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若雪?”周羿等了半天,一没有见到朝思暮想的人,二没有听到魂牵梦萦的声音,忍不住向前几步:“凌若雪,你是睡着了还是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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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传晚了点,不过这章还是蛮肥的,么么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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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187 上了八哥的贼船
更新时间:2014-8-20 0:12:42 本章字数:6441
你才聋,你全家都聋!
你妹的周羿,若雪恨不得冲出去暴打他一顿,有些人,你永远都不必对他抱指望,这就是所谓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要说对若雪回侍郎府的事情,最不高兴的人是卫离,而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周羿。
还有一个人也很高兴,那便是卫云小盆友,可以天天见到八哥,他做梦都要笑醒了——这时候就体现了跟对主子的重要性了!如是他跟的是少庄主,这会肯定是风尘仆仆的去晁西救人,哪轮得他跟小姐来京城游玩啊!
当然,又酷又拽又傲娇的八哥对此除了抬高下巴冷哼一声,根本没什么表示。显然没将卫云放在眼里。
这话怎么说呢,可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前是八哥心心念念惦记着卫云,为此还拒绝众多女子眼中炙手可热的世子。而今卫云腆着脸贴上来,八哥反而对他不屑一顾了。那姿态,摆的要有多高就有多高!
也有心思复杂且矛盾的人,比如凌轻烟,做为嫡女,她根本不必自降身价来迎接若雪。然而听说周羿早早的就去城外了,她哪里还呆的住,急忙唤丫鬟帮自己梳妆打扮,穿上最华丽绚烂的衣裳,佩戴最华美的首饰,然后一刻不误的直奔城外。
知道的,以为她有多么欢迎若雪的到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急着去见心上人。
可不是去见心上人么,见到玉树临风的周羿的那一刻,凌轻烟不由自主的露出了甜蜜的笑容,只觉得周羿今天格外的俊美无俦,神采飞扬,便是那张表情匮乏的脸,也好像泛着一丝魔魅的笑容,迷死人鸟……
周羿的确是在笑,不过他笑起来和别人不一样,因为长期戴面具,长期面瘫,导致脸部肌肉不是那么发达,因此笑的时候也仅是殷红的双唇微扬,弧度小的要用放大镜看。
但不管怎么说,有表情和没表情还是有区别的,他本来就锦衣墨发,冷酷俊美的外表倾倒众生,气度既尊贵又优雅,再这么一笑,顿生出一股别样的风流雅致之感,所有人的目光几乎不能从他身上移开。
当然,这些人中不包括若雪。卫离本身便是个风华绝代,当世无双的美男子,她长年累月的看着,审美虽不说疲劳,但卫离惑人心神的模样已深植她心,脑海里都是他或笑或疼爱她的模样,对别的美男子就不那么关注了。
下了马车便淡淡地觑了周羿一眼,当着众人的面,她还是很给面子周羿的,规规矩矩的向他见了礼,礼数周到完美的让人无可挑剔,便是凌轻烟和钱氏想鸡蛋里挑骨头也挑不出来。
周羿哪里顾得上这些,他又有好几个月没见到若雪了,只说了一句不必多礼,那双与众不同的黑眸便黏在若雪身上不放,眸底波澜壮阔,情潮汹涌。
他想,他是真的非常喜爱眼前的少女!别的都可以作假,唯独心却骗不了自己,每次看到她,他冷漠疏冷的心会加速跳动,发出“怦怦怦”如擂鼓般的声音。
若雪却是不肯多看周羿一眼,她此次虽然是脱离卫家回凌家,但风府和镇南候府都派了人来城外接她。
风家的由铁氏带着风家几位表兄妹,镇南候府却是夜小候爷做代表。
夜小候爷是夜澈的哥,一个娘生的,难免有几分相像。所不同的是夜澈清贵而内敛,温润似竹,眼角眉梢却带点微不可察的邪魅不羁。
他哥却是张扬霸权型的,手往那一背,大马金刀的一站,绮丽的霞光中,他肩宽腿长,魁伟的身姿挺拔若松,成熟的面容溢满十足的自信,黑曜石般的眸中闪耀着迫人的锋芒,气势凌云!
