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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幻公子 当前章节:14762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3:05

淑雅突然想到自己的逃跑计划,她还是不太清楚自己要出去干什么,一晃毕业十年了,自己却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甚至不太熟悉这个社会的生存规则,她隐约记得课本上那些诚信做人,诚信做事的只言片语,可她又从网上看到了很多不诚信的人,不诚信的事,她甚至有些困顿,那些人明明没有钱为什么不稳稳当当的挣钱那,非要做些害人害己的事。

……

终于,淑雅的思绪飞到太平洋那么远,她知道无法睡着了,便打开灯,拿起床头的小说,准备看第二遍《你怎么也想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  

☆、总有回忆诉情殇

天色大亮的时候,淑雅才慢慢醒过来,路遥的小说集跌落在枕头边。

慵懒的光束从窗户透进来,照在淑雅脸上,隐隐发暖。

淑雅推开门,李承邦已经坐在桑树下了,昨天的话就像是虚烟一般,不及这清醒后的一瞥。

李承邦满心欢喜的看着淑雅,等着她问他昨晚睡的怎么样。

淑雅却板着脸,径直走进菜园里。

已有两天没有浇水了,菜园里的泥土有些干,淑雅用脚拧碎了一块坷垃,弯腰收拾出一把小白菜。

李承邦不知道能干些什么,但他觉得自己没睡好,就走进屋里,想躺在炕上。

炕上带着一股他很熟悉的味道,就像大多人的感受一样,在一起的时候不曾感觉彼此的气味是多么特别,但一旦分别,彼此留下的味道却是弥漫肆意的。

“大早上还要睡啊,女人的炕头你就那么喜欢!”淑雅站在里屋的门口。

“话不是这样说,我是带着真诚来的,你不能总是浇灭我的心火啊!”李承邦从床上坐起来,完全没有了以往很强势的感觉。

淑雅觉得他似乎是有什么事的,总之这次李承邦带来的感觉实在不同于她心里的那个感觉。

“去把菜园浇了,你吃了我这是第二顿饭了。”淑雅冷冷的看着继承班。

“得令!”李承邦一拍大腿,从炕上下来。

两个人的早餐突然让淑雅有些迷茫,一般她和淑娜的话就是三碗水就可以煮出两个人的粥,而换了李承邦,淑雅突然犹豫着不知道该添多少水了。

门外的李承邦哼哧哼哧的提着一桶水一趟又一趟的走过,淑雅索性加了五碗水,坐在灶膛前安静的看着火。

火苗一动一动的感觉就像是青春,怪不得人家总把青春那几年总结是激情燃烧的岁月,热火朝天的征途!

“淑雅,昨晚不是聊的挺好吗!今天怎么言语又刻薄起来。”李承邦喘着气,坐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支烟却没有点。

“以前你还跟我拜过堂那!”淑雅的一句话直接让李承邦闭嘴了。

“我就简明扼要了,你知道我没有太多的时间!”李承邦站起身,看着映着火光的淑雅的脸。

淑雅没有说话。

“我就是来和你做朋友的!你就一句话,收不收我这个朋友吧!”李承邦说的信誓旦旦,好比当年像淑雅表白那会的冲动。

“你还记得当年你表白也是用的这句话吗?我傻啊,用同样的圈套捆绑自己。”淑雅反问李承邦,眼睛里装下了一灶膛的火苗。

“不是,你知道这是两层意思的,淑雅,不要在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我知道是我错了,可是已经没有办法挽回了,你如果说要看着我孤独终老我也没意见,可我也在成长,经历了这次的事,我不想在做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了;我想对所有的事付起责任,做一个有担当的男人,无愧于心的担当,对你对任何人都一样!”李承邦在费力的解释到。

“你要做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呵呵呵,那你去做啊,跟我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跟你没关系,因为你让我愧疚,让我每天都看不起自己,让我活的很累,我是对不起你,可已经到了这种地步,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补偿你的办法!”李承邦靠在门板上,有些无奈。

“你不亏欠我什么,我早就明白了这个道理,自己的落魄与任何人都无关,看不开的话我是不会离婚的!”

“我就怕你是脑子一热就离婚了,你不离婚我拿你没辙的,你为什么当时什么都不说就这样离开了,我不理解我苦思冥想,你让我的整个世界观都变了。”

淑雅笑了笑,“你能认识到自己的卑微吗?”

“我的卑微!”李承邦重复了一句。

卑微这个词于他来说的确有些陌生了,他不适合这个词,从来就不适合。

一直麻雀从远处的树林飞回来,落在桑树上,啾啾的叫上几声,欢快的跳来跳去。

“你从来就认识不到自己的卑微,你拿什么担当,当你看到自己的卑微时,你就大概可以想象到我的卑微,那么所有的问题就不解而释了!”淑雅站起身,洗了洗手,来到冒着热气的锅前。

李承邦似乎没有听淑雅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对面门板上贴着的门神。

“你知道我的卑微吗?”李承邦突然问了一句。

“知道,我就是看到了你的卑微我才选择离开!”

