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虽好,却免不了歌舞姬的名声;公子潇洒,系出名门!
原来,这公子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宰相阮道之子阮郁。
阮郁修书一封,写尽与小小的天造地设,两情相悦。
回信却是这样的,阮道病重,召阮郁速回,只字未提小小。
一别数月,小小按耐着心情,等待着阮郁的回音,两人早已青松作证,永结同心!
数月之后,既有答复!
阮道送重金于小小,并说我儿年少,学业未进,岂能贪恋儿女情长,若姑娘不弃,待犬子学成之年,定纳姑娘入府!
小小读完信,久久出神,终于一句“原来如此”结束了一段佳缘!
此后数天,小小足不出户,性情生冷许多,也不接见慕名而来的文人雅士!再后来,淑雅专往人烟稀少的山水之中,踌躇,徘徊!
燕引莺招柳夹途,
章台直接到西湖。
春花秋月如相访,
家住西泠妾姓苏!
“好诗啊。”一个书生模样的人从一块大石头后边走出来。
小小报之一笑,转身准备离开。
“姑娘可是钱塘苏小小?”书生追问!
小小并不转身,略微点头!
“学生久闻姑娘芳名,不知可否指点一二!”书生言辞恳切。
小小转身,来到书生面前!
“学生鲍仁,屡试不中,无颜回家,躲此山中,惶惶终日!”
“既如此,你跟我回去,家有藏书颇丰,你可习之,待来日,我资你再试!”小小慷慨到。
半月之后,鲍仁拿了小小准备的银两,再次踏上征途!
大臣孟浪奉皇命西杭巡视,听说小小大名,命县官传唤小小。
小小不从,被强行押至孟浪船上!
众人开宴,孟浪指梅花要小小作诗,扬言若小小当场做出,便不予追究怠慢之罪!
小小不假思索,信口而来!
梅花虽傲骨,
怎敢抵春寒。
若要分红白,
还须青眼看!
……
孟浪大惊,不想小小果真才比天高,遂欣然请上座!
宴席结束,孟浪赞不绝口,启程回朝!
小小却被县官一己之欲打入牢房。
一日,小小病躺在秸秆之上,忽见阮郁来狱中!
“我途径钱塘,闻你遭罪,特来营救!如你不嫌,我尚未配妾!”阮郁官腔款款!
“绕阮公子挂念,这牢狱之中,却没有青松给我们见证!”小小只言片语,羞的阮郁逃也似的离开了!
半年之后,小小拖着病躯回到西泠桥,郁郁寡欢,再无风情!
次年,小小亡于西泠桥上!
鲍仁归来,西泠桥上却再也没有小小的身影,西泠桥下却躺着小小的墓冢!
鲍仁痛苦,“人之相知,贵乎知心,知我心者,唯有小小!倘有一日不能为民做主,我鲍仁定来墓前厮守!”
一语即罢,题诗墓前。
湖山此地曾埋玉,
花月其人可铸金!
淑雅站在墓前,心情沉痛无比,苏小小的一生,谁又能懂!
“你看完了我的一生,有何体会?”
一个娇柔的身影突然出现在淑雅身旁!
淑雅看看墓,再看看身后的西泠桥,“你是苏小小?”
女子徐步缓移,“这钱塘西湖,西泠桥下,只有我苏小小日夜不眠!”
淑雅尽管一再告诉自己,这是场梦,但凄冷的氛围还是让她害怕。
“不必害怕,都是受了伤的女人,我不会为难你!”苏小小极其释然?
“我怎么会在这里?”淑雅不知该问些什么!
“我命里有三个男人,而今,你也被三个男人困扰,可不是缘分?”苏小小的笑就像那一抹湖水,静谧,安详。
“李承邦就像是阮郁,你对他动了情,他却反过来伤害你;徐江可就像鲍仁,留有对你最美的回忆与眷恋;而小天就像是孟浪,在心里渴望你,表面却要装作只是欣赏你!这是不是你我之间的缘分?”苏小小现在淑雅身后,沉沉的问。
被苏小小这么一分析,三个人一下子在淑雅心里清晰起来,不再是一团麻的杂乱。
“从我的处境能看出点什么?”苏小小来到淑雅面前问。
淑雅摇摇头!
“我的心让我不能接受鲍仁,我的情使我不能接受阮郁,我的追求使我不能接受孟浪,你还不够清楚吗?”
淑雅突然有些懂了,苏小小的尴尬正是自己的尴尬,不能接受江可是因为心里在乎江可的前程及人生,;不接受李承邦是因为李承邦对自己造成了伤害,即使爱着他,却也不能再次接受他;不接受小天,是因为小天和自己是没有交集的两天平行线!