“夜大哥。”与风家的铁舅妈和众表兄妹愉快地见过礼,若雪非常感激的朝夜小候爷福身:“夜大哥日理万机,怎好劳烦你。”她知道镇南候府担心凌家欺负她,所以派夜小候爷来给她撑腰,不管用不用得着,她都心存感激。
“自家人客气什么。”夜小候爷和夜澈感情不错,对若雪也如自家妹妹一样疼爱,语气亲切又熟稔:“此次你虽然是孤身一人来京城,但你莫怕,倘若在凌家吃住不惯,或是受了欺负,镇南候府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我们会代替风姨和卫离照顾你的。”
嚣张的人说的话就是不一样,当着凌家人的面,夜小候爷张口不惯,闭口欺负,好像凌家是个穷得叮当响的破落户,若雪住进去有多委屈似的。
而被他磕碜的凌经亘等人却不敢与之辩驳,只能把不满往肚子里咽——夜小候爷可不是个华而不实的贵公子,撇开其父镇南候和实力雄厚的岳家不谈,他还是皇帝的亲信武将,年纪轻轻被授官卫尉少卿,前途不可限量。
若雪此次回凌家,抱有两个目的,一是查清燕双飞到底在不在凌经亘和钱氏手中;二是与卫离商量过,回凌家也就不用多余其事的去柳港,一样可以解除两人的兄妹关系。
这些事她不好对夜小候爷讲,但有镇南候府做后盾的感觉还是不错的,她不会矫情的拒绝:“谢谢夜大哥,等安定下来,我会去拜见夜伯母还有大嫂的。”
周羿在一旁等候多时,见若雪与这个说话,与那个谈笑风生,唯独跟他无话可说,心里觉得闷闷的,无限的委屈——他只配她行礼问安么?仿佛两人之间隔着山与海的距离。
怎么拉近两人的距离呢?他和她有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周羿单手支颐想了想,终于想起他们之间的纽带和桥梁,不是还有卫云和八哥么!
“凌若雪,我母妃要见你。”
端王妃要见自己?若雪微微一怔,立刻想明白关键之处,十有八九是为了八哥的事。其实,就算端王妃不提出见她,于情于理她都是要去见端王妃的。
“羿世子,端王妃为什么要见若雪妹妹?”
一听端王妃要见若雪,凌轻烟的心简直要担到嗓子眼了!不会是为了世子妃的事吧?千万不要啊,她的计划还没有展开呢,可不能让凌若雪这贱人独占鳌头!
周羿睨了凌轻烟一眼:“想知道为什么?你可以去问本世子的母妃。”
“这……”凌轻烟被他噎的话都说不出来,一张十分美丽的粉脸显出几分窘迫,不禁狠狠的瞪了若雪一眼,漂亮的美眸中盈满浓浓的妒忌和恨意。
钱氏唯恐女儿沉不住气,趋在她耳边安慰:“先让这小贱人得意一回,等回了府,那便是我们的天下,不管我们如何苛责打骂她,外人都无权干涉。”
正是这个理,只要关上门,饶是夜小候爷之流也不敢随意插手凌家的家事,到时还怕凌若雪飞出她们母女的手掌心吗!凌轻烟轻轻咬了咬唇,微眯的眸子里全是阴险毒辣的算计。
※※※※※※
环顾眼前破败荒芜的小院子,若雪有一瞬间的恍惚,忆起原主和燕双飞在这个院子里住着的种种往事。
回忆并不美好,往事不堪回首。
“让我们小姐住这个院子?!”院子还不如桃花坞里的一个花圃大,破旧不说,院墙都坍了一角,丹楹一眼就看完了。看完很生气,凌家真是欺人太甚!这里是堂堂侍郎府,又非什么穷苦的小老百姓家里,居然让小姐住这种地方?岂有此理!
钱氏吃过丹楹的亏,看到她便心有余悸,害怕她再将自己撞飞。不过今日不同往昔,如今若雪是凌府的庶女,她带来的丫鬟如果敢对她这个主母不敬,她就有权狠狠处罚她们主仆。
听到丹楹气愤的质问,她挑了挑巴,一脸倨傲地道:“丹楹,这里可不是卫家庄,可以由着你撒泼打横。我们侍郎府是规矩人家,你以后可得小心点,没有主人的允许,不得随意开口。”
赵木香满脸严肃,一丝不苟地道:“二姨娘和小姐以前就住这里,你个小丫头不知道情况不要乱说。”
凌轻烟用凌帕半掩脸,娇笑声如银铃:“你这个小丫头真有趣,若雪妹妹在这里住了十来年,如今怎么就不能住了?你可能不知道吧,前些天这里还杂草丛生,脏乱不堪,我派了好些下人来清理打扫,才有如今这模样,你们怎么还挑三拣四的啊?”
口胡!丹楹直觉的想挽袖子胖揍这些人一顿,最好揍她们一个脑袋开花!不过她是个聪明的娃,看到若雪眉不动眼不抬,好像没有听到这些人的话,她便也装死不理人。
这次小姐回凌家,紫露和俞妈妈百般央求要跟着来侍候,小姐都没有答应,只带了她来,可是有目的的。小不忍则乱大谋,这点她还是晓得的。况且,她以前不愿回京城,现在回京同样有自己的目的,实在不必和这些小人计较。
钱氏见若雪视她们于无物,心里气恼不已,撇着嘴道:“凌若雪,现在可不比在卫家,你既然回来了,就忘掉在卫家的一切吧,老老实实的当你的凌二小姐。若你想在这里兴风作浪,不守本份,你就想想你的姨娘吧。”
这是拿燕双飞威胁自己,若雪面无表情的瞥了钱氏一眼,不咸不淡地道:“我们要收拾住处了,你们还不走,是想留下来帮我们的忙吧?”