“能告诉我吗?”

“你的卑微就是劣根性,致命的弱点!”淑雅掀开锅盖,腾腾的蒸汽弥漫而上。

“什么劣根性?”

淑雅冷笑了一声,不再回答。

这笑的一瞬间,李承邦似乎懂了,淑雅所说的劣根性是自己对她的始乱终弃,是自己的花心……可是,这不是很多人引以为傲的东西吗,很多男人都为自己能吸引女性而感到无比荣耀,这怎么成了劣根性那!

淑雅将两盘小白菜放在桌子上,转身盛出两碗饭,锅里还剩下将近两碗饭。

李承邦愣愣的坐在卓子前,他没法在继续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了,他生平第一次感知到了卑微这种东西,现在他卑微的几乎抬不起头。

“你吃不吃?”淑雅没好气的问了面前这个男人。

李承邦拿起一个馒头,看着眼前的这盘小白菜,觉得小白菜也在嘲讽他的卑微。

两人各自吃完早饭,果然剩下了将近两碗早饭,淑雅没有立即收拾它,端出脏衣服坐在井旁边搓洗。

“淑雅,你所说的我大概明白了,我会慢慢接受自己的卑微的,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吧。”

“朋友这个词对你很重要吗,你以为做了朋友就可以弥补了,犯罪就是犯罪,受伤就是受伤,毫无争议的,就算我跟你做了朋友,那又如何,那些该死的回忆和伤痛就会消失了吗?不要把你商人投机取巧的聪明用在感情上,你会继续丢失下一段感情的。”淑雅抬起头很认真的看着李承邦。

“淑雅你变了,的确是变了,你以前从不跟我这样说话……”

“呵呵,你现在的媳妇敢跟你这样说话吗?”淑雅反问了一句,打断李承邦的絮语。

李承邦不再说话,他没有话说了,他甚至有种感觉,他这些年白活了,就像星星每天眨眼睛却不知所以的感觉一样!

远处出来拖拉机嗒嗒嗒的声音,一高一低一沉一闷很有节奏感。

建安开着那辆车从村子的方向驶过来,在路边停了车,和淑娜一前一后朝地里走过来。

看着两人神色都不是太好,建安就没在说话,将车钥匙递给李承邦,就带着淑娜朝旋耕机边上走。

淑雅擦擦手站起身。

“不用了,你洗吧,剩不多了,我跟淑娜一会就弄完!”建安朝她喊了一句。

淑雅继续坐下。

“你还不走,两天了!”淑雅问李承邦。

“走,我已经找到答案了……”李承邦有些伤神。

李承邦站起身朝公路上走的一瞬间,淑雅的心有些莫名的悸动,是那种不由自主的情不自禁的悸动。但她早已学会了如何掩藏自己的内心世界,这一次,也不例外,她不会让李承邦从她的脸上还能看出失落的神光。

许久,淑雅并没有听到引擎发动的声音,一个熟悉的脚步却越来越近。

“淑雅,这份资料你还是看一下,如果你想好了,随时给我打电话,我想,到那个时候,我应该有资格成为你的朋友!”李承邦将一个档案袋放在淑雅面前的凳子上。

淑雅回过头,看到李承邦的西服在赤白的空气中一动一动的,好像一只愈走愈远的风筝。

微弱的引擎声终于传到淑雅的耳朵里,淑雅没有回头,只是在那辆白车走远之后,才茫然的张望了一阵。

建安他俩旋完了地,来到桑树下。

“这是什么?”淑娜拿起凳子上的档案袋。“能看吗?姐?”

淑雅点点头。

“西瓜的深加工策划案!什么东西?”淑娜看着淑雅。

“拿去给你二哥,让他看看!”

