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端王妃,她一看到端王爷便要作呕,这从她毫不做作的面部表情便可窥知一二。
然而,今年与往年不同——侧妃杞羽仙跟着端王爷一起回京了!
往年端王爷回京,都是带另一位侧妃,以及一些比较受宠的姬妾回来。至于杞羽仙,她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回京的!
因为她觉得自己乃堂堂南疆郡主,却要屈居端王妃之下,本来就受尽了委屈,回京后还要在端王妃面前伏低做小,是可忍孰不可忍!
端王爷也不希望端王妃和杞羽仙碰头,他觉得这两个女人还是王不见王为好,一旦短兵相接,每次唇枪舌战之激烈的程度,堪比沙场上的硝烟弥漫和刀光剑影,弄得他这个做夫君的里外不是人。
帮着端王妃,杞羽仙必定对他怒目相向;帮着杞羽仙,端王妃更是对他不屑一顾,连削带打地,顺代将他也狠狠地奚落和挖苦一通。
凡是有端王妃和杞羽仙的场合,端王爷就会有一种处在水深火热中的感觉……
其实,当年杞羽仙刚嫁进王府的时候,她和端王妃的关系尚好。杞羽仙的个性抓尖要强,处处争强好胜,但端王妃对杞羽仙却非常容忍,一些小事上从不与杞羽仙计较,处处彰显出正妃的贤慧大度。
尽管杞羽仙一再寻衅滋事,端王妃却多次巧妙的化解危机,弄的杞羽仙黔驴技穷,一时也拿这位聪明睿智的王妃没有办法。
那时候,这两个女人表面上不说亲如姐妹,可远不如现在这么水火不容。至于为什么弄成这种局面,端王爷心知肚名。
说来说去,都怪他不小心,伙着杞羽仙一起伤了端王妃的心,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了,端王妃依然没有原谅他,也没有原谅杞羽仙。她宁愿带着孩子独居京城,也不愿看见他和杞羽仙。
端王爷一直想求得端王妃的原谅,可端王妃置若罔闻,直接当自己是死了丈夫的寡妇,对杞羽仙的恨意更是有增无减!
往年不见面尚好,不管杞羽仙在端洲如何的耀武扬威,明明一个侧妃却享受正妃的排场和待遇;明明生的是庶子,却冒天下之大不韪让人称小王爷;女儿亦是如此,不是郡主胜是郡主……
一切的一切,端王妃都听而不闻,视而不见,横竖她不在乎那些!
但是,不在乎,并不代表她愿意将自己的一切拱手让人,特别是让给她的仇人!
因此,尽管端王妃看见端王爷就闹心,且百般不屑这个王妃之位,可她依然霸着正妃之位不放,任杞羽仙费尽心机,四处蹦哒,也无法将她从这个王妃之位上掀下来。
她杞羽仙不是想这个位子想的发疯吗,非常痛恨自己是个侧妃吗,那她就一辈子当个侧妃好了!
端王妃早就决定,要将杞羽仙一辈子钉死在侧妃之位上,直至她死!
杞羽仙明知端王妃对她的恨意,不会比她恨端王妃少,她也不愿和端王妃碰头。虽说这些年陪在端王爷身边的是她和儿女们,表面上看去,她占尽便宜,也比端王妃受端王爷宠爱。
而实际上,她知道端王爷心里一直装着这个王妃,那是她用尽手段也无法憾动的地位——端王爷和端王妃是少年结发,这个时代的男人,是非常看重原配妻子的,妻就是妻,妾就是妾,不是一个美貌的小三或小四随随便便可以取代的。
杞羽仙深深明白这一点,两个女人的战争,表面上是她胜了——她将端王妃从端洲赶回京城,她在端洲一人独大。
但也仅此而已,在端王爷心目中,端王妃是端王妃,她是她,姬妾们是姬妾,泾渭分明,条理清楚,其他女人,谁也越不过端王妃去。
如若不然,端王爷也不会在她这个侧妃之后,很快又迎娶另一位侧妃,然后又纳了无数的小妾。
杞羽仙痛恨端王爷的规矩分明,这使得她每次见到端王妃时,无法拽的二五八万,因为她这个侧妃必须向端王妃行礼——侧妃说破天,充其量也只是个妾,不但要侍候端王爷,还要侍候主母……
而端王妃明明是个洒脱不羁,不拘小节的人,对端王爷的其他姬妾,她统统宽带,爱行礼不行礼。
唯独对杞羽仙,她偏要端起正妃的架子,该怎么作践就怎么作践,请安问礼、穿衣吃饭、泡脚按摩,无一不要杞羽仙服侍,左右是行使自己的正当权利。
再者,又非她跑去端洲找杞羽仙的麻烦,是杞羽仙自动上门送给她打脸,怪得了她吗!