见没有打击到若雪,钱氏和凌轻烟带着一大票仆佣,悻悻然的甩着帕子走了。
闲杂人等走后,丹楹和钱氏派来的两个丫鬟和一个婆子收拾屋子。按照一般豪门大户的规矩,贵族小姐身边至少要有贴身大丫鬟两名,房中丫鬟两名,粗使丫鬟两个,一个奶母嬷嬷,还要有一个到两个的婆子。
若雪在卫家庄通常都是仆从如云,回到凌家,钱氏和凌轻烟为了羞辱她,说她是个庶女,只给她派了一个二等丫鬟,一个粗使丫鬟,还有一个管守门和打扫的粗使婆子。
若雪一声不吭,她纵然不是那种穷奢极欲的人,但她在卫家过的生活十分奢侈,足以与公主郡主比肩,卫离生怕委屈了她,银子不要钱的花在她身上,凌家的一切如何能让她看上眼。
但无论钱氏出什么招,她都照收,横竖这里不是她真正的家,住不了多久。
她受的了,丹楹可受不了,看着那些破旧的家俱,灰仆仆的屋子,结着蛛网的窗棂和木棱,她恨声道:“这些人真可恶,老天保佑她们不要犯到我手里。让小姐住这种屋子,卫家庄的下人住的地方都比这里好。”
新来的两个丫鬟被丹楹的直白吓了一跳,面面相觑。
她们局促又拘紧,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可若雪觉得钱氏不会这么好心,派两个无害的下人来给自己用,因此她只是冷眼旁观,让丹楹尽情发挥,看这两个丫鬟会不会去向钱氏打小报告。
“那,这些都是小姐赏给你们的。”丹楹将钱氏派人送来的铺睡和一些日常用俱都赏了丫鬟和那个婆子,并拿出赏钱来打赏她们,恩威并施的敲打了一通:“丑话说在前头,我不管你们是夫人的人,还是大小姐的人,如果谁对我们小姐有二心,让我发现了,仔细我拆了她的骨头扒了她的皮!”
赏钱很丰厚,丫鬟和婆子欢天喜地的道谢收下,连声称不敢,对若雪表了一番忠心。
丹楹这才满意了,开始重新收拾屋子——卫离和风三娘早料到凌家不会好好待若雪,马车上早准备了她日常用惯了的铺睡和用品。
一夜无话,虽然换了地方,若雪和丹楹睡的还算安稳,就是有点想卫离和风三娘,想卫家庄的一切。
但次日天不亮,那个叫夏意的二等丫鬟就急着跑来敲门,若雪还以为钱氏又出什么妖蛾子,搞什么请安的把戏,正想摸包泻药让钱氏跑跑茅房,不料那丫鬟却道羿世子来了。
若雪无语望天,再多的四十五度仰角也无法诠释她淡淡的忧伤,周羿,你有必要这么讨人嫌么?!可知扰人清梦是多么的罪大恶极啊!
周羿才不管罪不罪,他只咬紧一句话:“我母妃要见你。”
卫云这个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上了八哥的贼船不能不买船票,若雪带上送给端王妃的礼物,随着周羿去了端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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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来不及一起上传,等会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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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188 被戴绿帽的节奏(二更)
更新时间:2014-8-20 0:12:42 本章字数:6647
端王妃学着儿子单手支额,懒洋洋的端详眼前的少女,很快得出评语:难怪自己的儿子谁也看不上,一心只想求娶此女来着,抛开她的六指不说,生得真是十分的好看。
但见她眉若黛描,眸如清泉,脸蛋精致绝伦,身姿曼妙惹火,曲线玲珑的叫人嫉妒,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种蛊惑人心的美丽,让人遐想无限。
端王妃心底发出一道无奈的叹息,自古红颜多祸水!眼前这个女祸水,搭上自己儿子那个男祸水,这是要逆天了么!
