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到楼下,淑雅径直进了车子的驾驶座,徐江可就站在路边准备打车。
“喂,你干嘛那,赶紧上车啊,站那愣什么那?”淑雅发动车子,回头冲徐江可大喊。
“你送我过去啊!”徐江可有些受宠若惊。
坐上车,徐江可一脸欢喜的,“我还以为你要开着车去玩那?”
“能有什么玩的!”
“我寻思你要怀旧,是不是要到我们的高中去看看!”
“都过去十几年了,哪有这个心思,还不如回去躺一会!”淑雅认真的看着前方。
“你在,那间房子住?”徐江可试探的问。
“不欢迎吗?”淑雅看着徐江可!
“没有,怎么会,你提前说啊,我好让人去收拾一下。”对于徐江可来说,此刻就像是幸福来的太突然感觉。
……
“晚上过来吧,我做点饭菜!”淑雅对走出车外的徐江可说到。
徐江可愣愣的一笑,做了个OK的手势。
淑雅想到不应该和徐江可的关系弄的太过于尴尬,她需要一些朋友,真正的朋友,就像是李承邦现在想和她成为的那种朋友,她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徐江可,难道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峰回路转人生漫
下午,淑雅开车去一家大商场买了菜,当她行走在商场里的时候,好像一切回到了从前,结婚后的有一段时间李承邦特别忙,她就是一个人每天穿梭在不同的商场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实际上还没到晚上,淑雅就做好了饭菜,她似乎是故意这样做的。
徐江可来的时候,天也还没黑,一束魅惑的桔梗花映在淑雅面前,仿佛有很多话要说。
“还买什么花啊!”
“总要表示一下吧,这么好的机会!”李承邦又拿出一瓶红酒。
两个人坐下,气氛多少有些尴尬。
“明天真的要离开啊!”徐江可问淑雅。
“恩,我不想呆在这了。”
“明天别走了吧,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一下!”徐江可夹了一块豆腐,对淑雅说到。
“什么事!”淑雅莫名其妙的看着徐江可。
“张益年破产了,你们只是他不算大的一个债主。”
“怎么会这样那?”淑雅放下筷子。
“这个人本来就不厚道,在他公司都要破产的时候还在到处圈钱。”
淑雅没有接话,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不过,我也了解到他还有些东西可以抵你们的债!”
“什么东西?”
“他在临县有一个西瓜饮品加工厂,经济效益一直不好,厂子在乡下,也没什么发展,目前还没人盯上他这一个产业。”
“西瓜饮品!”淑雅想起李承邦给他的那份资料。
“是啊,不过那东西你们拿来没用,最多也就是转卖掉,我可以帮你们找找人!”
淑雅起身从行李箱里拿出那份资料,递给徐江可。
“大邦项目研究部!”徐江可看到封面上的落款,失声念了出来。“这不是李承邦的公司。”
“恩,你先看看这个项目。”
徐江可低下头认真的翻阅起来。
“李承邦想把这个项目给我来做,他投资!”淑雅喝了一口红酒。
“项目不错,规划的也不错,但是,你真的要跟他合作!大邦的产业里,这算是一个另类吧,他们没有关于食品的产业吧!”
“的确没有,他拿给我的时候就说是以他的名义……”
“那不行,我跟他谈,要多少钱我出,这个项目我买了!”徐江可打断淑雅的话。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自己做这个项目!”淑雅很没底气的说了一句。
徐江可着实被吓了一跳!“你要做啊!”
“不行吗?”
“没,可以可以,我一千一万个支持。”徐江可喝了一大口红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如果真的向你说的那样,我要了张益年的机器,还需要多少投资?”
“照这份规划书来看,上面几乎列举了关于西瓜的各种深加工,算下来的话,估计我得压上整个公司!”
“这么多!”
“现在乡镇对企业还有扶持,不然,我整个压上都没用。不过,要是你做的话,可以挑一两个稳定的,慢慢来嘛!”
淑雅点点头。“那这样,明天咱俩去张益年的厂子看看,这边的话我直接给家里十万块钱,不让他们知道这个事!”
“那不行,得你大哥亲自过来一趟,他是张益年的直接债主,只有他来才能谈厂子的事!”
“我们直接收购,完了我给大哥十万就行!”
“没这个必要。而且张益年现在是猛虎落山,现在去跟他谈生意,简直是等着让他宰!”徐江可分析到。“你这样,明天把大哥叫来,一起谈完之后,你在从你大哥手里收购,都是一样的吗!”
