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据若雪所知,紫金是一种综合了金、铜、铁、镍等多种元素的合金,因产地不同,成色也有所不同。紫金与黄金及白金不同的是,含金量为百分之五十八点五,硬度高,色泽光亮。
用紫金做的首饰,亮度、光泽度和坚硬耐磨度,都优于其它两款金首饰。即使带了很多年,也依然保持着最初的光泽度和亮度,且随着佩带时间会越来越亮,不需要去专业的金店进行清洗。
不过若雪没有听过,不代表卫离不知道。要管理好天下第一庄,没有一点情报网那是混不下去的。
“紫气东来,金石为开!紫金的名字颇有吉祥瑞气,其本身也是帝王龙脉之风水宝地。”卫离对若雪道:“从古至今,人们一直把紫色当成是高贵的象征,多少王朝把紫色当成是王权的象征,比如紫气东来的紫气,指祥瑞之气。”
若雪皱眉:“那帝王紫金的意思,会不会是指某个地方,蕴藏着丰富的紫金矿藏?”
卫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垂下头,用黑润润的桃花眼盯着她,眼神颇有些复杂。
“我说错了吗?干嘛这么看着我?”
“没有。”卫离好看的薄唇溢起勾人心魄的致命弧度,抱着她,并轻轻地吻了一下,磁性的声音性感的要命:“没有人见过,也没有人知道在哪,所有关于帝王紫金的事,俱为传说和道听途说。但大多数人皆认为是上古时期一个名为紫金国的陷落之地。”
“紫金国?上古时期?”若雪为之失笑,她倒是听过朱紫国、紫禁城、紫金山、紫金县,却唯独没听过紫金国,想必是她见识浅薄。而上古时期的事情,她一般都看成上古神话。
卫离捏了捏她嫩滑的脸,也笑了起来:“那个上古国家,据说全是紫金所造,皇宫的城墙是紫金就不提了,连老百姓住的房子和睡的床也都是紫金,土地和你说的一样,全是紫金石。”
若雪陡然间想起了黄金国,传说在遥远的东方,有一个黄金国,每一个到过那里的人都会为之震撼,黄金的房屋,黄金的土地,就连人都是黄金的……
“不会连人都是紫金的吧?”
卫离听了,又是一阵低笑,“不知道,也许你猜对了也不一定。反正帝王紫金人人想要,不知被争夺了多少年,后来,帝王紫金的秘密落到了旭国皇室手中。”
“这么巧?”若雪想起了东方昱。
“是啊,真的很巧,帝王紫金在旭国皇族之间传来传去,最后传到了福郡王手中,而福郡王又将它传给了东方昱。”
“……那真是太巧了……”若雪想起起了登徒歌所说的话,东方昱被关在地牢五年,所有野心勃勃的人抓住他,都逼他交出福郡王给他的东西。但她记得登徒歌说过,东方昱早忘了福郡王给了什么东西他。
登徒歌的话也不知是真是假,再说东方昱已回旭国,无法找他来证实这件事。但现在让人狐疑的是,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跑来卫家庄找帝王紫金?
难道就因为东方昱在卫家庄现了一下身,便引起四面八方的关注?他们不会认为卫离抢了东方昱的帝王紫金,或是东方昱将东西传给了卫离吧?
怎么可能!
若雪越想越觉得这是个阴谋,也不知是谁酝酿的这个计划,好比祸水东引一样,如今,好些人把关注东方昱的目光全转移到了卫离和卫家庄身上。如果不是卫家庄的防卫厉害,卫家庄早让人洗劫一空了!
“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让当今圣上猜忌你?好给卫家庄定谋反的罪名?”若雪觉得只有对卫家有敌意的人干这种事。
“也许有这个成分在里面。”卫离抱她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道:“三人成虎,传的多了,总会有人当真的。不过姑姑刚走,陛下应该没这么快翻脸无情,你不用担心。”
卫弄玉的事情大家都避而不谈,若雪也不接话,反正那个不重要。目前是不能任外面的人再误会下去,卫离再强,卫家庄再强,可贪婪的人层出不穷,如豺狼虎豹一般,若雪可不想卫家落得像东方昱那样的下场。
东方昱为了自保,不得不重新打造一个旭国,还建立了飞龙刹,杀了无数打他主意的人。但是,东方昱没有妻儿老小,只有一个皇帝兄弟,他拼起来毫无后顾之忧,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卫离和东方昱不同,有家儿老小,宗族本家,行动起来会处处受到掣肘,局面越大,连累的人会越多。
稍微思索了一下,若雪问卫离:“帝王紫金的秘密是什么?换言之,用什么找到帝王紫金?上古怪兽?龙?藏宝图?还是有什么玄而又玄的机关?”
