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她的身世,村里的人都好奇万分。孤身貌美的女子总是让人产生许多幻想。“不用了,大娘,我一个人也没什么需要的。”笑着回绝了这位妇人。这里离边境很近,两国的气氛都很紧张,物资也相对稀缺一些。“那行,不过大过年的一个人实在是太冷清了,除夕就来大娘家里吃个团圆饭,不过多一副碗筷而已。”昙摇正想推辞,“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走了。”说完,不等昙摇拒绝,张大娘就起身走出了院子。民风淳朴,大概这就是乡村最大的魅力吧。
不过,这个年,还是没能在热心的张大娘家里度过。因为,昙摇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陆戬之的到来是她始料未及的,但是在见到他的那一刻,昙摇明白,自己是开心的,甚至有一点点小得意。这种感觉,让她有些害怕。所以,陆戬之在看到昙摇脸色的那一刻,有种想掉头就走的心情。
而村里的人对于陆戬之的到来表示了特别的关注,在他们看来,那位沐摇姑娘就应该是同这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是一对,怎么说呢,都是顶顶漂亮的人儿。反观昙摇,就不那么镇定了,家里很小,陆戬之一来,感觉整个屋里都充满了他的味道,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你怎么来了?”昙摇揪着下摆问道。“守岁啊。”无论做什么说什么陆戬之永远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就像昙摇一样,都骄傲的很。
陆戬之是一个人来的,带了两壶烧酒。看着昙摇在灶房忙碌的身影,不知怎么的,就走了过去,从背后抱住了她。怀中的身子一怔,就听见耳边传来温热的气息,瞬间耳根子就红透了。似乎感觉到她的不安,陆戬之把头靠在她小小的肩旁上,“乖,就让我抱一会儿。”月光之下,有一种名叫温情的东西漫开了。
陆戬之没想到昙摇手艺如此好,很是意外。“小时候怕不干净,不假他人之手。”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陆戬之皱起了眉头。昙摇没有感觉到他的不对劲,自顾道:“后来想通了,什么事情都顺其自然吧,人在做,天在看,因果轮回而已。”陆戬之很想问是谁的因是谁的果,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这酒是上好的桃花酿,后劲极大。没几杯,昙摇就喝得脸颊发红,看人那股水意让陆戬之不自在地咳了一声,转而把视线放在了别处。“别喝了。”话刚落,外面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爆竹声。“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昙摇站起身,有些失落地说着,“这还是我第一次没有在皇宫过年,真不知道父皇二姐他们现在怎么样了。”而彼时大齐的禁宫中,也迎来了一位本以为再也不会出现的人。清羽帝看着下面的慕谦歌,颤抖地话都说不太利索了,“谦歌?”
陆戬之在昙摇倒下的那一刻抱住了她。没想到她这么不胜酒力,这话都还没说什么就醉了。“陆戬之,你可不可以不要打仗?”怀中的人轻飘飘的,好像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声音柔柔的环绕在耳际,陆戬之有些心动了,“那你嫁给我?”神魂颠倒地来了这么一句,刚说出口就被自己吓着了,接着昙摇的动作更是把他惊在了原地。“啪”的一巴掌,一点都不重,软软的,“说什么呢!登徒子!”然后,说别人“登徒子”的人一下子就把陆戬之抱了个结实,弄得他哭笑不得,长这么大,还没人敢对他这样蹬鼻子上脸的。他十二岁对登基,个中的曲折不足为外人道,只知这一路腥风血雨,遍地荆棘,最后终于能堂堂正正地面对陆家的先人,一路上得到了太多,失去的也不计其数。多年来都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但是一次意外地洛阳相逢,让他好像对怀里的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有了执念。
“要是你不是陆戬之就好了。”半天,本以为睡着了的某人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让陆戬之整个人都舒坦了。再也忍不住俯身吻住这个刚才一直喋喋不休的小家伙。这种感觉像什么呢?陆戬之自问,花瓣都没与她的唇一半的柔软。本想是浅尝辄止,但是想把她占为己有的心从遇见她的那一刻都没有消停过,反而愈演愈烈,就像是中毒一般,逃不了,也戒不掉了。陆戬之突然停止了所有动作,接着皎洁的月光,把身下的人仔细打量,她只是半睁着浸了露珠的眼,沉溺在刚才的芬芳里,有些迷茫,陆戬之不再给她任何反抗和拒绝的机会,恰到好处的禁锢,让刚有了几分清醒的她无法逃脱,有些被迫地接受这个强势的男人带给她前所未有的体验和刺激。一只手搂住她的纤腰,一只手放在她的脑后,不给她留下任何余地,欺身而上,扫过她的贝齿,唇齿香甜,有她的,有他的,还有桃花的。昙摇最后听见的是一声“摇儿”,然后就任由酒精作祟,软软地趴在了陆戬之身上。是的,她是真的醉了。
醒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放了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醒酒汤。脑袋还有些沉,但是不痛。陆戬之带来的酒果然是好酒,醉宿也不会难受。想到陆戬之,不由得回忆起了那个旖旎的梦境,葱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抚上了自己的双唇,“嘶。”一声惊呼,破皮了。“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昙摇有些羞怯,“进来。”“哎哟,沐摇,你醒啦!”张大娘爽快的声音传来,昙摇不知怎么的,觉得那么失落。“你家相公可真好,天一亮就让我来照顾你。夫妻俩哪家不是床头吵床尾和的?我看公子对你也是极好的,过年不回去也不怪你,依我这个老婆子来看啊,还是早点回去吧。”昙摇没留意她到底说了什么,只知道那人一大早就走了。虽说有些沮丧,但想到面对他,更不知如何是好,手脚都不知放哪儿。离开反而更好。
陆戬之接到消息就去了驻地。“怎么回事?”边境异动,杨进递给他一封密函:“慕谦歌回来了。”“嗯?”陆戬之感到意外,这人消失了八年,现在回去是什么意思?不过现在大齐这个局势,不好说啊。张家根基太稳,而顾家早在八年前就被铲了个干净,慕谦歌这次回去,怕是孤掌难鸣啊。只是这人同昙摇有着太深的牵扯,陆戬之有些头疼。谁没些抱负?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