淑雅想了想,就没在说话,毕竟这方面她也懂得不多。
当下给大哥打了电话。
两人吃完了饭,也才不过8点左右,徐江可来到客厅,看到白色的遮灰布还盖在家具上。“怎么不把这些撤掉那?”徐江可问。
“原本就想着住一天,嫌麻烦就没扯!”
“怕啥,我请的的月工,一星期来打扫两次!”徐江可说着扯掉了这些布。
“这么说的话,你准备留在这里发展了?”徐江可一边泡茶一边问淑雅。
“谈不上发展,三十好几的人了,又离了婚,总得有点事办!”
“那你早说啊,来我这里上班多好。我一个人整天累的!”
“我不能总依靠你,况且……”
“况且什么!”
“况且,你终究会要有一个自己的家,我在你身边,总归是有影响的!
徐江可看着淑雅,他有些不敢相信这话竟然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不对啊,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你可以如此坦荡的应对这件事了!”
淑雅笑了笑,“你啊,还是赶紧找个人结婚吧,等你结婚了,就有答案了!”
这下换到徐江可无语了,他不太清楚请几天说起这事淑雅还是一脸慌乱不知所措,现在为什么就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让他脸红的话。
“那行,不谈这事了,坐下喝杯茶,我们聊聊有关你发展的事。”徐江可将一杯清茶放在淑雅面前。
“行,那我就听听徐大企业家的高谈。”
“快别讽刺我了!你看这份规划书上从西瓜皮到西瓜籽都有规划,而且每一种都延伸出好几种产品,我们就简单一点,从西瓜皮到西瓜籽每样做一种产品,一方面不至于浪费西瓜,一方面投资不大。”
淑雅拿起规划书,“西瓜皮可以做青衣,这是药材;西瓜白可以做西瓜酱,这是食品;西瓜瓤可以榨汁,这也是食品;西瓜籽可以烤瓜子!这么说,我们就做食品吧,西瓜酱,西瓜汁和西瓜籽,至于青衣,估计没那么简单,而且是药材!”
“有商人的风范,我似乎看到未来咱这片土地上的女强人正在从沉睡中苏醒!”徐江可开玩笑的看着淑雅。
“快别闲扯了,你说说行不!”
“可以啊,收购来的机器是做饮品的,咱在买一套烤瓜籽的机器,至于西瓜酱,就按咱传统的做法来做,虽然费力些,但打着传统手工的招牌,显然更让人待见!”
徐江可简单的计划让淑雅看出了他这些年的努力。
“大概要多少钱,我这里有将近五百万!”淑雅不太轻松的说出这句话,毕竟这笔钱是离婚时,李承邦给她的,当时她根本没在意有多少,只是今天查询过后,发现竟然有五百多万,李承邦送出去的东西是不会在拿回去的,他有着大部分富二代的视金钱如粪土的心情。
“天呐,你哪来的这么多钱,我还等着你跟我借那!这样我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你的债主了!”徐江可逗笑了一句。
淑雅没有笑,她心里有些怕,自己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要做这个项目了,而且是自己做!
“放心吧,一切交给我来办!淑雅老板意下如何?”
“有徐老板的亲力亲为,我自然没有意见!”
两人端起茶杯,在空中相互示意了一下。
“唉,忘了大事了,你打算在哪建厂房那?我在城郊又批了一块地,不行就在那吧!”徐江可放下茶杯问。
“不了,我想回去做,现在路也都俢起来了,我就把厂房建在村子边上,家里人也都能过去帮忙!”淑雅说出了打算。
“这么好的地方你都不要,那我就没办法了!那到时候让你家里去找村子里协商,弄到地皮以后,我就带着施工队过去。”
淑雅微笑着点了点头,就没在说话了。
好一阵尴尬,在明亮的客厅里,静悄悄是很难以忍受的事!
徐江可打开电视机,却心不在焉的调了一圈又关掉了。
两人谁也不敢看谁。
淑雅连连打了几个呵欠!
“那行,就这吧,我,我先回去!”徐江可站起身,最后的那一说,倒不如说是一问。
淑雅点点头,“那行,开车慢点!”
徐江可顿了几秒,才走到门口换了鞋子。“要不车子留这里你开吧!”
“呃,不用了,明早我过去到你公司楼下等你。”
“不着急,你就睡着,等我电话就行!”