“坐吧。”端王妃命人给若雪搬来锦凳,语气平易近人,非常的和颜悦色:“你我也算故人,有过几面之缘,不用太拘束。”又看着若雪送来的几样礼物,满意地夸道:“你送来的这双水晶鞋和……什么懒人拖倒是别出心裁,甚得我意,你有心了。”
若雪送礼,若对方是女人,基本都是送上精致华美的凉鞋,以及款式各异的拖鞋,简单又省心,不用绞尽脑汁的投其所好。尤其是各式各样的珠宝凉鞋,亮闪闪如水晶,凡是女人没有不受吸引的。
在卫云吃了八哥之后,若雪想到自己早晚是要见端王妃的,于是花了一番心思打听端王妃的鞋样大小,设计了几双适合端王妃身份的鞋子。没料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礼物讨人喜欢,人也就好相处了。
若雪指着另一个大红色的锦盒道:“王妃可以看看那双绣花鞋。”
端王妃对绣花鞋不感冒,她的绣花鞋多着呢,精致的、奢侈的、飞禽鸟兽的花样繁多,样样不缺。这时节天气越来越热,她对若雪介绍的那个在内室穿的凉鞋倒蛮感兴趣,颇有些跃跃欲试。
若雪忍不住会心一笑,觉得周羿他妈比周羿有趣多了,用现代话说,就是个潮妈和辣妈,比风三娘都还能接受新事物。
她起身取了那双绣样精美的绣花鞋,托在手中对端王妃道:“王妃看看这鞋底。”
端王妃顺着她的指示一看,不禁瞪大漆黑的美眸,咦了一声:“这鞋怎么比一般的绣花鞋高出许多?是礼履吗?”
“不是礼履。”若雪笑着摇头,用带点魔魅加诱惑的声音为端王妃解惑:“这是一双高跟鞋,一旦穿上,会让我们女子的腿显得更长,穿裙子更好看!腰身也会显得更纤细窈窕,行走起来如弱柳拂风,柔媚动人。”
礼履是那种圆头高跟的鞋子,据有关记载,周朝女性所穿的礼履,可称之为古代高跟鞋。而这双绣花鞋却是若雪画图,并让人千辛万苦做出的一双带跟的绣花鞋,不算高跟,顶多是一双低跟的“坡跟鞋”。
鞋跟是木头,比平鞋多个两指到三指的高度,算是微增高。鞋帮上饰以蝉蝶等刺绣纹样或装饰片,鞋面也用刺绣或穿珠加以装饰。
但若雪不会说穿高跟鞋是为了增高,遇上多心的人,你这么说,人家会心存芥蒂,以为你嫌她矮。
她一般都是大肆吹嘘女子穿上高跟鞋后足下生辉,身材有多美,多么迷人!反正女子大多喜欢听别人灌迷魂汤,夸的她们飘飘然就对了,古代女人也不例外。不是有人说过么,这世上女人的钱最好赚!
更何况高跟鞋真是女人的法宝,穿上此鞋的女子总是神采飞扬、意气风发,女性的性感和魅力都会在这一瞬间被激发出来,所以女性对高跟鞋的狂热历久不衰,若雪这样说也不算吹牛。
实际上,高跟鞋在唐宋时期就有,宋代书法家米芾在《唐文德皇后遗履图》的跋中记述,唐代长孙皇后的鞋子“以丹羽织成,前后金叶裁云饰,长尺,底向上三寸许。”
这种“高跟鞋”底高三寸多,下底窄小,时人给这样的鞋子起了个很诗意的名字叫“晚下”,寓意为,鞋子的底是慢慢落下的,高而危。
这种鞋子适合“妇人短者着之”,在宫廷贵妇、大家闺秀中很风行。——如今流行的女式坡跟鞋,类似于这种叫“晚下”的高底鞋,脚底如同踩了块砖头,让人视觉有沉重之感。
但是,女性因此增高近1o厘米。而那些不是高底的鞋子,当时统称为“远游履”,相当于运动鞋。
祈国有礼履,却没有“晚下”,若雪非常想开高跟鞋店,但一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使计划搁浅,只能闲暇时做几双当做礼物送人,倒也是个称罕之物。
端王妃无疑是爱美人士,被若雪说的心痒难耐,马上让应嬷嬷和侍女们侍候自己换上。
大小正合适,鞋子美奂美轮,端王妃在铺着红色地毯的地上踩了踩,因为鞋跟较低,她没什么不适应的状况,又稳稳地来回在地毯上走了几步,发觉自己曳地的八福裙裾短了……
一时间,端王妃爱不释脚,笑得见牙不见眼,直夸若雪心灵手巧,兰心蕙质。
女人大多是这样,有了共同的爱好和共同的语言,不到一刻便相交莫逆了。宾主相谈甚欢,连八哥和卫云的问题也不那么难以启齿了——因为若雪是个未出嫁的姑娘,端王妃其实一开始并不打算和她谈八哥的问题的。
多让人家小姑娘尴尬啊!还不如和风三娘谈这个问题。但架不住周羿在一旁撺掇,一会儿说卫云是若雪的侍卫,就该她负责此事;一会儿又说若雪要来京了,如果要找卫夫人,广陵和京城山调水远的,多不方便啊。
总之,端王妃觉得自己昏了头,听儿子的摆布做出了错误的决定,才会和一个黄花闺女谈阴阳人……
咳,还好她不知道若雪的想法,若雪打算主动和她谈的……
“是这样的,我找你主要是为了八哥的问题。”两人有点忘年交的架式了,端王妃也就开诚布公了,摒退了侍女,只留应嬷嬷在一旁侍候:“听八哥说,你对他特殊的体质很了解,而他和卫云……”
端王妃斟酌着言辞,想着怎么解释正常人和阴阳人发生关系后的情况,若雪却落落大方地道:“卫云愿意娶八哥,端看八哥愿不愿意。”
端王妃和应嬷嬷一愣!
