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瓜田里梦》作者:小幻公子【完结】 > 瓜田里梦.txt

第 5 页

作者:小幻公子 当前章节:14753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3:05

淑雅倒了水,拿了馒头,转身被跟在身后的男人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出去,出去,到外边去!”

“大姐,外边天热,我在这呆一会歇歇脚就走!”男人说话语气极其卑贱,可怜。

“去到门口去,你站这么近干嘛!”

听到淑雅的声音,淑娜拿着一根棍子从里屋出来。“你干啥,让你出去你不知道啊!”

“大姐,你就可怜可怜我……”

“出不出去,我打电话了啊,附近看瓜的人多了……”

男人这才磨磨唧唧的挪了出去,站在门口,“大姐,水和馒头!”

“别给他,我打电话让二哥过来!”淑娜说着就要拨号。

“别麻烦你二哥了,不就是想要点东西吗,给他就是了!”淑雅端着水走出去。

男人接过水,三口两口喝光了,又把馒头装在一个袋子里,“谢谢大姐,大姐好人一生平安!”

“喝完了就赶紧走,别在这呆着。”淑雅也烦躁了。

男人看了看屋里的淑娜,眼神四下瞟了瞟,“大姐,那我走了啊!”

淑雅拿过他手中的碗,转身进了屋里。

再看时,男人一晃一晃的朝河滩走去,阳光的灼刺下,这样的背影,确实让人心酸。

“姐,你太善良了!这种人你没必要对他这样,你看他,也就40多岁,有手有脚,不干正事!”淑雅说的极为气愤。

“一点东西,就当被老鼠糟蹋了!”

“姐,不是一点东西的问题,这些人表面是要饭,他们其实还偷,抢,你都不知道!”

“是不是真的,你可别吓唬姐。”淑雅笑了笑。

“你还笑,哈哈哈,我也是听说的,反正小心点,这种人躲都来不及,你还开门让他进来!”淑娜也笑了笑。

“人啊,指不定都有落魄的时候。你这会还体会不到落魄时的感觉!”淑雅关了门,走进里屋。

“姐啊,这都什么社会了,善良没错,可是被人家利用了你的善良就不好了!”淑娜躺在床上,不一会就又睡着了。

太阳溜到西天,晚霞满天。

建安开着车过来,三人继续摘西瓜。

淑娜几次想说下午的那个不速之客,却被淑雅拦着。

太阳还没落,三人就把剩下西瓜摘完了。

“好了,明天就开始扯瓜秧了,还得几天忙,你俩也早点睡!”建安吩咐着。

“哥,你今晚还在这住不?”淑娜问建安。

“今晚不住了,明晚再来,我得把西瓜拉回去!”建安说着跳上驾驶座。

淑娜还想说些什么,被淑雅拉着走开了。

“姐,你不怕他回来骚扰我们啊?”淑娜担心的问。

“呀,姐有你这个女汉子陪着,还怕他来骚扰。”淑雅开玩笑到。

“姐,你知道我说的不是今晚了,西瓜都收完了,二哥没必要整天过来住,再说,还有二嫂……”

“哎呀,淑娜你怎么一下子考虑这么多?”淑雅看着淑娜。

“姐,这不应该考虑吗?”淑娜很认真。

淑雅顿了顿,“妹妹,这些的确要考虑,可是,我要要求二哥一直住在这边陪我吗?二哥有自己的家,大哥也有自己的家,我已经是三十多岁结过婚的人了,我不像你,还小,可以被家里照顾!我得学着自己保护自己,自己生活,自己面对一切……”

淑娜没有说话,靠在墙上,看着天上红黄各半的彩霞,陷入沉思。

“等等吧,等父亲的病完全好了,我就离开这里,去重新寻找属于我的生活。”淑雅从井里提出一桶水,拎到菜园边,一瓢一瓢的洒在菜叶上。

时间有些尴尬的定格在这个傍晚,多年以后,淑雅想起淑娜的表情和话,依然感动不止,这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关怀和贴心,是亲姐妹无间的一种血缘……

吃过晚饭,淑娜没有直接睡觉,而是靠着门框,出神的望着;远处的瓜棚里若隐若现的透出晕黄的光,天上星星满天,月上桑稍。

“淑娜,干嘛呢?”淑雅将椅子放在门口,看着妹妹。

“我在想人活着的意义,你说的很对,我们得靠自己活着,没有男女的区别没有尊卑的界限……”

“不,有男女的区别,有尊卑的界限,只是这些都在你自己的心里,看你如何划分他们!”