“是李承邦给你的?”建安问到。

淑雅点点头。

“那你先看吧,你只要行,我就没意见,他昨天提起这事了!但总归考虑到你俩的关系,在你没做决定之前,我肯定是保留意见,何况老大也不在。”建安似乎从来就不喜欢太麻烦的事,他也总是以很简单的办法来应对各种麻烦的事,倒真的有一种很潇洒的感觉。

档案袋重新放回凳子上!淑雅盯着它,心里有些矛盾。

“地都弄完了!”淑雅问建安。

“嗯,等老大回来就能下种了!”建安抽出一支烟,坐在一旁,看着这片西瓜地。

“姐,你咋知道我会饿那,锅里剩这么多饭。”淑娜端着一碗粥从屋里走出来。

“凉了,你再加把火啊,就这样喝凉的!”淑雅略带责怪的语气。

几只白鹤一类的鸟突然从河床里飞起来,冲上天空,朝神秘而遥远的远方飞去,离得远了,竟像飞机一样,令人忍不住张望。

作者有话要说:  

☆、愈是丑陋愈无情

上午的天还是满满的太阳,到了下午却阴云密布,啸风嘶鸣。

建安花了两趟将旋耕机和拖拉机送回去。

“淑娜,你跟我回去,这阵势是要下大雨,三叔的西瓜还没摘,离河近,怕发了水冲走,我和咱妈过去帮忙,你回家里照看着。”

“用我去帮忙不?”淑雅问了建安一句。

“不用了,你呆这吧,把门窗关好了,河地里风大。”

建安带着淑娜消失在大风里。

才刚过三点多的天,已经黑的像落了太阳那会。淑雅站在窗前,听着风呼呼的刮着,心生寒意。

夏天的风来的迅猛,不及冬风刺骨,却带着一股阴森的凉透感。

老桑树在风中左右狂舞,叶子落了许多,桑椹满地都是。远处的公路上卷起一阵一阵的黄灰,从来不曾有人清扫过这条公路,大自然也看不下去了吧。

淑雅一回头,却看到昏暗的房间内,只有自己,尽管她知道只有自己,可一旦发现这个事实,还是让人害怕的,听着屋外鬼哭狼嚎般的风声,淑雅突然想到小时候遇到这种天气,父亲都会说这是孙猴子去阴间将所有冤死的鬼给放出来了。越想越害怕,淑雅开了灯,脱了鞋子坐在床上,顺手拿起床头的小说翻一页隔一页的看着。

璞嗒璞嗒的声音渐渐密集起来,淑雅看到窗户上的雨点约好了一样一齐撞在玻璃上,在玻璃开出一朵朵烂漫的水花。

阴天是适合睡觉的,可这时的环境,却不太适合。淑雅想象着在这片田野里,只有这一座孤零零的房子,而房子里是孤零零的她一个人,她不敢在想下去,干脆放下手中的小说,蒙了被子静静的躺着。

一座宏伟的宫殿出现在淑雅面前,淑雅抬头看到长门宫三个大字。

一股料峭的寒风从宫门里吹出来,带着一阵女人低低的吟唱。

淑雅想到陈阿娇千金像司马相如买《长门赋》的典故,这长门宫内住的可是当年的陈阿娇,这女声吟唱的又可是《长门赋》。

推开红漆的大门,门跟发出断断续续的吱呀声,极其诡异,极其刺耳。

院子内,落叶满地,微风不动,几只老鸦随意的在地上走动,细细听来,女人的吟唱之声也是断断续续。

脚踩在半尺厚的落叶上,发出吱吱碴呷的声音,连绵不绝,环绕不停。

淑雅四下看了看,并没有一个人。

连续走了几步,一直老鸦突然呱的叫了一声,飞到院子的上空,徘徊转圈。

“是皇上来了!”正厅的门突然打开,一个衣着华丽的女人站在门框下。

看到淑雅,她那深深陷进去的眼窝眨动了一下,转身走进屋里了。

淑雅跑快两步进了正厅,房间内陈设极为简单,唯一值得一提的是那架做工精细的铜镜,女人拿着一把褐色的梳子,一遍一遍的梳自己的头发。淑雅往地上看的时候,吓了一跳,地上密密麻麻的铺了一层乌黑的头发,如果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了,说不定会吐出来。

“你是陈皇后?”淑雅远远的站着,小心的问了一句。

“皇后,哈哈哈,皇后,我是皇后,没错,我是大汉的皇后!”女人似乎有些神经质。

“那你肯定就是陈阿娇了!”

“大胆,竟敢直呼本宫的名号,本宫的名号只有皇上能提,你算什么,竟然也敢提,来人,给我掌嘴。”

淑雅有些害怕,她毕竟有皇后的头衔,看电视上古代人掌嘴是很认真的。但过了好久,并没有简单一个年老的嬷嬷或者是不男不女的太监出来,淑雅就放心了。看来传闻并非空穴来风,陈阿娇的确是被搁置在长门宫中,而且连丫鬟都没有。

淑雅走上前去,“皇后万安,我们不妨坐下来谈谈,何必如此暴躁那!”

女人颓然坐下,“皇上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自古以来,哪有一心一意的皇帝,就算有,他也不能如此,为了江山社稷,为了家业发达他必须有很多女人,而你已经做了他的皇后,还有什么不满那?”

