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戬之替昙摇拢了拢身上的狐裘,扶住她的肩慢慢地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好点没?”看着陆戬之担忧的眼神,昙摇宽抚的冲他苍白一笑,“还好,不用担心,我又不是纸片人儿。”陆戬之依旧眉头紧锁,虽然没有反驳她的话,但是心里不赞同极了。林威已经带人将康建林扣住,压至陆戬之面前。康建林“扑通”一声跪在陆戬之脚边,“微臣不知皇…”话还没说完,就又被陆戬之一脚踢得老远,“把他带回去。”说完,就搂着昙摇离开了。
这天,吴州的百姓看见了一群训练有素的黑压压的军队突然出现在吴州的大街上,然后又呼啦啦一下全部消失地一干二净。看见了一对俊男靓女突然出现,又不知何时消失。知道这天之后吴州换了知府。
陆戬之到了衙门,康建林已经跪在了地上,同他一道的还有劫持昙摇的那人。陆戬之在看到宋柯的那一刹那,想杀他的心都有。只是一旁的昙摇不赞同地扯了扯他的衣摆,这才做摆。刚才宋柯也在黑羽军的包围范围内,没想到今天遇见的人会是晋国的皇帝,一时间也有些懵了。刚才自己以为的会是哪家的富家千金,看来身份并不是那么简单,在皇帝身边的人不就是…他不敢想象了。
“现在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戬之威严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康建林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这刁民在押送的途中逃跑!”说到这里,康建林有些底气了,“这人之前企图杀害朝廷命官,所以臣下令将他逮捕起来。”“狗官!”宋柯听他这么说,忍不住站起来骂道。“怎么回事?”坐在一旁的昙摇柔柔地问,她直觉刚才劫持她的男子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坏,这世上本有很多事情都是无奈之下发生的。“公主问你话。”陆戬之不悦地看着下面那个盯着昙摇看的人。不过带着面纱能看见什么,某人不承认自己现在就是在吃醋,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啊。
宋柯一时有些迷茫。公主?但他现在眼中只有跟他跪在一起的康建林,愤恨道:“这狗官害的我家破人亡,我怎能不恨!”康建林听他如此说,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宋柯不为所动,这家仇让他如何不恨。“怎么回事,如实说来听听。”陆戬之虽然已经猜到这吴州知府会有些问题,但现在证实了在自己的管辖之下还是出现了这样一手遮天的管理,心下不免有些发堵。“这康建林仗着自己是吴州的知府,强硬来我家提亲,我胞姐早就跟别人定了亲,因而不同意,但是这狗官居然拿着我爹娘逼我胞姐就范。爹娘有一次在护着阿姐的时候,被这狗官的爪牙打得半死,卧病在床没两天就去了。而我胞姐听闻这消息,也上吊自杀了!”说道这里,跪在地上的男儿已经是双眼通红,这样不同戴天的仇恨让他如何忘得了。“所以你就刺杀他?”“不然能怎样,就算我想告又能去哪?吴州这样的地方还不是这狗官说了算。只可惜,没能将他杀死。”说完,狠狠地看了身边的康建林,若是可能,他一定亲手杀了他。
坐在上面的陆戬之皱了皱眉,果然还是发生了他担心的事。“吴州知府你还有何话可说?”昙摇平生最看不起的就是想他这样恃强凌弱的人,因此说话的语气也不知不觉带着一丝厌恶。原本美好平凡的一家人就因为一个人的贪恋招来横祸,死于非命,这未免太可惜也太不公平了一点。堂下的康建林已经是满头虚汗,他知道就算他现在狡辩,但依照陆戬之的手腕,等会肯定死得更惨。只好现在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待下去吧。”昙摇看陆戬之没反对吩咐到。这样的人最后的结果怎么样她一点都不想关心了。“那这人…”林威看着还跪在堂下的宋柯问道。“杀了。”“放了吧。”林威不知如何做了。“这人心胸狭隘,随便一个路人都差点成为他的刀下魂,他的行为已是触犯了晋国的法律。”陆戬之不赞同昙摇的心软,他这样做更大的一个原因是这人差点让他失去了眼前的这个女子。“法律不外乎人情。况且他也不是没有原因。接二连三的人生悲剧让人一下接受实属不易,更何况。”昙摇看了陆戬之一眼,低声道:“我不也没事儿嘛。”陆戬之那她没办法,看着昙摇对林威道:“听她的。”
跪在下面的宋柯感激地看了一眼昙摇,感觉到他的视线,昙摇友好地回笑。陆戬之觉得自己越来越没有肚量,但是他也不想有肚量,起身拉着某人黑着脸就离开了。一路上,“你冲他笑什么?”某人很幼稚。“只是礼貌啊。”“以后不许了,一个姑娘家随便对着陌生人笑算个什么事!”“带着面纱啊我。陆戬之你太苛刻了!”某人也发了脾气。陆戬之再次败下阵来,“那好,你以后要少对着陌生男人笑。”听到这样孩子气的话,昙摇忍不住将笑意挂在了眉间。“好,听你的。”
两人说笑着走回了住处。轻珊端着一碗要走了出来。昙摇进门就看见桌上冒着热气的不知名的东西,小脸都变成了苦瓜样。“公主,这药你今天不喝明天就回喝两碗的,你看现在喝呢还是…”轻珊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昙摇已经端起药碗“咕嘟咕嘟”地喝光了。“现在好了吧?”昙摇快要苦得说不出话来。眼前出现几粒蜜饯,就听见陆戬之放温柔的声音:“快吃吧。”
睡了一觉,昙摇并未觉得身体有何不适,决定第二天去衡山看日出。陆戬之觉得现在已经入冬,天气越来越冷,山上夜里的温度肯定会更低,受寒了可不好。最后两人决定白天就去。
到了衡山脚下,昙摇望着一眼看不到山顶的衡山,有些踟蹰了。“这也太高了吧。”“传说这衡山上有过仙人居住,远近闻名。现在这么一看,就算没有那样的传说,它也值得一来。”陆戬之拦着昙摇瘦削的肩头感慨道。“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若是想要感受感受,那就得爬上去了。”说完,侧目询问昙摇的意见。“好。”
衡山虽然出名,但是来的人很少,吴州地处偏僻,本是找到就实属不易,所以,山上没有人工建造的间道,山上的碎石很多。陆戬之担心昙摇磕到,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不要松开,眼睛看着脚下,跟我走。”他温暖有力的大手让昙摇感到安全,朝他笑了笑,“就算摔了不是还有你呀!”轻舞听到,忍不住笑笑,公主好像真的抓住了自己的幸福。
还没走到一半,天就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四人只好躲进一颗巨大的芭蕉树下遮雨。陆戬之他们三人都还好,可昙摇是一点内力都没有,现在衣服有些湿润,山上温度又低,脸色就变得不似之前的红润了,手脚也冰凉。陆戬之将身上的大氅披在她身上,用内力烘干了她的衣服,然后摘了一片芭蕉叶,从左到右绕了一个圈,做成一定简易的帽子扣在昙摇的头上。“先遮遮,这雨估计一直半刻停不下来了,呆在这不是个办法,还是早些回去。”说完,当着林威和轻舞的面蹲下身子,“快上来。”昙摇愣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