“那你是怎么划分他们的?”淑娜低头问到。

“我哪有资格划分他们,我是生活的失败者……”

“姐,我真的琢磨不透你,可能是我对你了解太少了,也可能是我太小了,没有这种经历,可出了问题就是要解决啊,自己解决不了就找人帮忙解决,不管怎么说,自己是生活的主角,生活每天照剧本走,它不等,更不会因为你病了或是有其他什么状况时间就停了,无论你受了什么伤害,第二天又是全新的剧本,他不在乎继续伤害你……”

“淑娜,你长大了,你对生活也有了自己的认识,某种程度来说,姐在人生方面还不如你,姐只是比你多了几年生活而已。”

“姐,不要说你是生活的失败者,不要说你没资格去划分那些,并不是你失败后就不再失败了,生活和过去没有区别,一直受伤会伤痕累累,一直不受伤也不是没有,就像人家说的,生活是一把无情的岁月刀,有时候刀把攥在你手里,有时候攥在别人手里……哎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这样劝你对不对,总之我就是想你能过的好一点,尽早摆脱现在的生活。”淑娜进屋搬出一把椅子,坐在淑雅的对面。

淑雅没有说话,她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自己的妹妹,妹妹的想法她都知道,可是,婚姻的阴影一直在,李承邦的脸也还清晰,往事一幕幕,都绕在脑海,压在心底。

一阵凉风从河床吹上来,带着咸腥的味道,绕了几圈钻进桑树里,再没出来。

天上的星星眨眼睛,地上的人儿不说话。

月亮瞪着大眼睛,窥探井底的秘密。

天看着地,地看着天,两两相望,亦是两两相忘!

淑雅站起身,看了看辽高的天空,任凭风儿吹起她秀美的发和衣角。这茫茫的夜,突然像大海一样,深沉……

作者有话要说:  

☆、苏三一梦解空城

苏三离了洪桐县,将身来在在大街前。

未曾开言我心内惨,过往君子听我言。

……

淑雅听到这样一段戏唱,坐起身子,看到炕对面的窗户下坐着一个身穿蓝袍画着浓装的女人。

哪一位去往南京转,与我那三郎把信传。

言说苏三把命断,生来变犬马我当报还。

淑雅有些害怕,“你是?”

女人慢慢转过脸,擦着白粉的脸再这样的夜里看起来异常恐怖。

“我是苏三!”女人声音凄清哀婉。

“苏三,这一定是梦!”淑雅掐了大腿一把,没感觉,是啊,是梦,可怎么醒不过来那!

“你不要怕,我只是心里凄苦想找个人聊聊。”苏三黑洞洞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淑雅。

“你是人是鬼啊……”淑雅胆战的问了一句。

“顶着一身臭皮囊叫人,没了这身皮囊叫鬼,你觉得人和鬼有多大的区别吗!”苏三冷笑。

“人鬼毕竟殊途,你还是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吧!”

“哈哈哈,人鬼殊途,你怕什么,我若要拉你下水,你能反抗吗?”苏三一句反问,吓得淑雅不敢接话。

“你可知道我苏三的故事?”苏三问了一句。

淑雅点了点头,又猛的摇头!

“待我讲给你听,百十年的寂寞,无人与说,你可知道这种痛苦?”

淑雅想到自己无法与人说的痛苦,倒有些同情苏三百年来的酸楚。

“命运残喘,这是不公平的,我从小父母双亡,被人转卖到妓院,出落成一朵花,却长在芦苇荡里,上有两个姐姐,遂取名苏三;琴棋书画,府庭院礼,没有不通;可惜要来何用,还不是夜夜笙歌,夜夜新娘……”苏三似乎有些激动,黑暗中,只看到她盐白的长袖随风摆动。

“挨过几年,总算等到了王公子,公子执万金,放与床头,只消一年,就所剩无几;“妈妈”是没有情义的人,谁又能说她的错,她也是受尽了一世的屈辱,老来寻到活路;只可惜了我那多情的王公子,散尽家财定要赎我,却得到我被卖到山西洪桐的消息……”苏三动了真情,言语有些哽咽。

“他可以带着钱去山西找你啊!”淑雅插了一句。

“他倒是想,可“妈妈”的话,她是这样对王公子说的,□□都是无情的化身,甜言蜜语把男人哄上床,然后榨干他身上的每一分钱,你以为苏三还能跟你在一起,你都散尽家财了,还指望她跟着你穷苦啊!不瞒你说,她已经去了山西,嫁给马贩子当小妾了……”

“那他就信了,说明还是你们的感情不够坚固!”淑雅想到自己的经历。

“我在山西的日子,也不好过,马贩的妻子与邻居男人有染,就在马贩回来的一个晚上投毒害死了马贩,嫁祸给我,他们真的狠心,又花了几千两买通县令,我就这样被定了死罪。”