“对了,就是这个结果,你已经明白了!”苏小小露出欣慰的笑!
“可是……”淑雅还要说什么,却被苏小小抢先说到:“我的结局如何?”
淑雅摇摇头,她真的不知道苏小小这样,算是哪种结局。
“倘若我不死,我会和鲍仁在一起吗?”苏小小问。
“应该回吧!”淑雅愣了半晌说到!
“那你就不用犹豫了,你的选择是徐江可!”苏小小肯定的说。
“不,不,我不能选江可……”淑雅激动的叫起来!
“哈哈哈,我的死是一种解脱,亦是我的命,而你,我觉得我已经替你做出了选择,哈哈哈……”苏小小的笑声笼罩着淑雅!
“不,不是江可,不能是江可……”
……
醒来的时候,淑娜正在给自己擦汗!
“姐,做的什么梦啊,出了这么一身汗!”淑娜关切的问到。
“没什么,自己吓自己而已!”淑雅瞪着眼睛,心里惶恐不安。
“你叫了一个名字!好多次!”淑娜好奇又惊喜的说到。
淑雅翻过身,不看淑娜,也没说话!
“你叫的名字是李承邦……”淑娜还没说完,就被淑雅看着她的眼神给吓坏了!
“是吗?我怎么会叫他的名字?”淑雅的神情慢慢平静下来。
“可能是,叫的时间久了,心里作用吧!”淑娜重新躺下,不再盯着淑雅看!
淑雅关了灯,脑子一团糟,刚整理好的思路,又被淑娜的话给打乱了!
青蛙的不知什么休息了,公鸡的鸣叫随风吹过来!
冥青的天空后,是黎明在等待!
作者有话要说:
☆、花苞有意残花漠
清晨的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就连东方的鱼肚白也只是灰蒙蒙的一片。
淑雅却起来了,立在桑树下,愣愣的站着。新的一天从太阳升起才开始,淑雅不想日子就这么流水般的过去,因为有些事情她还没有想好该如何做决定,她害怕日子就这么过去,不留痕迹的过去!
小白菜长的疯快,淑雅两个人完全吃不完,有些叶子生了大大小小的虫孔,就像成长留下的痕迹,千疮百孔,凸显成熟。
艾草似乎没有刚开始的苦涩的味道,淑雅揪了一把捂在鼻子前,依然感觉不到味道的鲜烈。这是怎么了,我是连根一起移过来的啊,淑雅问自己。这就像离了家的孩子,还是原来的根,身上的味却变了,家乡的味会越来越淡!淑雅又自己回答到。
多么可笑,一大早起来,自己和自己对话,淑雅笑了笑,莫非自己也精神分裂了!
太阳红着脸爬上东边的那块坡地,好像一位害羞的老人,慢慢走过来,来到你身边,轻轻的抚摸你的脸,你的发,她盯着你的眸,她拉起你的手,将莫大的鼓励馈赠与你!将新的希望毫不吝啬的带给你。
淑雅挑了一大把小白菜,放在桑树下,让青菜里的虫子有时间逃离死亡!
打一桶新的井水,将小白菜放进去。
捞起小白菜,看水变成混浊的模样,再看小白菜也没有洗净;这就是人生,好坏掺杂,是非混杂的人生,没有永远的绝对,没有永远的否定,人生是一趟没有选择的浑水,你动或不动,就是在浑水里呆着。
浑水却有浑水的用处,待捞出小白菜,将整桶的浑水倒入菜园里,菜园不会嫌弃这水的浑杂,这浑水也有被再次认证的归属感!
一盘小白菜,两个亲手蒸出来的馒头,再熬一锅白粥,淑雅摆好饭菜在桌子上,淑娜依然没有起来。
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淑娜告诉自己要戒骄戒躁,尽管自己没办法做出选择,但保持沉默不会有错,时间久了,生活就会替你做出选择。淑雅不知道这样想对不对,可是很显然,目前,她并没有办法为自己做出任何选择。
淑娜起来的时候,建安已经扛着耙子在地里干活了。
“姐,怎么不叫我?”
“没事,多睡一会,晚上吵到你了!”
