缘人吗。“
”是啊,是啊,八哥大人哪里老啊,若您都老了,下官们可就无地自容了。“靖城的官员见八哥生的美貌且阴柔,都拿他当周羿的通房丫头看待,对他一向是卑躬曲膝,阿谀奉承不断。
”算了,世子你是永远不会明白属下的伤悲的。“八哥了无生气的转身,断续去看窗外,心想,老子不是为我叹气,老子这是为你叹气啊,凌若雪来了你知不知道?!
知不知道?!
周羿只当他又思春了,懒得理他,继续和众官员商议平叛事宜去了。
------题外话------
妞们,昨天有事,有事……明天加更,绝不说假话!另:番外2已上传到老地方。
答谢榜:叶晓玲玲 投了1票(5热度);676514 投了1票(5热度);huameizi 投了5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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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164 一枝红杏出墙来(1W)
更新时间:2014-8-20 0:12:31 本章字数:16292
八哥眼力绝佳,悦来客栈的两个少年正是若雪和丹楹,至于她们为何来靖城,说来话长。
话说那天,若雪从登徒歌嘴里听到她亲娘的真实身份,还未等她搞清楚亲爹是哪一位,她娘又是怎么成了凌经亘的妾的,口吐鲜血的况鸿霄便抱着昏迷不醒的薛燕回来了。
况鸿霄肩膀被人打了一掌,内腑受损,好在内伤不重,他抹了抹嘴边的鲜血,一脸严峻地告诉众人:“有仨个黑衣人来抓薛燕了!”
这仨个人功夫极高,轻功绝伦,出手就伤了卫家的好几个护卫,他、倪臻,还有卫雷都不是这仨人的对手。本以为薛燕会被人抓去,不料老瑞突然出手缠住这仨人,并让他们护着薛燕逃跑。
卫雷和倪臻上去帮老瑞,他带着薛燕回庄,半道上碰到卫离。卫离已带着护卫去抓人了。
登徒歌一听,脸色遽变,叫了声:“大事不好!”身影一闪便不见踪影了。
众人唯恐薛燕有个闪失,忙给她检查,好在吴廖两位前辈,以及孙郎中都说她无碍,只是思绪复杂,一时激动才晕过去,睡一觉就没事了。
须臾之后,卫离带着人回来了,只抓住了一个黑衣人,另外两个逃跑了,他担心对方使用调虎离山之计,不敢久追。老瑞,卫雷和倪臻都受了不轻的伤。
其中老瑞受的伤最为严重,浑身浴血,昏迷不醒,是被眼眶红红的登徒歌背回来的。
这个时候,老瑞的身份也藏不住了。
登徒歌用药水细心地揭开他脸上的假面,露出他一张二十多岁的脸,虽然面色苍白如纸,气若游丝,还有一头如雪的银发,却不能掩盖他宛若天神一般冷俊而高贵的容颜。
他就是东方昱!
若雪心情复杂的看着这个金质玉相的年青男子——他来祈国,原本是为了打探她的身世而来,后来却意外地发现了燕双飞,为了能接近燕双飞,他不惜装扮成一个老人家到卫家庄为奴为仆。
且为了易容效果逼真,不露破绽,他甚至连身上都易了容,原来一双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皮肤弄得犹如老树皮一般疙瘩纠结。不可谓不用心良苦也!
他的外伤并不严重,严重的是内伤,他身上的血多是自己口里喷出来的,若雪怀疑他只怕将身体里的血都呕尽了。
从登徒歌沉痛的叙述中,众人才知道,东方昱因为少年时期胸口受过伤,虽经多方治疗,但还是成了顽疾,这些年他表面上没事,却不时会犯旧症。
他旧症复发的时候根本不能动用内力,多数时间都要躺在山洞里的寒玉床上静养,否则就会吐血不止。此次,他执意来祈国,本来就冒了极大的生命危险。且为了不让卫家庄的人发现异样,他连暗卫都没带一个。
就连登徒歌,都只能扮成蔺初荷的丫鬟才能见到若雪。
而刚才,东方昱为了拖住那三个黑衣人,不但倾尽了全力,更是以命相博,万幸卫离赶到的及时,才没让他当场挂掉。用登徒歌话说,当他听到消息的时候,还以为他的主子死定了……
然而,尽管人救回来了,东方昱的情况却很不乐观——无论众人怎么唤都唤不醒,不时还会浑身抽搐地吐几口血,一头瀑布似的银发都被染的血迹斑斑,俨然是命不久矣的模样。
所幸孙郎中医术高超,立马给他扎了针,登徒歌手里又带着救命用的“天王金丹”,让他服下,才慢慢止住了吐血之势。不过,这样也只是暂时保住了他的性命,随时都有复发丢命的可能。
登徒歌当机立断,决定带东方昱回旭国,因为寒玉床本生就是天下少有,而瑞王府却有一块极为罕见的血玉色的寒玉床,乃旭国皇宫之物,正好可以供东方昱调养身体。
想着东方昱有可能是自己的亲爹,若雪颇有些不放心,毕竟是回旭国,不是回几里之外的隔壁,路上要是有个万一就不好了。
但卫家庄金银财宝不少,却没有寒玉床,而且,一时之间也难以找到寒玉床这种稀罕物件,拖的愈久愈对东方昱不利,回旭国是最明智的办法。
好在东方昱此行有名医随行,同保护他的侍卫一起住在客栈里,这倒让若雪放心不少——只要东方昱能撑回旭国,活着的希望还是挺大的。
东方昱离开的时候,燕双飞还未醒来,不过就算她醒来也没什么作用,因为东方昱还昏迷着。
若雪不知道燕双飞还记不记得东方昱,但这对分别了快十五年之久的恋人,再见面也不过弹指间,还是相见不相识的情况,不得不令人唏嘘嗟呀!