“下面的故事我知道,王公子考中了第八名进士,在朝中为官,恰至皇上派他出任山西巡按,见到你的案宗,心生悲痛,反复查看,发现疑点重重,于是明察暗访,最终案情真相大白,还你一个清白,最终你俩生活在一起!也算美满啊!”淑雅飞快的讲完了故事。

苏三突然站起来,一步一步的朝淑雅挪过来。

“我没有说错什么吧,有的话你多担待,我也是从书上看到的……”淑雅感受着恐怖一步步逼近的感觉,几乎崩溃。

苏三来到炕前站着,空洞的眼睛无神的盯着淑雅,那一身蓝袍和刷白的脸在黑暗中是如此碍眼,恐怖。

“他是救了我,却信了“妈妈”的话,他给我千两金,让我好好做人,多么可笑,我的幸福离我而去,我连抓住的资格都没有。”苏三的眼泪划过她刷白的脸庞。

“你解释给他听啊!”淑雅小声的说着。

“解释,我就是一个风尘女子,有什么资格解释给一个官老爷听,解释我和他之间的爱情,哈哈哈,生活中的事果真都只要一个解释那么简单,你也不必落到这般田地了!”苏三嘲讽到。

“我们不一样,你的可以解释……”淑雅说不下去了!

“在你这个时代,我的事可以解释;在我那个年代,你的事也可以解释。结果那,我们都是在自己的时代,拿什么解释,给谁解释!哈哈哈,生活,给任何东西摆手招呼,给任何东西挥手作别,不带痕迹的来,不留痕迹的去,这才是真正的生活!”苏三的笑声如此诡异,淑雅很奇怪,青蛙不叫了,蟋蟀也不叫了,就剩下苏三诡异的笑。

“讲讲你吧!”苏三停止了笑,冰冷的手突然拉起淑雅的手。

“我有什么可讲的,跟你比起来,我也没资格说悲苦,我也不想说,命里如此,何必强求!”淑雅突然有种看开了的寡淡。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很无奈,你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也走不出来,因为你始终放不下,始终不相信,你不敢接受现实;可逃避有用吗,你把自己放到现在的生活里,让关心你爱你的人痛苦,这就对吗,这就是你要的生活吗,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也该醒醒了,不是吗?”苏三突然激动的叫起来。

“淑雅闭上眼,苏三的话像长钉一般一点一点钉入的心内,自己真的不敢面对这现实吗,这又是什么现实?”

“是那个男人背叛你,伤害你的现实,你敢接受吗?”苏三言语恶狠。

“不要逼我,你走开,你有你的生活态度,我有我的生活理念,我们还是错了时代的人,你没有权利干涉我的生活!”

“哈哈哈哈,我是谁,我不就是你心里的那个自己吗,机缘巧合下我借了苏三出现在你的梦里,你有给我机会出现吗,你一直把我压在心底,不让我露面,这就是你的生活态度和理念吗?哈哈哈,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苏三突然面目狰狞,变成了淑雅的模样,直勾勾的盯着淑雅,发出刺耳的笑声。

“人言洛阳花似锦,偏奴行来不是春。哈哈哈!偏奴行来不是春啊!苏三又突然变回苏三的模样,同样发出刺耳的笑声。

“走开,你走开……”

淑雅一下子从梦中惊醒。

月光透彻的房间内,并没有苏三的身影,淑雅满身大汗,四处张望着。

我心里真的还有个自己吗?淑雅问自己。

我有压制自己吗?淑雅继续问。

可回答自己的,除了昂扬的哇鸣,再没有其他。

淑雅静了静心,从下午的淑娜,到刚刚的苏三,再到自己;或许,真的要冷静的想一想了!

一开始回忆,往事就电影般的在脑海里旋转。

从失去孩子,到失去爱情,失去婚姻,失去家,这一场空前的暴风雨来临时,淑雅一直是昏昏噩噩的状态;她被灾难一下子吓呆了,丝毫反应不过来,风暴一次次把她抛起来,再摔下来。她竟然毫无感知的配合着,宛若尼龙绳拉紧四肢的线偶。

月色突然朦胧起来,似乎是被乌云遮在身后。

淑雅努力的不想再回忆这些,却始终按耐不住。

我真的就走不出来吗?淑雅问自己。

结束一段感情困难,可结束一段悲哀的感情也困难吗?我要结束的是自己的心,还是那段感情,淑雅一下子矛盾起来,她终于有些明白今晚这个梦的含义了,原来,一直过不去这个坎的是自己!