杞羽仙不是一般的郁闷,她在端洲过的不知道多威风,却要跑来京城受这奴才气,这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王爷,我们什么时候回端洲啊?”趁着午间小憩的时候,杞羽仙伏在端王爷的怀里,柔声细气地道:“妾身自从回到京里,这胸口发闷的毛病日益严重,几乎都要喘不上气来了,王爷你也不怜惜怜惜人家。”
杞羽仙年轻的时候有“南疆第一美人”之称,而今虽说人到中年,但风韵不减当年,蛾眉凤眼,肌肤胜雪,细腰婀娜,美艳依旧。再加上她惯会撒娇卖痴,声音娇腻甜美,看起来也只有二十几许。
端王爷阖着虎目,听到杞羽仙娇滴滴的抱怨,淡淡地哼了一声:“你有这毛病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自己心里清楚,也没谁强迫你回来,是你自己非要回来的,如今想回去了,你随时可以回,又没谁拦着你。”
杞羽仙气息一窒,神情有些僵硬,半晌才咬着红唇,委委屈屈地道:“王爷这样说不是伤妾身的心么?如果不是为了世子和骄儿的亲事,妾身怎么会与自己过不去?王妃那么凶,对妾身挥之则去,召之即来,稍有不如意便将妾身骂的狗血淋头,丝毫不顾妾身身子不适,半点都不休恤……”
“她对别人凶了吗?”
端王爷眼也不睁的打断杞羽轩的控诉:“香儿兰儿她们,个个都说王妃大度贤淑,是个难得的好主母。唯有你,一年到头,没有哪一天不说她恶毒阴险。至于她为什么要对你这样,你心里不清楚吗?”
“王爷……”杞羽仙眼眶一红,泫然欲泣,似乎更加委屈了:“当年的事,只是妾身的无心之失,王爷不也清楚么?可王妃却一壁怪罪妾身,认为妾身故意为之,妾身纵是满身长嘴,也洗涮不清自己身上的冤屈啊……”
提起当年的事,端王爷心里就会滋生烦躁,当下想也不想的坐锦榻上坐起,翻身就要下床。
“王爷,你去哪?”杞羽仙慌忙跟着起身,伸手楼住端王爷的腰。
端王爷心烦意乱地拉开她的手,吸上鞋子往外走:“你不是吵着要回端洲么?本王去和王妃说一声便可以启程了。”
杞羽仙一听,喜上眉梢,顾不得唤丫鬟整理仪容,亦步亦趋的追在端王身后,佯装体贴地道:“王爷顾着妾身,妾身心里欢喜,可王爷此次回来不是为了世子的婚事么,如今世子亲事未定,王爷怎好离去?”
说起周羿的婚事,端王爷更烦,不顾站在雕花走廊上,扬高声音:“昨儿王妃的话你是没听清?还是没听见?她早放话了,羿儿的亲事不用我这个做父亲的操心,她心里有数!再说了,羿儿如今正在戴罪立功,哪有空议亲事?等他平叛立功之后,再议亲事也不晚。”
端王爷看得清楚,等周羿戴罪立功回来,不知有多少实权和头衔落到他头上,那时候再议亲,哼哼!不要太拽哦……
“那怎么行?”
杞羽仙一听就急了,挥手谴开听到声音跟上来的丫鬟和婆子们,拢着散乱的衣襟,对端王爷道:“谁知道世子什么时候平完叛?他一日不成亲,我们的骄儿也不能成亲,骄儿的未婚妻可是早就定好的,难道就让人家姑娘这么白白的耽搁下去,岂不误了青春?”
“误不了多少。”端王爷不以为然,嘬着嘴,伸手去逗弄着挂在廊下的黄嘴白鹦哥。
过了一会儿,才漫不经心地说:“骄儿如今也只是没成亲,通房妾室难道少了么,急什么急?羿儿都不急,他一个吃吃喝喝的二世祖,除了会挥霍钱财,有什么好急的?”
杞羽仙的粉脸都气白了,敢情东方翎生的儿子才是儿子,她生的儿子就是二世祖,除了挥金如土,便一无是处了。
“王爷这是什么话?骄儿哪里比世子差了?他只不过小了世子七八个月,若他早点爬出娘肚子,这世子之位指不定是谁的呢!”
“杞羽仙,休要放肆!世子之位只能是羿儿的,即便羿儿不要,也轮不到你们母子的份!”端王妃冷意铮铮的声音清晰的传来。
端王爷和杞羽仙皆是一怔。
爬满金灿灿的迎春花的院子门口,一身精美华服的端王妃由丫鬟簇拥着,气势凌人的缓缓向杞羽仙逼行过来,她头上插着的金色凤簪和珍珠流苏,在阳光下尽显雍容与尊贵。
“杞羽仙,见过不要脸的女人,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区区一个侧妃,居然敢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是谁给你的胆子?你仗了谁的势?”