淑雅站在门口,看着徐江可发动车子走远,又张望了一阵才关了门,坐在客厅里。
又扯上徐江可了,这到底是对是错,假如自己注定要和他纠缠下去,倒不如真的接受了他,可怎么样才能堂而皇之的接受他那,淑雅做不到,淑雅知道自己现在无论跟着谁都是一种拖累,尤其是在自己准备建这个厂子以后。
淑雅虽然困,却不想睡,因为她的心里除了纠结矛盾还有一些来自于火苗一样的跃动,这是一种兴奋,喜悦,希望……
是啊,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就要做老板了,虽然不知道前景如何,但很显然,自己有了事业。人生不仅仅只有爱情和婚姻,很多人立志将婚姻建在事业的基础上,淑雅一直以来不太理解事业的重要性,当她的婚姻失败的时候,她依然没有想到事业,可如今,自己即将有了事业,这种感觉的确是美好的,这大概就是多样人生的意义所在吧!
听不到青蛙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小区里随处可见的沉寂。
在没有闷热,取而代之的是舒适的空调。
淑雅躺在床上,没有躺在炕上的那种紧绷感,很快,就是一场酣畅的梦。
作者有话要说:
☆、梦是蝴蝶来回飞
总有一些梦,是在做无聊的回忆,而且会随意的更改剧本,甚至为了达到预期的效果,不止一次的重复。
有人说梦是对未来生活的一种预测,有人说梦是对以往生活的总结。淑雅并不太认同这些观点,因为梦实在太玄幻了,根本不像是生活。不过要说梦是人心理的一种反映,淑雅倒还是可以接受的,譬如她今晚做的这个梦。
一辆高档的沃尔沃商务车停在乡村的泥土路上,淑雅靠着车窗,静静的看着远处的夕阳。夕阳下是她的工厂,可以说这是方圆百里内最具美感的一片建筑了。
淑雅在心里盘算是时候将当年的那笔钱——(离婚时李承邦给她的那笔!)还给他了,她已经不需要钱了,多年前的事她也早已看淡了,生意似乎对她来说也不太重要了,她甚至发现,无论事业怎么发展,人始终要回归感情。
徐江可从夕阳下走过来,“怎么了,大老板,在这干嘛那,明天县里有一个交流会,你可是县长点名的重点嘉宾啊!”
徐江可似乎还没有娶,为什么他的事业发展到这个时候,他还不想回归感情,淑雅在心里纳闷,愣愣的看着徐江可。
“看着我干嘛,你现在的名气可比我大多了,女强人,听听,多么霸道不讲道理的外号。”
“大家都叫你钻石王老五,你也不着急啊!”
“急什么,我现在的目标就是拿下你——别误会,我要我的名气盖过你!”徐江可的笑一如许多年前,似乎徐江可对着淑雅永远都是这样的一张笑脸。
“我只是借了性别的光而已,忘了当年是你帮我起步的了,没你哪有我!”淑雅看着徐江可,两人之间早没了尴尬,成了更好的朋友,当地的商界都种种预测着两人结合的情势,两人却毫无压力的保持着知己的关系。
“明天我去还钱!”淑雅看着徐江可。
“你欠人钱啊?”
“欠!”
“谁?”
“李承邦。”
徐江可沉默了,他很好奇,为什么这么多年他就是没法代替李承邦在淑雅心中的地位,淑雅是如此在乎李承邦,都到了这个时侯还在想着还李承邦那笔离婚的钱。要说淑雅刚离婚那会,自己压根就没想到李承邦还会成为自己的情敌,可通过这么多年的接触,他不得不接受这样的现实。
徐江可突然想到有一次,他和淑雅一起去陪她的一个客户谈生意,两人都喝醉了,回到酒店,借着酒劲,和这么多年自己对淑雅的可望而不可及,荷尔蒙瞬间爆发了,他冲进浴室里,看着淑雅赤裸裸的身体,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淑雅被他的举动醒了酒,一开始是反抗,后来,她只说了一句话,“我拿你当我最好的朋友,即便我的肉体,也愿意给你,可你记住,那跟爱,是两回事!”淑雅说完闭上了眼睛!
徐江可听完这句话,酒也醒了,愣了愣,走出浴室,呆坐在沙发里,从那以后,他知道了淑雅的心里始终有个人,那个人显然不是他!
……
“嘿,想什么那?”淑雅拍了拍车皮。
“噢,没想什么,那明天我就不陪你去了,我去交流会!”徐江可看着远处即将落下的夕阳。
看着徐江可刚毅的脸庞,淑雅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她突然想到很久以前的一次小事。
那是很晚的一个冬夜,雨下的特别大,自己生了病,躺在床上根本动不了。那个时候,自己真的很无助,就拨通了徐江可的电话,徐江可冒着寒冬和大雨连夜赶过来,守在她的床边,直到她的病痊愈。
病好了的那天晚上,自己亲手做了几个菜,开了瓶白酒,还特意的画了妆。
当自己穿着那身妖红的低胸长裙隔着烛光看徐江可的时候,她几乎确信徐江可会无法自持。
事实的确如此,徐江可那晚如坐针毡,两人愉快的吃完晚饭,就在客厅里跳起莫扎特。当她把徐江可的手放在自己胸上的时候,她静静的闭上眼睛,将自己毫无顾虑的展现在他的眼前。
他吻了她,很冲动的吻!
