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情薄,人情恶,雨送黄昏花易落;晓风乾,泪痕残,欲笺心事,独语斜栏;难,难,难!人成各,今非昨,病魂常似秋千索;角声寒,夜阑珊,怕人寻问,咽泪装欢;瞒,瞒,瞒!
淑雅背下两首《钗头凤》,想起当年和李承邦一起游沈园的场景,想到再见面的话,自己成了陆游,多么滑稽的一幕,多么可笑的场景。
青蛙们越聊越起劲,蟋蟀偶尔叫上两声,月光移至炕头。
再一合眼,睁开,窗外的天空露出鱼肚白的颜色。
作者有话要说:
☆、岁月蹉跎人徘徊
空气中带着温湿的水汽,太阳还没有升起,鱼肚白的天空上条的,方的,圆的,不规则的朝霞色彩丰富,美到极致,就像一块油绸布的画,意境幽远.
淑雅早早的起来了,穿过西瓜地,走到河滩上,顺着河水走了一段,两旁青草上的露水打湿了淑雅的双脚,凉凉的感觉,伴随着杂草亲吻双脚的曼妙,淑雅感到少有的惬意。
一股苦涩的味道突然弥漫开来,淑雅一看,是一片黝青的艾草。揪下一束,放到鼻子前,这苦的味道,竟和人生有异曲同工之妙!
淑雅采了一大把青艾,迎着红彤彤的日头,迈着轻盈的步子往回走,一群鸟儿从远处的树林里飞起,飞到淑雅的上空,盘旋了一阵,朝更高更远的地方飞去……
淑雅找到一个酒瓶子,清洗之后将青艾放入瓶子,不多时,屋子里便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苦涩。
做饭的淑雅时不时会跑到这间屋子里品味这苦涩的味道,她没想到,这苦涩也会引人上瘾。
吃过饭,淑雅接过建安给她带来的挖撅,在门口的左边量了一块地开始翻挖,她已经计划好了,这里除了种菜,还要围一圈艾草。
建安笑了笑说道:“你能干吗,这下力的活?”
淑雅猛的用力挖了一下,转头看着建安:“你看,刚下过雨,好挖!”
“行,那你慢慢挖,我去西瓜地里忙活,不行了你就叫我,几分钟的事!”
“你去吧,我弄完了去给你帮忙!”淑雅半开玩笑到。
“行,行,我等你过去帮忙啊!”建安转身走进西瓜地里!
太阳放出热辣辣的目光,游走在大地的每一寸肌肤,地上的阴影越来越小,太阳越升越高;淑雅低头,看到自己的影子被踩在脚下,脚下是刚翻过的泥土,黝黑潮湿,淑雅索性脱了鞋子,赤脚踩在上面,软软的,湿湿的,无比舒服,淑雅终于体会到很多人对地母无比眷恋的感觉,这是一种质朴的,无华的,原始的体贴,带来踏实的生活态度,美好的生活祝愿,阔别多年,再次赤脚站在土地上,这是一种不仅仅同于回归的感觉,新的希望突然发生,生命似乎有了新的体验!
撒下一行行种子,就像把希望种在心底,悄悄的,等待着种子发芽开花。淑雅开心极了,看着埋了种子的土地,欣喜之情蠢蠢欲动,按耐不住。
抬头看看,建安还在不远处弯着腰,淑雅走进屋里,提上水壶朝建安走去。
“喝点水吧!”淑雅对建安说到。
建安直起腰,搓了搓手上的泥土,接过淑雅递过来的水壶!
“中午回去不?”淑雅问。
“回去,我得做饭里,你嫂子又有了……”建安嘿嘿一笑,面色欣喜。
“又有了,这一胎生个儿子,就好了!”淑雅也很开心。
“是啊,一儿一女,多好!”建安抬头看了看太阳,提起水壶示意淑雅往回走。
送走了建安,淑雅给自己做了一碗面条,卧了两个鸡蛋,也算是犒劳自己一上午的劳动。
午后的阳光依然火辣,坐在桑树的影子上,听着来自河床的微风,看着安静的西瓜地,无聊之余,淑雅感觉多少有些失落!
淑雅突然想起以前那些吵吵闹闹的人,想起当时自己厌恶的情绪,现在回忆起,多么希望他们再次在她身边吵闹,大家无拘无束的聊天,开玩笑,时间过的真快。
一片桑叶突然从上边落下来,淑雅拾起叶子,闻了闻,香甜的味道充斥在鼻腔。
寂寞的叶子脱离了群体,慢慢的它会枯黄,风干,化作灰尘,飘在风里,开始一段新的历程;生命,就是生活一次次的转变,才会丰满,充实。
不经意间,淑雅想到一股鲜甜的味道,就和这桑叶差不多的味道,没错,是桑椹,这么多天,守着这棵桑树,却不曾想到桑椹。淑雅抬起头,果然,大大小小的桑椹隐藏在桑树的枝叶之间,时间尚早,还没到它成熟的时候,它们瘦弱的身体上披着比桑叶略新的青衣,等待着成熟的梦想实现。
淑雅看了看上午刚翻过的地,想象着,泥土下的每一颗种子,都沉淀着一个成熟的梦,淑雅的梦里有他们的梦,他们的梦里偶尔会邂逅淑雅!