“你……”杞羽仙衣衫不整,反观端王妃却高贵典雅,从气势上她就觉得输了。而端王妃精致的脸上有一种天生的皇家威仪,仿若可以横扫一切的强大气场更令杞羽仙胆战心惊。
她心虚的往端王爷身后躲去,故作可怜的样子:“王爷,王妃她,不经王爷允许,她怎能擅自闯进我们的院子里?不但没有礼貌,也没将王爷放进眼里。她无缘无故的,还对妾身恶言相向……”
端王爷没有理杞羽仙的挑拨离间,他觉得端王妃是那种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因为他回来了这么久,端王妃一次都未来过他的院子,以前不曾,现在不曾。
其实端王妃的凝玉苑就在他墨玉轩的对面,原本端王爷想着,院子面对面,两人见面的机会也多,可以很好的缓和夫妻关系。实则不然,端王妃永远都是一副和他老死不相往来的晚娘面孔。
不过,尽管岁月无情的流逝,可端王妃美丽依旧,唇红眉黛,双眼格外漆黑迷人,身材前凸后翘,堪称惹火尤物,整个人充满了少妇迷人的风韵,却又端丽难言,无怪乎能生出周羿那种祸水儿子。
杞羽仙虽然也是位美少妇,却没有端王妃这么火力四射,无论是身高还是身材都差了一截,两人站在一起,难免相形见绌。
端王爷的眼神在端王妃身上打转,声音都变的柔软起来:“王妃,是有什么事吗?”
端王爷盯着端王妃,那恋恋不舍的模样看得杞羽仙大为光火,不待端王妃开口,她尖声插嘴:“王爷,你没有听到王妃骂妾身吗?她就这么擅自闯了进来,也不给王爷道歉,还问妾身仗了谁的势,妾身能仗谁的势?不过是王爷多偏疼我、心疼我罢了,王妃便挟枪带棒的骂妾身呢!我们姐妹都是服侍王爷的人,不是应该好好相处吗?王妃何必这么小肚鸡肠的容不得人?”
端王妃嘴角噙上了一抹冷笑,她容不得人?那她今个就让她见识什么叫容不得人!
“好了,羽仙,退一边去,我和王妃有事相商。”端王爷皱了皱眉头,采取息事宁人的态度。
“王爷,为什么要赶仙儿走?这些年可都是仙儿在侍候王爷。”有端王妃在,杞羽仙怎么可能退了开去,立刻装出一副眼泪汪汪的模样:“王爷不是最喜欢仙儿的侍候吗?经常夸仙儿最得王爷的心,还说离不开仙儿……”
她还待说一些更露骨一话,却被端王妃的冷笑打断:“杞羽仙,真不知你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王爷在床上夸你骚,夸你浪吗?你以为他是真的在夸你啊!大凡嫖客都是这么夸妓女的,嫖客的话能信吗?真不明白你是弱智还是白痴,居然相信男人床上的甜言蜜语,当真愚不可及!”
端王爷一手扶着走廊的雕花栏杆,一手扶着额头,感觉头晕目眩。
“闭嘴!你胡说八道些什么?”被骂成妓女的杞羽仙恼羞成怒,企图阻止端王妃损她的话语。
仿佛没有看到杞羽仙的怒意,端王妃嘴角凉凉的笑意扩大,“杞羽仙,说穿了,你就是个欠男人干的骚货!贱货!就你这千人骑的烂货,也敢在本王妃面前大放撅词?”
“论床上功夫,你比不过依门卖笑的窑姐儿能讨男人欢心;论美貌,你也只是在南疆勉勉强强排个第一罢了,那还是看在你是郡主的高贵身份上,如果你是个贫门小户的女了,就你这糟贱样,末名都没有你的份!”
“住嘴!”杞羽仙气急败坏的尖叫。
八哥为什么有一张舌灿莲花的嘴呢,因为他是被端王妃养大的,所以端王妃嘴皮子上的功夫只比八哥强,不比八哥弱,话才刚起个头,怎么能停下来呢!
“比儿子,我儿子强过你儿子千千万万倍,上阵能杀敌,下马能题诗!就你那臭名昭著,吃喝嫖赌样样俱全的儿子,给我儿子提鞋都不配!”
“比女儿,我女儿是京城四美之首!你用哪一点跟本王妃比?”
“就用你那大呼小叫,好比杀鸡一样的浪床声来比吗?可青楼里的姐儿叫的好像更响亮,那些姐儿也颇得王爷欢心,本王妃难道要让她们来给王爷做侧妃吗?”
端王爷震惊若石,呆若木鸡……
“你堂堂王妃却如此粗俗不堪,粗鄙之极,这种下贱的话也说的出口?”杞羽仙脸上似泼了一层血,又羞又气又急,恨不得堵住端王妃的嘴。
“杞羽仙,少给本王妃来这一套,当了婊子还想立贞洁牌坊吗?可笑,当年你不是最喜欢叫给我听吗?还喜欢让我看你们两个丑陋的活春宫!既然你都叫得出口,做得出来,我为什么说不出口?你叫得那几句我至今记忆犹新,你要不要听听?”