“上古怪兽?龙?亏你想你出。”卫离忍俊不禁,狠狠啄了她红唇一口:“不好意思啊,没有那多神奇的东西供你想像,只有一块紫金令,还有一根钥匙。”
“那,有没有人见过这面紫金令和钥匙?”
卫离摇摇头:“少之又少,多是猜测。”
“没人见过就好!”
若雪双眸一亮,如星子在夜空闪烁,抱住卫离的劲腰,一本正经地道:“我记得我们家好像有几块紫金石,我们索性找能工巧匠造他一百块紫金令,还有一百根钥匙吧,样式由我们定,想弄成什么样随我们的意,左右没人见过真的。”
卫离用力箍紧手臂,将少女紧紧嵌在怀里,眨也不眨地盯着少女,眼神带着骄傲与笑意,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真不愧是我喜欢的人。”
其实卫离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认为物以稀为贵,紫金令和钥匙如果出现的太多,反而让人怀疑,不如少打几面,打个六面左右,足够那些人去争去抢了。
于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卫家的紫金令和钥匙被人抢走了。卫风带着众侍卫追了好久,却无功而返。对方是汤王派来的人,因为汤王在造反,正需要大量的钱财,还有帝王之气……
但第二天,又有人抢到了紫金令和钥匙,这帮人是陈王的人,陈王也在造反,正需要招兵买马,还有龙气……
第三天,北荻抢了一面紫金令和一把钥匙走了,他们正在和祈国交战,国家一向穷的揭不开锅……
第四天,南疆也不知从哪儿抢到了紫金令牌和钥匙……
后来,旭国也有,祈国也有……
一时间,帝王紫金的事炒的沸沸扬扬,哪国都是占头版头条,但都与卫家无关了,因为卫家的被人抢了,汤王的人亲口承认过。
祸水已经分散开去,卫家又恢复了平静的日子。疲于奔命,累的像狗的侍卫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了,马上就要过年了,大家终于能够过个安心年了。
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在众人休生养息,打算穿新衣过新年的时候,燕双飞却不见了。
她不是被人掳走的,而是留书出走。
前段日子,因为偷袭卫家庄的人的增多,不说若雪和卫离,便是卫雷和丹楹有时候都要亲自上阵。燕双飞一直表现地很好,跟在卫雷后面跑进跑出,经常还会帮着递石头,搬弓箭,整个人神采奕奕,精神抖擞。
她也不像前段日子那么避着况小候爷,遇到况鸿霄,还会落落大方的与他打招呼。
见她精神焕发,众人都放心不少。
可谁知她藏了这么一手,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让人对她放下戒心——她偷了几包若雪自制的迷药,迷翻了卫雷和红玉等丫鬟和仆妇,换上一个仆妇穿的衣服,混在给卫家庄送菜的几辆牛车中出了卫家庄。
若雪看着少了的药包,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燕双飞在信上写道:她感谢风三娘和卫离收养了若雪,给了她幸福快乐的生活!感谢他们母子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让她与若雪团了圆。若有来生,她愿结草衔环,以报卫家大恩!
但她此生有心愿未了,想出去走走,顺便了了心愿。让众人勿要挂念她,也不要寻找她,因为她走累了,会找一座古寺,青灯黄卷伴古佛,了此残生。
最后,她道对不起若雪,不能陪她过十四岁芳辰,也未能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让她好好孝顺风三娘,不要再记挂她。
若雪哪还有心情过生日啊!和众人反来覆去翻看她的书信,核对笔记无误,上面泪痕斑斑,想必她写这封信也是悲痛欲绝……
她身上的盅毒未解呢,又孤身在外,兼之生得美貌,更有南疆人在抓她,这一切的一切都令众人担忧不已,若雪更是心急如焚,一时间连钱氏的事都顾不得了,先找到燕双飞要紧!