很快,他却停止了,他拉起她的手,鼻子里喘着粗气,“淑雅,我住在你的心里了吗?”
她很纳闷为什么他会在这个时候问自己。她点了点头。
“假如你的心有三层,我在第几层?”
“第二层!自己毫不犹豫的说出了口。”
徐江可却放下了她的手,粗狂的喘息声渐渐平息,最后,他在她的眉心一吻,转身坐在沙发里,端起一杯红酒。
他怎么会这样那,自己怎么也想不出答案,来到他的面前,“江可,你怎么了!”
徐江可猛的灌了一大口红酒,“我不想你到最后会悔恨自己!”
这简单的一句话,说出了多少年的悲欢,她从此再也没有天真的认为,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就是体能的冲动那么简单而已!但她没办法说服自己,让他占据自己的心,或许说,她无法假装让这个苦命的男人完全占据她的心。知道了这个事实后,她开始无时无刻的留意好的女孩子,并无时无刻的为他介绍。
现在,淑雅看着他侧脸,突然觉得他似乎就是那个已经占据了自己心的男人,可自己坚持要还李承邦钱又是怎么回事?是真的在乎李承邦,还是要跟李承邦撇清关系!
“喂,你又在想什么那!几十岁的人了,还那么爱幻想!”徐江可用左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去去,不知道女人说不得岁数啊!”
“哎呀,还当自己是小女生那,还说不得岁数!”徐江可看着淑雅,憨憨的笑了。
“呐,看看这个女孩怎么样!”淑雅从车里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青春靓丽,笑起来有一对可爱的小酒窝。“我猜人家姑娘一朵花吧!”徐江可两个手指夹着照片,坏坏的说到。
“一朵花怎么了,你也还是绿叶啊!”淑雅笑了笑。
“快别了,你都忌讳人家说你的年龄了,我还绿叶那,我要是娶了这姑娘,就等着从头绿到脚吧!”
“什么意思?”
“让人给带上绿帽子,自己在买双绿鞋搭着呗!”徐江可顺手将照片扔回车里。
淑雅笑了笑,“这种人生态度还是蛮不错的吗!”
“我要成了那样,肯定就来拉你下水!”徐江可诡异的一笑。
“为啥要拉我啊!”
“呶,自己看!”徐江可指了指淑雅的脚,可不嘛,淑雅今天恰好穿了一双绿色的皮鞋!
“哈哈哈哈哈,行,到时候我就跟着你下水!自作自受嘛!”淑雅扶着徐江可的肩,笑得不行!
“所以啊,别在给我介绍姑娘了,最后都会害了你!”徐江可看着远处,笑得有些失落。
夕阳就落下了,黑夜漫上来。
“淑雅,还了李承邦的钱,有什么打算,我听说他又离婚了!”徐江可开着车,盯着前方,淡淡的问到。
淑雅沉默了好久,“能有什么打算,我这一生就没有几次是实现打算了的,总有一些问题会改变我的计划!”
“但你的计划又都会在几年后一个不经意的瞬间实现!”徐江可这次迈过头看着淑雅。
“你怎么知道!”淑雅坐直了身子。
“因为我,感同身受!”
“那你怎么来应对这些事!”
徐江可摇摇头!
“什么意思?”淑雅有些着急。
“明天就会有答案!”徐江可突然停住了车子。
满天的星星重叠在一起,好像世间看不尽的大爱小爱,繁琐杂陈。
徐江可盯着淑雅,“你是我所有计划里唯一一个经久不变的变数!”
淑雅盯着徐江可,“明天会有答案,倘若答案是无解那?”
徐江可再次发动车子,“那么这个定理将被修改,因为有新的条件出现了!”
……
淑雅知道这又是一道难题,而且这是一道自己无法求解的难题,要让这道题无解的话,该有多少条件要限定那?