李承邦跟她离婚后,和那个秘书过的很开心;而自己,白天强颜欢笑,晚上蒙头痛哭。

原来,真的是在跟自己较劲,自己筑起一座空城,将自己困在里边,每天守着日出日落,回忆痛苦,回忆欢喜。

淑雅再次躺下,心里舒服多了,一切都似乎有了结果,不意外,没心酸,淑雅异常平静,就像她决定和李承邦离婚时一样,她从来都不吝惜自己对生活的支配权。

月光再次照进来,仿佛多了些温柔和明亮。

晓风也溜进来替淑雅擦干泪和汗。

青蛙还在嚎叫,蟋蟀间或打个招呼。远处传来公鸡的预言,拖拉机隐隐约约的声音也开始四处飘散。

作者有话要说:  

☆、江上风起水碎

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天空没有彩霞,纯净如水。

淑雅喜欢这从上到下的纯净,在这纯净下,菜园里的颜色会更加可爱,更加美丽。

小白菜在继续疯长,豆角略微起了干子,黄瓜也在开枝散叶,还有一行西红柿比较沉静的在等待。

淑雅提着铁桶来到井旁,伸手够到一个艳红的桑椹,酸酸甜甜的味道,似乎不太适合清晨,有些干涩,生冷。

东方的天空上出现些条状的团状的朝霞,朦朦胧胧,隐隐约约,好像残败的烟火,即将消失!

淑雅想起昨晚的梦,看起来似乎一切都变得明朗起来,可一旦淑雅站在阳光下,还能如此明朗吗?黑暗中,看不到别人的目光,听不到别人的风语,专心做自己就好;可阳光下不同,一切是透明的,李承邦的伤害在,离婚的事实在,别人的目光在,风语也在,如此清晰,无法遮挡……

淑雅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决定,自己不该在这个时候回到家里,这个时候回来,自己还没疗伤,却把伤痛带给家人,让他们一起痛苦。对,的确是做错了决定,这个决定导致了淑雅现在更为尴尬的境地,残局已经打开,淑雅就不能再次不考虑后果的离开。将痛苦的种子埋在这里,然后自己去寻找另一片新的土地,说起来人生似乎是这样的,可是自己的家人现在在埋有痛苦的土地上生存,还是自己亲手下的痛苦。淑雅看看远方,看看脚下,路没有远近,它只需要一个终点,然而,该把终点设在哪里呢?不管在哪里,显然,现在不是时候。

淑雅弯腰将系好绳子的铁桶放入井中,桶和井壁发出叮叮咣咣的声音,好像生活中喋喋不休的磨难,直到嗵的一声,一切都嘎然而止,只剩下余音回绕;再拉起的铁桶,好比经历过磨难的人生,虽难免有碰撞,声音却低沉,诡魅许多。

每次,淑雅总是刻意给艾草多些水分,艾草却不领情似的,枯萎在它的周期之内;青菜好像感受不到这种偏袒,只是安分的成长,不外乎主人对水分的安排。

淑雅是这样想的,艾草毕竟是从外边移植过来的,需要被照顾,而青菜是扎根在这里的,似乎不需要那么多的倾注。就如有些人交朋友的标准,对外来的朋友或新朋友总是格外的照顾,因而失去了老朋友的默契!

做好了早饭,太阳已经热辣辣的升起来了,新的一天总是随着太阳的升起才刚刚开始,因为只有这温暖,才能真正带来心的体验。

“昨晚你说梦话啊!姐,吵的我睡不着。”淑娜一边夹菜,一边说。

“是吗,我没有说梦话的习惯啊!”淑雅想到昨晚的梦,不排除有说梦话的可能。

“你叫一个人的名字,吓死我了,那语气……”

“叫的啥?”淑雅故作好奇。

“苏三。”淑娜似乎是故作诡异。

淑雅无奈的笑了笑,“吃你的饭吧,做大头梦了吧!”

淑娜还要辩论,却听到淑雅的手机响了!

“我帮你去拿!”淑娜跳起来冲进屋里。

“哎,我自己……”话还没说完,淑娜就拿着手机跑到淑雅面前了。

“徐江可,唉,姐,是不是上次卖瓜碰到的那个帅哥?”淑娜欢喜的问到。

“你还让不让我接了,举着手机,找信号啊!”淑雅挪喻到。

“嗯,给你给你,赶紧接……”淑娜赶紧把手机递过去。

“喂,江可啊……”刚打个招呼就看到淑娜聚精会神的面孔,淑雅无奈的笑了笑,起身来到外边。

“喂,淑雅,你家在哪呢?以前我过来过一次,这次来就找不到路了!瞧我这记性,哈哈哈……”电话那头传来徐江可不好意思的笑声。

“你怎么过来了,大早上的。”淑雅有些惊奇。

“见面再说吧,老同学,总不至于让我在你们村里绕来绕去吧!”

“那这样,你回到你进村的那条路上,路上有一座桥,我们在那见面。”

“呀,老同学,还不让认家门啊!”

“不是,我这会没在家,家里没人!”淑雅尴尬的笑了笑。

“那行,你等着,我马上就到!”