卫离派了无数人四面八方的去寻,却没有结果。
况鸿霄同样忧心不已,决定亲自出去寻人,他打算往西去寻,因为岷河在西,他担心燕双飞会回故乡。
若雪也打算亲自去找,因为燕双飞若存心躲着人,找起来肯定非常困难,但燕双飞一向视她如命,如果她知道女儿在外面亲自寻她,说不定会自动现身。
风三娘对于她的决定倒没有阻拦,人同此心,她能理解若雪的心情,再说她也担心燕双飞有个好歹,只嘱咐若雪,即便找不到亲娘也要平平安安的回来,她这个娘还在家里等她呢。
卫离万分不愿意若雪一个人外出,决定要陪着她去找,可若雪一口拒绝——不说现在卫家刚出过帝王紫金的事,便是卫焰还在疆场征战,朝中也要卫离多加看顾,多方周旋着。尤其要防着某些小人在背后放冷箭。
再说了,卫离是她的大本营,是指挥中心,是她的王牌,轻易不能动用滴。
当然,为了说服卫离,她签了许多丧权辱国的条约,让他占尽了便宜,甚至占到床上去了。
末了,意犹未尽的某大灰狼终于勉勉强强的点头,允许她外出三个月。三个月一到,不管找不找得到他的丈母娘,若雪都要回来,同时,他也会带着人去寻。如果三个月若雪还不回来,他很乐意亲自去抓她回来……
于是,若雪带着丹楹和卫云出门了,想着在外面穿裙子终究不方便,她也赶了回流行,变成一位俊帅俊帅的小公子。
扮成男人之后,她真心发觉方便多了,不过,如果能连讨厌的姨妈也能变成姨父的话,那就更妙了!
因着况小候爷往西去找,若雪决定往北寻,至于卫离,四个方向就近寻找。
这一找,便找来靖城了,靖城人流量非常大,信息也多,最主要是尼姑庵多,由于燕双飞最后的留言是要找尼姑庵,虽然不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但若雪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一家庵堂都不打算放过。
且说若雪和丹楹进了悦来客栈,二楼虽有雅间,但两人还是在一楼的大堂坐下,这里人声鼎沸,人满为患,要打听消息也方便。
“哟!看那边那个少年,饭量真大啊,我一眨眼,他不但吃了一碗面,还吃了好几块烙饼了。”
“他长的还挺秀气的,人也瘦,奇怪,都吃那儿去了?”
丹楹的饭量一如既往的大,每次在人多的地方,总是能引起人们不小的惊讶。
北方多是以面食为主,比如:饺子、面条、拉面、煎饼、汤圆、煎饺等等,若雪正慢条斯理的吃着饺子,听到人们的议论,不禁对丹楹道:“要不我们叫个雅间吧。”她担心丹楹在乎别人的目光而故意少吃。
“公子,没事。”丹楹素来不像个女孩子,做女孩子都不怕人说能吃,当男孩儿就更不用担心了:“他们看他们的,我吃我的,再说了,燕夫人知道我饭量大,若她听到了议论,说不定会好奇的过来看看,指不定就被我们找到了。”
若雪嘴边泛起苦涩的笑,心里酸酸的,她也希望如此。正在此时,她感觉一阵香风袭来,紧接着,一个女人坐在她身旁的空位上。
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穿着一身显眼的红色绫罗高腰长裙,肌肤非常白,吹弹可破,头发黑亮如瀑,弯弯的眉,微翘的丹凤眼迷离妩媚,双唇爱娇地嘟着,色泽水润饱满,像要诱人去亲吻她。
她的身材不高也不矮,但胸前却波涛汹涌,细腰如柳似水蛇。总而言之,这女子如同一株被朝露打湿的花朵般,周身彰显着女人成熟妖娆的魅力。
“公子,你生的好俊哟。”女子微眯着春水流转的丹凤眼,脉脉含情的凝视着若雪,嘴角微翘,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淡淡笑意,伸出纤纤玉手去抚若雪的脸。
“喂,你这人好没礼貌,不经人同意便坐下来。”丹楹骤然伸出筷子,去挑那女子的手。
女子大惊小怪的哎哟一声,飞快地缩回手,瞪着丹楹,委委屈屈地道:“这位小公子,你也忒凶了些,我不过是看你们俩生的俊俏,想和你们亲热亲热罢了,你怎能如此不懂怜香惜玉?”