“你不懂,他只能是我陈阿娇一个人的,他答应过我的,你不知道,他当年建了一座金房子给我一住,都是那个女人,那个贱女人的出现,破坏了我和皇上之间的感情。”女人说着从凳子下边,拿出一个布偶,上面扎满了银针。

淑雅想到自己的经历,自己又能比她好到哪去别的女人插足,导致她没了家,孤零零的住在西瓜地里,无异于她一个人空守长门宫。何况她的男人还有足够的理由可以出轨,而自己的男人那却是冒着被人唾骂的风险坚持出轨的。

只见新人笑

不见旧人哭

爱恨痴嗔一瞬间

仿若昙花现

女人突然站在窗前唱起歌。

“不见旧人哭,只见新人笑。”淑雅虽与她激不起共鸣,但听到这句歌词,不免有些伤神。

女人一边唱,一边往外走,走到长门宫门框下,突然解下腰间的丝带,挂在高高的上门框上。女人站在凳子上,将丝带打了一个结,这分明是要上吊啊!

淑雅赶紧跑过去,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她跑的越急,那敲门声也越急,猛的,她被那敲门声给惊醒了。

咣咣咣的敲门声还在持续,淑雅看看手机,将近晚上十点钟,风已经停了,雨还在下,闷雷还在轰鸣。

“谁啊!建安?”淑雅喊了一句,回应她的却只是咣咣咣的敲门声。

“淑娜?”

“小天?”

门外就是不答应,咣咣的声音一直就没断。

淑雅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哆嗦着从被窝里爬出来,打开灯,找到一根断了的撅头把子,握在手里。

慢慢的靠近木门,木门被拍的上下颤动。透过门缝,淑雅只能看到外边漆黑一片,外边是人是鬼,淑雅的双腿不停的颤抖。

淑雅掏出手机,给建安打了电话,却没人接。

门还在咣咣作响,淑雅无助的再次透过门缝朝外看,这咣咣的敲门声一次次的撞击着淑雅的心,淑雅的恐惧几乎漫过死亡。

“到…底是……谁?”淑雅无力的问了一句!

门却嗵的一声被推开了,一个身影迅速进来将两扇门合在身后。

淑雅吓的瞪大了眼睛却看不清来人是谁,啊的尖叫一声,却被来人用手一把捂着嘴,另一只手就在她身上乱摸。

淑雅这才愣过神,手脚并用的踢打着面前的黑影,黑影似乎也不太招架的住,松开了捂着淑雅嘴的手,直接用双手箍住淑雅的身体,用脸不停的在淑雅的胸部乱蹭。

淑雅愈挣扎,来人抱的越紧,淑雅的心里已经完全被无助占领了,她来回的扭动脖子,却丝毫动弹不得,只能任凭来人在她的胸部和脖颈乱蹭。

当绝望划过淑雅的心间的时候,来人见淑雅不在做强有力的抗争,就慢慢松了劲,腾出双手要脱淑雅的上衣。

当来人的手接触到淑雅的皮肤是,淑雅的潜意识一下子被刺激出来了,她提起腿狠狠的撞在男人的裆部,男人惨叫了一声,捂着裆部倒在地上。

淑雅趁机朝屋外跑去,却被来人捉住双脚,绊倒在地上,淑雅用尽全身的力气却挣脱不掉,只好用力的踹来人。好不容易来人送了手,淑雅直接跑进里屋,来人站起身,犹豫了一下,蹲在外屋的黑暗中,没有闯进来。

“你到底是谁?”淑雅哭着大叫了一句。

手机,对手机淑雅突然想到手机就赶紧跑到床头拿起手机,看到一个建安的未接来电,立马回拨过去,却依然没人接。

来人在隔壁似乎是听到手机嘟嘟的声音,用衣服裹着头部,冲了进来,惊慌之余,淑雅看到他破烂的衣物,没错就是几天前那个讨水喝的乞丐。

来人将她一把推到在床上,伸手就来扯淑雅的衣服,淑雅没有反抗,只是淡淡的说,“你赶紧走吧,我哥就赶过来了!”

乞丐停了手,雨水顺着他肮脏的头发和脸滴落在淑雅的身上,淑雅坐起身,整理被他扯乱了的衣服。

乞丐似乎在进行很难的抉择,他的喉结不断的滑动,双手悬在空中,猛的,他瞪大了眼睛,再次朝淑雅身上扑上来。

淑雅的双腿被压在炕沿下,只能用双手用力的捶打乞丐的头和身躯,“你是穷,是在要饭,可你还有自由,还在活着,现在你是在犯罪!”淑雅哭着大声的喊到。

乞丐似乎已经听不到这些了,只是一边招架淑雅的双手,一边用头在她身上乱拱。

建安从外边赶进来的时候,乞丐刚刚把淑雅的双手攥住,建安来不及多想,伸出双手一把将乞丐拉翻在地上,接着就是一顿拼了命的拳打脚踢。直打的乞丐七窍出血,奄奄一息。

淑雅赶紧冲上来拉住建安。

建安站起身,又在乞丐身上踹了两脚。

“没事吧!”建安喘着气简短的问到。

“就是受了点惊吓……”淑雅咬咬嘴唇没有说下去。

建安拿起外边的井绳,将乞丐绑了,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淑雅不敢哭,她怕建安做傻事,她强装着镇定,上前拉住建安。

