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手机,淑雅翻开通讯录,一百多个号码堆在一起,好像一串数据垃圾,淑雅想拔出一个电话,可又找不到合适的号码,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却犹豫着该说些什么!和李承邦在一起的日子,任何事都是和他说,和他商量,淑雅几乎忘了还有朋友,李家是豪门,他们连淑雅交的朋友也有限制。直到这一刻,淑雅才意识过来,原来李家一直都看不起她这个儿媳!
风吹过淑雅的脸庞,似乎还带走了她的一些天真,留恋的绕了几圈,藏在桑树里不走了!
吃过午饭,淑雅躺在炕上看小说!
她读到孙少平和田晓霞的爱情!
淑雅认为,他们的爱情纯的可怕,有些让人着急!显然他们的爱情也跨越了一些东西,他们的爱情带着柏拉图式的共鸣!让精神世界不太丰富的人看不太懂!
淑雅也曾幻想过这样的爱情,事实上她也拥有过,只是结婚后,李承邦就对精神共鸣式的爱情失去了兴趣,生活在婚后一度简单到只剩下一日三餐!
淑雅不得不怀疑婚姻究竟是为了什么!婚姻又能得到什么,婚姻带给人的又是什么!
正在淑雅沉思的时候,门被敲响了,敲的声音还很重!
“淑雅,快开门……”门外传来小天的声音。
淑雅开了门,看到醉醺醺的小天。
小天见淑雅,用力的拧着脸笑,将酒精染红的脸部拧的好像一个放了很久的大洋葱!
“淑雅,嘿嘿,……是我!我,小天!”断断续续的话还没说完,小天就顺着门倒在地上!
“小天你怎么喝这么多酒?”淑雅上前扶起他。
“没事,没事,嘿嘿……我站的稳!”小天靠着门板勉强站着。
“怎么喝真么多酒?”淑雅问。
“淑雅,我心里苦闷!”
淑雅到里边端出一碗水,递给小天,“有啥苦闷的,你不说你过得不错嘛!”
“都是扯淡,骗人的!……嘿嘿,我骗自己,骗你!”
“那是有啥事,你过得不好?”
“咱俩从小一块长大,你成绩好,比我强,打小就比我强!……我就知道,我肯定配不上你!配不上!”小天身体一摆一摆的,说话也是呜哩乌拉!
淑雅也靠在身后的门板上,盯着小天,也不说话。
“后来,你去城里上学,我就去打工了,你不知道,不知道,我想着能挣钱,就能娶你!哈哈哈,我能挣多少钱,挣不了多少,你嫁人了,嫁给有钱人,我都听说了,很有钱,这不一来就是开着车嘛!开着车,……”
淑雅泪水涌了出来,也不擦,就那样盯着小天,盯着小天说醉话,胡话,说他心里想说的话!
“现在,啊,我说现在,哈哈,你离婚了,离婚了,自由了,还回来了,我就不想走了,为啥,有你在啊,你在哪我就在那!就是,我就是要跟你在一块!”
淑雅依然一动不动。
“那个男人,他要是在敢缠着你,我就废了他,废他,你身边只能有我,都离婚了,还缠着干啥,干啥……”小天突然嘴里啊了一声,一滩秽物从他嘴里吐出来,吐在门槛上!吐在淑雅脚上!
小天从地上爬起来,还想说什么,却不停的做呕吐状。
淑雅抹了一把泪水,捡起地上的碗,又给小天端出一碗水。
小天喝了水,不再做呕吐状,却有些累了,直接躺在地上,嘴里还呜呜啦啦的喊着淑雅的名字,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淑雅拉了拉小天,却拉不动,只好任由他躺在地上!
淑雅收拾了小天吐的秽物,这难闻的二次发酵的酒精味让淑雅也不停的做呕吐状!