险遭女人调戏的若雪嘴角微抽,正要说话,耳边却传来一道非常熟悉的声音:“你们两个怎么来这里了?害我寻了好久,快跟我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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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165 如花似玉的女人
更新时间:2014-8-20 0:12:32 本章字数:8449
若雪循声望去,抬眸就看到从客栈门口负手行来的八哥,他的身材高挑纤瘦,冷傲摄人的五官妖治艳丽且妩媚,在嘈杂喧哗的大堂,犹如鹤立鸡群一般。
只见他身着墨色掐银丝锦衣,腰束锦革,领口和袖口还缀着一圈白狐毛,外罩一件银色轻裘,更衬得面若敷粉,唇若涂丹,举手投足飘逸洒脱,十足一位富贵逼人的王孙公子。
若雪的目光若有似无的斜瞥了瞥某处,晦涩酸楚的心情一瞬间竟变得明朗了许多。她微扬起唇,从容自若地望着八哥浅浅一笑,不但没有开口招呼他,反而伸手按了按丹楹的手腕。
丹楹首次见到八哥,正想说这家伙是男的还是女的,怎么比她还要雌雄不分?突然感觉手腕被若雪按了一下,她聪明的闭了嘴,拿眼睛去瞄那个红衣女人。
这一看不打紧,丹楹不禁乐了起来,原来不止红衣女人盯着八哥看的眼睛都不眨,大堂里还有好些客人都看得回不过神来。
“哇,美男处处有,今儿特别多啊!”红衣女子拿火红的洒金丝帕抹了抹嘴角的口水,转头看了若雪一下,又转头去看八哥,想起身去迎八哥,却又舍不得丢下若雪,俨然是左右为难,难以决择的模样。
好在她也没有为难多久,因为八哥走到若雪身边,在唯一还空着的座位上坐下来。
四方的桌子,一人一方,红衣美女顿时眉开眼笑,不用取舍,一网打尽算了。她率先和八哥打招呼:“哟,俊哥哥,你生的真是好俊啊,奴家一眼看到就心生欢喜。”
机灵的小二哥赶紧过来给八哥添了一幅碗筷,问客人想吃点啥。八哥摆摆手,打发走了小二哥,这才对红衣美女微微一笑,“这位大姐,我们不熟,那边还有个空桌,能否请大姐移驾……”
“谁是大姐?!谁是大姐?!”
但凡年轻貌美的女人,大抵都不会喜欢被人称大姐和大婶,红衣美女一听八哥唤她大姐,立刻柳眉倒竖,凤眼圆睁,气呼呼的打断他的话,娇滴滴的声音都变的尖利了:“俊哥哥你生的俊,眼神却不怎么好使,奴家正是十八一枝花的年纪,你怎么能这样作践奴家?”
咳,若雪垂下眼帘,这红衣美女美虽美,只怕比她亲娘的年纪都还大,却敢大言不惭的说只有十八。这份睁眼说瞎话的功办,等闲人望尘莫及。
见红衣美女炸毛,八哥自知自己说错了话,忙不迭的给她道歉:“抱歉抱歉,在下不应该叫你大姐,你这年纪,做我奶奶都绰绰有余了,我却冒冒失失的称你为大姐,难怪你要生气。”
红衣美女用杀人的目光瞪着八哥,却不再强调自己只有十八岁了,只是阴森森的道:“你是谁?有本事报上大名,也让姑奶奶涨涨见识。”
八哥一脸愧疚地摊摊手:“实话实说总是不讨人喜欢,区区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戴胜便是我,二八年华的少年郎。”
“鸡冠鸟?”丹楹小声嘀咕。
“……”若雪瞪着一脸堂堂正正的八哥,只能庆幸自己没有在嚼东西,不然非呛死不可。
“戴胜是吧,姑奶奶记住了!”
红衣美女满脸森冷的起身,挺起丰满妖娆的酥胸,倨傲地抬着俏丽的尖下巴,用一只涂着丹蔻的纤纤玉手虚点了若雪一下,女王范十足:“小哥哥,改日再会。”话落,她扭腰摆臀,身姿妖媚的款款离开了。
若雪默然无语,红衣美女的造型这么御姐,最后一句话却破坏了整体气氛,其实她应该一脸冷傲地说:你,是我的了!
红衣美女走后,八哥抹了抹额头不存在的冷汗,吁了一口气。
“你这样栽赃陷害戴胜,真的没问题吗?”若雪拿了个空杯子,先烫了烫,然后给他筛了一杯热茶。
八哥受宠若惊的双手接过茶杯,他的主子都没有这待遇呢,赶紧先喝了两口,接着才表示他这样抹黑戴胜完全没问题,还理直气壮地道,他这是帮戴胜打响名声。
“小姐……咳,公子……”闲话扯完,八哥进入正题,他聪明的不问若雪怎么会女扮男妆,只是问道:“公子,你们怎么来这里了?还有,你们怎么会惹上那个老妖婆?”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丹楹,看的最多的是丹楹的耳垂,却没有看见耳洞,一时有些无法判断她是男孩还是女孩,正犹豫间,无意中扫到若雪白嫩中透着粉红的耳垂,貌似也没有耳洞。
这下他便懂了,若雪是有耳洞的,她耳饰超多,各式各样都有,且都是价值不菲之物。
“这是丹楹。”若雪搁下筷子,拿出帕子优雅地抹了抹嘴角,斜睨着八哥,若无其事地道:“你不用找了,卫云没来。”
没来,没来才怪呢,对于这个话题八哥不予置评,他根本不需要找。
若雪见八哥没有垮下脸,倒也不在意,只问他是不是认识刚才那个红衣女子。
八哥直言不讳:“她是魅无情。”
丹楹没有吱声,却顿下了筷子。
若雪以手揉额,微敛眉头,魅无情:修罗宫的宫主,有人说她年过半百;有人说她已过花甲,具体年龄成谜,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绝对没有人说她十八岁。
爱好是搜集天下美男,且越得不到手的越觉得弥足珍贵,誓要弄到手。除了生性淫荡、喜欢研究媚药、拐带美男以外,魅无情倒也没有大缺点,至少没听过她杀人越货、或是干下一些泯灭人性伤天害理之事。
江湖上对她的定位是邪魔歪道的淫邪宫主,货正价实的反派角色。这样的人,自然是正道人士人人得而诛之的对像,但听说魅无情的后台很硬,传言她是某某皇帝流落在民间的公主。
是不是哪位皇帝的公主若雪不敢肯定,但魅无情的后台无疑是很强大的,不然,凭她一如既往的四处搜罗美男为己用的行为,无论她的修罗宫是铜墙铁壁,恐怕也会被人捣了老巢,哪能容她悠哉悠哉到现在。
但是,若雪也没有想到,自己一来靖城怎么就遇到了魅无情?不是听说这位驻颜有术的大美女最近不在祈国活动吗,怎么她却在靖城?