车子在茫茫的黑夜里行驶,坑坑洼洼的乡间小路就像是一条坎坷不平的心路,所谓的经历就是不断的颠簸。
……
睁开眼,天蓝色的窗帘充斥着拥挤的光,淑雅看着白亮的天花板,突然无比羡慕,如果人的经历也可以被粉刷掉就好了,人就可以忘记以前的种种,每天都是欢喜快乐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
☆、乘风御行叠影留
不等太阳升起来,淑雅就起来了,她不会等着徐江可给她打电话或者来叫她她才起来,那样她会觉得心里没底。
事实的确让她心里很没底,他大哥和建安来的时候,依然没有徐江可的电话,难道是有什么变故,或者说又有什么麻烦,当然,所有的麻烦都会追着徐江可,她不想在欠徐江可更多,可某种程度上,她无法不依赖徐江可。
大哥似乎还不知道那晚的事!建安看着她,带着些疑惑。
“今天能要来钱吗?”建平问淑雅。
“哦,忘了跟你说了,钱肯定要不回来了,那个张益年破产了……”
“什么,这□□的!”淑雅还没说完就被建平一声怒骂给打断了。
“你别急,哥,他还有资产,江可正在帮忙,至少咱能拿回些资产。”
“他□□的,我不管,拿不到钱,我就弄死他□□的!”建安也激动起来。
淑雅的手机响了,是徐江可打来的,给淑雅说了一个饭店,让她带着大哥二哥过去。
可以说是本县最豪华的酒店了,三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直接进了包间。
“张益年,你□□的……”建平看到张益年,一下子激动起来。
徐江可赶紧上来拉住建平,劝说道:“大哥,别急,我们就是来解决这件事的!”
建平看了看在坐的,除了张益年还有两个大老板模样的人。就咽了一口气,坐在一旁的位子上。
“让张老板见笑了,怪我事先没说清楚啊!莫怪,莫怪!”徐江可一句话即讽刺了张益年,又给建平留了面子!
张益年赶紧说到,没关系,没关系,我和平哥也是生意上的老伙伴了,一些误会,误会!张益年一边说,一边讨好的看着旁边的两个人。
“那就不提这事了,吃饭,吃饭!”徐江可招呼着大家动筷子。
淑雅不得不一直给建安使眼色,因为他的眼神始终盯着张益年,把张益年看的不停的出汗。
酒过三巡,徐江可起来提酒。“张老板,你资格最老,我就先敬你了!”
“唉,我这算啥啊,小打小闹,还是从刘老板和李老板开始吧!”张益年那献媚的眼神,真让人看不下去。
“唉,我跟他们两位都是老相识了,跟张老板可是了解甚少啊,张老板太低调了,还怕小弟学了张总的招数啊!”徐江可的话里,无不透着嘲讽。
张益年不好推辞,就笑着端起酒杯,还得看年轻人的啊!
“张总,我听说你在西县还有一个西瓜饮品厂,不知道效益怎么样,小弟也想弄这一行那!”徐江可扶着张益年的肩。
“唉,老弟啊,别看咱这产西瓜,可这西瓜的产业他不好做,我那都是赔钱啊!”
“是这啊,行,得老哥一句话,我就不弄了,原本那边有一个厂子,我都准备买下来了……”
“其实啊,这个西瓜产业也不是不可以,像你这样的年轻人肯定能弄,你要是想弄,老哥肯定支持你,就我那厂子,老弟你拿去用!”张益年赶紧话锋一转,滔滔不绝。
“那不知,张老板那厂子准备融多少资,我好看看能不能接,规模太大,我也弄不了啊!”
“哈哈哈,徐总说笑了,那厂子你要要啊,连厂房地皮机器我一块给老弟,老弟看着给个几十万就行!”
徐江可不在说话,看了看旁边的两位老板。
“张总啊,咱打交道不是一次了,听说你最近资金不是太活泛啊,大家都在一块地面上混饭吃,也不知道能不能帮你!”刘老板看着张益年,客套的说着。
“唉呀,就说今天要遇到贵人啊!”张益年端起酒杯来到两人中间。“不瞒两位老弟,我最近的确资金周转困难!要是两位能拆借些,毛毛雨就把我救了!”
“唉,张总,还有个人要跟你介绍,这位,大邦公司的财务总监!”徐江可指着淑雅。
“大邦!”张益年眼前一亮,赶紧端着酒杯过来,打量起淑雅。
“怎么,不相信啊,来,看看这个文件!”徐江可拿出那份李承邦给的文件,递给张益年继续说到,“大邦啊,准备投产西瓜产业,我跟这位总监那是老同学,她这才带着这个项目过来找我!”
这一说不打紧,不仅张益年激动了,连那两位老板也都坐不住了。
淑雅看都到这份上了,就端起酒杯,“大邦这几年那,一直在注意第三产业,这次的西瓜深加工只是前期的一个试水,少不了要各位老板加盟支持啊!”