“那倒也是!”淑娜拿起一个馒头,大口吃起来。
“姐,从小我就爱吃炒的小白菜,尤其是这种黄嫩的小白菜,百吃不厌的感觉,看起来很多油,嚼在嘴里却是另一种清淡,舒爽!”淑娜似乎感慨很深。
“是不是因为它怎么吃都不会胖啊?”淑雅率先开起玩笑。
姐妹俩站在地里的时候,才发现小天也在一边忙活。
看到姐妹俩,小天停了活,站在阳光下冲姐妹俩嘿嘿傻笑。
“小天哥,你也过来帮忙啊!”淑娜跑过去,在小天旁边弯下腰。
小天看着淑雅,“我帮二叔看瓜,闲的,看建安一个人,就过来帮着忙活。”
淑雅避开小天的目光,来到建安旁边干活。
“大嫂给你介绍对象了!”
“嗯!”
“这女人就是多事,这才多久,不会事!”建安嘟嘟囔囔的说着。
“大嫂也是好心!”淑雅说了一句,没在接着说,确实她没感到大嫂有啥好心!也没感到有啥坏心!
“说的来干活,磨磨蹭蹭到这点还不来,真把自己当城里人了!”建安抱怨到。
淑雅看看不远处的公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影车影里看不到大哥建平的身影。
“这咱要干多久,还有不少那!”淑娜有些担心。
“谁知道,老大也不上心!往年这事都是他操持!”建安用力的耙起一堆秧子,发泄似的向后拉。
又过了好一会,建平才骑着摩托车从公路上下来,手里提着个黑袋子!
走到建安面前,从袋子里掏出一瓶啤酒,“不弄了,我把老齐的旋耕机买了,到时候直接璇!”
“小天也在啊,来,喝啤酒!”建安冲小天招手。
淑雅看看手中的瓜秧,愣了愣又放下!
三个男人来到桑树下坐着喝啤酒,淑雅和淑娜也坐在一旁的树荫下。
七月的天空,天高云淡,河地里格外空旷!
风儿似乎是从低处吹来的,带着泥土的沉稳和凝香,将夏日的热烈与清爽撩上高空。
“那就不弄了?”
“弄他做甚,到时候旋耕机一弄,人都靠边站!”
“那刀片受得了!”
“应该是没问题,不行完了换一组刀片,能几个钱!等机器来了,你就开始旋,我去弄化肥!”
“张老板的钱啥时候到?”
“谁知道,没信里,昨天打电话,说行情不好……”建平没有继续说下去!
“老大,昨晚赢多少?”小天皮笑肉不笑的问到。
建平白了一眼小天,“能赢多少!瞎耗时间!”
下午,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公路上掠过,淑雅认出来,是徐江可的车。
车子果然停到不远处的桥上!
淑雅的手机似乎是在等待中响起来的,淑雅愣了一会,挂掉了电话。
“淑娜,你去把他带过来!”淑雅指着桥上的黑车,对淑娜说到。
“真让他过来?”
“去吧,有些东西,躲不开的!”淑雅看着远方,沉沉的说到。
过了一会,淑娜就领着西装革履的徐江可出现在桑树下。
“就住在这吗?”徐江可问。
淑娜耸耸肩,无奈的点点头。
“像这种情况,淑雅,你还在我面前逞强!”
“没啥逞强的,这种情况在农村很普遍,你没去村里看看,很多人活的还不如我!”淑雅报之一笑。
“这是谈人生大义的时候吗?忧国忧民的前提是别让人家担忧你!”江可的口吻就像一个前辈。
淑雅看看聚精会神的淑娜。
淑娜吐吐舌头,“不听好了吧,我走!”说着淑雅走进屋里!
淑雅递给江可一把椅子。
“看看这里,要在以前我也很难接受,可现在,这里的清晨,正午,黄昏,夜晚,对我来说都是妙不可言的享受!在这里,有一份难得的沉静,倘若昨天你没有跟我说那些话,我可以在这里安静的生活……”淑雅的语气就像在叙述一件没有起伏的往事。
“我是有些激动,可是,你能感觉到吗?朝思暮想一个人十几年,不敢靠近她,没勇气去见她,终于有了机会,我可以大胆的,放心的接近你,这种感觉你能体会吗?”
“江可,不要轻易说出十几年,我真的背不起,人的一生能有几个十几年;转过头来,你说我不理解你,可是你有理解我的处境吗?人,不论是哪种关系,贵在相互理解,以前,我们可以盲目,可以肆意妄为,可现在,你在我的境地想想,我一个离了婚三十多岁的女人,还能想当年那样随意的选择自己的生活吗?我倒是想选,可真的能选择吗?我选择回到父母身边,你也看到了,是什么结果!”
“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说你这种请况在这里是一个悲剧,但我可以保证,只要你选择了我,我决不允许在你身上有任何悲剧!”