有魅无情的地方,绝对有美男,不然魅无情才不会有兴趣在哪个地方停留。
若雪但愿这个美男不是指她自己,她怕魅无情会失望。抬眼看了看八哥,她觉得自己应该是很安全的。转念想到八哥怎么会在靖城,他不是随着周羿去平叛了吗?
“鹦鹆,你怎么会在这里?”
八哥看了她一眼:“随主子来的。”
这么说,周羿也在这里,可他不是在赤府督备战事吗?怎么消息有误?若雪淡淡垂下眸子,不着痕迹的贫开话题:“你怎么认识魅无情的?”
“为了我主子。”八哥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又将话题绕回到周羿身上。但他可能也知道若雪不愿谈起周羿,故而很快将话锋一转:“公子,你们要在靖城会呆多久?”
若雪眼神微黯,本来她无意瞒着八哥燕双飞失踪的事,但想到周羿,她略一沉吟,还是摇了摇头:“具体我也不知道要呆多久,不过我们手头上的事一忙完便会离开。”
八哥也不追根究底,只是隐晦地说:“我和主子在靖城办事,恐怕还有不少日子,公子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吩咐,鹦鹆自当为公子效犬马之劳。”
若雪深知八哥包打听的功力,略一琢磨,便笑了笑:“我自然是不会和你客气的,现下便有一事需要你帮忙呢。”
“公子但说无妨。”八哥姿态恭敬地表示洗耳恭听。
德旺酒楼。
周羿由一众锦衣华服的官员陪着,缓缓踱出装饰豪华的酒楼。
但见他锦衣墨发,容色如玉,五官精致无双,腰系一条流光溢彩的玛瑙玉带,外罩一件紫色轻裘,一双格外漆黑不见底的眸子如寒潭般毫无情绪,漂亮的唇微微抿着,浑身都透着高不可攀的尊贵俊雅,可他清冷的眉宇间却散发着无尽的王者威严。
陪同的几名官员都喝了点酒,个个红光满面。由于酒能壮胆,他们的言语也逐渐放得开了,不若刚开始那般小心翼翼和拘紧。
靖城知府是位四十多岁的微胖男子,留着几绺长须,面貌白净,暗中觑着周羿表情匮乏地俊脸,局促地咽了咽口水,躬着身子对周羿抱了抱拳,忐忑地道:“羿世子,下官明日在府中特治水酒,为世子接风洗尘,还请世子赏光。”
周羿极不喜欢这种应酬,席间无一例歌舞曼妙,美酒佳肴,觥筹交错间,仿佛一切都是那般飘渺虚化,他每处在那种场合,总感觉自己格格不入。
况且这些官员动辄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个个都打着宴请他的名义,极尽排场和奢侈之能事,令他非常反感,想也不想的便要开口拒绝。正在这时,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一道娇糯甜美的声音:“娘,那好像是爹爹……”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有几位花枝招展的女眷似正要往这边来,靖城知府忙对周羿和同僚们解释:“是拙荆和小女,无知妇人,冲撞贵人了。”
诸人忙打哈哈,俱称知府大人好福气,不但夫人美貌依旧,还有几位如花似玉的女儿。
唯有周羿定定的看着那群女誊,片刻之后,微启唇:“本世子明日会叨扰知府大人水酒一杯。”
“……”知府大人幸福的要晕了。
※※※※※※
京城凌府。
“真是气死我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凭空冒出一个紫金令?”卫家没有出现自顾不暇的情况,令钱氏很窝火。
她不知道这中间出了什么错,为什么出现了那么多紫金令和钥匙?好像一时之间,凡是有点身份有点实力的人物,手中都会拥有这两样东西。