端王妃学着杞羽仙嗲到骨子里的萝莉音,娇滴滴地唤道:“王爷,仙儿好难过,仙儿好痒啦,王爷,你捣死仙儿吧?王爷,你弄死仙儿吧,王爷,你好勇猛……”
在杞羽仙羞愤的恨不得捂起脸来的当口,端王妃指着她,冷冷的声音充满不屑和鄙夷:“无耻贱货,还要不要听?!你不就是专门喊给本王妃听的吗?你求着王爷入死你,但你一直到现在都没死,可见王爷整治女人的本领一般,至今都没有弄死你!留着你当乌龟王八遗臭万年!”
“王爷——王妃她——”杞羽仙快气疯了,原来一张光彩照人的脸变得五彩缤纷,忽尔青,忽尔红,忽尔白……
她不是不知道东方翎嘴皮子毒,但以往东方翎最多只冷冷的看她两眼,从不用这么辛辣刻薄的话语来骂她。
“切,不过一跳梁小丑耳,安能与本王妃相提并论,徒增笑耳也!”端王妃将一双纤美的玉手伸到眼前,轻飘飘的吹了吹上面不存在的灰尘。
“王妃,适可而止,休要太过份!”端王爷也是当事人之一,缩头缩脑的被骂了半晌,此时被杞羽仙好一顿哭诉,整个人才回过神来。
“过份又怎么样?你们能奈我何!”
端王妃漆黑如玉的双眼一眯,突然冲上前,攫过在端王爷怀里哭哭啼啼的杞羽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动手腕,“啪啪”连扇两掌在杞羽仙吹弹可破的粉脸上。
“啊!啊——”
端王妃用了十足的力道,杞羽仙猝不及防,被打个正着,疼的整张脸都麻木了,嘴角有咸咸的味道,嘴角破了,沁出血丝。她捂着脸,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端王妃:“你这个贱人,敢打我……”
端王爷也惊呆了,端王妃今日的表现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在他眼里,这个王妃美丽优雅,端庄高贵,每做一件事都是尽善尽美,无可挑剔。除了不愿跟他回封回地外,其他方面真的没什么好让人诟病的。
两人结缡二十多年,虽说在一起的日子不多,可端王妃从来没在他面前骂过人,更不用说动手打人了。
“东方翎,你敢打我?你是不是不要命了,你敢打我?”
杞羽仙失控的尖叫怒骂令端王爷回过神来。
但不待他开口,端王妃却一挥手腕,作势又要打杞羽仙,并冷哼道:“打你又怎么样,我是正,你为侧,打你是便宜了你!你不过就会使点毒,下个盅,真以为本王妃怕你吗?你有本事对本王妃下盅试试,看皇上不立马灭了你九族。”
端王妃是受皇帝册封过的,没有皇上的旨意,连端王爷都休不了她,而杞羽仙虽然会点巫盅之术,可巫盅之术在历代宫廷中都是被禁用的,一经发现,诛九族!
杞羽仙一直利用端王爷给周羿下毒,想毒死他后,让自己的儿子取而代之,却不敢给周羿下盅,原因正是如此。一旦皇上发现皇室子弟被巫盅所害,那他必会彻查,杞羽仙赌不起。
再则,南疆的一些小国现在正不停的骚乱祈国的边境,并在暗中帮助北荻,本来就惹得圣心不悦,对南疆有用兵之意。杞羽仙之所以急着要让周天骄成亲,原因正是女方揣摩圣意后,有退亲之意。
杞羽仙这次上京,表面上是催促周羿快点订下亲事,实则想让周天骄赶在周羿的前面成亲,这样便可以早点生下端王府的嫡孙,同样可以压周羿一头。
谁知端王爷和端王妃一直不答应,任她如何挑拨离间都不奏效。这会端王妃所说的话,全是她以前羞辱端王妃的手段和招数。
以前端王妃一声不吭,她以为端王妃被她欺负定了。谁知端王妃是个“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性子”。
杞羽仙在端王妃面前无往不利惯了,如何肯罢休,拉着端王爷又是哭又是骂,要端王爷替她出头。
妻妾打架,端王爷真是头大,想要开口,端王妃却不给他机会。
“当年你们做初一,就不要怪我做十五。”端王妃优雅地抚着手掌,轻描淡写地道:“好了,你们两个狗男女可以滚回端洲了!陛下有旨,羿儿的婚事,他自有主张。”
※※※※※※
再来说说靖城这边。
那天,周羿赏脸参加了知府大人安排的接风宴,席间,陶知府的爱女陶惜梦出来献了一曲精彩绝伦的歌舞,周羿看的目不转睛。
第二天,陶知府再度宴请周羿,周羿也应邀前往。席间,陶惜梦不但唱了婉转动人的小曲小调,还跪请世子与她琴萧合奏了一曲《凤求凰》。
于是乎,不到第三日,周羿要做知府大人东床快婿的消息,迅速传遍了靖城的大街小巷。
陶知府极倾心周羿这个女婿,而陶小姐陶惜梦这两晚也颇得周羿的青眼,靖城的官员无不艳羡陶知府,有了周羿这个乘龙快婿,陶知府以后在官场想不平步青云都难啊!