淑雅回到屋里,饭也顾不上吃了,有些纠结,要不要换套衣服,梳妆打扮一下那!淑雅看了看心神不定的淑娜,决定不那样做了。

“唉姐,你就这样去啊,好歹梳梳头啊!”淑娜叫嚷起来。

“鬼丫头,又听我讲话!”

“姐,我也要去,带我呗!”淑娜放下筷子。

“你去干嘛?我又不需要保镖。”

“那,我一个人害怕……”淑娜连这种借口都找出来了!

“好吧,真拿你没办法,把饭菜收拾一下!”淑雅无奈的吩咐到。

两人来到桥上的时候,徐江可已经到了,正拿着一瓶酸奶在喝。

“怎么到这地方吃早餐来了?”淑雅笑着走上去。

“还好意思说,一大早赶过来老同学家蹭饭,结果落了这个下场。”徐江可放下酸奶,开玩笑到。

“来干嘛的?”淑雅问。

“谈点生意,我一看,这不是老同学家嘛,就赶紧给你联系了!”

淑雅就没在多问。

“真不准备请我到屋里坐坐啊,这位是?”徐江可一边打问,一边盯着淑娜!

“我是她妹妹,亲的!”淑娜上前一步自我介绍到。

“那正好,你姐不带我去家里坐坐,你带我去吧!总不能让我就这样站着吧!”

淑娜一阵为难,低下头,不停的看淑雅。

“这样吧,咱俩去下边走走,淑娜,你在这帮他看着车!”淑雅咬咬嘴唇,对淑娜示意。

“行行,你们去吧,我在这等你们!”淑娜赶紧点点头,避开了尴尬。

“那你坐车里边,能看看电影,听听音乐!”徐江可说着打开了车门!

两人下了桥,来到河滩上,舒爽的风迎面扑来,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青涩!

“淑雅,我是刚从你那边回来!连夜赶回来的!”徐江可突然严肃起来。

“什么啊,从哪边回来?还连夜,不是来谈生意啊!”

“我来这里谈什么生意?”

“你不是做豆制品嘛,收收黄豆啊绿豆啊之类的!”淑雅笑了笑!

徐江可双手在脸上搓了搓。

“淑雅,我刚从李承邦那边回来……”徐江可咬咬嘴唇,不再说话。

阳光越来越强烈,风儿越吹越起劲。

淑雅仰起头,看着万里无云的天空,眼睛一阵阵的发酸。

“知道事情以后,我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我要见到你,立刻,马上,我不知道你此刻的心情如何,但上次碰到卖西瓜的你,我就知道,你过的不好;现在,你就站在我眼前,你看着我,你敢看着我告诉我你过得很好吗?”徐江可盯着淑雅,很是激动。

淑雅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江可,更没有勇气看着他并告诉他自己过的很好。淑雅脑海里一片空白,好像有无数的七星瓢虫在高速旋飞。

“这么多年啊,淑雅,从你结婚算起,就算十年,十年,我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不说我事业忙,我也应该找个女人吧,没有,我没有找,因为我知道你就不会幸福。”徐江可瞪大了眼睛,疯了一样的喊着。

“江可,你冷静些,别这样,我们都需要冷静,我们不是小孩子了,你知道你刚刚说了些什么吗?”淑雅包着眼泪,看着徐江可。

“我不知道,我疯了,这么多年,我从没有疯过!可今天我就是要疯,要疯……”

淑雅不知道该怎么劝徐江可,站在她对面的这个男人,是她当年也模模糊糊有些情愫的男人,这么多年过去,她几乎忘了他,他却一直惦着她。对于他的出现,淑雅既期待又不安!

空气有些凝结的感觉,这样一种扑面而来的直白的感情,倘若放在十年前,淑雅会毫不犹豫的接受,可现在,她是一个离婚的女人,她正在经历感情上的创伤,另一段感情却迎面而至。

“这样,淑雅,我知道,一时间,你很难接受,不过没关系,我不在乎,我还可以等,哪怕你继续不接受我得感情,我依然可以等!再等十年,我不怕!”徐江可已经到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状态。

“江可,别这么说,我不值得,就像大学那会,我因为和他在一起,就失去了你,现在,我失去了他,没理由要求你回来,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但并不是说朋友要拿来伤害,永无止境的伤害下去!”淑雅极力的想让他知道,他没有必要这样下去。

“可能,我现在不够冷静,那你说,你要怎么样,今后你准备一直这样下去吗?说什么你没在家里,我就是从你家里出来的,你现在的处境,让我怎么放心,就算是朋友,你有必要瞒我?你是故意在躲我吗?”江可紧紧的逼问!