“你认为我还有勇气做选择吗?”
“淑雅,我很想给你幸福……”
“江可,别说了好吗,陪我坐一会,我失去了很多,包括友情,你让我再次有了朋友的感觉,不要这么快就抹杀掉这种感觉好吗?”淑雅打断江可的话。
“那好,不谈那个,谈谈生活可以吗?”
淑雅笑了笑,“生活,什么是生活?”
“你打算一直在这里住下去吗?这种地方,这荒野,西瓜地……”江可面露难色。
“我已经有了具体的打算,只是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所有!”
“你所谓的变故就是我,我打破了你的变故,我就是要打破,懦弱了十几年,我才知道幸福是要靠争取的!”江可的话似乎总是带着愤怒!
淑雅没有说话,绕来绕去,总绕不开这个话题,就懒得再提了!
“我很难放心,你跟我住城里好吧!我保证不经你的允许不会打扰你。”
“江可,你看这棵桑树,桑椹熟了满树,它长在这里,几十年,多少日夜,它就站着,它没有选择环境的权利,但它在这里活下来了,而且每到这个季节,桑椹就会熟了满树;你看那些艾草,它们原本不在这里,在小河边,我强行把它们带到这里,它们却没屈服,不论我一天喂它们多少水,不出三五天,它们就会离我而去;你看那些青菜,它们还是种子的时候,我把它们种下,现在,它们长出叶子,让我每天可以享受它们带来的美味!它们的生活很单一,不像我们的生活这么复杂,多变,可它们很踏实,知道自己的生活,我那,我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生活是什么!可笑!”
“你还和以前一样,敏感,感触多,想的多!淑雅,把一切问题都交给我,我来替你思考,替你安排!以后的生活,我跟你一起踏实,简单!好吗?”说完徐叫
“不谈了,江可,我们是好朋友,很好的那种,以前是,现在还是,我需要朋友,真的,真的需要!”淑雅有些哽咽。
“我不仅仅是你朋友也不要只是朋友这么简单而已,不说这个了,我就问,你要继续在这个地方住下去吗?它不安全啊!”江可担心到。
淑雅回头看看这座两间屋的房子,咬咬嘴唇没有说话。
“收拾东西,现在就走,好吗?”
淑雅看着这一大片西瓜地,心里万分不是滋味。
江可站起身,“我帮你收拾!就算朋友帮你找个地方住好不好!”说着江可就朝屋里走去。
“江可,你一直是这种性格吗?”
徐江可站住,难受的低下头!他的心里也很苦闷,他不知道该如何向淑雅表达自己的心,他说了这么多,却没有任何效果,难言的压抑感充斥着他的身心。
淑雅站起身,走到徐江可身边。“江可你公司忙吗?”
“很忙!”
“那就给我些时间,我不要在被生活催着赶着了,我要尝试控制生活的进度,做生活的主人!”
“我带了帐篷,我就在这等,我给你时间!”徐江可回到桑树下,坐着,拿出一支烟!
淑雅没有话说,回过头,愣愣的看着徐江可抽烟,一丝一缕的烟雾从他的嘴里吐出来,飘在空气里,上浮,上浮,一直上浮!
作者有话要说:
☆、暂借人生一缕愁
黄昏的精彩转瞬即逝,这个傍晚,淑雅还没来得及享受,黄昏就结束了!
“江可,你回去吧,等会我哥会过来,他不认识你!”
“是啊,江可哥,你先回去吧!”
徐江可熄灭了手中的烟,“我饿了!”
淑雅没有动。淑娜跑进屋里拿出些零食。
“我要吃饭,就吃你种出来的小白菜!”徐江可没有接淑娜递过来的零食。
淑雅不说话,转身进了菜园。
“徐哥,何必那,你就给我姐一些时间,她知道该选择什么样的生活,你这样逼着她,会适得其反的!”淑娜忧心崇崇的说到。
“你多大了?”
“20。”
“上大学?”
“嗯!”
“谈恋爱了吗?”
“我在跟你说很认真的事啊!”淑娜有些着急。
“如果没谈,我就没法跟你说了,你不能体会这种时时刻刻想陪在一个人身边,看她的一举一动,听她的一言一笑。”
“你这叫满足私欲,爱一个个人就是想给她幸福,让她过的更好,不一定非要陪在她身边!”
“小姑娘,电影看多了吧……”
“我觉得你就是一部电影,我都惊呆了,你等了我姐十几年啊!要有这么一个男人这样对我,我就幸福了!多浪漫啊!”淑娜不觉跑偏了主题。
“小女生,别总想着浪漫,踏踏实实学好功课!学的啥专业?”