“走,我送你先去我家!”建安拉起妹妹。

“不,二哥,我不去,外人说的话,比这还难受!”淑雅痛苦的哭出了声。

“没商量,听我的!回去谁敢说啥,看我不撕了他的嘴!”建安恶狠狠的说到,他打心眼里也妹妹不平,她已经够苦了,为什么还要经历这些。

“咋办?”淑雅止住眼泪,问建安。

“我先送你回去,你休息一下,这里交给我来做!”建安抽出一支烟,点着,猛的吸了几口。

“二哥,你也有一家子那,他也没得逞,让他走吧,我早就想好了,要离开这里!不在乎早一天晚一天的!”淑雅打了一盆水,用力的洗了手脸,她恨不得搓下这一层皮来。

“明天就走?”建安问了一句。

淑雅点点头!

建安没在说话,拉着乞丐走出门外!

“二哥……”

“我知道分寸!”

黑暗中,雨还在下,好像老天也有诉不完的委屈。

作者有话要说:  

☆、痛赚人生千万言

看着茫茫的黑夜,淑雅终于没办法安心。建安脾气不好,会不会出什么事?淑雅担心着这些,似乎忘了刚刚发生的事。

门已经坏了,淑雅只好拿一张椅子顶着,她也不准备睡了,明天她就离开,她也没心思想要去哪,总之,她要离开这里。

夜的漫长是毫无道理的,尤其在你睡不着的时候,坐也不是,躺也不是,没有东西可以消磨时间,只有时间可以消磨时间。

淑雅心里想着一些莫名的东西,企图消磨了这个她不愿回忆的夜。她看着灯泡的光晕层层铺开,好比一幅曼妙的画,她突然想写一些东西,写一些很灵动的文字。

在桌子上随便找来一张纸,她顿了顿,写下了这样的话。

好比一朵没有盛放的虞美人,那半张半和的花朵里,似乎藏着人生的秘密。我站在它面前,用眼睛看,用耳朵听,看不见也听不清。风吹过来的时候它会动,光照过来的时候它会笑,它却从来不会自主自己的情绪,要问它为什么,它会沉默不语,只等你一转身,就不需要答案了!因为那漫山的虞美人,齐刷刷的看着你,就像太阳放出的万丈光芒一般,强势,不需要理由。

我是那漫山中的一朵,不是奇葩,也不美丽,很普通,平凡,我的眼眸里带着自己的坚强却从来不影响整体的美感。

杜鹃喜欢停在我上空的树上,杜鹃的歌声非常曼妙,是我听过这片里最美的声音,但,肯定还有比她更动听的天籁;蝴蝶喜欢附在自己的耳边,轻轻的诉说山下的世界;蜜蜂总是来的匆匆去也匆匆,就像经久不见的老朋友,简单的打个招呼,就足以维持这份感情。

我喜欢自己躲在花丛里,矮矮的身子,半开的花,天真的小朋友来了,总是要挑那朵最漂亮的花儿摘,大家都羡慕的看着,那朵花儿在小朋友的手里开心。我想象着有一天,一位忧愁的诗人,不论男女,会在我的身旁蹲下,对我怜爱一番,然后轻轻的折下我,将我夹在一本书的中间;多少年之后,诗人打开这本书,意外的发现我的存在,那该是怎样的一种浪漫啊!

风儿从山谷吹上来,带着潮湿的气息,我想象着谷底是一片湖或者是一条山涧。可能百花盛开,可能汪洋一片,或许长满矮矮的杂草,我多想借着一阵风飘下去看看,却不能够。那末,蝴蝶再来的时候,我就问她,知不知道谷底是什么样的。她无奈的摆摆翅膀,说只看到白茫茫一片,从来没敢下去过?