第三晚,陶知府第三次宴请周羿,周羿也参加了。可是,在席间,任陶惜梦使出浑身解数,周羿却兴致缺缺。
他的异常反应令知府大人和陶惜梦大为不解,当然,这不解中带着失落和惶惑,还有忐忑不安。
周羿提早退宴,带着八哥,意兴阑珊的出了知府府邸,既不坐轿,也不骑马,踏着清冷的月色,静静地往回走。
风一吹,浅酌的酒意上涌,带着微醺,话也不经意的脱口而出:“八哥,你说这人是不是都生的贱呢?”
八哥微怔:“主子,何出此言?”
“陶惜梦几乎符合大多数男人的梦想,美貌、温柔、妩媚多娇,多情且善解人意,这样的一个女子,我为何只看了两晚便觉其面目可憎了呢?”
八哥心想,陶惜梦若非与若雪有几分相像,你还连续看两晚,只怕你一眼都不会多瞧。不过,在八哥看来,这陶惜梦也算赚到了,还与世子琴箫合奏了一曲呢,死也值了。
明知道原因在哪,他却不能说出来,只好随口敷衍:“主子,女子嘛,有些长的经看,越看越好看,百看不厌。有些乍一看觉得是一枝花,后面越看越烂眼疤。想那陶惜梦小姐大概是属于后者吧。”
虽说是搪塞之词,但也不无道理,周羿勉强认同他的看法:“也许吧,反正我现在不想看见她了,怪腻味的,一天到晚就知道傻笑,同那些花痴女人没什么区别,开口闭口便是’世子说的对‘,’世子说的有理‘。即便我说太阳打西边出来,她恐怕也会点头附合,一点主见也没有,不像若……”
他适时住了口,顿了顿,接着发牢骚:“她这还是好的,另外几个女子,一个个低眉顺眼,只怕连我说什么都未听清便一个劲的点头称是。我要多忍耐才没有说你们怎么不给本世子去死!倘若我说出来,估计她们还会说是……”
他一脸的郁郁寡欢,语气充满无奈和惆怅,八哥却瞬间如打了鸡血般精神——诸位,看这里!看这里!这里有个话唠!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你们谁还敢说老子是话唠?
许是因为微醺,新出炉的话唠竟有一吐为快的趋势:“八哥,你说我要是与这些女子成婚,她们待我如主子,我待她们如奴仆,那这日子还有过头吗?这可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而是会过到我死的那一天。说实话,八哥,与其和她们这种寡淡如水的日子,我不如与你继续断袖下去好了……”
“主子,我不想跟你断袖下去。”八哥惊恐地瞪着周羿,一脸避之不及:“就算我要断袖,也不和主子你搞断袖。”
“为什么?我哪里不好?抑或是我哪里不如卫云?”
周羿眸色沉沉地睨着八哥,眉身皱,被人嫌弃的感觉遭透了:“论长相,卫去肯定没有我美绝人寰;论武功,他会是我的手下败将;论权势与钱财,他的主子卫离才可以跟我比一比!你放下我这个金龟婿不要,却愿意……”
“八哥,接住我,接住我!”
突然,左边高高的围墙上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絮叨:“八哥,八哥,快点,快点……”
------题外话------
这个喊接住我的人,是哪个傻蛋呢?
八哥:我不是断袖……
谢谢大家:兔子精 投了1票(5热度);yinzhp88 投了4票;zwpfm52o1oooo 投了2票;z1198o12o1 投了1票;~兔子精 投了1票;王奇云 送了9颗钻石;王奇云 送了2o朵鲜花;梦慧 送了1朵鲜花;sy1521 送了1o朵鲜花
正文 、 167 杯盖都是凸高高
更新时间:2014-8-20 0:12:33 本章字数:8648
这声音虽然不怎么熟,但八哥却知道是谁,不过他没有抬头去看围墙上的人,而是先拿眼睛去瞧周羿。
“看着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要你救?”周羿不明所以的望着他。
他的话音未落,丹楹已迫不及待的朝八歌的方向纵身一跃:“八哥,接好了!”