太阳西斜,紫外线的光感减弱,淑雅提起竹筐拿起挖撅朝河滩上走去。
黄昏的河面上,波光粼粼,泛着七彩的光晕,成群的鸟儿不时的掠过水面,上游喝水的黄牛突然叫了一声,远处传来拖拉机嗒嗒嗒嗒的声音,不知名的鸟儿也歌喉婉转,一切都在黄昏下有序的跃动着。
淑雅来到那片艾草旁,连根挖出一排,将它们整齐的摆放在竹筐内;费了好半天功夫,总算把这些艾草运回房子的旁边;沿着菜园的一圈,淑雅已经挖好了一个接一个的小坑,一坑种进去两三根,待填满全部的坑,太阳只剩下模糊的一片红色。淑雅拿出井绳,拉了一桶水一一浇灌了艾草,在拉第二桶时却如何都拉不动了,只提上半桶水。
胡乱的吃过晚饭,淑雅坐在门前,嗅着苦涩,伴着凉风,感受着乡村的夏夜。
“坐着干嘛那?”建平从黑暗中走过来。
“奥,哥,吃了饭睡不着,坐这凉快些!”淑雅回应到。
“别了艾草,不行,明天我给你弄些干竹竿,给园子扎一圈。”
“不用了,这挺好,就是弄着玩的。”
建平走进屋里,四下看了看,见缸里没水,就把井绳和桶提了出来。盛满了一缸,建平拍拍手:“早点睡吧,我过去了!”
淑雅嗯了一声,看着建平走进黑暗中。
淑雅用盆子盛了水,在里屋擦了身子,便躺在炕上,一天的劳动着实有些累了,不一会就进入梦里。
一个古村内,剧组正在拍戏。
导演一个劲的对淑雅说,现在,你就是刘兰芝,赶紧进入角色,马上就要拍你被焦母休回家的镜头!
淑雅吁了一口气,站在房子内,焦母坐在上,焦仲卿坐其母旁。
一封休书被焦仲卿含泪送到淑雅手中,淑雅想起,照剧本来,她和焦仲卿已经约定先分开,找机会再做商议……突然间淑雅好像来到东汉,坐在刘兰芝的娘家,一个肥肥胖胖的少爷一样的男子,围着她不停点头,周围站着刘兰芝的家人,也不住的点头。
淑雅低头看了看,自己就是刘兰芝,没想到自己真的就入戏了。
哥哥将一封聘书递给淑雅,淑雅看了看,上边写着一个陌生的名字。
焦仲卿突然出现在她的房间内,他激动的说道,你不能嫁给他,等我,我一定会把你再次娶回家的,按照剧本,淑雅无奈的点点头,咬了咬嘴唇,你回去吧,娶一个她能接受的女子,我们就此别过,天涯陌路人!说罢,淑雅转过头,不再看焦仲卿。
焦仲卿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刘兰芝的哥哥给强行拉了出去。
夜色迷离,淑雅穿上嫁衣,走到门前的池塘,一步一步走下去,水没过她的头顶,只留下那一顶盖头。
导演很高兴的对淑雅竖起大拇指,淑雅杀青了。
接下来的戏,第二天,焦仲卿听到了刘兰芝死亡的消息,痛哭流涕,三尺白绫悬在指向东南方的树枝上,死,他也要看着刘兰芝!
镜头一转,两只孔雀在天上展翅翱翔……
戏结束了,淑雅走在路上,李承邦却捧着一束花出现在拐角处,淑雅走过去,李承邦将花放在淑雅面前,淑雅还没接,李母突然出现,夺下这束花用力的踩在脚下,还骂淑雅乌鸦想变凤凰,不要脸勾引她儿子等等的话,淑雅心里一惊,出了一身冷汗。
睁开眼坐起来,淑雅才发现自己是被热醒的,电扇没在转了,打开开关,依然不转,打开电灯开关,灯也不亮,估计是停电了。打开手机,正是凌晨一点多,淑雅放了一首舒缓的音乐,自己怎么会做《孔雀东南飞》的梦呢。
淑雅的回忆渐渐延伸,再这样的夜里,回忆简直带着翅膀,飞得无拘无束。
想起这几个月来的转变,一行行眼泪落在枕头上,淑雅隐约的想,自己如此快刀斩乱麻真的对吗,回过头来一想,如此草率的离婚真的可以解决一切吗,伤疤可以愈合,可生活无法复制,失去的血肉可以重新长回来,可生活却无法重新来过。
像刘兰芝和焦仲卿一样为爱痴狂的人真的不复存在了吗?爱情已经变得不重要了吗?