一切收拾妥当,淑雅身心俱疲,坐在房檐下,靠着墙,听着小天的呼噜声,淑雅仿佛失去了意识,空洞的看着远方,没了灵魂一般!刚刚将徐江可的冲动压在心底,小天的话又刺进心里。
寡妇门前是非多!淑雅并不是有意的想起这句话,她没我心思想这句话,她什么都不想想,她多希望时间可以静止,别再有“惊喜”带给她,她实在是累了,所有的事都压在心底,她没有人可以倾诉,老天为什么对她这么绝情。
淑雅昂起头,尽管姿势很难受,但她愿意把头顶顶着墙面,这样眼泪不就会在不自觉的流出来了!她好奇自己的眼泪为什么就流不干,她讨厌自己听到几句话就流泪,讨厌自己想到这些碎屑就流泪。
天上空荡荡的,就像放置的心房,充满阳光,却没有任何摆设!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阳光渐弱下来,淑雅感到脖子有些僵硬,站起身,小天仍倒在门槛里睡着!
一股无奈的委屈感漫上心头。有些时候,人真的是很无奈。小的时候,没理由的无奈;长大些,是老师家长同学各种人带来的无奈;再大了,就是赤裸裸的生活中的无奈,对人无奈,对事无奈,对自己无奈,对大千世界无奈……
“小天,小天!”淑雅叫了两声。
回应淑雅的是闷雷一样的鼾声!
淑雅的心气腾的冲上脑门,真恨不得将手中的碗摔在地上!
“姐,怎么回事?”淑娜的声音拉回淑雅的思绪。
淑雅转过头,淑娜提了一兜东西站在门口,吃惊的望着地上的小天。
淑雅放下手中的碗,“中午那会,小天过来了,喝醉了,说了些胡话!”淑雅笑着疲倦的说。
淑娜掏出手机,“将近五点了,我给二哥打电话吧!”淑娜问姐姐。
“打吧,让他来把小天弄回去!”淑雅进屋里取下铁桶和井绳。
十多分钟后,建安从公路上下来。
“咋回事?”建安问。
“喝多了,到这就睡那了!”淑雅停下手中的瓢,指了指躺在门口的小天。
建安走过去,看了看地上的小天,“这玩意,中午没喝多少啊,就醉成这了!”建安走进菜园里,提起地上的空桶。
“中午老大摆场,把我叫过去陪客,这小子也在,他咋会跑这来了,迷迷糊糊的说是上厕所……”建安说着自己笑了起来。
看到淑雅没有笑,建安有些尴尬,叮叮当当的提上来一桶水!“他没干啥出格事吧?”
“没,就是倒在这就睡,出了点洋相!”淑雅看出建安的尴尬就笑了笑说到。
“那还行,都说这小子酒品差,喝点酒就找不到南北!”
“可给我吓一跳,我一回来就看到他躺在这!”淑娜笑了笑来到桑树下够桑椹吃。
建安又打了几桶水,淑雅走出菜园,“浇完了,你把他叫醒回吧!”
“行,那我先回去,等会晚点了我再过来!”建安走到小天旁边,朝小天踹了两脚。
“没啥事不用过来了,还专门过来陪着我不至于!这儿离村子又不远,再说了还有别的看瓜的!”淑雅跟建安认真的说。
“不碍事,你嫂子在咱妈那,我去不去都行!”建安又用力的踹了两脚小天。
小天翻过身,眼睛眨巴眨巴的睁开,看到建安一个激灵坐起来。“安哥,你来了!”
“熊玩意,喝酒你跑这干啥!”
小天看了一眼淑雅,淑雅转过脸,看着菜园。
“我喝迷了,就跑这了!嘿嘿,酒量不行!”
“那咋地,能走不,我背你?”建安挪喻到!
小天扶着门板站起来,“没事,酒都醒了!”
……
看着两人骑着摩托车离开,淑雅困顿的拿起浇菜前薅下的一把小白菜,来到桑树下清洗。
“姐,你精神不太好!”淑娜凑上来。
“有点累,是不太好!”淑雅没抬头,简单的回到到。
“不会是病了吧!”淑娜摸了摸淑雅的额头!
“没事,就是有点累!”
“也没病啊,得了,这顿饭啊,我做吧,你老人家就歇着吧!”淑娜说着将一把桑椹放到淑雅手里,将她推到一边。
“那准备给姐做啥好吃的?”