真是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仆人,凌若雪的轻功不能见人,她的丫鬟好似也没有高妙到哪里去。
八哥强抑住心里的一声叹息,伸手拎着丹楹的衣领,将她放在地上。尽管很奇怪她怎么跑到围墙上去了,却也不敢问她什么,怕一问就穿帮——若雪来靖城的事,他一直瞒着周羿。
他不问,还趁着周羿不注意,悄悄向丹楹使了个眼色。
丹楹是个非常聪明的娃,收到八哥耐人寻味的眼神,她也不多废话,直接学男子冲八哥一抱小小的拳头:“多谢,后会有期。”说着,飞也似的要离开。
但是——
“哎!你这个人干嘛拉着……”
丹楹整个人维持着向前跑奔跑的造型,双腿却只在原地刨动着,因为她的后衣领被人拉住了。她不由得扭过头,对拉着她的人道:“这位老兄,请你放手好吗?”说话的同时,她脸色微变,眉头挑的高高的。
拉住他的人是周羿。
八哥见丹楹没跑脱,顿时伸手掩额,不忍直视。
周羿盯着眼前眉清目秀的少年,尤其是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他好似在那里见过,但这不是他拉住丹楹的重点。
他漫不经心的朝左边围墙偏了偏头:“我似乎听到有不少女人在喊你是个如意郎君,别让你跑了。”
“怎么可能?”
丹楹迅速收起脸上惊愕的表情,堆起假笑,一边去拉他的大手,想让他松开,一边谄媚地拍他马屁:“老兄,我年纪太小,横看竖看也不是个郎君啊!要是换成老兄你还差不多,因为你实在是——生的太漂亮呐!”
丹楹的话让八哥想笑,但他也暗暗地松了一口气,看来世子没有认出丹楹来。
那天在悦来客栈,丹楹是首次见到八哥,但八哥却不是初次见到她。
以前八哥陪周羿在广陵的时候,隐匿在暗处的他曾经见过丹楹,只不过,那时的丹楹和如今的丹楹比起来,除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没改变,已经长的面目全非了,与当初可谓判若两人。
小孩子长的太快了,变化也大,八哥没认出来。
周羿也没有认出来,他记人的功力比八哥差远了,再加上丹楹的声音天生有点沙哑,不像女孩子的声音那么娇脆,他压根未想到手中的少年便是那个衣衫褴褛,举着大剑挟持他的小女孩。
丹楹却认出了周羿,起初她没注意八哥身边的人,加上又是夜晚,所以忽略了周羿。但这会被他抓住后衣领,银色月光下,周羿那张颠倒众生的脸立刻映入她的眼帘,令她的小心肝“噗嗵噗嗵”的狂跳不止。
在广陵的时候,周羿大都数时候都是以赤金面具示人,但他有几次是没戴面具的,丹楹有幸见过他的庐山真貌。
她只是未见过藏身暗处的八哥。偏偏那天在悦来客栈见过八哥后,若雪只给她做了最简单的介绍,提都未提八哥是周羿的人。
至于八哥,开口主子,闭口主子,也没有说主子是周羿。故而丹楹刚才在围墙上看到八哥才敢唤住他。若知道他身边的人是周羿,打死她她也不会喊。
既然世子没认出丹楹,八哥赶紧采取补求措施。
“主子,放了她吧,这么小的孩子毛都没长齐呢,怎么当如意郎君啊,开玩笑的吧。”
“对啊对啊!”丹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都是开玩笑的。”她心底已经有了不妙的预感,直觉快点脱身较好。
围墙那边的嘈杂与喧哗声逐渐变小,周羿看了高高的围墙一眼,随口问八哥:“谁家的院子,墙砌的这么高?”
其实他没指望八哥回答,也打算放开丹楹了,但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隐隐约约的呼唤声由远及近而来:“丹楹——丹楹——”
八哥的手直接盖在眼睛上,心底哀号阵阵,脑中却浮现出一句至理名言:冤家总是路窄!
“丹楹?”周羿的大手改掐住丹楹的脖子,缓缓垂眸,斜觑着张嘴欲答的少年,淡淡地道:“凌若雪的人。”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周羿掐着脖子了,不过这次周羿只是吓唬她,只不松不紧的圈着她的颈子,丹楹不假思索的张口:“小姐,快跑,我和八哥在一起。”
这孩子就是聪明,简短的话语却一语双关,既让若雪快跑,又表示自己和八哥在一起没有什么危险。甚至还有另一重意思,暗示八哥身边有什么人。
周羿赞赏地看了丹楹一眼,断而若有似无地睨了八哥一眼。
八哥假装没有看到他颇具深意的眼神,故意东张西望:“是若雪小姐的声音吗?有点像啊,她人呢?怎么没有声音了?”