不过对于东方昱来说,他找了燕双飞这么多年,能够再见燕双飞,并看她快快乐乐的活着,无论她记不记得他,他应该都是满心愉悦、满心欢喜的吧……
临走时,登徒歌告诉若雪,东方昱曾对他说过,钱氏的母亲和燕双飞的母亲是一对表姐妹,钱氏未出阁前和燕双飞亲如姐妹……
靠!
这是若雪知道后的第一反应,她想骂娘!如此说来,燕双飞和钱氏也是一对表姐妹,还是一对亲如姐妹的表姐妹!
可事实上钱氏是如何待燕双飞的?
古时候姐妹同侍一夫的事,她不是没有听说过,亲姐妹都是如此,表姐妹嫁一个男人也不稀奇。那些大族人家,姐姐出嫁,族中姐妹跟着去做滕妾的多了去了,但却都不是钱氏和燕双飞这种情况。
不说燕双飞从未提过钱氏是她的表姐,就连钱氏也从未拿燕双飞当表妹看过,在她眼里,燕双飞就是一个下贱的奴仆,在凌经亘看不到的地方,她想怎么折磨就怎么折磨……
不对!
若雪危险地眯起眼睛,燕双飞换了名字,换了身世,失去了记忆!她不认识钱氏还情有可原,但钱氏为什么也拿她当陌生人看?
还有,既然两家是亲戚,难道以前凌经亘没有见过燕双飞吗?不然他为什么一直说薛燕是他买来的?
再者,东方昱一直在寻找燕双飞,若雪就不信他没有找过钱氏,但毋庸置疑,钱氏没有对东方昱说实话,不然东方昱不会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的时光!
若雪甚至有种预感,钱氏不但对东方昱隐瞒了燕双飞的实际情况,说不定还故意误导了他!这完全是有可能的,因为燕双飞在凌府的时候,犹如坐牢的犯人一样,从不外出,就仿佛是被谁藏匿在凌府里。
最主要的是——东方昱和燕双飞偷吃禁果的那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他醒来后,枕畔的人不是燕双飞,而是别的女子?
若雪曾怀疑东方昱喝醉了酒,所以认错人上错了床。但登徒歌却道他原来也有过这样的怀疑,可都被王爷坚决地否定了。
东方昱斩钉截铁的道那一夜他并未喝多,只不过是少年血性一起,又是喜欢的人在身边,便借着酒意把生米煮成熟饭了,过程他都记得一清二楚,绝不会认错自己的心上人。
两人进入黑甜梦乡之前,他们还搂着说了好一会儿话,都是些甜言蜜语和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憧憬,甚至连生几个孩子都有谈到。
那时的他们,只觉得满满都是幸福和快乐!
当然,由于若雪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家,登徒歌不敢把话说的这么直白露骨,他说的非常含蓄,但若雪明白他的意思。正是因为如此,所以若雪更是疑窦丛生,他们既然是相拥而眠,那后来燕双飞又去哪了?
她应该不会大度到主动给东方昱送女人的地步,不然,第二天她也不会气哭,以至于气跑了……显而易见,燕双飞也是个小气的女人,不愿和别的女人分享心爱的男人。
而且,燕双飞命运的转折,似乎正是从那夜而起。因为自那以后,燕双飞就好像从这个世上消失了,很快,她的爹娘和燕庄也步了她的后尘。所有认识燕双飞的人,皆以为她死了。
可谁也没有想到,燕双飞却以另一个身份活着,只是忘掉了一切……
事情越想越觉得蹊跷了,钱氏在这中间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她和燕双飞之间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要那么作践她、迫害她?