“营销!在学校能学到啥啊!都是闹着玩的!”
“营销,好好学,等你毕业了,来我公司,我给你开一个营销部!”
“当真?要是我姐不答应你……”
“那就看你是不是帮我了!开玩笑了,只要你有真才实学,冲我跟你姐的关系,这都不是问题。”
“其实你挺不错的一个人,怎么就十多年没结婚那?”淑娜笑着问到。
徐江可顿了顿,“套我话啊,古灵精怪的丫头!”
“没有,很好奇,因为,这儿还有一个跟你类似的人!”淑娜故作神秘的说到!
“这儿,还有一个?谁啊?”
“你情敌……”
“你说的是真的,我怎么说打动不了淑雅那,原来还有这种事,谁,是谁?快告诉我!”徐江可有些焦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那!”
“那个问题,我拒绝回答!”
“你根本就没有等我姐十几年,对不对,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男人?”淑娜鄙夷的说到。
“不说别的,这十几年,你姐的确在我心里!这是我可以摸着良心无愧于心说出来的!”徐江可语气很坚定。
“算了,跟你说吧,无所谓,那个男人从小跟我姐他俩一块长大,到现在,他也没娶!”
“到底是谁?”
“那天早上你见过的!”
“就他!”
“对,就他,跟我姐打小一块玩耍!”
“他也追你姐?”
“我真怀疑你的年龄啊!怎么这两天你就干些说些很不稳重的话!”
“不稳重?”
“我姐三十多了,一个女的,还离了婚,又不是那种很放的开的女人,你这些不稳重的表现,倒让我挺激动的,看电影似的!”
“我是让喜悦冲昏了头脑,这几天我在办公室一会也坐不下去,满脑子是你姐!”
“吃了饭,回去吧,别在这穷耗着,没用,你不让她想通了,你就是再急也没用!”
“想通,我就不明白这有什么想不通的?一种生活方式不快乐,自然就要换一种!这有什么想的?”
“你想的太简单了,你以为这是你们大学那会啊,今天分手了,明天就换个男朋友!你说你那么大的公司都做了,这考虑感情问题,怎么就这么弱!”
“弱,这都什么年代了,你都说不是大学那会了,现在就是赤裸裸的面对生活!我可以带给她幸福,这不就够了!”
“这样,你回去,再仔细想想,万事皆有因果,你想一下,她为什么不接受你,根本问题在哪?你如果想通了,就好办了。还有,你仔细回想一下,这十几年,是不是真的一直心里装着我姐,都想清楚,全部想通之后,你就会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了!”
徐江可顿了半晌。“的确啊,就这几天,我在商场上学会的沉稳完全没了,乱了阵脚怎么胜利,你说的对,是要认真想想,规划一下了!”
“吃饭了!”淑雅在屋里淡淡的喊到。
一碟小白菜,一碟鸡蛋,四个馒头,四碗粥,淑雅将一切摆好在桌子上,静静的坐着。
徐江可坐在淑雅对面,“淑雅,这几天,我可能有些莽撞,你应该可以理解!我是太着急了!吃完饭我就回去,不在这赖着了,给你时间和空间!也给我自己时间!”
淑雅笑了笑,拿起一个馒头递给徐江可。
吃过晚饭,徐江可还没走,小天就拿着手电,晃晃悠悠的从外边走进来!
“你怎么在这!”见到徐江可,小天怒气冲冲的问。
徐江可却不像刚刚那么激动了,往椅子上一靠,“我来跟老同学吃吃饭,聊聊天不行啊!这大晚上,你又来干嘛?”
“就吃吃饭聊聊天啊,我晚上就在这,在这住!”
“小天,建安那,怎么又让你来了!”淑雅问到。
“他不是你二嫂怀孕了,我就没让他来!”小天嘿嘿一笑,倒显出几分憨厚!
“这又没啥事,二哥来不了你也不用替他过来,我和淑娜两个人那,又不是孤零零一个!”
“两个女人咋行,再说我还得替二叔看瓜……”
“那你就去看你的瓜,这有我那!”徐江可截断了小天的话。
“就你,我怕来人了你都不是个!”小天鄙夷的说到。
“你说谁那?”徐江可腾的站起来。
小天也不害怕,上前一步喊着:“说你那,咋了!”
“闹够了没有!”淑雅站起来,怒吼了一句。
屋里霎时安静下来!连淑娜也没见过淑雅发怒!
淑雅顿了顿,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来,转身走进屋里!