若雪听到丹楹声音的一瞬间,便不再出声了。
都避无可避了,她还想躲着他?他有这么可怕吗?周羿丹唇微扬,颓废黯沉的心情刹时奇异的好转,轻吐出的声音带着一股优雅与笃定:“凌若雪,想当缩头乌龟到什么时候?我数到三,如果你还不出现,那这个小鬼头也不用活了。”
素练一样的月光如水,微微吹拂的夜风带着淡淡的花香,寂静的巷子里不时有犬吠声声。
不远处,漆黑无灯火的小巷里传来若雪的声音,带着她惯有的坦荡与无畏:“世子,这可是你逼我的哦,到时出了什么事,可别怪我。”
半夜遇到周羿,是若雪没有想到的。白日女扮男装的时候,她会变个声调,让娇嫩婉转的女声变得沙哑低沉,这会有夜色做掩护,她也没在意,结果却因为声音曝露了身份。
不过既然凑巧碰到了,她也没打算躲开。之所以没有马上出现,是因为她听到丹楹的话后,联想到八哥肯定是和周羿在一起,顿时就有一种“这世界真是太小了”的感觉。
听到她要出来,周羿的心跳陡然加快,做梦的感觉消失,有种脚踏实地的真实感了:“废话那么多,都变得不像你了。”
暗处里缓缓走来一道人影,起初轮廓模糊,慢慢步入月的光辉中,却是一个戴着青面燎牙鬼面具的青衣男子。
夜本来就让人胆怯,这人还戴个阴森恐怖的鬼面具,周羿的目光上下睃巡了对方几眼,发出几不可闻的冷哼声:“凌若雪,越发变的出息了,不但女扮男装,半夜三更还戴个面具装神弄鬼,这就是你所谓的别怪你吗?”
“没想到这样你都认得出来。”若雪步履不停,也不摘掉鬼面具,就这么直直的走了过来。到了他近前,将一脸懊恼的丹楹拉到身后。
“小姐,都怪我识人不清。”丹楹下意识的抚了抚脖子,甚是后悔自己冒冒失失的喊了八哥。
“干嘛戴着这个?丑得不能见人了吗?”周羿抬手就去取若雪脸上的面具。
“先别取。”若雪避开他的动作,意有所指地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一直没有开口,选择明哲保身的八哥侧了侧耳朵,突然出声:“咦,好像有很多人朝这么过来了。”
周羿若有所思的盯住一身男装的若雪,作着补充:“是很多女人,有的在说那个郎君就在前面,有的在嚷着找到那位小公子。”
若雪在面具后的眼神微闪,避开周羿灼灼逼人的目光,很淡定地向他告辞:“世子,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且慢。”
周羿脚步轻移,顺势挡住若雪的去路:“我记得卫家在靖城的铺子上个月刚刚盘给别人了,你们住哪?”不待若雪回答,他瞥了八哥一眼:“你不愿意说也行,不过我想八哥一定非常乐意告诉我。”
八哥抬头望月,感叹月亮好圆啦。
若雪垂头摸鼻子,结果摸到凉凉的面具,耳中又听周羿问道:“卫云呢?你在这里,他应该就在这附近吧?”
八哥眉一挑,边游目四望,边冷哼:“说不定那些女人找的就是他,他不是喜欢女人吗?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一个,人渣!”
他那语气酸的,牙都能倒一排。若雪不忍卫云含冤莫白,正要帮他洗清冤屈,丹楹已接过话茬:“八哥你冤枉卫云了,那些女人不是追他的,追他的只有魅无情一个。”
她语不惊人死不休,八哥面色遽变:“魅无情?那老妖婆追他干什么?”想到魅无情淫荡的性子,他的声音都变调了:“那老妖婆不会是看上卫云了吧?”
“极有可能。”周羿在一旁火上浇油,顺代添油加醋:“卫云虽然没有你漂亮,但也是标准的美男子一个,兼之阳刚气十足,魅无情看上他也在情理之中,说不定这会她已经将卫云掳回修罗宫了。”
“我就说他这人喜欢招蜂引蝶,平时也不知道收敛,这下可好了,被老妖婆看上能有什么好事。”
八哥急的跳脚,双手轻舞,流光溢彩的飞羽双刃匕已擎在手中,对周羿道:“主子,你自个多加保重,属下去救卫云。”话落,他整个人嗖的往空中一弹,一片银色的刀光残影若流星闪过,转瞬已不见他的踪影,连主子都不要了。
“哇,他的轻功真好!”丹楹望着八哥消失的方向,羡慕的口水直流,但她又为卫云打抱不平:“八哥真是太小看卫云了,他的功夫那么好,魅无情哪可能抓得住他。”
“这就叫旁观者清,当局者迷。”若雪抓紧机会给她做实例教育,卫云若要八哥去救,那他还能当卫家侍卫之首吗?也只有八哥关心则乱。
“但不可否认,八哥对卫云真好。”丹楹看着面无表情的周羿一眼,对他表示深深的同情——有这种见色忘主的侍卫,着实让人为他掬一把心酸泪。
周羿接受了丹楹的同情,但说出的话却一点也不让同情:“好了,我的护卫被你们俩捣鼓走了,现在我累了,你们护送我回去休息吧。”
若雪望着他,面具后面的脸全是鄙视:“你也好意思说,分明是你故意支走八哥,怎么推到我们头上?”