众人谁不想和大邦拉上关系,便都端起酒杯。
“不过,我也自我介绍一下,我那也是本地人,旁边这两位那是我的两个哥哥,他俩就是种西瓜的……”
张益年这下愣了,“原来是令兄啊,我们也是老伙伴了!是不是平哥!”张益年端着杯子来到建平和建安中间。“两位老弟别急,就这一两天,我就把钱给你们结了!”张益年一边倒酒,一边轻声说到。
“鬼才信的话里,今天拿不到钱,就跟你没完!”建安冲动的站起来。
“怎么张总,你们还有生意上的冲突啊!”徐江可故意问了一句。
“没没,哪能!”张益年笑笑的看着淑雅。
“张总,我们大邦一向以信誉为集团发展的根本,我这两个哥哥的事我也知道,可你的情况我也了解,江可一再跟我说,你是当地资格最老的了,我才考虑将你也纳入这个饭局,我两个哥哥那,也不是为了跟你谈事来的,他俩都不知道你也来,我也是想借这个机会给他们兄弟两个一个发展的机会,不曾想到张总在这件事上还难为……”
“不难为,不难为,不冲别的,就冲我做生意的准则,也不会难为!”张益年笑得及其尴尬。
“张老板,是这样的,我也调查你那西瓜厂了,效益的确不行,现在几乎都停了,不如你把厂子转给他们兄弟俩,也算给大邦的一个诚意如何?”徐江可直接发起了攻势。
“可是我那厂子好几十万的投资那!”张益年有些难为。
“你那厂子放那效益根本不行,我意思是说那,你把机器给他俩,厂房咱留着坐其他的。”徐江可故意看了看淑雅。
张益年还在犹豫。
徐江可端着酒杯来到张益年身边,“老哥,还犹豫啥那,这都给你台阶下了,总不能让大邦的财务总监一直灰着脸吧,那别说你了,连我都没得发展,大邦是颗大树,百分之一的股份都比你我一年赚的多!何况你现在的情况,你除了能拿出一些空厂房,你还能拿出什么跟大邦合作啊?”
“可是大邦说要发展西瓜产业啊,我把机器卖了,还杂合作!”
“你以为大邦就为了发展西瓜产业啊,你做过你不知道不赚钱啊!大蛋糕在后边那,你看他俩,都不是做西瓜产业的!你还不明白意思!”徐江可小声跟张益年分析到。
张益年点了点头,“老糊涂了,就是大邦怎么能做西瓜产业那!那行,都听老弟的!”
“咱要他那机器干啥?”建安不解的问淑雅。
“待会在跟你说!”淑雅悄声说到。
“那行,既然徐老弟都说话了,就把机器转给平哥吧!那都不是事!”
建平也是满肚子疑惑!却被淑雅拉住,示意他不要说话。
“那行,咱下午就去厂子里看看,把机器拉回来,晚上咱们在谈谈大邦的合作细节!”徐江可给张益年吃了一颗定心丸,几人又喝了一巡酒,这才散了席,直奔西县。
果真在半下午就把西瓜汁的加工机器拉回来了!
“淑雅,咱骗着要他的机器干啥?”建平不解的问妹妹。
“他根本没钱,能拿到机器就不错了,这机器我自然有用,明天我在回去给你解释,晚上还得跟江可去演戏,你们先回去吧!”
看着兄弟俩拉着机器回去,徐江可带着淑雅直奔酒店。
“晚上的戏怎么演?”淑雅问徐江可。
“你就直接谈投资的事,我带头拿出些钱,别人肯定会观望,不会跟我一样直接投钱,老张那,他根本没钱,不用担心,你只要咬定只要钱不要其他的他就没一点办法。”
“这样不太好吧!对大邦也……”
“怎么,还考虑大邦啊,放心吧,对大邦不会有影响的!商业上就是大鱼吃小鱼,姓张的懂这个规则,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宣告破产,没有别的路走。”
“我还是有些担心,我们用的手段……”
“放心吧,我是做事没有把握的人吗?这人起家前做的是不光彩的事,这些年也一直没离开那些东西,我在检察院的同学早就盯上他了!我们只要拖上些日子,他自己就会跑路的!”
淑雅这才舒了一口气,倘若是这样,她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晚上的酒席又是一通表演,两人的配合总是很随意的默契,张益年只有喝闷酒的份。
晚上十点多,酒席才散,果然一切如徐江可所料,众老板虽然很看重大邦,但提起投钱,都表示观望状态,张益年倒很迫切想跟大邦扯上关系,可自己的处境又苦不堪言,没少喝闷酒。
将淑雅送回小区,徐江可醉眼朦胧的看着淑雅。
淑雅自然能看出这眼神里的东西,“想留就留下来吧!”