“妈已经腌制好了兔子肉,还教我怎么做了,你就等着咽口水吧……”
夕阳拉长了老桑树的影子,一两阵风戏蝶般的吹上来,单看这黄昏,是如此美妙!
作者有话要说:
☆、美人一笑时空错
躺在床上,淑雅却没有睡意,这个的夜晚不算太热,也没有月亮,稍微有些阴沉;无疑是很适合睡觉的!
淑雅已经没有办法简单的想起某一天的事了,她只要一闭上眼,所有的事就都挤着拥着溢出脑海;记忆似乎出了问题,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淑雅翻过身,手机充电器上的指示灯,染红了周围的空气。
红色的光晕在黑暗里一层层铺开,好像关在玻璃里的诱惑,极致的完美却无法触摸。
躺了不知多久,淑雅的眼皮终于向生物钟发出抗议。
恍惚中,淑雅似乎来到一个芳草萋萋的地方。
正是人间三月,貂蝉坐在马车上,来到青草碧野的郊外,看红花伊始,老树抽芽。
战乱的三国虽然困苦不堪,但人们仍然愿意带着希望在初春奉献对大自然的无比敬畏。
貂蝉生的美貌,相传有一次支起神案拜月,拜完之后,月亮也为她的美貌倾服,竟然羞答答的躲在一块闲云后,一整夜都没再出来。
春游的人们见到貂蝉,都跟在她的车后,一睹美女的芳韵。
游人中有一男子,生得高大英俊,身下一匹缨红高马,好生威风。貂蝉问侍从,“那骑红马的是谁?”
答曰,“董太师义子,吕布字奉先。”
“果然不同凡常!”貂蝉自言自语了一句,却看到吕布望着自己如痴如醉!便吩咐下人赶紧离开。
当晚回到家中,父亲王允独坐在风亭,唉声叹气。
貂蝉上前,问所因。
王允直说天下大乱,董卓权霸京师,汉室江山岌岌可危!
貂蝉自幼受父亲熏陶,深识爱国之道!便问王允,“父亲可有良计?”
王允摇头,悲叹日月空照其身。
貂蝉无奈的摇了摇头,附在美人靠上看着新荷若有所思。
良久,王允欲起身回房。
“父亲,儿有一计,可是……”
王允大喜,折身返回,“我儿何计?”
貂蝉面露难色,不曾启齿!
“我儿又逗老父了!”王允见貂蝉许久讲不出,就无奈的笑说了一句。
“父亲,此计名曰美人计!”貂蝉面露羞色!
“何为美人计,我儿快细细讲与老夫听!”
“今日出游,见一男子,吕布字奉先,父亲可知道?”
“是那个三姓家奴!他是董賊的义子,如何……”
“父亲休急,听我细细讲来。”
“据传董賊好色,可以据此下手,你给吕布介绍一貌美的女子,并给两人定下亲事,然后请董賊来宴,再将此女子转送与他。你再稍加点拨吕布,必能引起两人的争端,旁人杀董賊困难,可他的意子杀他,何难之有?”貂蝉看着父亲!
半晌,王允才捋着山羊须,“妙计啊,吾儿妙计啊!”还没高兴半刻,王允再次愁上眉头!
“父亲可是因为没有美人而烦恼?”
王允点头,这京师之大,美人全都被董賊纳入宫中,还去哪找一个美人?
“父亲不必惊慌,女儿不才,愿为国解忧!”
王允大惊,仔细看看女儿,的确,这些年来,女儿越长大越生的貌美如花,曾传出“闭月”的夸张,的确是合适的人选!
“可为父只有你一个儿啊!”王允不舍!
“国破家何在,父亲一心为国,女儿也不惧为国!”
见貂蝉如此坦率,王允激动的痛苦起来,“想我大汉江山,竟沦落到靠我的女儿去挽救,大丈夫生来何用!”
“父亲何出此话,若不是父亲谆谆教导,女儿如何能够做到!”
……
第二日,王允便设宴请吕布来府!
席间故意谈起吕布的家室,吕布且说家室不幸,只有糟糠之妻,尚无子嗣!王允便顺风顺水提到自己的女儿未嫁,仰慕将军,他也希望能和董太师结儿女亲家等等!
