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柒,动手。”说完,淑妃的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耳光。不似宫人的一巴掌,轻柒使了五分力,瞬间淑妃的左脸就肿了起来。昙摇不作声色,面无表情,“说话前好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这一巴掌让淑妃有片刻的失神,这个时候的昙摇让她想起了当年的皇后,从前那个女子也是这样凌然,身上自有一种让人畏惧的威严,这些年安逸的生活让她都差点忘了这么一号人,也忘了大齐的七公主就是那人的嫡亲小女儿。只是那人多年不曾露面,世人都好像忘记了她一样。想到之前同昙摇的种种争分,不免有些胆寒。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怀疑自己在后宫真的是可以横行无忌了吗?看着怀中的儿子,不由想到了那个八年前还被世人称赞的大皇子慕谦歌,若不是那场变故,这太子之位怎么可能落在她儿子的头上?“娘娘,御医已经到了。”等到小宫女的提醒,淑妃加紧了步伐。过去的都过去了,这太子之位是不可能再有变更了。
昙摇离开后,心情很不好。想到自己的大哥,母妃,黯然而归。轻亦看她回来后面色抑郁,识趣地谴退了宫人,给她留下一个安静的空间。第二日早上,大齐的朝堂上不见往日的轻松,漠北那边果然有些异动,深秋快要结束,冬季来临,对于地处大漠,资源贫乏的北厥人来说不是一个让人放心的季节。现在还只是些小小的混乱,但是谁都明白,最迟两个月,这战争怕是要打响了。现在镇守漠北的是侯成大将军,将军年龄已经不小了,如果战争一旦打响,朝廷势必还需要一员大将,到底选谁这又是一个问题。大齐很久不曾经历战争,重文轻武的思想有些根深蒂固了。武将在没有争分的时候就是个摆设,但是短时间内拿不出可以保家卫国的将领和士兵,就意味着整个国家就是砧上鱼肉。
下了早朝,昙摇求见清羽帝。看到眼前的男人,昙摇不禁感叹岁月催人老。清羽帝现在已是年过半百的人,虽然不算太老,但是国事繁重,身体也大不如从前,看起来竟比普通人老了太多。 “父皇,你想派谁去?”虽说后宫不能参政,但昙摇记事起这条法律都没有用在自己身上,从前不说是因为有大哥,现在慕谦歌不在,昙摇很想帮助从小就对自己寄予厚望的父亲。“朝中可用之人竟寥寥。”这句话很痛心,同时也是事实。“丞相之子何乌,四年前的武状元,现任三品武官,父皇觉得怎么样?”“何乌有勇无谋,恐不足以胜任。”“二子何间辅之,兄弟二人,其力断金。”“不可,非我皇族之人,危矣。”“臣愿前去。”说完,昙摇跪在地上,叩头。“简直胡闹,你一介女流,又是千金之躯,战场不若儿戏,怎可如此!”清羽帝也曾想过,若是昙摇同嫡子也是男子那大齐又有何愁?可惜,身为女儿身。可惜,昙摇向来不喜争夺。昙摇注视着清羽帝的眼睛,一字一顿说:“千金之躯不过是世俗的一种看法,实与常人无异,知识还要挑男女才能学习吗?国之养我,我却一事无成,只觉羞耻。”“阿摇,你不必背负这么多。”清羽帝无奈地揉了揉眉头,看着这样的昙摇,不由想到那一个清风傲骨的人,只是现在作为血亲作为父亲也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在什么地方,这辈子都怕是无缘相见了。“就当我为顾家尽一份力吧。”虽然顾家并不欠皇家什么,甚至是皇家亏欠了他们。
清羽帝的态度在昙摇的意料之内,但是她有信心最后还是能让清羽帝点头应予。
一个月后,昙摇已经在铁甲军的队列中。最后清羽帝还是同意了她的要求,任命侯成为兵马大元帅,何乌作先锋,昙摇,不,准确说是尤定为监军。一个女子在军中行事多有不便,索性就换了个名字,本来想用慕谦歌的名号,也能长长威风,毕竟当年的慕谦歌可是文武双全,只可惜,往事不可多说。还有一人是昙摇没想到的,就是之前在帝京茶楼遇见的陆衍义,这次秋闱脱颖而出,本来是不可能觐见地这么快,因为当时的局势有些紧急,但是被丞相赏识,又见他有一份不同于常人的魄力,就被引荐,继而随军,做了军师。到底清羽帝是有多认可他,初出茅庐就予以重任。只是昙摇不知道的是,朝中可用之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少。
等到了漠北也是半月后的事了,半月的行军,昙摇觉得体力有些透支,再怎么说也是弱女子,没有习武之人强健的体躯。北厥已经准备进行大规模的攻击,不再是小打小闹。议事厅的气氛很紧张,一身铠甲的侯老将军带着肃杀之气,扫视了一边在场的所有人,最后把目光锁定在昙摇身上。昙摇知道瞒不过这位老将军,所以清羽帝也暗中告之了昙摇的身份。虽有不满,但毕竟是皇命,不可违。简单说了一下当下的局势,北厥来势汹汹,战马不同于大齐的战马,不仅跑得快,而且腿力极大,攻击力强,就连两军厮杀的时候被北厥的马撞翻然后被践踏而死的都不在少数,更不用试正面交锋的惨烈了。大齐人用枪,北厥人使刀,虽说“一寸长一寸强”,可放在面对面交锋是就不是那样了,所以大齐还是吃了亏。现在北厥还在休整,第一轮大的进攻已经过去两天了,估计下一轮很快就是发动。至于为什么停战了这么多天,都是因为双方没有意料到彼此实力都不同于往日,都没有讨到好处。
“不急。”陆衍之看见所有人都看着他,继续道:“北厥最近的攻击都应该会很猛烈,因为他们本来就物资稀缺,不可能坚持太长时间,所以希望这场战争速战速决,所以我们不急,只要熬过了最近三场,最多四场,以后就会轻松很多。”“既然知道近期的战斗都会很吃力,我们没有那样优秀的战马,吃亏的可能性很大,就算是后面北厥没有什么战斗力了,但是我军同样也是强弩之末。”昙摇冷静地指出纰漏,她的话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准确说是侯老将军的注意,最开始以为就是皇家的千金就是想来玩玩,没想到这些事情还能看得明白。“不错。”侯成中气十足,“公,咳,尤公子说的就是问题的关键,硬碰硬或许还是有很大的胜算,在座的各位明白。”目光沉沉地看着所有人,“若是我们漠北的战争把大齐所有的兵力都牵扯进去了,那么,与晋国接壤的边城,估计,就会成为一座死城了。”晋国那位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说完,有片刻的寂静。大齐现在的处境不容乐观。
“他奶奶的!这群孙子就会挑事!”何乌抹了一把自己的大胡子,“老子这次就削平他!看他娘的以后还怎么放屁!”侯成看了昙摇一眼,见她无异色也就没说什么。“怎么做?”还没说完,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地面的晃动,所有人都看了看身边的人,眼神中都都写着突袭。
作者有话要说: 最开始肯定是没有什么感情戏啦,开始就是战争会不会太血腥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