淑雅想到李承邦,想到和他之间的爱,想到她们的婚姻,不觉发问道,婚姻究竟是什么,难道不是责任和付出吗?可为什么他反而没有结婚之前的责任和付出,淑雅仔细的回想,自己也没有做什么错事啊,可这段婚姻就是没了,感情或许还在;但,回到从前,呵呵!淑雅艰难了冷笑了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风扇再次转起来,吹干了淑雅的眼泪,淑雅的眼皮有些干涩,慢慢的,她合上眼皮,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风起随言落
又是一个清爽的早晨,淑雅揉了揉肿痛的眼睛,赖在床上不想起来。
太阳从窗户爬进来,照在淑雅的眼睛上,暖暖的感觉,让淑雅很舒服。
过了一阵,响起一阵敲门声,淑雅猛地坐起来,打开手机,已经是上午9点多,谁会过来敲门。
“姐,开门,怎么还没起那!”门外响起一个女孩的声音。
“淑娜!”淑雅万分惊喜,没想到门外站着的是妹妹。
开了门,满脸青春的淑娜伴随着qq表情般的笑脸出现在淑雅眼前!
“姐,老早二哥就告诉我你回来了,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真的在这!”淑娜扯着淑雅的胳膊很是开心的说到。
淑雅无奈的笑了笑,转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呀,别提了,坐了一夜的火车,5点多二哥才把我从城里接回来!”淑娜说着就顺势躺在床上。
“怎么会坐夜里的车那,多累啊。”淑雅坐在床边看着淑娜问道。
“还不是为了早点回来见你,我都多少年没见你了!”淑娜拉起淑雅的手,摇摇晃晃的撒娇。
“你过来,爸知道吗?”淑雅问到。
“不知道,他躺在床上,我就没跟他说。”
“爸的病……”
“不要紧,大哥说了,吃些药调整调整就好了,爸都可以下床了,只是走不了太远!”淑娜的语气极为轻松,倒也让淑雅放心。
“你睡会吧,我收拾一下该起床了。”淑雅一边换衣服一边说到。
“嗯,好的,我都快困死了……”淑娜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太阳升的很高了,热乎乎的照着大地,淑雅端着换下的衣服,坐在屋子后边的阴凉处搓洗。
蟋蟀的叫声从角落里传出来,就这样一个调子,它们叫了一生,它们也很无聊吗?淑雅竟问起自己。
远处的小鸟叽叽喳喳个没完,它们欢快的从树上飞到电线杆上,再从电线杆上飞到树上,欢快的身影一刻也停不下来。淑雅真想给自己插上一双翅膀,哪怕让她一辈子飞在风雨里她也愿意。
当太阳移至当空,房檐下出现一道阴凉,淑雅开始做饭。
锅里加了水,放上篦子,挂面铺在篦子上,大火烧了二十分钟左右,掀开锅盖,面条浓郁的香味散发开来。
又拿出几个鸡蛋,放在锅里炒碎,盛在碗里。
淑雅加大了锅下的火,倒了菜油,放入切好的南瓜,翻炒几下,把蒸熟的面条铺在南瓜上,碎鸡蛋盖在面条上,一切准备就绪,淑雅坐在炉灶前,掌握着不让火太大。
一抬头,却看到淑娜站在里屋的门口,靠在门框上,盯着淑雅看。
“把你吵醒了!”淑雅拢了拢头发,笑着说道。
“嗯,吵醒了,闻到香味,我就起来了,做什么好吃的那?”淑娜说着就要过来掀锅盖。
“唉,不能掀,先去洗手洗脸,马上就好了!”淑雅制止到。
“行,听姐的。”淑娜做了个鬼脸,走到一旁的水盆边洗了脸。
又烧了几分钟,淑雅起身洗了手。
掀了锅盖,一股香甜的味道扑面而来,经过蒸吵,南瓜的香甜十分浓郁,鸡蛋和面的麦香也十分浓烈。淑雅盛出两碗,端放在里屋的炕上。
淑娜端起一碗还没吃进嘴里,就嚷嚷道:“姐,太香了,你是怎么做的,真没想到你在城里这么久,还能把这种饭做的这么好吃,比妈做的都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淑雅打开一旁的电扇,坐在炕上。
“姐,你也看小说啊?”淑娜看到一旁的《路遥文集》,嚼着面条问到。
“嗯,他的小说,朴实,真挚,没有太多的浮夸和华丽……”
“姐!”淑娜打断了淑雅的话,咯咯咯的笑起来。“整天在学校听到这样的话,我都有免疫了!”
淑雅也被逗笑了,“姐也是大学毕业的,怎么,学姐要发表演讲,你这个小学妹还不认真洗耳恭听?”
姐妹俩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吃完了午饭。
“姐,睡一会呗,饭后午休,多美好啊!”淑娜说着躺倒在炕上。
“好,那姐就陪你躺一会!”