为什么不去那!我就问她。

危险,她大声的叫嚷着。

我垂下头不再看她,我在心里觉得她有些怯懦,空长了一双灵动的翅膀。

晚上,我就躺在山坡上看星星,模模糊糊的我能看出一些天体,可后来我就不在乎这些了,什么天体不天体,看星星就是看星星,没有任何目的,纯粹的欣赏,简单的看,看累了就倒头睡下。

黎明前,我习惯性的会醒过来,我喜欢看太阳一脸红彤彤的模样,看她非常害羞的越升越高,最后放出万丈光芒。我想到,无论是什么东西,应该都会有太阳的这种历程,最后也都将要放出万丈光芒,照亮自己的世界。

我还不太清楚自己的世界被照亮后是什么样,但我并没有奇思妙想,我不好奇自己的世界被照亮,我倒是希望在我被太阳照亮的时候,可以有一位摄影师为我留下一张美妙的瞬间。

曾经,在我还是幼苗的时候,我和青草长在一起,我不知道有一天自己会开出花朵,会和青草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实际上到现在我仍然不认为我们有区别,只是她们躺在我的脚下,我们再也不能好好的进行交谈了。

她们的成长似乎比我简单,有一天我的花朵会谢掉,可夏季还没过完,而她们只是在秋天来了好久才会慢慢枯黄,那个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复存在了吧!

雨天来临的时候,我们大抵很害怕,因为雨打花凋是对我们最大的摧残。

花瓣不会落得太远,就在我脚下,做了青草的嫁衣。

我怜惜的看着花瓣,因为怕花瓣会全部离我而去,我等的诗人还未出现,它却离我而去,我等的摄影师还未来到,我已经残败了。

就像众多娇媚的花朵,盛开一时,悲寂一世。自古慨叹红颜薄命,莫不是如花儿般的娇柔。我曾梦想逃离这片花丛,去到只有我的地方,我设想我可以成为那里最美的花朵,人们争相的前来观赏我,围着我大加赞美之词,不论是诗人,平民,雅俗共赏,无边无界。

……

“淑雅,开门!”门外建安的声音。

淑雅放下笔,赶紧跑过去开了门。

雨还在下,外边黑漆漆的一片,只有建安一个人。

“二哥……”

“别担心,我不会不考虑后果的!”建安闪身进了屋里,身上湿漉漉的滴着水。

淑雅递给建安毛巾,建安胡乱的擦了几把,就坐在灶膛前,在旁边点了一堆火。“明天你就走了,我就不讲究了,直接在这点一堆烤烤,天还挺冷。”

一股浓郁的白烟从碎柴上升起来,火苗一闪一闪的跃出身影。

建安加了几块硬柴在里面,火苗渐渐明晰起来,烟也渐渐的散去了。兄妹俩坐着,谁也没有说话,只有外边的雨声还在欢畅。

一根树枝似乎受不了高温的折磨,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弹出星星点点的火光攀升上来。淑雅眨巴了眼睛,掏出手机,时间已经是凌晨的三点钟了。

“你要是困了就进去躺会,我在这坐着。”建安看着妹妹,眼睛里带着慈父般的神情,他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爹了!

“我睡不着,坐着烤烤火挺好。”

“当时就不应该把你一个人放这,今天我本来想来的,给叔摘完西瓜,雨下的不小,我就没过来……”

“让它过去吧,不提了,都要离开了,就不重要了!这次回来,已经够麻烦你们了,爸妈,还是你们多照顾,缺钱了就给我说,不行了你就直接去找李承邦,徐江可,都行。”淑雅简单的说着,好像根本就是在准备离开,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一样。

“也罢,不提了,反正你想回来就在回来,再回来,哥肯定不能让你住这,想好要去哪了?”

“没那,去哪都行,随便找个城市,开始一段新生活。”

“要不去省里,咱姨家表哥在那哪,混的还行……”

“不了,我想一个人走走,静静!”

“也好,出去散散心,明天哥给你拿些钱!”

“不用了二哥,我有钱,离婚的时候,李承邦给了我一笔钱,以前觉得难接受,现在看开了,这钱是我应该拿的。”

“那哥就不操心了,你到了那边无论有啥事都给哥捎个信,不管多远,解决不了哥就去帮你!”建安笑了笑。

淑雅也牵强的笑了笑。

天空渐渐脱离了黑暗,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一股清新的感觉从外边飘进来,这是一个不同于往常的黎明,带着点淡淡的胭脂味。

建安回去骑摩托车了,淑雅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心里有些忐忑,矛盾。

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了,这里的每一个黄昏和黎明都装在她的脑子里,她的菜园还在生长,她的思绪刚在这里扎根,她的梦已经在这里沉淀……

老桑树一夜之间安静了许多,看着地上三三两两的绿叶,似乎都是老桑树的泪。

菜园里的青菜还算完好,只是黄竹竿的架子被风吹倒了,淑雅顾不得深一脚浅一脚的泥地,赤脚上阵,扶起满是豆角秧和黄瓜秧的架子,又用力往土地下插了插。

一切收拾停当,淑雅拿起桌子上的那张纸,顺手折出一只纸鹤,将它静静的放在窗台的一角。

建安从外边走进来,看到地上的行李箱就问,都收拾好了?