吕布这边早听说貂蝉闭月传说,当下心里痒痒,催王允唤貂蝉出来!
待貂蝉出来,果然非比凡人,吕布看的如痴如醉!
当下王允撤了家丁丫鬟,席上只剩吕布与貂蝉!
“你可以愿意嫁我!”吕布早已矜持不住。
“奴家昨日见将军,意气风发,心内十分仰慕,便求父亲做主!”貂蝉方巾掩面,娇羞无比。
“好,好,如此甚好,我明日就下聘书,请司徒定个日子,不日完婚!”
当下两人约定如此,吕布意气风发的回去准备聘礼!
隔两日,王允又设宴请董卓欣赏歌舞!
毫不含蓄,直接让貂蝉上来独舞!
董卓见貂蝉美貌,自然心动。席间,貂蝉前来拜酒,董卓就对她动手动脚!
王允见状,已知大事既成!
当下,董卓就将貂蝉带回宫中!
三两日到了约定的日期,吕布欢欢喜喜的带着乐班和花轿,来到王府!
没料到王允一见到他就嚎啕大哭,“我对不起将军,只说将要结为亲家我便请太师来吃宴,哪知太师见小女,便扬言先替将军将小女带回宫中,昨日我见小女,却听说,听说……”
“听说什么,司徒大人好生说话,莫要哭哭啼啼!”
“听说,小女已被太师纳做小妾啊!”王允说着哭的更凶了!
“什么,小妾!”吕布怒上心头!“司徒大人说话可当真?”吕布复问一句。
“千真万确啊,将军,我意这事就过去了,日后我一定再为将军做主成婚!找一个比小女漂亮的!”王允说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吕布大怒,当场骂了声贼匹夫,就从下属手里夺过方天画戟,跨上赤兔马,直奔宫中!
入宫中,斩了守卫,闯入董卓寝宫,果然见到貂蝉躺在董卓身边!
貂蝉无辜的眼神望着吕布,几乎把吕布的心都看碎了!
吕布要叫醒董卓,貂蝉一个嘘声制止了他,示意他到外边的荷花池等她!
看吕布走出去,貂蝉匆匆留下书信,直言吕布逼她去荷花池与他见面!
荷花池上,吕布一把抱住貂蝉,刚刚为何不叫我叫醒那贼匹夫,我看他如何向我交待!
“将军有所不知,那个时间恰逢守卫换班,倘若被外人看到你和义父争一个女人,岂不毁了将军英明!”
“你怎么能答应他那!”吕布将貂蝉抱得更紧了!
“我心里只有将军,又岂能答应他,只是他说若不服他,就要杀了将军和我父亲祭婚,我心内无主,只好任他!”貂蝉说的戚戚楚楚,好不怜人。
“这老狗贼!我这就带你走……”
“逆子,你要带着谁走!”吕布还没说完,就被赶来的董卓打断。
貂蝉立马推开吕布,大人,我哪也不去,哪也不去……
“来人,给我拿下这个逆子!”话音未落,身后的护卫一齐涌了上去!
吕布见董卓人多势众,只好将方天画戟砸过去,以求脱身。
吕布回到将军府,一肚子的窝囊气没处发,只好借酒浇愁!
王允从外边走进来,“将军无恙乎?”
“无恙!”吕布且回了一句。
“都告诉将军了,不要去,将军就是不听……”
“那个老匹夫,狗贼,连自己的儿媳妇都抢,狗贼!”没等王允说完婆婆妈妈的话,吕布就骂起来!
王允见状,凑上前来,“将军,我意抢貂蝉回来,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如何抢,那狗贼霸占了汉室江山,密谋称帝,如何抢的回来!”
“将军说的对,董老贼密谋汉室江山;已经有人要计划在董賊登基的时候杀了他,以保汉室江山,解万民之苦!”
“说的轻巧,他身边士兵千万,如何杀之!”
王允见吕布没有反对,便明白了吕布的立场!