就在这时,周羿犹似闲庭信步般踱了进来:“八哥会愿意才有鬼。”他的理由很充分:“所有的人都知道八哥是个男儿,若卫云娶他,那他是做男人嫁还是女人嫁?以八哥那性子,他肯定是不愿意做回女人的。”
不愿意做女人,那是要怎样?
用男人的身份嫁吗?可男人嫁男人,要到现代才行,古代只怕是前所未闻!若雪看端王妃:“王妃您问过八哥的意愿没有?”
端王妃用帕子揩冷汗,她以为卫云吃了不认帐,本打算先找若雪兴师问罪。再加上她一直拿八哥当男儿养,因此从未想过八哥嫁不嫁的问题,也就没有问八哥……
“还没有……”
若雪一脸讶异:“难道您是想给八哥娶媳妇吗?”
“……”到底是嫁还是娶?端王妃抚额望天。问题怎么越变越复杂,越来越深奥了?
她瞪着无所事事的周羿:“你不是很忙吗?怎么来这里了?八哥呢?让他过来,我问问他到底是愿嫁还是愿娶。”
周羿现在被陛下委以重任,手握许多实权,的确是忙,不过他今日不但不忙,还很闲。被端王妃迁怒,他不慌不忙地道:“皇帝不差饿兵,儿子还没用膳,总不能饿着肚子干活吧。至于八哥,这会儿不在,我派人去寻他就是了。”
端王妃狐疑地看着他,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早膳好像刚用不久,他怎么就饿了?
周羿解释道:“今日厨子做了几样新式点心,儿子尝了,味道不错,母妃也尝尝吧!”
厨子做了新点心?端王妃心说我怎么不知道,而且周羿几时变得喜欢关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了?
转头看了看垂眸喝茶的若雪,端王妃心里冷哼一声,还有什么不明了的!哪是厨子做了点心,什么让自己尝尝,他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打量着自己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呢!
周羿挥了挥手,一排绿衣侍女鱼贯而入,每人手中托着一个锃亮的雕花银托盘,侍女们轻手轻脚的将精美的糕点放下,又无声无息的躬身退出。
周羿也不要人侍候,自顾自的找了张椅子,若无其事的拖到若雪身旁坐下:“若雪,尝尝我们王府的点心,看看比卫家庄的如何。”接着又一副闲话家长的样子:“你在凌家过的怎么样?还住的惯吗?吃的可还合口胃?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你那说的什么话?”端王妃打断他连珠炮的问题:“难道凌家还虐待若雪不成,凌侍郎可是她的亲爹。”然后又赶他:“点心送到了,你还不走?我们女人在一起说话,你凑什么热闹?”
周羿觉得他老娘真是不解风情的很,他都跟她说过要娶若雪了,她还不给机会他和若雪相处,她是想让他当和尚么?
“八哥是我的侍卫,卫云是若雪的侍卫,他们的问题,其实有我和若雪商量就好,母妃可以歇着了。”
“……”端王妃狂晕,他这么一安排,居然没自己什么事了!这是不是叫娶了媳妇不要娘,可关键是他这媳妇还没娶到手呢,就这么把亲娘扔了……
端王妃很是流了一把辛酸泪,下定决心要扯他的后腿,坚决不让他娶到若雪。
好在若雪和端王妃是一国的,委婉地对周羿道:“世子先去把八哥找来吧,大家当面锣对面鼓的岂不快哉。”
周羿虽然不想走,但他又不想拂了若雪的意,或者惹她不高兴,只好满腹委屈的去找八哥了。
但不一会儿他去而复返,端王妃和若雪还没说两句话,正要开始搞破坏,一眼看到他回来了,脸色一滞:“你怎么又打转了?”
“我肚子还饿着,吃几块点心再走。”周羿面无表情地说。
这下端王妃不好驱逐他了,耐心地等他慢条斯理的吃完点心,又招呼若雪用了几块。
周羿走的时候,看了若雪一眼,眼神幽幽,满脸悲愤。
若雪恍若未睹,觉得他肯定是没有吃饱。
端王妃心想这下应该太平了,于是咳了咳,对若雪道:“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若雪你以后嫁人,千万别选我们世子……”她瞪着再次折返的周羿,硬着头皮把余下的几个字吐了出来:“这……样……的……”
赶在周羿大发雷霆之前,她大喘了一口气,抢先气势汹汹地质问周羿:“你怎么又回来了?”