两人躺着,说了些有的没的,不一会,淑娜就打起轻轻的鼾声。
淑雅看着睡去的妹妹,想起她印象中的妹妹完全不是这样的,以前的妹妹怯生,内向,从她离开这个家以后,妹妹就几乎没在跟她说过话,她几乎就要忘记这个妹妹了。
妹妹已经23岁了,发育的很好,将要上大二她穿着青春的服装,就像一颗即将熟透的苹果,散发着迷人的魅力。
淑雅没有午休的习惯,她拿过床头的小说,她读到《平凡的世界》中,田润叶和孙少安的爱情,当门第成为两人的爱情的阻碍时,伟大的爱情是如此柔弱,不堪一击。
淑雅想起大学毕业,李承邦捧着999朵玫瑰花向她求爱的场景,当时,她的脑海中也曾出现过门第观念,可爱情来的太猛烈,让她来不及想想清楚。淑雅痛苦的想到,难道真的是门第观念在作怪,不,不,不是门第观念,她和李承邦之间,是第三者的插足。
淑雅看不下去了,合上书,给淑娜盖上单子,自己来到门口,静静的坐着。
等到淑娜醒了,天色已近黄昏。
“姐,今晚我跟你睡,咱俩好好聊聊!”淑娜揉着眼睛,傻傻的说到。
“行啊,你回去跟妈说一下吧,别让她担心。”
“嗯,还是姐姐想的周到。那我这就回去,等会再过来!”淑娜站在桑树下,连连打了几个哈欠。
“嗯,去吧,晚上早点过来,别等天黑才走!”淑雅交待了淑娜一句。“还有,别让妈担心我!”
“那我先回去了。”淑娜说完一摇一晃的朝路上走去。
淑雅拉了两桶水,浇了艾草和菜地,就胡乱吃了点剩饭,坐在桑树下守候着黄昏。
淑娜没一会就过来了,提着一兜小零食,两人坐在桑树下,看着夕阳和晚霞,都没有说话,时间就像沙漏一般流过傍晚进入黑夜。
躺在床上,两人都没睡,似乎都不是为了睡觉才躺在床上一般。
“姐,你的事,我都知道了。”淑娜语气极为哀怜。
淑雅没有回话,就好像淑娜是在黑暗中自言自语一样。
“姐,其实,生活就是那样,有好有坏,人总要有喜怒哀乐,人……生活……其实我也讲不出什么道理,可我就觉得,开心和难过是一样的……”淑娜说的断断续续。也的确,在听的是比她大的姐姐,很多话,也不是真的想到就能说出来。
“没啥,姐现在不是挺好吗?”淑雅翻过身,背对着淑娜,说了这样一句。
“可是……”
“姐现在住在这,就是想离你们近点,这些年,姐对这个家照顾的太少了!”
“可是……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憋屈,这么大的事,搁谁身上都要掉斤肉,更别说你还是个女人。”
淑雅有些听到心里了,是啊,自己是个女人,在要强的女人也需要一个肩膀,淑雅心里一酸,泪水不争气的救了满面。
淑娜明显感觉到淑雅在哭泣,就用手轻轻的拍打着姐姐的背:“早上妈做饭,我烧锅,妈说的一把鼻涕一把泪,说你命苦,在家没怎么享福,在外也受欺负,我本来不想提起这些伤心事的,可我想到你现在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人,这些事,憋在心里很难受的!”
淑雅哭的更厉害了,翻过身,将头埋在淑娜的胸前,这么多天,淑雅一直躲在黑夜里哭泣,越哭越伤,每每到了夜里,淑雅几乎被压抑的喘不过气,好不容易睡着,就开始没完没了的做梦,淑雅的承受能力几乎撑到极限,她真怕自己会疯掉,今晚听到淑娜的话,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潮水般的翻涌。
哭了好一阵,淑雅才渐渐平静下来。
淑娜的睡衣,床单,都湿了一片。
淑雅突然坐起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样的事竟然发生在我身上,我和他在一起七年,他用了三年甚至更长跟另一个女人生了孩子,多么可悲,在此之前,我连怀疑都不曾怀疑过他,我一直认为结了婚有了孩子,这个家庭就是万无一失的,他装的多像啊……”淑雅捂着嘴,说不下去了。
淑娜坐起来,抚摸着淑雅的肩,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来劝说这个被婚姻骗了,被男人伤了的女人,凭她的生活经验是没办法解决这件事的。
“一切都会过去的,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有些事情留着没什么用,索性就丢了,人不能活在过去。”淑娜忧心忡忡的说到。
“话是这么说,可哪有这么简单就过去,我也不想回忆这些事,可这些事就是过不去,绕在心里。”淑雅止住呜咽,身体却不断的抽搐。
“姐,我给你讲讲我的大学生活吧,妹妹知道你过的不好,可你不知道妹妹过的如何吧?”淑娜再讲不出劝解的话了,只好扯开话题。
淑雅抽出纸巾,擦了擦泪水,舒了几口气,定了定神,“嗯,让姐听听你的生活,这么多年,姐一直没怎么关心你,可现在,也就你陪在姐身边。”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淑娜笑了笑。“我开始讲了,淑雅学姐可听好了。”
淑雅笑了笑:“讲吧。”
“话说我们刚开学的那天,接我的学长姓姬名龙,就是这样的,一上来,同学你好,我是你的学长,学校安排我过来接你!叫我姬龙就好……哈哈哈哈哈,我当时想忍没忍住,笑了半天,都要抽筋了,哈哈哈,现在想起来还很搞笑!你说搞笑不?”