“江可,我……”

“淑雅,你在这,害我找了好半天!”没等淑雅说出话,小天从远处跑过来!

“江可,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考虑考虑!”淑雅看着小天越走越近的身影,无奈的决定到。

“淑雅……”

“别再说了,就这样,给我些时间好吧!我是一个女人,刚离婚的女人!”淑雅打断江可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生来难逃琐碎

“我不是跟你说别来找淑雅的麻烦吗?”小天跑过来,对徐江可吼到。

“管你什么事,这是我跟淑雅两人的事,你最好站远点,别耽误我!”徐江可的情绪正好无处发泄。

“小天,怎么回事,你认识他?”淑雅担心的问。

“先不说,他欺负你没有?有我在,你别担心!”小天依然恶狠狠的盯着徐江可。

“小天,你等一会,我跟他说几句话就让他走!”淑雅示意小天往一边走走,小天却一动不动。

淑雅看了看江可,示意他先走到边上。

“小天,我跟他有些事要解决,你别捣乱了,他也不会欺负我!欺负我我会叫你的!你在这等一下,我就跟他说几句话!”淑雅说着走到边上。

小天怒气冲冲的看着江可,眼睛连眨也不眨。

“江可,你也看到了,他在这,我们也没法谈,给我些时间,我最近真的很累,好不容易从离婚的事情中要走出来了,别压我好吗?给我些时间你先回去……”淑雅的眼泪流出来,说不清是哪种泪水。

江可看了一眼小天,“行,淑雅,给你时间,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会经常来的!”说罢,徐江可走到小天身边,顿了一秒,大步朝桥上走去。

淑雅看着徐江可走远,抹了一把泪水,走到小天身边。

“怎么回事啊,你怎么认识他?”淑雅问到。

“他是你前夫吧!”小天肯定的说了一句。

见淑雅不说话,他继续说,“早上,我老早起来,在路上溜达,就碰到他开个车,他问我咱村里咋走,还让我上车给他引路。他说是找你的,我就留了个心眼,套问他找你干啥,你知道他咋说,他还装诗人说的挺好听,说什么以前没抓住机会给你幸福,这次一定要把你带回以前!我就断定他是你前夫,就把扔在村后边的荒地里没管他了,谁知道他还是找到你了!”

淑雅无奈的摇了摇头,“走吧,咱们回吧!”

“他再来你给我打电话,弄不死他!人渣!”小天依然很气愤。

“唉,小天,你怎么没结婚那?”淑雅心情平复了一些。

“我,我这,老实人,有没啥钱,谁愿意嫁?”小天有些支吾。

“你不是在外边挺好的,说是在卖玩具!”淑雅笑着问。

“能顾住肚皮里……”

两人说着上了桥,淑娜正无聊的坐在一棵树下。

“姐,他怎么走了啊?”淑娜看到淑雅冲上来问到。

“不回去还住这啊,哈哈!”淑雅开玩笑到。

“他敢住这,还耍赖不成!”小天也开起玩笑。

淑娜笑了笑,看看太阳,“走吧,回去吧,姐,咱饭还没吃完那!”

“是啊,忙了一大早,还没吃饭那,小天你吃了没?”淑雅转头问小天。

“我吃过了,要不我骑车带你俩去街上吃吧?”小天试探的问着。

“不要了,锅里还热着那!”淑雅怕淑娜答应,就抢先回了一句。

“姐,那个,他来干嘛啊,走的时候那表情老诡异了!”淑娜一边走一边问。

“谁啊,你说小天?”淑雅故作糊涂。

“肯定有问题,你还回避!我们天天跟小天哥见面,我问他干嘛?”淑娜笑的很是神秘!

“没啥,就是老同学过来聊聊!”

“过来聊聊,这大清早,姐,这谎话说的没有技术含量啊!”淑娜说着抱了抱淑雅的双肩,“开玩笑了,不愿说就算了,妹妹一切听姐姐的安排了!哈哈哈…”

淑雅也笑了,一抬头,看到太阳,却又有些难受。

吃过早饭,建安手机提着一把钉耙来到桑树下,够了一把桑椹,坐在屋里慢慢的吃。

“二哥,就够这么多你也好意思坐着吃。”淑娜调侃到!

“这丫头,吃啥,就要开工了,你还不赶紧帮你姐刷碗!”

“不给够就不帮你干活!”淑娜白了一眼建安!

“嘿嘿,往年你不在家,活就不干了?”建安一把吃了剩下的桑椹,拍拍手走了出去。

“信不信姐,出去摘桑葚了!”淑娜朝淑雅高兴的说。

果然,两人出去时,门口放了几根桑树枝,上边的桑椹艳红诱人!

差不多上午11点,建安就站在地头叫姐妹俩收工。

“下午得把老大一家叫来了,今年雨水少,地干,瓜秧跟扎的深,不好弄里!”