淑雅点点头。

建安抱起箱子,扛在肩上,又扫视了一圈,朝门外走去。

淑雅退到门口,略有感触的又看了一眼屋子,看清了屋里的每一个角落,这才关上两扇门,落了锁,朝公路上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缘是青丝绕指柔

摩托车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跑去,这多少让淑雅有些美好的幻想。

“我咋跟爸妈和淑娜说那?”建安突然问了一句。

风从淑雅耳朵旁呼啸而过,淑雅还是听清了这句话,她也一直犹豫,不知道该怎么给家里交代,突然就走了,总需要个理由,可真相只有建安知道,又不能对他们说。

“我也不知道。”她像是自言自语一般,也不知道建安是否听到了。

“也罢,问了再说吧,总能搪塞过去。”建安算是宽慰了淑雅一句。

来到火车站的时候,太阳已经出来了,建安问淑雅,“买哪的票。”

淑雅犹豫着说不出话。

“想想!”建安掏出一支烟,蹲在一旁的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

“去X市吧!”这是淑雅上大学的那座城市。

“那倒也不远,快的话十个小时的车程,想好了?”

淑雅点点头。

“身份证给我,我去买票!”

看着建安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淑雅突然有种心酸的感觉,她讨厌这居无定所的生活,她一直不是一个有冒险精神的人,看着拥挤的人潮,她总是安静的站在最后边,等待着人潮散去。

即刻,她将出发去X市,那里藏着她最初的梦想,也埋葬着她的青春,她要将它们挖出来,重新摆在眼前,以唤醒自己失落的灵魂。

建安从售票厅里挤出来,一脸沮丧的来到淑雅面前,“那边铁路坏了,最快明天才有车!”

淑雅的心里一愣,却有丝丝缕缕的欣喜感。“那就等等吧,明天再走。”

“那你找间旅馆住下,我明天再过来。”建安问淑雅。

“不用了,我有地方去,你把我送到这个地址就好,我同学在那住!淑雅将手机递给建安。

“可靠吗?”建安看了看地址,担心的问了一句。

“没事,都是老同学了,这房子他也不住,他常去外地!”淑雅笑着解释给二哥。

建安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再次发动摩托车。

这是临近护城河的一个小区,看起来很高档的样子。

顺着地址两人来到一座单独的复式房子下。

穿过门前的草坪,淑雅从包里拿出钥匙,轻轻的打开了门。

里面干净明亮,设施齐全,家具山都盖着一层白布,没落多少灰尘。

“有这么好的地方,你干嘛还要住在家里那?”建安感慨的问到。

淑雅笑了笑,“要早知道回去能惹那么多麻烦,我肯定就不回去了。”

“你住这我就放心了,我帮你收拾一下再走。”建安说着就要揭沙发上的白布。

“别,二哥,不揭了,就住一晚上就走了,不费这个事了!”淑雅赶紧制止建安。

“不多玩两天啊有这么好的地儿!”建安笑着问淑雅。

淑雅摇摇头!

“那行,我先回去了,有啥事你就给我打电话,我明天在过来送你!”

“没事,明天我自己能去!”

“再说吧!”建安说着走出门外。

送走了建安,淑雅径直来到卧室,一切崭新的就像婚房一样,只是不似那般的喜庆,沉稳中透着些清新的感觉。

收拾了床,淑雅去洗了个澡,顿时心生困意,就躺在这张双人床上沉沉的睡去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十二点了,淑雅看着这陌生的环境,心里无比失落。她想到徐江可,拿出手机,犹豫着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终于,她放下了手机。

她有些饿了,人家说心情不好的时候,人就是容易饿,这话一点也不假。

锁了门,看到绿油油的草坪,淑雅突然想起自己的菜园,想起那一棵棵黄嫩的小白菜。

穿过一栋栋高高耸立的楼房,淑雅心里有些压抑,她不愿回到这些只有金钱的水泥钢筋混凝土的王国里,她厌恶这里的一切好像不喜欢乌云遮天的压抑感。

小区的对面是一栋更高的写字楼,几个保安和一个男人在拉拉扯扯的不知道吵些什么。淑雅对这些是没有兴趣的,只是男人的声音有些耳熟,就多看了几眼,可不正是自己的大哥吗?

淑雅跑上前去,拉住大哥,“大哥,你在这干嘛那?”

建平一看是淑雅,就不再跟保安们拉扯,走到一旁的空地上。

“还不是卖瓜的事?”

“卖瓜啥事,不是都卖了吗?”淑雅不解的问。

“张老板不是没给钱吗,电话也联系不上,我今个刚从临县回来,恰巧碰见这杂碎,他竟然说赔了,没钱给我!”建平说的咬牙切齿。

“怎么会这样那?当时不是说没问题吗?”