淑雅也笑了,确实有姬这个姓,但起名单字一个龙,就委实有些搞笑了。
“还有,还是刚开学,一学长向学姐告白,好不容易摆好了心形蜡烛,大家都沉浸在浪漫的氛围里,学长刚站进心内,楼上一个不知情的学霸级学姐,突然一盆洗脚水泼下,众人一片哗然,告白失败了!你猜最后结局如何,那个学长第二天找学霸去理论,没想到,最后他俩竟然在一起了,哈哈哈,多搞笑啊!”淑娜笑得前附后仰。
淑雅也突然回忆起大学时的趣事,也开心的笑了起来。“姐也给你讲一个吧,姐大学时的也有好多搞笑的事那!”
“是吗,快说来听听,看看你们那个时代和我们一样不。”
“也是刚开学的时候,全校迎新晚会上,一个打扮很中性的女孩不小心碰到了一个女孩的臀部,女孩转身骂到不要脸,打扮很中性的女孩转身把胸一挺说道,看清楚好吧,我胸比你还大那!谁知道那个女孩没领会意思,直接捂了脸大叫了声流氓转身跑了,后来,我就跟那个很中性的女孩住在一间宿舍。”你说搞笑不。
淑娜再次笑的前附后仰。“是啊,就是有很多打扮中性的同学,哈哈哈,”
……
两人你一个故事,我一个故事,笑声不断,这个夜里,没有忧愁,月亮也在笑!
作者有话要说:
☆、高墙起寞院
淑雅起来的时候,淑娜还在熟睡。
淑雅感到久违的清爽,这些日子的每一个清晨,淑雅都是在一片昏昏噩噩之中醒来。
天气晴朗,仿佛顺应着淑雅的心情一般,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站在门口,一望无际西瓜地也显的格外漂亮,有些人家已经开始摘西瓜了,拖拉机的声音远远近近的传过来。
建平建安都在地里忙活,淑雅走上前去。
“咱啥时候摘西瓜?”淑雅问道。
“早摘了好卖里,咱家西瓜都跟人家大老板谈好了,到时候他直接过来拉,下午咱也摘一车,明天去县里卖。”建安一边拉扯一把瓜秧,一边对淑雅说到。
“张老板能拉走五车里,剩下的差不多有三车,卖两车,留一车。”建平看了看西瓜地,说出了打算。
“留那一车做甚,咱能吃多少?”建安回头甩了一句。
“咱舅家姨家姑家不用送啊?”建平直起腰,盯着建安,眼睛有些怒。
建安不在说话,朝前走了半垅地,继续弯腰干活。
“每年还给他们送西瓜?”淑雅问大哥。
“送里,早些年结婚盖房,没少用人家,如今咱好过了,他们老了!”建平看了一眼建安,也弯下腰干活。
“二哥不愿意?”
“他就那性子,跟大舅喝酒闹翻了,老不听人说的东西。”建平话里还有恨。
淑雅不在追问,也弯下腰收拾起瓜秧。
风儿一阵阵的从河面跑上来,倒也吹得人凉爽。建安从前边过来,手里抱着个西瓜,“瓜碰裂了,杀了吃!”
“干活不能稳重点,还能弄烂西瓜。”建平训了一句。
建安却不以为然,对淑雅笑笑,转身从地上拿起把西瓜刀,几下把西瓜切成块,拿了两块,一块递给淑雅,一块递给建平。
“明天卖瓜,我也去吧。”淑雅试探的问着。
“好啊,淑娜也去,卖完咱逛县城。”建安高兴的说到。
“开始卖瓜了,就让你媳妇住咱妈那去,相互照应下。”建平说的平淡。
“说的是里,怀着孩子那!”建安擦了一把嘴,对大哥附和到。
下午临近五点,建平果然就开来了三轮车,建安站在车上接,建平淑雅淑娜三人摘了往上递,不到七点,就装好了慢慢一车西瓜。
“淑娜,你回去不?”建安问到。
“不了,明早我在这直接跟姐一块去。回去了起的早,妈又该起的早了!”