两个男人都火气冲天的看着对方。
淑娜看看这个,看看那个,起身开始收拾碗筷!
徐江可松了一口气,走到里屋门口,“淑雅,我回去了,给你添麻烦了!你仔细想想,我也回去想想!等几天再过来!”
小天目送徐江可出门,嘟嘟囔囔的骂了句,不就有几个钱吗,心不好张狂个啥!
“小天哥,你知道他心不好!”淑娜听到后,好笑的问了一句。
“这种人能好到哪,好的话当时对淑雅好点,也不至于这样!”
“当时,好点,你说啥那……”淑雅还没问完,小天却晃晃悠悠的照着手电往外走了,估计是打牌打的累了。
收拾好碗筷,淑娜来到里屋。
“姐,别跟自己生闷气,想哭就哭出来!”
“姐没生气,就是烦……”
“姐,你是咋想的?其实,徐江可也不错了,事业有成,为人也行!”
“淑娜,你不懂,离过婚,生活就不那么简单了,想的多了,复杂了,怕了,不敢轻易做选择了;很多以前坚持的东西也开始怀疑了,就像我这会,很多东西我还没弄明白,他就这样迎面冲过来。再者说,就算像他说的,他等了姐十几年,姐已经毁了他这么久,嫁给他,不是继续毁他吗?”
“也不一定,或许你真的就是他的幸福!”
“幸福来的简单,可要一直幸福下去,也还是那么简单吗?我和他毕竟有十几年不同的经历,他爱的是当年的淑雅,而现在,我是一个离了婚的女人!”
“姐,你是不是还对,还对,对他没死心?”淑娜顿了片刻,突然问到。
良久,淑雅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她心中对这个问题是一个很大的黑色的谜团,她无法展开这个谜团,更不想面对这个谜团展开的结果!
一只青蛙突然“呱的叫了一声!接着就是万声齐鸣!”
一股燥热感突然漫上来,淑雅看了看满头汗水的淑雅,说道:“我们去河滩里走走,凉快些吧!”
淑娜正等着结果,就点点头!
姐妹俩关了灯,锁了门,穿过月光下的西瓜地,来到河滩上!
月光照在河滩里,泛着波光的河面和细碎朴实的沙滩相映相辅,美妙极了,就像画里清秀可爱的湖一般!
“姐,我倒觉得你挺幸福,离了婚,还有这么多优秀的男人围着你转!”
“傻丫头,一听你就不知道幸福的真正含义!被男人围着就是幸福啊!你是没听到别人嚼舌根的话!”
“别人的嘴要嚼他们自己的舌根,谁能管的住!”淑雅嘟着嘴辩论到。
淑雅笑了笑,“你能做到一点都不在乎别人的说法吗?”
淑娜被淑雅盯着好不自在,就朝前走了两步,“你们大人的事,太复杂了,真不想考虑,将来了,我就找个爱自己的男朋友,过简单的生活。”
“你看,这想法就挺不错,踏实!虽然异想天开了点!”淑雅调笑到。
“我开玩笑那,我男朋友必须有钱,还得长的帅,不然本姑娘可不嫁!”淑雅大大咧咧的改口到。
“这才是开玩笑吧,我还能不了解我妹妹,有点小感动你就招架不住了,还说什么钱啊,房啊……”
“咦,哪有这么没脑,哪有亲姐姐这样说妹妹!”淑娜说着伸手要打淑雅。
淑雅就躲开淑娜,朝前边跑去!
姐,你等我,我一个人怕……
月光又强烈了一点,两人在沙滩上追跑了一阵,就头对头的躺在沙滩上看星星,就像小时候,仲夏夜躺在房顶上睡觉的感觉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人生如梦且徐行
从河滩回来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困了,简单擦洗过后,就躺在床上困顿的睡去了。
微凉的夏风总是来的不太令人满意,两人都睡着了,才带着一丝倦怠从窗户里吹进来。
淑雅的额头挂着些许难以磨灭的褶皱,想象之中,这又是一个尴尬的梦。
长信宫内,夜色撩人,淑雅静静的坐着。
对面坐着一女子,娇柔窈窕,端庄无言!
每一次的梦境,淑雅都像是在醒着一样,她听人说起过,这叫连环梦或者梦中梦。
淑雅看着对面的女子,知道她有故事要讲给自己听,可究竟是什么故事,却毫无前兆!
“你可知,这长信宫内住着谁?”女子一边刺绣一边问到!
淑雅看了看四周,“不就是你在这住着吗!”
“我只是借住,这诺大的长信宫内,只能住一个女人,一个拥有至高无上的称号的女人!”