“谁知道,跟他打了这么多年交道,谁知道他杂碎的跟我来这手,别让我看见他,削不死他我!”

淑雅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当时她就觉得靠不住,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又没个凭据。

“我去告他个人渣!”建平气愤了说了一句。

“当时有合同吗?”

“屁的合同,说是大老板,十万块钱都不是事……骗子,呸!”建平狠狠的朝地上吐了一口。

淑雅看着两个凶神恶煞的保安,在看看气急败坏的大哥,就劝到:“大哥,你没吃饭吧,走,我们先去吃点饭,商量下该怎么办!”

“只顾追这杂碎了,种子还丢在火车站那!”建平又吐了一口。

“放那能行吗?咱赶紧过去看看!”淑雅担心的说道。

“没事,有熟人在那看着那,我打电话让建安开车过来拉!”建平站起身,“你咋会在这?”

“我,我过来同学这里玩的!”淑雅搪塞到。

“奥,走吧,那就到对面去吃点吧!”建平指着公路对面的一个面馆。

“淑雅!”徐江可的声音从后边传过来。

淑雅和建平一齐转过头,果然是徐江可。

“这是我大哥,这是徐江可,我一个老同学!”淑雅给两人互相做了介绍。

“你在这里上班?”建平不怀好意的问了一句。

徐江可点点头。

“你们老板忒坏了,快别跟着他干!”建平气坏了,说话完全乱了方寸。

“大哥,哪的话,江可自己开的公司!”淑雅跟他解释到。

“那,姓张的怎么说他是这的老板!这个骗子。”建平气的咬牙切齿。

“哦,这就是个写字楼,里边有十几间公司那!”徐江可给建平解释到。

“那你人是张益年不?”建平不失机会的问。

“哥……”淑雅不想麻烦徐江可。

“认识,在一块喝过几次酒,听说人品不咋地,没啥接触!”徐江可看着淑雅笑了笑。“吃了没,还没吃吧,正好一块去吃吧!”徐江可问两人。

“行,既然你们是老同学,你又是大老板,那正好能问问看这个事怎么解决。”

“什么事啊?”徐江可看着建平。

“走走,先去饭店,边吃边聊!”建平热情的招呼起徐江可。

淑雅无奈的看了徐江可一眼。

三人来到酒店,淑雅根本插不上话,只听建平把事情说了个详细。

徐江可看了看淑雅,“这个事,我得下去了解一下,数目不大,最多也就十万块钱,等我了解完了肯定能帮你解决掉!”

这一说就等于给建平吃了颗定心丸,建平端起酒杯就和徐江可碰个不停。

末了,建平给建安打了电话,让他过来拉种子。

“淑雅,你回去不?”建平问妹妹。

“噢,我不回去,再玩两天……”淑雅支支吾吾的说着。

“那行,你在这玩,我先回去了,那徐老板,你费心了,你看,你和淑雅都是老同学,我们一年到头种西瓜卖钱也不容易,一定帮帮我们!”建平这些话说出来,一点都不为难,看来是没少被这件事折磨。

包间里就剩淑雅和徐江可两人了。

“让你见笑了,而且又添麻烦了!”淑雅看着徐江可。

“怎么说那,人啊,愿意干的事就不怕麻烦,不愿意干的事,那就麻烦透了!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早点给我打电话。”徐江可笑着说到。

“我是去X市的,没票了,就在这搁浅了!明天就能走!”淑雅也淡淡的笑了。

“搁浅在我的港湾里,我喜欢你用搁浅这个词!”

“大树底下好乘凉,有你徐老板在这,我才敢在这里搁浅。”

“哈哈哈,别嘲笑我了,为啥要去那,怀旧去了?”

淑雅点点头,“就算是吧!今天这事,你要为难的话就别办了,我直接给他们拿十万就行了!”

“唉,谁的钱都没有那么容易挣啊,商场上,突破口很多了,等我了解了这个张益年的背景后,就不愁办不了他!”徐江可自信满满。

“还真是越有钱越不松口啊,徐老板这会亿万富豪了吧!”淑雅挪喻徐江可。

“哪的话,小打小闹,不然还能取不来媳妇?”徐江可自嘲了一句。

淑雅笑了笑,徐江可的手机却响起来了!

“淑雅,我有点事得回公司,得先过去了!”徐江可看着淑雅。

“行啊,你去哪,是刚刚的写字楼?”

徐江可点点头。

“那钥匙给我吧,喝这么多酒怎么开车!”

“谁管那,十次最多被捉住一次!”徐江可虽然这样说,但还是将钥匙交给淑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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