“那行,明早早点,五点多咱就去了!”建安吩咐了一句,钻进副驾驶座里,车子慢慢上了公路,朝村里驶去。
看着车子离村子越来越近,淑雅眼睛有些湿润,她多么想劳累了一天能回到那个家里,陪父母看看电视,说说话,可现在,这些平凡人的生活都成了奢望。
“姐,你发现没?菜地里出芽了!”淑娜高兴的叫嚷着。
“是吗,没留意那,有这么快?”淑雅惊讶的问。
两人一起走到菜园里,果然有点点的鲜绿缀在黑土上。“能看出这是啥的芽不?”淑雅问到。
“不能,这么小怎么看的出?”
“这是小白菜的芽!”淑雅肯定的说到。
“不是吧,姐你能看的出来?”淑娜不相信的问到。
“咋不能,这就是姐种的!哈哈!”淑雅开心的笑了笑。
“我去,姐你逗我!”淑娜说着将手中艾草的叶子丟向淑雅。
“可这艾草不行,活不了!”淑雅有叹息到。
“艾草断一点根就不行了。种不活的。”淑娜说到。
“这就跟人一样,离了根,走不出多远的……”
“呀,姐,别感慨了,我都饿了!”淑娜摇了摇淑雅的手臂,学着小孩的口吻撒起娇来。
吃了晚饭,两人躺在床上,淑娜玩着手机,淑雅翻看着小说。
青蛙叫声依然高昂,蟋蟀坚持合音,偶尔的一两声蝉鸣,像是故意破坏它们一样,如此夏夜,生动有趣!
小说看的有些累了,淑雅转过头,看到淑娜已经睡着了;关了灯,看到窗外遥远的星星,一闪一闪的亮光,很快将淑雅带入梦乡。
青楼红阁,把酒寻欢。
淑雅发现自己坐在一间青楼的内阁之中,一旁的姐妹亲切的叫她董姐姐。
这又是一个梦吗?淑雅掐了掐自己穿着绸缎衣的大腿,却没有丝毫感知。
“吆,这位爷,您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吧,快里边请,我们这的姑娘,可是风情万种啊!”
听到“妈妈”的声音,淑雅本能的透过纱帘,朝门口看去,一位风度翩翩,手执折扇的公子哥,带着几个下人,走进店里来。
“早听说董小姐大名,不知可否一见?”来人说话声音很大,像是故意要让谁听到一样。
“要见董小姐,可是要些银子,她可是我们这里的头牌,至今没人出的起价格,包她的全场。”“妈妈”欢快的介绍到。
“那是我没来,如今我来了,请董小姐出来一见!”男子豪气的说到。
“这,,”“妈妈双手在男子面前搓了搓,示意要钱。”
“哈哈哈哈,打赏!”男子冲一个下人喝到。
下人立刻从怀中摸出一锭金子,递与“妈妈”。
“好嘞,客官您稍等,小二上酒上菜,好生伺候。爷,您楼上包间请!”见钱眼开的老鸨,步伐轻盈的跑上楼梯,来到内阁。
“我的大小姐,快收拾收拾,来人了!小翠,快帮小姐上妆!”“妈妈”吩咐完又一溜烟跑下去。
突然,镜子前坐了一位身材曼妙,面容姣好的青衣薄纱女子,一旁的丫头正在为她梳妆!刚刚我不是董小姐吗,怎么突然我又变成空气了呢?
随着董小姐一路来到包间。
“官人见好!”董小姐施礼到。
“好大架子的董小姐,连我顺九爷的面子都不给!”男子喝下一杯酒,言语讽刺。
“青楼女子,何来架子,官人以钱买笑,奴家一笑换钱,谈不上面子为何物。”
“董小姐果然胆识过人。今夜,就侍九爷入寝吧!”
“小女子卖艺不卖身,官人若要喝酒耍笑,听曲尝琴,奴家自当尽力。”
“听曲尝琴我用的着来这,你也太小看九爷了,明子,上钱!上到她满意为止,不够就去取。”
一旁的下人听到吩咐,忙将两锭二十两的银子放在桌子上,见董小姐不为动容,又加了一锭金子,董小姐仍不为所动。
下人又摆出两张银票,董小姐看都不看一眼。
下人看了看男子,男子点了点头。
得到允许,下人从怀中掏出一万两一张的银票,放在桌子上。
男子一仰头,灌下一杯酒,将扇子拾在手中,靠着椅背,得意的看着董小姐。
董小姐低头看了看银票,“公子何必为了我一个风尘女子散尽家财,董小姐若能被金钱打倒,还能等到公子来见?”
“明子,收钱走人,董小姐,后会有期!”男子豪迈的走出包间,连头都不回。
男子正是皇太极的第九个儿子福临,也是后来的顺治皇帝。
回到宫中,他就发誓,此生一定要把董小姐纳为妃子。
半个月后,福临再次来到春意楼,却得到董小姐被襄亲王强行娶走的说法。
襄亲王是福临的同父异母的弟弟,福临只好怀着心情,把酒问月!