“谁?”淑雅问。
“太后!长信宫内,住过年老热色衰的太后,住过年值妙龄的太后,只要住进长信宫,就没有女人这个说法,有的只是太后!华贵,高上,寂寞,凄凉,没有生活,没有欲望,这就是一封读不完的长信。”女子的语气极其哀婉!
淑雅听的出她的寂寞,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就默不作声的看着桌面上的夜光盏。
“可是,又有多少女人费尽心机将自己送进长信宫!”女子没有抬头只是认真的刺绣。
淑雅的想象里,这是一个经过后宫明争暗斗,获得皇上认证,并生下皇子,将自己送进长信宫,如今又深感寂寞的女人!
“你是哪朝太后?”淑雅小心的问!
“太后,哈哈哈,我已知长信宫的凄苦,如何还做得了太后!”女子抬起头,看着淑雅。
女子的眸没道理的深邃,好比一汪探不到底的湖水,无时无刻在讲述湖底的大千世界。
“那,你是?”
“孝成班婕妤!女子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你不是说,住在这里的都是太后吗?”淑雅不解的问。
“这里的主人当然是太后,我是来侍候太后的!”女子笑了笑,似乎事实并不如她所说一样。
“那你是深宫里的丫鬟!”
女子摇摇头!
“那你在这里干嘛?”
女子起身,挑亮了厅内的每一个灯芯。
“成帝继位,我入选进宫,那年,十六岁。”
“当时许皇后青春尚在,集成帝宠爱于一身,我等只是环配,偶见成帝!时不多久,蒙承恩泽,我也受到成帝的专宠!回想起来,仿佛很久远的梦一样,深宫之中,从“下使”到皇后,数都数不过来的美人,全部都等着皇帝的恩泽!有些人枯死宫中,也无人问津,这深宫之中,不知藏着多少不甘的亡灵!”
“那你很幸运啊,得到了皇帝的专宠!”淑雅讨好似的说了一句。
“幸运,皇帝的专宠能用多久,大家都是女人,我可以得到专宠,别人就也想得到专宠。从我躺在皇帝身边的那一夜,我就想到了自己的结局,终于,在赵飞燕各种阴谋之下,许皇后移驾冷宫,许皇后的结局,还能比我凄惨吗?于是,我主动请求来到这长信宫,与王太后做伴!”女子继续着手中的刺绣,似乎是在赶工一样。
“其实,你也可以跟她们争宠啊!后宫的生活本来就是你争我斗,胜者为王败者寇!”淑雅有些惋惜。
“争,拿什么争,女人争的过青春吗?女子像是自言自语一般。”
“那你就甘心在这里终老?”
“进了宫的女人,好比踏入风尘的女人,这一辈子,注定被贴上标签,过着不同于普通女人的生活!”
“你这样想太悲观了!”淑雅说完就有些后悔了,在古代,何谈不悲观!
女子继续说到:“在长信宫,除了每日给王太后请安,别无他事,我可以抽出大量的时间刺绣,读书,写画,感受着王太后的寂寞,感受着深宫的深沉!”
“那你以后的生活都是如此吗?”淑雅好奇的问了一句。
“不,事情有了转机,我的生活将随之改变,长信宫里的寂寞也要换。”
“什么转机!”
“皇帝驾崩!”女子突然抬起头,凝视着淑雅。
“那你将有什么改变?”淑雅想到古代皇帝驾崩,妃嫔陪葬的典故。
“我已向王太后申请去看守陵园!”女子将手中的刺绣放上桌子,长吁了一口气。
屋内传出一声传唤,女子立马起身,朝传唤的声音走去。
淑雅拿过桌上的刺绣,圆形的扇面上只绣了几句诗。
断裂齐纨素,皎洁如霜雪。
裁作合欢扇,团圆似明月。
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
常恐秋节至,凉飙夺炎热。
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
淑雅细细品味,这是多么坦然的人生箴言啊,把自己比做一把扇子,需要的时候就放在手里怀中,秋凉了,用不着了,就丢进垃圾筐里!男子的好恶,于人于扇,如出一辙!
淑雅突然想起班婕妤这个名字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正挣扎的时候,场景却变成了皇帝的陵园内!
石人石马夹道列存,一女子闪烁其间,妖娆寂寞!
淑雅走上前去,女子回眸,果然是班婕妤!
茫茫一陵园,班婕妤一袭白衣立其中,画面似乎有些违和!