她为什么要竭尽所能的欺骗东方昱?
其实就算登徒歌不说,既然知道了燕双飞的真实身份,若雪肯定会让人去调查的,只要一调查,钱氏和燕双飞的关系就会曝光。
还有,后来燕双飞为什么会落在南疆人的手里?南疆人要抓她干嘛?
据登徒歌所言,东方昱认出燕双飞的那一刻,欣喜的泪如泉涌,但他不敢相认,怕是一场美梦。
后来进了卫家庄,才知道燕双飞的名字叫薛燕,他觉得很奇怪——他和燕双飞从小生活到大,对燕双飞的一言一行了如指掌,音容笑貌更是刻在心里,自认绝对不会认错人!
他奇怪他的飞飞为什么换了名字?然后让登徒歌派人用薛燕这个名字去调查。因为薛燕甚少出现在人们的视野,算是个默默无闻的人,如果仅凭薛燕这个名字,恐怕要花不少时间。
幸好有若雪存在。
东方昱起初觉得若雪他的亲生骨肉,因为从若雪的年龄来判断,与他和燕双飞发生关系的时候很相符。但若雪姓凌,又让他举棋不定,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的飞飞嫁人了!
不是不伤心,不是不难过!他一个身心健全的男子,从出了暗无天日的牢房后,一直茕茕孑立,为燕双飞守身如玉到现在。其间不知面对过多少诱惑;多少冷嘲热讽;多少恶意的诋毁……
可他一直坚持着,坚持不碰别的女人!坚持不成亲!甚至连花酒都不喝,宁可让人笑话他是断袖,有龙阳之癖……
他的敌人嘲笑挖苦他是个无能的男人,是太监,他都无所谓,仅一笑置之,因为这些都是当初他对飞飞的承诺。
私心里,他当然希望飞飞能像他一样,为他守身如玉,身心只忠于他一人!但同时他也明白,他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在这个世道上可以凭双手打天下!凭一身骨气堂堂正正的活着!
然而飞飞不同,她是弱不禁风的美丽女孩子,根本没有防身的能力,脱离了义父母和他的保护,她要活下去谈何容易。嫁人对她来说是个不错选择,至少会有人保护她,不让她受人欺凌;不让她饿着、冷着、冻着……
故而,所有的不甘和埋怨也只是那么一瞬,他很快便释然了,并没有觉得耻辱。因为飞飞对他来说,不仅仅是他的爱人那么简单,她还是他的妹妹,是他活在这世上仅有的亲人和羁绊!
没有她,也就没有他的存在;没有她,他活着也没有什么意义……也许,真的爱一个人的话,好像没有什么不能包容,只要她好好的活着就行,这已胜过一切!
东方昱想通后,觉得若雪是不是他的骨肉已不重要,横竖她是飞飞的孩子,他一样拿她当亲生骨肉疼。
因为若雪姓凌,不用多久,东方昱便知道了燕双飞的真实情况。
按若雪的想法,东方昱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一定是难以置信的,然后就是悔恨不已。
的确如此,东方昱简直如遭雷击!他实在没想到,钱氏竟然骗了他,一直将他玩弄于股掌之间!甚至利用飞飞送给她的东西,让他为她做事。
想到以前听钱氏的摆布,差点杀掉若雪,他后悔的肠子都青了。瞬间又想到钱氏那时的理由——她曾说过,若雪是她娘家的仇人之女!
东方昱并不傻,他以前只是急亟找到燕双飞,因为心情太迫切,所以才轻信钱氏。这会儿前后一联想,他已察觉到钱氏的动机不单纯,甚至是险恶的。
东方昱决定亲自去京城,他要调查钱氏这么做的原因,更要质问钱氏为何要这么做?