紫金令和钥匙泛滥成灾,是钱氏当初万万没有想到的。早知如此,当初她就不会让人将帝王紫金的消息散发出去。弄到现在,连她都有点怀疑是不是有人从燕双飞手中抢走了钥匙。
是的,在这之前,钱氏根本不知道要得到帝王紫金,除了钥匙和具体的地点,还需要一样“紫金令”。
许是因为当年东方昱年纪太小,话说的颠三倒四,再加上他神秘兮兮的和燕双飞咬耳朵,钱氏未能听清,漏了一段,很正常。
她一再努力回忆当年的情景,可还是只记得东方昱从手腕上拔下一样饰物,然后套到燕双飞的手腕上。东方昱说那是钥匙,根本未提紫金令。
那会她还想仔细端详一下,看究竟是什么宝贝。
可东方昱人小鬼大,很机警的拉下燕双飞的袖子遮住那物事,叫燕双飞不要让人看到,还煞有介事地嘱咐她好好收起来,说是一旦被人看见了,会被凶恶的妖魔鬼怪吃掉的。
小娃娃危言耸听的话,对燕双飞却很有效,她绷着粉妆玉琢的小脸,重重的点了点头。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把东方昱送她的东西给人看过,连小孩子的炫耀都没有。而东方昱和她咬耳朵说的帝王紫金的地点,她更是守口如瓶,任钱氏如何威逼利诱,她都未透露过一星半点。
时至今日,钱氏才知道自己对帝王紫金是一知半解,这天下藏龙卧虎,比她了解内幕的人大有人在。这让钱氏洋洋自得的情绪低落不少,不敢再口出狂言,断言这天下知道帝王紫金的只有她和燕双飞。
而且,就目前这种形势,她甚至不知道燕双飞手中有没有紫金令。
“夫人稍安匆躁。”
眼觑着钱氏又气又急,又失落的模样,赵木香低垂的眼帘之下,眼神不停的闪动,状似不在意的说道:“老奴在夫人身边这么多年,一直未曾听夫人说过有紫金令这一回事,兴许这紫金令是一些人杜撰出来的也未可知。”
“你是说没有紫金令?是有些人凭空捏造出来的一个玩意儿?”钱氏皱起描得细细的吊梢眉,不太肯定地望着赵木香:“可现在都将紫金令传的神乎其神,不像有假啊?”
赵木香踌躇不定,思索了一会儿,斟酌着言辞答道:“老奴也只是揣测而已,真实的情况,也许只有燕双飞和东方昱知道吧。”
“燕双飞……”钱氏眯着眼睛,咬起朱唇,用力拍了拍檀木方几,凶神恶煞地道:“她以为躲在卫家庄就没事了吗?卫家护得了她一时,未必护得了她一世!终有一天她会落在我手里。”
赵木香眼珠一转:“夫人,其实你不妨主动出击。”
“什么意思?”钱氏一怔,满是不解地看着赵木香。
“夫人,自打燕双飞被被卫家人救走之后,我们一直处于被动的局面,这对夫人的计划非常不利。”赵木香一副为钱氏着想的模样,极为贴心的为钱氏出谋划策:“试想,再这么拖下去,早晚有一天会有人知道燕双飞的重要性,届时,我们如何争得过那些人?只有赶在他们的前面下手,我们才有大获取全胜的希望。”
“你说的我不是没考虑,可如今卫家将燕双飞护的犹如铁桶一般,我们派出的人,都得不了手啊。”
赵木香嘴角微勾出一抹几不可见的笑容,“夫人,其实不用派任何人去,因为卫家早有防备,如果是想将燕双飞抢回来,去多少人也是肉包子打狗。但夫人可以正大光明的上门,直接找卫家索要燕双飞。”
钱氏利眼一扫赵木香,摸了摸好不容易才康复的手臂和腰身,非常不满地道:“你这是什么狗屁主意!我若直接上门,指不定凌若雪那贱人会借机将我打出来,你是嫌我日子过的太太平了么?我才不会去自找罪受。”
“夫人,你听老奴说完。”赵木香直了直腰身,胸有成竹地道:“凌若雪她再敢对夫人狂妄无礼,夫人不妨拿出嫡母的威风给她瞧瞧,看她还敢不敢动夫人一根手指头。”
钱氏直直的看着赵木香,一脸惊愕,听赵木香的意思,是想让她直接上卫家将身份挑穿,可这样会不会引起卫家的反弹啊?