被亲娘出卖,周羿一点也不恼,淡淡地道:“找到八哥了,他在南风馆。”
“南风馆?他去那里干什么?”端王妃庆幸有话题可以岔开。
“点了头牌小倌香满楼,打算当一回男人。”
“……”端王妃彻底风中凌乱了,家门不幸啊!有个阴阳人的孩子也就罢了,他还嫖男嫖女,且还嫖在议亲的时候……
“……”若雪绝倒,可怜的卫云,这是要被戴绿帽子的节奏吗?
而且她觉得八哥的思绪真是诡异,要当男人不是应该上青楼找姐儿吗?跑到男风馆这种只能发展基情的地方,最多爆爆别人的菊花,当个攻而已……
※※※※※※
卫云觉得自己好苦逼,有个阴阳人做伴侣,并且是个非常妖治漂亮的阴阳人,他不但要防着八哥勾引女人,还要防着八哥勾引男人。同时又要防着男人勾八哥,更要防着女人爬上八哥的床。
这时候,他不免爱胡思乱想,觉得自己要是个可男可女的阴阳人就好了,那样和八哥就是绝配了……
咳,家有爱出墙的红杏,男人头脑不清醒也情有可原。
若雪实在同情他,照八哥这疯狂的势头发展下去,卫云迟早菊花不保……不过目前不是关心卫云的菊花问题,当务之急是要保住他身为男人的尊严,千万别让八哥送帽成功。
卫云将若雪交给周羿,匆匆赶去南风馆捉奸去了。
情况陡生变化,两家的婚事没法谈下去了,端王妃直觉太可惜了!本以为八哥终身有靠,他却来这么一手,如果卫云悔婚,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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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189 我看你就是欠抽!
更新时间:2014-8-20 0:12:42 本章字数:8022
八哥可不管过不过这个村,有没有这个店。
他这段时间特别想当一个男人,每天热血沸腾的,身体涌动鼓躁的让他不能安睡,就想学卫云在他身上奋勇驰骋的样子,超想体验那是种什么感觉!是否如卫云形容的那般腾云驾雾,快活似神仙。
按说一个男人要感受那种欲仙欲死的滋味,不是应该去女人身上实现吗,可八哥却不同,他好像看不上女人,觉得都不如自己漂亮美艳……
于是,他觉得还是找男人好了,最好找个比卫云帅气英俊的,武功又好的……不!他凝神琢磨片刻,觉得应该找与卫云相反的类型——如果要找卫云那种类型的,他还不如去找卫云好了。
因此,他来到了京城久负盛名的南风馆“浮生醉梦”,并一口气点了排名前十的当红小倌,什么狂花,什么荼蘼,什么菊花残……等等,反正一个个皆是软玉嫩花俊公子,于轻纱萝幔红尘香中任你销魂,让你蚀骨!
八哥挑挑拣拣一番,感觉这些当红小倌亦不过如此,自己要来这里挂牌的话,不消说的,铁定是头牌……
不过,没鱼虾也好,要是在这里都找不到满意的男子,尤其是与卫云相反的男子,别处也就不用指望了。
末了,他翻了浮生醉梦最红的红倌香满楼的牌子。馆主老鸨直夸他有眼光,说这香满楼自当清倌起就是众人趋之若鹜的对像,有他的服侍,保证八哥不虚此行,会爽的死去活来,不分东西南北。
如若有可能,馆主老鸨其实挺想劝八哥入行的,以八哥比女人还漂亮的姿色,他保证八哥会红透半边天。但八哥是京城出名的小霸王,做为一馆之主,哪能这点眼色也没有,自然不敢摸老虎屁股。
馆主绘声绘色的一形容,八哥听的双眼放光,难以抑制想当男人的渴望,一刻不停地与香满楼进了房间。
头牌的房间布置的十分香艳,摆设精致,三足兽鼎香炉里熏香糜糜靡靡,雕花大床巨大且醒目,华丽的云母屏风上版着八幅龙阳断袖春画图。
那上面的每招每式,包括男子的身体构造,连隐密部位也不放过,皆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看得人血脉贲张,身体蠢蠢萌动。
八哥起初托着弧形优美的下巴,饶有兴致的观看这些春画图,但看着看着,他却下意识的瞄了瞄自己的裆部,不知是不是巧合,他隐约感觉画上别人的器具皆是些庞然怪兽,而自己的好像是只小怪兽?
错觉,一定是错觉!
男人别的可以不在乎,唯独这方面却不得不在乎!八哥皱起斜飞的眉,想起卫云的本钱好似雨后蘑菇,同样庞大雄壮。自己的与他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犹记得卫云当时还握着他的小八哥,一脸惊异加忍俊不禁,低笑这小东西可真可爱,让他爱不释手!