“纵观天下,能解救万民的只有将军一人啊!”王允故意好不夸张的说到。
“我!”吕布犹豫了片刻,“司徒大人不妨说出计划!”
这下王允就彻底放心了,“不几日,董贼将要行登基大典,到时候将军肯定在身旁,可青松取他首级!”
吕布喝下一杯酒,“此计,甚妙!只是,杀完董贼,谁为君主!”
“当然还是汉室的江山啊!”王允说完又接了一句,“不过,将军封候拜相自然不成问题!”
“哈哈哈,我都不成问题,司徒大人自然也不是问题,只是烦请司徒大人做主,依然把貂蝉许配给我!”
“承蒙将军不弃,我愿写下白纸黑字,将貂蝉许配将军!”
“哈哈,那倒不必!”吕布斟出两杯酒,两人喝了,各自散去!
第二天吕布负荆前去宫中请罪,董卓深知吕布英勇,就免了吕布的罪!
不日到了登基大典,董卓果然请吕布一旁侍卫,震慑有心反对之臣。
待董卓坐上宝座,没了防备之心,吕布手起刀落,斩下董卓首级。
王允立刻出率众旧臣出来主持大局,吕布却径直奔向宫中,四处寻找貂蝉!
却只得到貂蝉的手书一封。
坐在一辆普通的马车上,貂蝉回望长安,那一切的烟硝琐碎都随着这一望灰飞烟灭!
男人间的争斗,最终受伤的都是女人,貂蝉早已看清这种态势,于是就早做打算,安排了这辆马车!
回想第一眼见到吕布,貂蝉如何不心动,可结局……貂蝉无奈的笑了笑,马车消失在山路上!
一声炸雷突然响起,将淑雅从梦里带回来!
闷雷接着闪电,淑雅知道将有大雨要来!
淑娜也被吵醒了,两人静静的躺着,谁也没说话!
淑雅突然在想,是自己进了貂蝉的梦,还是貂蝉进了自己的梦!难道仅仅是为了回顾那一段历史,淑雅苦苦的思索着!
稀里哗啦的声音从外边传进来,越来越大,越来越急!
淑雅也想出来了,不为别的,就为貂蝉最后的那个决定!
夹在几个男人之间,女人势必不会有好结果,貂蝉都能做出选择,自己为何做不出选择!
……
空气中带着微微的凉湿,温度异常舒适,伴随着雨打桑叶的声音,淑雅再次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落花无意青草念情
下过雨的清晨,虽然夹杂着水雾,但的确让人感觉到格外的清爽!
太阳似乎起的比较晚,淑雅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太阳还没有升起来!
淑娜早早的起来了,做好了早饭就坐在炕边上等着淑雅醒过来。
“姐,你也太能睡了!”淑娜调侃到。
“做了个好梦,舍不得醒啊!”淑雅将双手垫在头下。
“粥都熬成干饭了,你还不起来啊!”淑娜嘟着嘴看着淑雅!
“做好饭了!那你不叫我起来!”淑雅故意惊喜的责怪淑娜!
“啧啧,姐,做了什么好梦,昨晚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我都没睡好,你怎么还能做了美梦!”
“这就是人品问题!”淑雅看起来真的心情不错。
姐妹俩吃了早饭,就坐在门口感受清爽。地上的泥土黏糊糊的,两人索性脱了鞋子,任凭泥土亲吻着脚掌!
“姐,你说上大学究竟有没有用?”淑娜提着一根桑枝,随意的问!
“大学啊,肯定有用啊!”淑雅想也没想就回答了!
“有啥用?”淑娜一脸迷茫的问!
“首先,学习一项技能,就是所谓的专业,其次,拓宽你的生活,扩大你的交友圈,最重要的一点,它绝对可以给你的人生镀一层类似金的闪光点!”淑雅想了想认真的回答到!
“有那么神奇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到!”淑娜有些不屑!
“给你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就我,如果不去大学,就不会遇到李承邦,虽然这段婚姻以悲剧结束,可李承邦带给我这个乡下姑娘的实在太多了,这不能否认吧!”
“姐,你,你……”
“我怎么了!”
“你有变化了!”