“夫人,你难道忘了一件事吗?”赵木香凑近钱氏的耳边,不怀好意的小声嘀咕:“燕双飞当年可是被好些男人奸污过,卫家必定不知道这样的事,所以才会护着她,若他们指道实情,肯定不愿意再保护一个这么污秽的女人……而燕双飞的名声不好的话,凌若雪……”
因为以前被若雪打惨了,钱氏颇为忌惮她,此时得赵木香提醒,她瞬间醒过神来,脸上顿时泛出得意的笑容:“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咯咯……只要我将这件事情宣扬出来,不管是凌若雪还是燕双飞,都会变成人人唾弃的下贱货色……真是太得我心了……哈哈!”
响锣不用重锤敲,钱氏本身便是个聪明的女人,赵木香点到为止,微微一笑的退了开去。
钱氏哈哈大笑了一会儿,笑得眼角都沁出了眼泪,然后才收住笑声,用帕子抹着眼角,一脸阴鸷地道:“你说,我若是将当年那几个男人找了出来,想必情形会更加精彩!就不知道燕双飞还认不认得她的老相好,而凌若雪那小贱人脸上的表情,肯定更加精彩纷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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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志要雄起,打算连续万更几天的,可昨晚上电脑热的可以煮鸡蛋了,然后我才发觉风扇坏了……夜太深了,没地买风扇,泪,早上换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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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166 我不和你搞断袖
更新时间:2014-8-20 0:12:32 本章字数:15953
钱氏说着,忽然又哈哈大笑了起来,一脸的幸灾乐祸和志得意满,显然对自己的计划非常满意。
赵木香低下头,再次奉承钱氏:“夫人真是高明,也只有夫人这样的人,才能想出这么妙的主意。”
依她来看,只要钱氏有勇气上卫家庄,找不找得出当年奸污燕双飞的男人其实没什么要紧。因为燕双飞现在是被龙典的阴阳噬血盅操纵着,许多事情都忘记了,所以她才能若无其事的和凌若雪生活在一起。
而一旦她忆起不堪的往事,即使钱氏找的是假冒当年奸淫她的男子,她也不会和钱氏辩明真伪,只会觉得自己污秽满身,是个不洁之人。
这件事怎么说来都是钱氏赢面大,最主要是要防着燕双飞自尽。
尽管燕双飞被关押在地牢里的那几年没有自尽,但并不代表她不想死,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信念,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的孩子还活着,因此,她想留着最后一口气见孩子一面,看她过的好不好。
而现在,凌若雪在卫家过的不知有多幸福,燕双飞最后的心愿已了,她只怕自己会连累了女儿,哪有可能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活着。
赵木香能想到的事,钱氏也能想到,她对燕双飞的性格看得更加透彻一些。
乐不可支的笑过一阵后,她阴阴的眯起双眼,假模假式的叹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道:“唉,我和她姐妹一场,怎么说也是有些情谊的,可不能做的太绝了。否则逼死了她,我同样赔了夫人又折兵……”
“娘,逼死谁?”突然,妆容精致,衣饰华丽的凌轻烟推门而入,后面跟着气喘吁吁,一脸战战兢兢的丫鬟仆妇们。
钱氏急忙收起脸上的阴笑,恼火的瞪了那几个守门的丫鬟一眼,然后用力挥了挥手,示意她们都滚下去!都是些呆笨的傻子,小姐不让出声便不出声,难不成小姐会比她这个夫人大?愚不可及的蠢货们!
她对女儿不经通报便闯入的行为甚是不满:“烟儿,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擅自……”
“娘。”凌轻烟不但不检讨自己的行为,反而格外不耐烦地打断钱氏地话:“先别急着教训女儿行不行,女儿有重要的事与娘商量。”
钱氏看了赵木香一眼。
赵木香无声无息的躬身退下。
“烟儿,过来。”钱氏换上笑脸,对凌轻烟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身边来:“有什么重要的事,这么急吼吼的找娘?娘不是和你说过好多次了,姑娘家要沉得住气,别什么情绪都表现在脸上,让人小瞧了不说,也显得孟浪而不堪大用。”
“娘,这些女儿都知道。”
知道自己表现的失了沉稳,凌轻烟也收起脸上的盛气与不逊,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温婉端庄,温顺的坐到钱氏身边后,便连不忿的语气也变得轻缓:“女儿只是听了一些让人不愉快的消息,心里憋的慌,若在外面,女儿自会知晓分寸,决不会让人看轻。”
“你知道最好。”钱氏点点头,拍拍凌轻烟的手:“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别先自乱阵脚,只要肯用心,总会有法子可想的。先给娘说说你都听到些什么了?”