后来,福临登基,曾多次对已成为弟妹的董小姐用情,襄亲王因此怀恨而死,同年,顺治将董小姐接入后宫,封为贵妃。
长鄂宫内,董小姐已然话不多了,当今皇帝冒天下之大不韪纳她为妃,她非但没有高兴,反而郁郁寡欢,一方面会影响九爷的帝业,一方面将自己陷入红颜祸水的历史事实。董小姐坐在后宫内,享受着尊比皇后的待遇却时常想起在春意楼的日子,想起自己的家人。
一低头,淑雅看到自己穿着华丽的衣服,端坐在朝堂之上,她的爸妈,两个哥哥嫂子,以及妹妹都跪在下边,一一接受封赏。
下了朝,淑雅跑过去想拉着母亲和妹妹的手,她俩却退出好远,朝她跪下,呼鄂妃娘娘万安!在看两个哥哥,他俩也赶紧退出好远跪下!
一下子,凡是淑雅认识的人都跪在淑雅面前,还一个劲的往后退,这景象,吓得淑雅惊慌失措,惊呼不要,不要……
打开手机,将近凌晨五点,淑雅关了风扇,给淑娜拉了拉单子,起身推开门,启明星还挂在天上,三轮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噔~腾噔~噔的声音越来越近!
作者有话要说:
☆、纵使相逢应不识
凌晨五点多的夏季,空气有些湿凉,远处还是灰蒙蒙的一片。
淑娜靠在淑雅的肩头,还在呼呼大睡。
“这丫头,这么能睡,坐在三轮车里也睡的着!”建安看了淑娜一眼,随意的说到。
“睡性好,倒头她就能睡着。”淑雅附和了一句。
“这有咸鸡蛋和煎饼,你拿着吃,妈早上非要起来做!”建安伸出一只手将挡风玻璃下的一个保温饭盒向淑雅推了推。
“妈起那么早……”淑雅说了半句,就再说不出话了。
“吃吧,趁热,到了咱在弄点饭吃。”
淑雅没有动,只觉得眼里酸酸的,她努力控制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天空慢慢亮堂起来,一切都变的明朗了,太阳还赖在山那边,路上的人也开始多了,不时有拉着西瓜的拖拉机,三轮四轮出现在前面。建安加大了油门,“得快点了,不然占不着摊位了。”
淑雅看着窗外,大片收割过的麦田一片萧索,有些萧索上横着嫩绿的花生,有些萧索上留下燃烧的黑灰,有些萧索已经耕耘过,露出灰黄的泥土。偶尔有一两块种着西瓜的绿地,夹在这萧索中,有些不合时宜的尴尬。
越靠近县城,建安放慢车速,车子都挤在路上,缓慢的朝市场走,行人和骑车的人还不算太多。 太阳从身后冉冉升起,淑娜也被遍地的喇叭声吵醒。
“这么多人卖西瓜?”淑娜嘟囔了一句。
“可不是,不看不知道,日他先人,西瓜都打催熟剂了,哪能熟那么快!”建安也有些烦躁。
好不容易挤进市场,建安打着方向盘东拐西走,才在最后边找到一块空地。
停了车,建安脸色有些不好,看着一排排卖菜的卖肉的卖西瓜的,骂了句“他妈的,都是受累的命!起的浑早!”
“你俩在这等一会,我去躺躺价钱。”建安骂骂咧咧的甩开步子,朝那一溜卖西瓜的走去。
没一会儿,建安回来了,看了看这片角落,愤愤的说了句“上车,换个地!”
两人不敢磨蹭,麻溜上了车。
出了市场,七拐八拐,来到一个大商场门口,建安把车停在靠近广场的一个树荫下,淑雅看到这里已经零散停着三辆装着西瓜的四轮车。
“就在这吧,快到中午了,咱到那边的小区门口卖。”建安搬下一个折叠桌子摆在一旁,又抱出几个西瓜,一切都弄好了,转过头问淑雅“你俩去逛逛吧,顺便自己弄点饭吃。”
“不了,咱吃点煎饼和鸡蛋就好。”淑雅去车上拿下保温饭盒。
“有煎饼!”淑娜很是惊喜,急忙从淑雅手里接过饭盒。
“这丫头……”建安笑了笑拿出三把马扎。
三人吃了煎饼和鸡蛋,太阳开始毒辣起来,进出商场的人越来越多,不断有过来问西瓜价钱,城里人一般买的少,一两个的,半个的,甚至还有四分之一的,间或有人要的多了,建安就把西瓜装进蛇皮袋里,给人家扛到停车场,一个上午过去,也卖了不少。三人都忙的兴奋起来。
看了看表将近十一点半了,建安就收拾了桌子,招呼两人上车,走了没多远,有一个不小的小区,建安把车停在小区的门口,摆下桌子,咣咣切开一个西瓜,叫上淑娜,两人抱着朝小区门口走去。
淑雅远远的看着,建安把西瓜递在一个保安的手里,又掏了支烟,陪着笑脸说了好些话。生活逼着人们都学会了一套生存法则,用来适应各种场景。
没一会就到了下班高峰期,回家的人们,都乐意停在摊前买个西瓜回去解暑,有要的多了,建安就给人家送上去,直忙活到一点多,才闲下来,建安拿出一张五十的钞票递给淑娜,“你俩去吃点饭,回来给我带一份就好。”
“小气鬼,卖这么多钱,才给五十让去吃饭。”淑娜跟建安开起玩笑。
建安心情也好,把钱包猛的举在淑娜面前,“拿去,随便花,就为了证明你哥不是个小气的人!哈哈哈”
“哈哈哈……我哪敢要啊!”