“什么变化!”
“之前我都不敢提李承邦这个名字,可是今天我没听错吧,是你自己提的,还说的这么客观,怎么一夜之间变化这么大啊!”淑娜惊喜的话溢于言表!
“没什么吧,都过去那么久了,怎么会是一夜的变化那,是你这个丫头一直陪着我疗伤才有的改变!”淑雅拉下一根桑枝,挑着上边红透的桑椹摘。
“你这么一说,我这个暑假就不是一无是处了!”淑娜开心的说到!
“唉,我也忽略了这个问题,暑假你一直待在家里那,你不用出去社会实践啊!”淑雅突然认真的问淑娜!
“都什么年代了,还社会实践啊,我们现在可是祖国的重点保护对象!谁还出去实践!”淑娜回答的极不认真。
“什么年代,这也不会变啊,你同学都去干嘛了,你是不是为了陪我就没去!”淑雅越来越严肃。
“什么啊,你又多想,现在的社会实践真的不重要!”
“那你怎么突然问起大学有没有用!”
“我一同学放假期间去北京了,这会在那边找了份高薪职业,给我打电话说不准备回来上了,还说就算上出来了也还是要找工作,还未必能找到她现在那么好的!我就突然在想,现在的社会,上大学似乎真的没什么用!”淑娜解释到。
“你不会去投奔你的同学吧,我坚决不同意!”淑雅直接表明了立场。
“不会!”淑娜连连摇头。
“这个大学,对于现在的社会的确是供过于求的关系,可是,你如果连一个合格证都贴不上身的话,那就真的卖不出一点价钱了!”淑雅给妹妹举了个简单的例子!“不过那,人要学会变通啊,不能说要看这条路越走越窄,还在坚持往下走,柳暗花明的幸运不是人人都有的;如果有什么好的想法,可以去尝试,多给自己留条路,有想法就去实现想法,实现不了就实现大学!”淑雅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
“听起来很有道理,可我,是一个没啥想法的人啊!”淑娜话没说完,就憨憨的大笑起来!
“这丫头,倒挺认的清现实!”淑雅挪喻了一句。
“姐,你有什么好打算吗?有的话我就跟着你去实现吧!”
“听我的啊!”
“嗯,听姐的!”
“那就回去好好上学……”话还没说完,淑雅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徐江可打过来的。
淑雅犹豫了,要不要接!
“谁?”淑娜好奇的问。
淑雅将手机举起!
淑娜咬着嘴唇一边朝屋里走,一边说:“接吧!”
“你去好吗?”淑雅问!
“我回避啊!”淑娜继续咬着嘴唇回答。
“回避什么!在屋里还不是偷听!”淑雅说着接通了电话。
淑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折身回来。
“淑雅,干嘛那?”电话里传来徐江可的声音。
“忙,很忙!”
“忙啥那?我去帮你!”
“不用,我喜欢一个人忙!你有什么事吗?”
“多些电话,多些了解嘛!我克制着自己不去麻烦你,连电话也不能打啊!”徐江可在那头笑着说到。
“朋友的话,电话一整天都没问题,不是朋友的话,就没必要打了!”淑雅语气极淡,连淑娜都听的有些心酸。
徐江可在那头笑了,“淑雅,我知道你的意思,没关系我可以等,还有,我在这边给你收拾好了一套房子,你需要的话随时过来,以朋友的名义!”
“谢谢,希望是纯粹的朋友名义!”
“你可以随时过来考察我!”
淑雅笑了笑,“没啥事就挂了吧!忙着那!”
“我不忙的,这几天公司也没啥事,想给自己放个假去旅行,顺便考虑我和你的事,你有没有兴趣一块组个团?”
“我忙,我挺忙的,我不想给自己放假,更不想考虑太多,我就怕自己停下来没事干胡思乱想!”
“你就打击我,我在生意场上受到的打击不比这残酷,我都挺过来了,我是越挫越勇的!”徐江可说的很是开心。
“没事了吧,说完了吗?徐总?”
“那好吧,不能招你烦,那就这,我晚点再打给你!”
淑雅挂了电话,心有余悸!