“大哥干啥那?”淑雅问了一句。

“能干啥,整天瞎跑,打牌。我都不想跟他干下去了,整天不上心。”建安抱怨到。

淑雅听建安这样说,也不好说啥,就进屋拿了一碗水出来递给建安。

下午,建安果然叫了建平,建平媳妇看到淑雅,笑了笑,干活的时候一直跟淑雅靠的很近。

“嫂子,在家里忙啥那?淑雅先开口!

“有啥忙的,农村嘛,整天忙不完的活!”大嫂笑了笑,模糊的回答到。

“也是,家里家外的,忙不完!”

“你在这住的咋样,不行了就去我那住,咱俩也好说说话!”大嫂说的很真诚的样子。

“还行,没啥,住哪都是住!”

“嫂子问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啊!”

“嫂子,有啥你就说,咱都是一家人!”淑雅停止手中的话,看着大嫂。

大嫂低头干的更快了,“你有啥打算没,这荒地里,总不能长久住。,是吧!”

这个问题倒真让淑雅有些为难,想来想去,淑雅想不到大嫂这样的问,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大嫂真的在为她着想,还是不想建平分心来照顾她,还是村里有人说啥,淑雅变得多疑起来!

“大嫂就是问问啊,别在意,不行了到时候你就去家里住,嫂子倒希得有人做伴那,你大哥天天出去跑!”大嫂主动化解了尴尬。

淑雅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干活,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过了好一会,大嫂一直在她左右干活,凭大嫂的速度,早应该把她甩在后边了。

“嫂子,是不是有啥话……”

“没啥,嫂子给你说个事,你别放心上,行了我就去安排,不行,就当嫂子给你讲个笑话好不!”没等淑雅问,嫂子就像憋不住一样先说了一番。

“行,没事,嫂子,你说吧。啥事?”

“嫂子娘家,就那边不远,有个后生,条件不错,也是离了婚,没孩子,你要有这意思……”大嫂停了手中的活,厚着脸看着淑雅。

绕了半天原来是这事,淑雅红了脸,低下头不敢看大嫂。酝酿了一下说道:“我,还没往这方面想,让大嫂费心了!”

“没事,这费啥心,都是一家人!哈哈!”大嫂又含糊了几句,不几分钟就把淑雅甩在身后。

一阵风掠着瓜秧的青香迎面过来,淑雅抬头看到太阳已经到了西天的边界,黄昏将至。

“姐,大嫂刚刚跟你说啥那?”淑娜笑着凑上来问到。

“她说给你找了个婆家,问我怎么样!”

“怎么样,条件怎么样?有说那男的长的帅不帅?”淑娜花痴般的追问着。

淑雅被逗笑了,“帅,帅呆了!”

一把小白菜,两碗面条,姐妹俩简单的解决了晚饭。

正要睡,小天却从外边进来。

“吃过了?”小天问淑雅。

淑雅刷着碗,点了点头。

“小天哥,这么晚你来干嘛?”淑娜问到。

“你二哥不放心你俩,自己又有事过不来,就让我到这住一晚!”小天随意的解释到。

“没事,我俩在这能有啥事,离村子这么近!”淑雅放下碗看着淑娜。

淑娜却躲开姐姐的目光,“好啊,还是小天哥仗义!比我大哥都强!”

“你大哥,通宵玩牌那!”小天也掏出手机,坐在淑娜旁边的椅子上。

“小天,这没事,你快回去,二哥也是,咋能让你来!”淑呀干脆走出来,对小天说到。

“淑雅,干嘛这么见外,我住这边也一样,我二叔的瓜跟你家挨着,我替他来看瓜的,住建安的瓜棚里也看的到,顺便保护你俩?”

“替二叔来看瓜啊!”淑雅这才退回去,继续刷碗。

“二叔老了,隔三差五就是我过来,都不是事,谁让咱年轻啊?”小天潇洒的说到。

“就是,年轻人,多担待些!”淑雅附和了一句,继续低头刷碗!

“晚上睡的早吗?”小天问淑娜!

“没事干,肯定早就睡了!”淑雅吐吐舌头,继续低头扣手机。

“咱三人打牌吧,正好打发打发时间,多无聊啊,晚上时间最难熬了!”小天一边跟淑娜商量,一边瞄淑呀的表情。

“好啊,有个事干多好,可是也没牌啊!”淑娜遗憾的说到。

“那能没准备,早有准备!”小天说着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副扑克。

淑雅虽不情愿,却也不好扫兴,就点头表示同意。

三人几个轮回打下来,淑娜就困的不行了,又老输,就嚷嚷着不玩了!