思及此,八哥立刻对香满楼道:“赶紧把裤子脱了。”
香满楼也皱起了精致的眉,他生的面若敷粉,唇若涂丹,极为俊俏,因为是头牌,客人对他都捧着呵着,哪有像八哥这么不假辞色的。
本不想理会八哥,觉得这么俊秀的公子居然是个粗俗至极的人,但想到八哥身后雄厚的后台,他犹豫了几秒,还是很敬业的去解腰带。
八哥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香满楼觉得八哥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怪癖,否则,为什么只看着,却不动手?
眼看香满楼的裤子要除下,在这千均一发之际,紧闭的雕花门被人一脚踹开,发出“咣当”一声巨响。
“八哥,你胆子不小,居然敢背着我偷人?”卫云身姿挺拔立于门口,杀气腾腾地望着八哥:“我看你就是欠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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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妃虽然留饭,周羿也巴之不得,但若雪还是有礼的告辞了。
周羿贯彻有始有终的政策,接她来的,原封不动的送她回去。
凌轻烟丫鬟也不带一个,正独自一人在大门口翘首以盼,见周羿送若雪回来,她顿时目眦欲裂,一张如花似玉的俏脸几乎扭曲到狰狞!强烈的妒忌充斥她的内心,如果恨意能化为眼中的利箭,若雪死了千百次都不止!
早上,周羿七早八早来接若雪,道是奉端王妃之命,彼时她得到消息匆匆赶来,几次想以陪若雪为由跟着去见端王妃,顺便趁机接近周羿。奈何周羿一口拒绝,道端王妃只见若雪一人。
气得凌轻烟差点咬碎一口银牙,眼中怒火喷薄欲出,若不是周羿在场,她只怕巴掌都招呼到若雪脸上了。这时候,她早忘了若雪当初是如何打得她头破血流的,心里把若雪恨死了,认为是她抢了自己的风头,抢了周羿!
仇恨和妒意主宰了她的思想,让她忘了一切,一心以为若雪回了凌家,便像从前一样,是可以供她任意欺凌泄恨的对像,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若雪和周羿走后,她在家里坐卧不安,心神不宁,也派了人去端王府打听消息,只是没有打听到什么。她非常的不甘心,打算去端王府找周瑶,可周瑶凑巧不在王府,让她跑了个空。
等待的时间特别难熬,好不容易等到若雪回来了,她迫不及待的想拷问若雪一番,问端王妃为什么要找她,还有端王妃和她说了什么。
但一见到周羿对若雪表现的像个护花使者一样,凌轻烟又不淡定了。万分辛苦的等到周羿走了之后,甫一进大门,尖酸刻薄的话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凌若雪,你还要不要脸?回来的第一天就公然和男子出双入对,也不怕世人戳你的脊梁骨!”
若雪将头上的蓝色轻纱维帽取下来,交到丹楹手上,神色淡然地望着凌轻烟,不温不火地反问:“什么男子?谁和我出双入对?你说说看。”
“是羿……”凌轻烟正要说是羿世子,可一想到说出周羿,那不是事得其反,表示周羿和若雪是一对了吗!这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眼珠一转,她轻蔑地看着若雪,尖声道:“你这种行为不检点的女子,平日就爱和男子勾三搭四的,我哪知道具体是哪一个,反正我不说出来你心里也有数。”
若雪嫣然一笑,精致的脸庞若春花一般明媚动人:“要论不检点和不要脸,全京城凌大小姐排第二,没人敢争第一!祈国谁不知道你凌轻烟多年追在羿世子后面跑,只差去爬世子的床了,脊梁骨都被人戳穿了你仍然我行我素!不要脸的事情干了一撂又一撂,罄竹难书!”
“凌若雪,你少血口喷人!”凌轻烟遽然变色,对若雪怒目而视。
若雪笑盈盈地看着她,无视她的怒意,声音婉转柔媚却非常有抨击力:“就你这样的货色,真真是丢尽了女子的脸,你也好意思说别人?我都替你臊的慌,若我是你,早跳护城河一了百了,省得丢了侍郎府和钱家的脸!”
俗话说,别同矬人说矮话,若雪却反其道而行,奉行“打人专打脸,骂人专揭短”的原则,每句话都直戳凌轻烟的痛脚。
“凌若雪,你找死!”被揭了短的凌轻烟瞬间抓狂,手一扬便挥向若雪的脸,她早想这么做了。
若雪眸色一寒,不用丹楹出手,指尖银针飞一闪,在凌轻烟的手腕上扎了一下:“你真是蠢的无可救药!”