实际上,钱氏心里有数,能让凌轻烟烦恼的事少之又少,除了羿世子,不作他想。
果然,凌轻烟皱起秀眉,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不甘和暗恼:“还不是关于羿世子的事!自他去平叛以后,这几个月来,那些不要脸的贱人都快将端王府的门槛踩破了,个个都像嫁不出去似的,全跑到王妃面前邀宠献媚,气死人了!”
提起周羿,钱氏其实比凌轻烟还急躁,她本来为帝王紫金的事已绞尽脑汁,偏生凌轻烟和羿世子的事一波三折,不是出这样的漏子便是出那样的纰漏,总是不那么顺利。
若在周羿平叛之前和端王府结下亲事,那事情也好办多了,至少那时候周羿虽然吃香,但毕竟有许多权贵还对他持观望态度,没有一种非要在他身上押宝的决心。
然而,自打陛下令他去平叛,他的身份便跟着水涨船高。
随后,当他在赤府亲自带军,马上横枪,英姿飒爽地连败陈王几场后,他的风头更是蒸蒸日上,一时无两!
这个时候,不单朝中百官看好他,便是那些被他恶作剧用蛇咬了的大家小姐们,心思也重新活络起来,更有那胆色过人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亦纷纷打算义无反顾的投向周羿的怀抱。
总得来说,目前的情况对凌轻烟非常不利,同时对凌府也不利,无怪乎钱氏的脸色也难看起来,刚才的好心情也荡然无存,甚至还将一切都归罪到燕双飞和若雪身上。
母女同心,凌轻烟同样将自己的不顺归咎到若雪身上,但此时此刻,她的敌人除了若雪以外,还有那些想去端王府提亲的达官显贵。
“娘,再等下去,凌若雪那边还没怎么样,这边端王府说不定亲事都定下来了。您能不能去一趟端王府,先求见端王妃,然后探探她的口风,或者想办法说服她……”
“见端王妃?”
钱氏沉吟不语,半晌才道:“端王爷今年迟迟不回封地,恐怕也是为羿世子的婚事滞留在京,你的主意不错……不单娘要去求见端王妃,我还要让你父亲去求见端王爷。咱们双管齐下,总会寻到机会的……”
“娘,太好了!”凌轻烟转怒为笑,拉着钱氏的手臂撒娇似的摇了摇:“我就知道娘一定会有办法。”
“你也别高兴的过早,这事八字还没有一撇。”钱氏不敢把话说的太满,若害得凌轻烟空欢喜一场,指不定她怎么闹呢。上次她答应凌轻烟的事情没有办到,凌轻烟已经埋怨了她好久了。
“我对娘有信心。”在凌轻烟的眼里,她这个娘一向足智多谋,不管是阴谋还是阳谋,她眉头一皱便计上心头,能算计人于无形。
钱氏看着沉浸在喜悦中的女儿,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尽管知道让凌轻烟回心转意的希望不大,却还是试着劝道:“烟儿,羿世子虽好,但其他几位龙子凤孙也不错啊!像三皇子、六皇子,还有几位郡王,个个都是不错的人选,你生得美貌,可以有许多选择的,不是非羿世子不可啊。”
“我就非他不可!”凌轻烟说的斩钉截铁,矢志不移。
如今的她,不仅仅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心才想嫁给周羿,她已经习惯追着周羿跑的生活,且深爱上这个能力和容色一样出众的男子了!
她一脸自命清高的冷艳与傲慢,淡淡的不屑浸淫在眉梢眼角:“什么皇子郡王的,又有几个能像羿世子这般能文能武?他们只适合过那些纸醉金迷,声色犬马的奢靡生活,真到了疆场,恐怕不等敌人擂鼓,一个个便像软脚虾一样趴下了。”
钱氏的吊梢眼眯成一条缝,眼神飘乎不定,却不再言语。
喜欢一个人,便会情人眼里出西施,别人再好优点再多,似乎都比不上那个人的一根小指头。
凌轻烟现在对周羿的情形,与她当年对东方昱的样子,又是何其相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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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府。
端王爷遵循旧例,每年都会在年关将近的时候浩浩荡荡回京,等过完年,在新春伊始的时候威风八面的回封地。
端王妃对端王爷回来与否,一如既往的无动于衷,连虚与委蛇,阳奉阴违都省了。
除了去皇宫吃团年饭,夫妻不得不在人前做出相敬如宾的表率外,王府中不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端王妃一般是不与端王爷碰面的,更不用谈在一起用膳了——
各在各屋吃,王府里的每个院子都有小厨房,省得你看见我吃不下饭,我看见你要作呕!
别误会,吃不下饭的是端王爷,因为他老是想跟端王妃套近乎,经常欲言又止,且要小心翼翼地觑着端王妃脸上的表情察言观色。所以一顿饭吃的心不焉,没吃到鼻子里去已算他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