小天百般乞求,淑娜才勉强支撑着继续。

手机里响着鸟叔激情的《江南style》,牌却是越打越困,淑雅也有些撑不住了,就跟小天商量早些睡!

淑雅都开口了,小天也就不好在坚持,收了牌,小天拿着手电朝黑暗中走去,姐妹俩直接熄了灯,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还说小天哥对你没意思,你信吗?”淑娜迷迷糊糊的说了一句,就扯起轻鼾。

淑雅却被这一句话一惊,全没了睡意!

作者有话要说:  

☆、西泠桥下无畏言

回想起白天的徐江可,小天,淑雅怎能睡的着。

事实的确像淑娜说的,说小天对自己没意思,淑雅自己也不信。

回忆起大学那会的徐江可,两人之间似乎只剩一层未捅破的窗纸,可半路杀出的李承邦,却让这层玻璃纸再也无法捅破,淑雅当年猜不透徐江可离她而去的原因,但今天,她是如此的感同身受,她和江可的差距,一目了然。

事情过了十年之久,物是人非,多有变迁,徐江可再次出现在自己的世界,带着比当年更为强烈的感情,试图温暖淑雅受伤的心。淑雅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抉择,就像人生很多难以抉择的事,最终都会顺其自然有个结果,淑雅却不愿这样,她有些害怕这个结果,无论是什么结果。

一个是离了婚的三十多岁的女人,一个是三十多岁事业有成的单身贵族,两个成熟的概念,两种简单的生活。看起来似乎没什么不妥,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男女的世界,你男我女,你单身我单身,Ok,那还犹豫什么,我们可以自由有序的结合!然而,熟悉这个世界的人都知道,男女的结合并不只是一场婚礼那么简单,说起其中的琐碎与繁复,恐怕有些人用一生都体会不尽!

淑雅结束了一段无法用幸福或不幸福来总结的结合,现在她对男女的结合持怀疑态度,她甚至想到男女不能单纯的为了爱情而结合,她不相信所谓的爱情可以坚持婚姻,就像不相信每年亲自参加的各种选举可以给自己带来福利一样,都是上了船才开始后悔,先见之明只是说说而已,是不是后悔只有自己知道,是不是大祸临头,明眼人都知道。

十多年变迁,徐江可拿什么支撑着对淑雅的坚持,回忆?想象?

就不说徐江可,单单从自己而言,自己能这样堂而皇之的接受徐江可吗,淑雅没自信可以带给徐江可什么,更不奢求徐江可可以为她带来什么,她只是觉得十多年前的事,似乎有愧于江可,但是不是真的有愧,自己又说不清!

徐江可说等了淑雅十几年,这样看来,淑雅的确是有愧于江可,可是这种有愧,真的公平吗?淑雅的心一下子乱了,上天就是上天,随意的一个难题就可以凸显人的浅薄与幼稚。

还有小天,他难道也等了淑雅十几年甚至更长?

多么荒诞的事,离了婚的淑雅,身边突然出现了两个等了自己十几年的男人。

……

淑雅闭上眼,将枕头盖在脸上,她不想再考虑这两个男人的事,这简直就像是一场恶作剧,淑雅感觉这就是自己主观的一场梦,梦醒了一切烦恼就没了!

或许是白天的劳动太累了,或许是淑雅的心和脑也想休息一下,总之,淑雅睡着了。

却醒在梦里!

湖光山色相映笑,西泠桥上落小小!

恰逢春意盈盈,山水旖旎,苏小小乘坐油壁车,泛游西湖。

文人雅士,富豪乡绅皆随其后,能与苏小小同游,是一种超脱的美好与荣誉。

车行西泠桥上,迎面走来一位风雅卓群骑着高头大马的公子。小小身为钱塘名姬,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此人非比常人!于是高声吟诵:

妾乘油壁车,

郎跨青骢马。

何处结同心,

西陵松柏下。

公子果然会意,下马作礼:“敢问小姐可是钱塘苏小小?”

小小一笑,罗扇掩面,“正是妾身!”

当下一起下了西泠桥,泛游西湖!

时值黄昏,意犹未尽,小小相邀:“家有镜阁,装尽西湖胜景,不知公子可有意思?”

这公子既恋山水,又慕小小,岂有不去之理。

入得小小闺房,果然当湖开有一扇圆窗,一眼望去,西湖美景,尽在眼底!再看主人取名镜阁,果然妙不可言。

“水痕不动秋容净,花影斜垂□□拖!”公子读了小小题在镜阁的诗,更是赞不绝口,仰慕不止。

两人当下拉开桌席,饮酒作诗,月至当天,西湖之上,朦胧渔火明两情相悦!

一连几日,小小没了泛游西湖的情致,公子失了漂泊天涯的兴趣,青马逐壁车,山路西堤乱形影,好不快活。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