“无缘无故的,我支走八哥干什么?”被拆穿诡计的周羿一脸无辜,甚是委屈地道:“若雪,你可不能这么冤枉我,我什么都没说,全是八哥自行想像的。况且他走了,我连个保护的人都没有了,这要是有个杀手来刺杀我,谁来保护我啊?”
对,你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在一旁推波助澜,使八哥心更乱而已,而且你难道只有八哥一个侍卫吗?说的那么可怜。
若雪在心里不住腹诽,正要揭穿他的谎言,眼角的余光却瞥到火把忽明忽灭的光芒,她咽下嘴里的话语,拉住丹楹便要跑。
“干嘛,想扔下我吗?”周羿如影随形,高大伟岸的身影又再一次挡在她们的前面。
若雪伸脚去踢他:“快跑啦,那些女人来了,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周羿作恍然大悟状:“原来那些女人是来追你的啊?难怪你要戴这个破面具,你不会就是她们口里的如意郎君吧?”
他颇有闲情逸致东聊西侃,身体微动间,每次都恰如其分的挡住若雪的去路。
若雪瞄着那些火光越来越近,女子叽叽喳喳的叫嚷声、杂乱的脚步、商铺开门声、人们的惊呼声,以及狗吠声,俱都听的一清二楚了,心知再耽搁下去就要被人围住了。
她对着周羿手一扬:“让开,不然要你好看!”每次见到这家伙都没有好事。
周羿不闪不避,语气悠闲地道:“毒药吗?你尽管给我好看好了,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如今我百毒不侵,不信你试试。”
百毒不侵,骗鬼吧!
若雪不信邪,果真朝他撒了一把药粉。
周羿用手扇了扇,将药粉扇开,手掌上沾上了不少粉沫,他伸舌舔了舔,虽然寡淡的面部做不出陶醉的表情,语气却点陶醉的意思:“嗯,味道还不错,若雪,这是什么药啊?还有吗?”
丹楹一脸愕然的看了看饶有兴致的周羿,又看了看若雪,然后又看了看往这边奔跑过来的女人,对若雪道:“小姐,快点放倒世子,不然就麻烦了。”
若雪看着周羿亮晶晶的黑眸,能感觉到他的兴致勃勃,遂放弃用毒的打算:“你到底要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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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羿住的地方环境清幽,朱漆大门,精致的游廊后院,房间富丽堂皇,雕梁画栋,甚是豪华。
戴胜命人奉上茶点,正要躬身退出,周羿却道:“去厨房让人做点热汤热菜来,要精细点的饭菜。”
听到有吃的,丹楹瞬间对周羿改观:“世子人不错。”
若雪对她的话不予置评,大半年没见周羿,她感觉周羿变了好多,不管是性格还是处事方法,以前的周羿像一块最精美的冰雕,没生气,无斗志,性格还有软乎的一面,其实很好拿捏。
如今的周羿才刚刚接触,就感觉他变的强势了好多,有一种不达目地誓不罢休的痞性。而且他是怎么变的百毒不侵的?看起来不像是说假话,出了什么事?
“若雪,若雪,发什么呆?”
若雪抬起头,发现周羿近在咫尺,那张俊美的人神共愤的脸在她眼前纤毫毕露,她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几步,几乎快抵上背后精雕镂刻的窗子了:“世子,有什么事?”
“你那个。”周羿指了指她脸上的面具,黝黑的眼神莫测高深:“可不可以取下来?看多了,会让人晚上发噩梦的。”
若雪伸手取下面具。
周羿紧绷的身躯顿时放松了,目不转睛端详了她一会儿,若雪冷着脸又要戴上面具,以阻隔他炽热似火的目光。他忙道:“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担心你脸上长东西了。”
“我还毁容了,岂不正如你的意?”若雪冷哼一声,避开他坐到檀木八仙桌旁。
周羿身姿慵懒地坐到她身旁的椅子上,目光若有似无的滑过她平坦的胸部,小声地道:“怎么又变平了?马车道好不容易长成高峰,大半年不见,怎么又平了?”
他的声音太小,若雪正和丹楹说卫云差不多要找来了,没有听清,便转头问他说些什么。
周羿垂眸啜了一口热茶,对着茶杯说:“茶杯盖都是凸的高高的,怎么平了?”
若雪觉得莫明其妙,他怎么对茶杯盖凸不凸感起兴趣来了?什么毛病?
周羿侧目瞥了她一眼,见她没听懂,顿时不高兴了,负气地道:“你女扮男装真的没问题吗?你的馒头上哪里去了?怎么变的这么平了?”
噗!若雪喷茶,端起面前的茶杯便向他泼去,原来这厮嘀咕半天,是为这个呢,早知道不问他好了,他怎么什么都没注意,就注意这个啊?还敢理直气壮的问出来,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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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羿:我变得百毒不侵了,凌若雪,你还能奈何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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