徐江可没有说话,猛的摇摇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看着徐江可走远,淑雅心里漫上莫名的失落。
作者有话要说:
☆、生死弥留人情乱
淑雅坐在客厅,并没有直接睡觉,她倒了一杯红酒,打开电视,却没有心思看。
就像所有的人生一样,每每遇到大的抉择,都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历程。淑雅看到自己的旅行箱,它静静的躺着,好比一颗孤寞的心,毫不留恋世间的繁杂。
不断的有汽车喇叭的声音从窗外传进来,淑雅看了看表已经是将近二十三点了!倘若是在西瓜地里,此刻应该是一片沉寂吧!或许青蛙还会叫上两声,蟋蟀偶尔会失眠,知了肯定会叫的,而且是在偷吃桑椹的空隙里间或叫上两声。
窗外的月亮斜斜的挂在当空,大抵的形状与西瓜地里的没有区别,只是相对来说,城市的月亮少了一些梦幻和灵气。
或许是累了,或者是酒精起了作用,抱着一个星星靠枕,淑雅沉沉的睡去。
淑雅来到临邛,抬头看到一面挑着酒字的幌旗。
怀着莫名的心情走进去,之见高墙上挂着一块匾,“我当垆,君涤器”!
这莫不是司马相如和卓文君开的酒馆?淑雅打量起酒馆的陈设,四围的墙壁上多挂着些山水字画,几案摆设简单错落。
“这位姑娘,要用些酒品吗?”一位头戴墨巾身穿粗衣的女人自柜台里打问。
“哦,不用了,我……”话还没说完,淑雅自己笑了,到了酒馆里,岂有跟老板说不消费的道理。“哦,来壶茶,再上些点心吧!”
女人行了礼,在柜台里准备。
端上来的时候,淑雅又愣了,自己哪里来的古代钱币!唉,不管了,大不了就帮老板刷盘子了。
“姑娘不像是本地人啊,这装束有些异域的风采,想必是从很远的地方过来吧!”女人铺好茶品,低着头打问淑雅。
“我是,对,是从很远的时间过来的!”
“先秦诸子百家倒不曾听说有时间这个地方,能详细请教姑娘吗?”
“那个,其实不重要了,唉,你这里可是司马相如和卓文君开的酒店?”淑雅赶紧转移话题。
女人愣了愣,轻轻的点点头。
“那你们老板人那?”
女人抬起头,一双眸子里似乎有说不尽的千言万语。“不知姑娘要找哪个老板?”
“哪个,这里难道也是股份制,这不是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店嘛?”
“我就是问姑娘要找司马相如还是卓文君?”女人看着淑雅。
“我找,随意了,随便哪一个都可以?”
“那我能问问所为何事吗?”女人给淑雅倒了一盏茶。
“没事,就是仰慕二位很久了……”
“奴家正是卓文君,实在不敢让姑娘仰慕!”女人起身行礼退回柜台。
“唉,你就是卓文君。”淑雅赶紧坐起来,来到柜台前,打量着女人。果然,女人的一举一动无不透着秀敏与端庄,虽穿的不华贵,但那勿须掩饰的气质却令人神往。淑雅盯着女人,一动不动的欣赏着。
“姑娘何故这样看着我!”女人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哦,我一路走来的时候就听说了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故事,很是感慨,你们简直就是后世的一根标杆!”
“姑娘哪里听说的闲言碎语,岂不闻我现在是孤寡一人,哪来的标杆作用。”
“孤寡一人,什么意思?”
“司马相如早已进京,于此间已有数年,我只听说他结了权贵家的姑娘,一口咬定没有糟糠!”女人说的平淡如水,微波不惊。
“怎么会这样,那你不做点什么吗?”淑雅不解的问。
“做,怎么不做,我父亲因为此事撒手人寰,我要为他守孝直到百年!”
再看时,果然她的腰间系着一条麻绳。淑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面对这种千百年来竞演不断的剧情,她无法简单的怪罪某一个男人或女人。
“那你一个人支撑着这间酒馆吗?你家里不是很有钱吗?”淑雅继而问女人。
“当年是我抛弃了那个家,现在又害死了父亲,我还有何颜面回去那里!何况我也受不了一个人的冷清,我必须找些事情使自己忙碌起来,只有这样,才能支撑我活下去。”
淑雅点点头!
突然淑雅看到自己的父亲来到酒店的门口,淑雅犹豫了一下跑过去,“爸,你怎么来了!”