但就在这时候,燕双飞发生了变化,情况堪忧。这种情况下,东方昱自然舍不得离开她,于是推迟了京城之行。然后便发生了黑衣人来捉拿燕双飞的事情。
若雪听完前因后果,果断地让登徒歌先护送东方昱回旭国,毕竟东方昱性命攸关之际,还是先保住命要紧。至于钱氏,即便东方昱不调查,她也是要查个一清二楚的。
以前,她不知道钱氏是燕双飞的表姐,也不知道燕双飞另有身份,她只想让燕双飞从凌家彻底的脱离出来,不要让凌经亘找回去做妾。
还有,在找到燕双飞之前,她总想着自己是穿越而来,实在不想和原主以前的生活有所联系,断个一干二净是最好。再加上燕双飞已死,想必她也希望自己的孩子过上幸福安康的生活,而不是回凌府去报仇,抑或是受罪。
所以她尽量忘掉原主的经历,尽量忽略凌府的存在,想开始全新的生活。
可事实远非如此,钱氏对燕双飞母女的折磨和迫害,并非因为妻妾相争,争风吃醋所致,而是另有隐情。既然如此,就算到时候会暴露身份,她也要将事情调查个水落石出——为燕双飞,也是为她自己。
送走东方昱以后,她和卫离,还有风三娘商议了一番,决定一方面派人去岷河,一方面派人去京城,务必要揭穿钱氏的真面目,还要将燕双飞身上的疑团和谜团弄清楚。
这件事倒可以从长计议,目前最紧要是防着黑衣人再来抓燕双飞。
这三个黑衣人不知从何而来,功夫高的离谱,逃跑的那两个不消说的了,抓到的这个是三人中身手最差的。而这个最差的,他还会龟息大法……
若雪简直要哭笑不得,卫离本打算对这厮严刑拷打一番,让他招点什么出来,不料还没开始审问,护卫就来报,说抓到的这人死了。若雪和卫离的直觉反应是这黑衣人又是南疆派来的,与那次抓到的死士只怕是一伙的。
可待卫离一检查,人家哪是死啊,人家是直接闭了气,假死了……
所谓“龟息大法”,就是比喻一个人修炼之后,可以像乌龟一样,保持长时间的闭气状态。而乌龟的肺活量非常大,呼吸一次后可以很久不换气。实在憋不住时就会浮出水面,换完气,又沉到水下。
但这个黑衣人可以闭气很久,功力可见一斑。卫离笑言,即使将他埋到土里,他也可以几天安然无事。而他呈假死状态的时候,怎么打他也是无用的,因为他就同真的死了一样,不会有知觉……
若雪听完很生气,拿起银针,学容嬷嬷在那家伙身上一通好扎,顺便把各种毒药也扎在他身上,誓要让他一醒来就直接嗝屁。至于他的龟息大法,让他去阎罗殿耍给鬼看去。
谁知到了晚上,逃跑的两个黑衣人去而复返,一个叫嚣着“放了我徒儿”,一个狂喊“放了我师弟”,时不时还逼卫离交出那个女的,真是嚣张到了极点……
这两人和侍卫纠缠了好久,幸好庄内加强了戒备,才没有给这两人钻了空子。最后,若雪被这两个家伙惹毛了,直接让人从牢里将他们的同伙提出来,一把火将练“龟息”那厮的头发全烧了。
然后警告那仁人,马上放下武器束手就擒!不然就等着收他们徒弟师弟的断手断脚,如敢反抗,她就让人把他们的徒弟阉了……
比的就是狠!
那俩一听,面面相觑了一会儿,然后立刻遁了个不见踪影,连徒弟师弟也不要了。
后来几天,这两人没来了,燕双飞也醒了。
燕双飞醒来后情况很好,纵然还是记不起前事,但心情好多了,不时还会陪着风三娘说说笑笑,偶尔还会问老瑞为什么不在了。若雪看后大感宽慰,觉得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发展。
然而,没过两天好日子,突然有几路人马夜夜来卫家庄搞偷袭,每队人马的实力还不弱,且队伍庞大。所幸卫家庄是按军队管理的庄子,侍卫的身手都不弱,打跑了一批又一批。
可情况却越来越诡异,来偷袭卫家庄的人马日益增多,且开始不分白昼和黑夜了,简直是想来就来,做事完全看他们的心情……
有时候,还是几队人马成群结队的来……
卫云、卫一、卫风、卫雷、卫电等等侍卫头头,带着大批护卫,采取轮班制,不知打退了多少人。不但况鸿霄和倪臻全天呆在卫家帮忙,就连金总兵也亲自带着骑兵来帮着驱敌。
可这些人犹不死心,打跑了张三来李四,去了李四来王五……没完没了的让人觉都睡不好。
起初若雪以为他们是为财而来,因为卫家庄富有嘛,可后来她观察了几次,感觉不像,而抓住的俘虏一审问,结果却让若雪瞪大了眼下——这些人竟然都是为了帝王紫金而来!
这是若雪首次听说“帝王紫金”,从字面上解释,好像是跟帝王有关的紫金。
古以紫为贵,紫色寓含着高贵、吉祥的含义,紫金更是尊贵、财富及高品位的象征。比如皇子或少年中显赫人物所戴的硬质礼帽——紫金冠,便是预示出人才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