“你还愿意守着他?”淑雅问到。
“没有愿不愿意,到了这一步,这样的结局,是近乎完美的!”班婕妤扶着一尊石马,回头笑答!
“可这里就你一个女人!”淑雅想到自己的处境。
“我是王的女人,王在哪,我就在哪!有王在,我有什么好怕的!”班婕妤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有想过你是他的女人吗?”
“可能他没想过,或许他临死前叫的也不是我的名字,可我,是皇上的女人,我曾经受宠于他,对我来说,拥有曾经的记忆,会被现在更加幸福!”班婕妤说的坦然若微风。
“拥有曾经美好的记忆,会比现在更加幸福!”这样说真的对吗?淑雅看着班婕妤袅袅的身影,困惑的自言自语。
一只白色的乌鸦突然从远处飞过来,落在淑雅头上的一根树枝上,那漆黑的眼睛空洞的看着一切,倒让人有些惊骇。
班婕妤的床前,淑雅静静的坐着,躺着的班婕妤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她睁着依然深邃的眼睛,看着房顶的龙纹!
“我已经获得批准,死后和成帝葬在一起!”班婕妤用力的说出这句话。
“是吗?是你主动申请的吗?”淑雅看着一旁,问到。
班婕妤摇摇头。
“那你愿意吗?”
班婕妤点点头。
“真想知道你此刻是什么心理?幸福?”淑雅完全是在自言自语。
“释然,解脱,三十年的一场梦!”班婕妤似乎是在回答淑雅,又似乎不是。
“一场梦,你就简单的总结为一场梦,为了这段看起来没有的感情,你几乎用了整个人生!”淑雅激动的说到。
“有,有这段感情,这是一段真是存在的感情!一段困了我一生的感情……”
这样的也能被称为感情吗,淑雅在心里打了一个大大的疑问!她不忍再对班婕妤说不,谁也没有资格再对班婕妤说不!
班婕妤带着笑容,拖走了她在世上的最后一丝留恋,她释然了,解脱了,却留给淑雅一个不知道该不该想的疑问!
淑雅走在石人石马的路上,抚摸着它们风吹日晒身躯。
一只乌鸦从远处飞过来,通体乌黑,落在白的石马身上,竟像精灵一般妙不可言。
太阳从东方升起,染红了大千世界。
淑雅醒来,正是这样一番晕红的情景!
作者有话要说:
☆、闲云遮日愁煞人
淑娜回去了,她太久没有回家了,于是跟淑雅请假回去了!
整个上午,淑雅都在看班婕妤的诗词!
淑雅没有想自己的事,完全沉浸在诗词里,对她而言,那些琐碎的东西,真不如自己在梦里的见闻。
淑雅的生活似乎有了初步的规律,白天坚强的将生活经营下去,晚上,就带着烦愁,进入自己的梦里,不停的跟自己对白!
这样到底对不对,自己该不该快刀斩乱麻的处理一下生活中的琐碎,淑雅似乎有些麻木了。早就听人说,离过婚的人,有一片盲区,在这片盲区内,几乎没有生活,一片空白,茫白,甚至连心都不有任何作用!淑雅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处在这盲区内,更不知道这片盲区在哪?只是从每天的生活里,她能感受到自己心的存在,存在也是模糊的存在,心再也不能给自己做出果断的决定,只是像胃一样,装进去各种能支撑人生存的补给。
树上的桑椹越来越红,菜园里的小白菜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夏天的风,不断的吹,秋天,还站在很远的前方!
日子摇摇摆摆的过去,俨然有了二十多天,这二十多天里,淑雅懂得了太多!她有时候想,倘若自己早些知道这么多,她或许不会经历这场失败的婚姻;但马上就会有一个声音反驳到,这场婚姻又不是你的错,它失不失败,只有错的人知道!
追究对错显然没了意义,淑雅早就明白了这一点,所以才能痛快的接受这一切,可痛快的背后,心酸感与日俱增!
淑雅走出门外,来到桑树下,远处的公路上几乎没有人走动!她突然有点想看到徐江可的车,就像她的朋友一样,徐江可可以出现在她的心里!可徐江可说他不愿意只是她的朋友而已,于是,她失去了这样一个朋友,每当徐江可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淑雅都在想他为什么要拒绝做她的朋友,现在的她似乎很需要一位朋友!
淑雅开始回忆自己的朋友,从小玩到大的,只有小天还在眼前,大学里,徐江可算是一个代表,结婚后,那些大抵随着这段婚姻的结束而结束了!应该还有些朋友,但人们大都有自己的生活,朋友只是生活中的一点调剂而已,不能挂在嘴上,只能藏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