“我睡不着,想四处走走,就来到这里了!
淑雅扶着父亲来到店里。
“淑雅啊,父亲对不住你,你受苦了,明天就回去吧,你妈老念叨你那!”
还没等淑雅回话,女人却凑上来,“姑娘,回去吧,老先生一席话相极了我父亲说的话,可当年的我少不经事,没有听他老人家的……”
“爸,我能照顾好自己,没事的,回去会给你们添麻烦!”淑雅说的及其诚恳。
“你是怪我啊,丫头,怪我!”老父亲站起身,一晃一晃的走出去了。
“姑娘,何必那,为什么这样的悲剧要不停的上演,这都是命啊,命啊!”女人突然冲天感叹到。“你走吧,恕不招待了!欠下的茶钱我记下了,终究会还的!”女人说完也是一晃一晃的朝屋里走去。
淑雅正在诧异,却被一阵吵闹的声音搅碎了梦境。
睁开眼,自己还躺在客厅里,窗外一片漆黑,手机在桌子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拿起手机,是建安打过来的。
“喂,淑雅,你快来,爸不行了!在人民医院。”电话那头建安焦急的跟淑雅说着。
手机一下子滑落在沙发上,淑雅来不及多想,立马穿了鞋子,冲出屋外。
虽然夜深了,但小区门口还停着三两辆出租车。叫醒一个打盹的司机,淑雅急匆匆的朝人民医院赶去。
重症监护室里,建平一家,建安和他的孩子,淑娜和妈坐在床头,还有几个自家的兄弟也都面色凝重的站着。
“爸!”淑雅叫了一声。
众人都转过头盯着她!
妈示意她过去,她却有些害怕了,颤抖着不敢迈出脚步。
她的老父亲用力的抬起扎着针的左手,示意她过去。
淑娜站起来,过来扶着她。
她终于再次离这么近的看着父亲,那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痛苦,每一个细纹都是病痛对他的折磨与摧残。
她拉起他的手,不断的叫着爸这个称呼,她要把这几年亏欠的全部都补回来。
“回来吧孩子,以前……是……爸不好!”老人微弱的说出这几个字,累的连连喘息。
淑雅想起刚刚的梦,就痛苦的点了点头,眼泪断了线似的滴湿了下边的床单。
老人也哭了,看起来很痛苦的闭上眼睛,眼泪从他干涩的眼角流出来,“回来……就好,就好,……好!”老人的眼睛在没有睁开,他的嘴角仍在微微颤动,他在永远的重复这句话。
“老头子,你就这么走了,你……”妈轰的一下哭出了声,这个一起生活了几十年的老伴就这么简单的结束了一生。
建平建安淑娜也都凑上来,跪在病床边,失声痛哭!
淑雅抬起头,直勾勾的看着父亲,她无法接受,她还没来的及孝敬他那,他把她含辛茹苦的养大她却嫁了人,她从远方回来,还没孝敬他,他却离开了,她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第二次看到了生与死的边界。
窗外的天空是黑洞一般的深邃,生命的终点似乎就在那里,一家人此刻的心里,除了万分悲痛,再无杂念。常说生老病死,常说生来等死,可一旦死亡来临的时候,却没人可以收起恐惧,抛开这世俗的心理。
一个护士从外边走进来,敲了敲门,想示意大家安静一点,可看到这般场景,也忍不住泪雨如下!谁能看惯生死,看惯悲痛,看开这世间的千丝万缕。生命不甚伟大,死亡也很寻常,可面对生死,谁能不喜不悲,心无杂念!
将近黎明,天空一如往常,色彩斑斓。
建平出去找车,准备拉父亲的遗体回家。建安出去买了些早点。
淑雅和淑娜陪着母亲,三人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老人苍灰的发,盯着老人紧闭的双眼。
徐江可从门外走进来,淑雅无力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房间里静极了,隔壁传来婴儿呱呱坠地的声音,一个新的生命来到世上了。
“妈,接爸回去吧!咱回家去!”建平从外边走进来。
淑雅看了看母亲,一夜之间,母亲的白发似乎又添了许多,眼神也空泛起来,那和蔼的面庞也透出些凄惨的落寞。
母亲轻轻的点了点头,眼泪再次滑过她的脸盘。
“妈,你吃点东西吧!”建安递过来一个纸袋子。
母亲轻轻的接过来,颤巍巍的放在父亲的手边,“老头子,你吃吧,昨儿你说要吃饺子,我没给你做,你就赌气没吃饭,饿了吧,回去我就给你做饺子,你先吃点,垫巴垫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