“啊!”凌轻烟惊叫一声,扬高的手臂立刻垂落,她捂着又酸又麻的右手腕,怒不可遏地瞪着若雪:“你……你,你做了什么?我的手……”
“烟儿,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钱氏带着仆妇匆匆而来,她和凌轻烟一样,密切关注着若雪去端王府的事,并让人注意若雪回来没有,打算只要若雪一回来,就给她点颜色看看。
“娘,若雪她……”凌轻烟本来想告状,指责若雪弄伤她的手臂,可就这一瞬间,手腕上不适的却烟消云散了。她甩了甩右手,感觉不到丝毫异状,只好改口道:“女儿不过是提醒若雪妹妹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别丢了侍郎府的脸,让爹娘和姐妹难做人,谁知她蛮不讲理的要打我,还怪我多嘴。”
若雪有打人的前科,钱氏对凌轻烟的话深信不疑,立刻怒瞪若雪,竖着吊梢眉,阴沉着脸喝道:“凌若雪,你敢这样对你嫡姐,是不是不想要你的姨娘了?快给你嫡姐道歉!”
“那你还要不要你的儿女了?”对于这种不知死活的人,若雪向来是不会客气的,她狠,她比她更毒!
“你以为凭我娘便可以威胁我吗?真是可笑!我有娘亲,你不是还有一对儿女么?敢动我娘亲一根毫毛,我马上拿你一双儿女的命来抵!甚至让你整个钱氏家族来陪葬!”
“你若不信,大可以试试!”
若雪雪白的眉心充满戾气,漂亮的脸蛋冷若冰霜,艳若桃李,一字一句饱含凛然的杀气,不容人有丝毫的怀疑:“我警告你,再听到你用我娘来威胁我,咱们大不了一拍两散!我娘好歹只有一条性命,你的儿女加上你的爹娘,还有你娘家的亲人,少说也有几十口人,怎么算都是我赚了!”
钱氏和凌轻烟的脸色相继一变,似不敢置信的望着猝然发狠的若雪,这人先前一派云淡风轻,她们说什么她也不辩驳,就算把她安排到像下人居住的西院,她都一言不发。
她们窃以为用燕双飞便可以成功辖制她了,没想到她根本不受威胁,还反过来威胁她们。
“凌若雪,我要去衙门告你……你不尊重嫡母,你还威胁我们……”
若雪毫不遮掩一身磅礴的杀气,清澈干净若水晶的眸子中蕴藏怒意,钱氏有些胆怯的后退两步,褐色的瞳孔几乎竖起,色厉内茬的叫道:“你竟然想杀兄弑姐,还要杀我娘家人,在场的人都是证人,我要去告诉你爹!”
“请便!惹毛了我,你们一个个都别想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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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氏当然不可能真的去告若雪,真闹到衙门,丢尽凌家和钱家的脸不说,还会扯到燕双飞。拨出萝卜带出泥,到时就不是一两句话能说得清了。
她只能把若雪的威胁添油加醋的告诉凌经亘,让凌经亘出面惩治若雪,怎么说凌经亘是若雪的亲爹,她要是敢说混帐话做混帐事,那就是不孝。
凌经亘听了钱氏的挑唆,气了个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马上命人拿家法,厉声道要惩罚这个不孝女,忤逆嫡母不说,还要杀全家,连姓凌的都不放过,就应该打杀这个祸害。
此时正值晚膳之际,王姨娘安排下人摆好饭,来请老爷和夫人去用膳,见凌经亘大发雷霆,暴跳如雷,钱氏表面一副气愤填膺的模样,妩媚的吊梢眼里却闪着得意的光芒。
王姨娘便垂下眉眼,状似不经意的提醒:“老爷,夫人,婢妾僭越了,二小姐才刚回来,老爷就要重重的罚她,这传出去,只怕好说不好听。”
钱氏厌恶的看了王姨娘一眼,冷哼道:“老爷罚自己的女儿,有什么不好听的?清官难断家务事,谁还敢管到我们家里来不成?”
“夫人说的是。”王姨娘微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道:“只要镇南候府,还有风大人和夫人想的一样,也没什么不好的,自家儿女么,便是打杀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你……”王氏明显说反话,钱氏恼怒地望着她,觉得这女人和燕双飞一样,一辈子都在给自己添堵。
“外面已经在盛传老爷和夫人当初遗弃二小姐的流言,对我们府的名声相当不利,若此时再传出打骂二小姐的事,知道的只当二小姐不孝不悌;那不知道的,还以为夫人和老爷依旧容不下二小姐。”
王姨娘依旧低眉顺眼,话却十足的不中听,刺得钱氏额头的青筋直跳:“婢妾见识不如夫人,浅薄有限,说的不对的地方,还请老爷和夫人见谅。”
钱氏气极,但王姨娘说话滴水不漏,她想反驳也无从驳起,
凌经亘觉得王氏说的有点道理,稍作沉吟,恨恨地道:“那便改日再罚!待老爷他日捉住她的小辨子,两罪并一罪,重重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