三人都开心的笑了。
下午,建安又把车子开回商场边,看着毒辣的太阳,和三三两两的行人,建安回头淑雅说道:“你带着淑娜去商场吧,里边凉快,这会也不忙。”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两张红钞票,“有啥买的就拿,不缺钱。”
“我有钱里,你快收起来,那你在这,我和淑娜进去了!”淑雅说着拉起淑娜朝商场走去。
“哥,姐不要,我要,你给我就着!”淑娜回过头来朝建安喊到!
建安笑了笑,“行,给你留着!”
进了商场两人东走西逛,没啥买的,就靠在一旁看书,过了大约一个小时,两人都觉得累了,就买了三瓶饮料和一些瓜子走出商场。
刚出来的燥热感真让人不适应,远远的看着,建安正坐在马扎上抽烟。
下午将近五点,商场开始热闹起来,西瓜也好卖,三人都忙的不亦乐乎,眼看一车西瓜就要完了。
“淑雅,怎么是你?”一个声音突然在摊前响起。
淑雅抬起头,看到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乍一看有些熟悉,细想却没啥印象。淑雅愣愣的看着他,没出声。
“是我,徐可江,这都不认识了,咱可是老同学了!”男人开心的自我的介绍到。
“哦,徐可江,我想起来了!”淑雅听到这个名字还是有些熟悉的,两人在高中就认识了,大学又碰在一起,只是和李承邦在一起后就渐渐没了接触!
“我就说嘛,不能忘了我!诶,你不是嫁给那谁了吗,怎么在这啊!”徐可江不解的问道。
“这是我娘家啊,我不能回来啊?”淑雅笑了笑反问道:“你在干嘛那,穿的这么整齐?”
“瞧我这脑子,都忘了咱俩是一个地的,我啊,没啥出息大学毕了业,人家都往外发展,我反而跑回来了,开了个豆制品加工厂,勉强糊弄生活吧!”
“都当老板了还说糊弄,我一直就说你肯定有出息,当时你还不信!”
“哈哈哈,借你吉言!”徐江可抬手看了看表,“我还有个饭局,得先过去了,改天你得请我吃饭,给我留个手机号!”徐江可说着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淑雅。
淑雅给他输了手机号码,“那行,改天一定请你!只要你夫人不介意!”
“夫人,哪的夫人那,我还单着那!好了不说了,我过去了,电话联系啊!”徐江可说着提起两个西瓜上了路边的一辆车走了。
看着车子越走越远,淑雅的思绪一下子回到那个青春飞扬的年纪,记得当时大学刚开始,淑雅正在宿舍写作业,听到楼下有人叫他,多么惊喜,站在下边的是自己的高中同学徐江可,陌生的环境让两人的友谊瞬间提升,多么美好的一段青春,直到李承邦这个富二代出现在淑雅周围,徐江可就渐渐从淑雅的周围消失了!
往事如烟幕来的快,散的也快,想到此刻的现实,淑雅立刻就从回忆里挣脱出来,车上的西瓜已经所剩无几,天色也渐渐昏暗,又到了一天的日落时分。
收拾了东西,建安发动车。
入夜的路上还很热闹,在城里蹲了一天的人们,都带着一天的收获,匆匆朝家里赶去,几个月的忙碌,也不过换来这一两天的收获,天下农民一茬人,几多欢喜几多愁。
待回到村子,天已经完全黑了,淑娜在车上睡着了,过西瓜地时,建安要叫醒淑娜,淑雅制止道:“别,让她回去吧睡吧!”
建安伸出头看到西瓜地里的棚子里亮着灯光,就说道“老大已经来了,有啥事你就叫他!”
淑雅点点头,朝房子走去。
累了一天,淑雅没在做饭,正准备睡觉,建平走进来。
“今天去卖的咋样?”建平开口问道。
“还行,都卖完了,去的晚了,没挤进市场,在商场门口也好卖。”
“那就好,明天再摘一车,后天再去卖!你不吃饭?在城里吃过了?”
“没有,不太饿!”
“那也吃点,不然半夜睡不着!”建平交待了一句,就晃着身体朝外走去。
吃了点淑娜带来的零食,淑雅就躺在床上。
没看几页小说,电话就响起来,淑雅拿起一看,是个陌生号。
“喂。”淑雅接了电话。
“是淑雅吗?”对方是一个男子,淑雅想到徐江可。
“嗯,是我,你是江可吧!”淑雅试探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