“姐,你这样不好吧,可能会连朋友都没得做!”淑娜认真的说到。
“说的是,了我除了坚决的拒绝他,还能怎么办!某种程度上,我宁愿接受小天,也不忍接受他!”
“姐,别说了……”停了淑娜的话,淑雅好生奇怪,但随着淑娜的目光,淑雅转身看到身后的小天!
小天傻傻的笑着,一动不动,像吃了蜜一样!
淑雅无奈的闭上双眼,真恨不得收回那句话!
“小天,你听到了?”淑雅语气有些怪!
小天激动的说不出话,猛的点点头,“像,像是,在梦里一样!”
淑雅站起身,一脸严肃的看着小天,“小天,我……”
“别说了,我都知道了,一时间,有些突然,有点……”没让淑雅把话说出来,他自己的话也没说完,就扭头朝公路上跑去!
“他怎么走了?”淑雅问。
“不知道,乐傻了吧!”淑娜回答到。
“小天你别当真,我不是那个意思!”淑雅冲着小天的背影,大喊了一句。
但小天已经狂奔到公路上了,似乎是听不见了!
太阳好像突然跳出来一样,将燥热感散布开来!
姐妹俩回到屋里准备做午饭!
淑雅心里有些不安,“你说小天跑回村里会做什么,说什么!”
“不敢想象!”淑娜坐在灶膛前,摇了摇头。
“怎么办?”淑雅问淑娜。
“不知道!”淑娜继续摇头!
淑雅离开锅台,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这叫什么事?”
“要不,我回村里去看看!”淑娜问到。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那,你快去,快去,他要说什么你就拦住他,不行就让二哥去!”淑雅焦急的吩咐到!
“好好,你别着急,我这就去。”淑娜说着穿上拖鞋朝公路上跑去。
淑雅看着淑娜跑了一半,又脱下鞋子拿在手中。心里万分惊恐,她真的害怕自己的名字出现在村里人的嘴里,想象着小天疯了一样见人淑雅接受他了,然后疯言疯语传到父亲的耳朵里……淑雅不敢在想下去,她一会坐着,一会起来,就像“矛盾”在他的一部小说里这样写着,“他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会儿像掉进火炉,一会儿又像掉进冰窟……”
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竟像一个世纪的等待一样漫长无奈。
看到淑雅一摇一晃的身影,淑雅竟有了死亡来临前的感觉,如山的恐惧将她围在中间,压抑的她连呼吸都是奢望!
“没啥事,他一路到家,到家反而不是很高兴,打了一通电话,还把手机给摔了!”淑娜气喘吁吁的说到。
“这是什么反应?”淑雅悬着的心被放下来,惊疑的问到!
“不会是真疯了吧?”淑娜小声的说到!
淑雅摇摇头,“你进去他家里了?”
“没有,我就在门口看了大半个小时,我都不敢进去,害怕!”看得出来,淑娜还心有余悸。
淑雅不再说话,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事是我们无法清楚的知道的,淑雅已经学会不再强迫自己,最坏的结局就是顺其自然,淑雅不是第一次做这个打算,所以她知道如果是这种结局的话,她该怎么做!
淑雅站起身,走到锅台边,开始做饭!
这就是最好的准备,沉默,等待,沉默,等待……
作者有话要说:
☆、风水轮流转
下午的阳光异常强烈,刚下过雨的土地,被晒的蒸汽腾腾!
淑雅坐在桑树的阴凉下,有些困顿,却不敢去睡!她怕自己睡醒后,会有莫名其妙的残局等着她!
淑娜明显有些困了,靠着桑树的躯杆,不住的打盹!
鸟儿叽叽喳喳的在桑树上跳来跳去,好像很喜欢雨后的晴阳一般。
“淑娜,困了你就去睡会!”
“不困,这挺好……”淑娜迷迷糊糊的说。
淑雅不再说话,看着泥土地,愣愣的出神。
时间过得很慢,太阳总也不动,淑雅站起来,又坐下,她不想将自己的恐慌表现出来,可是心里发毛的感觉又很难控制!
“姐,你看书吧!”淑娜看着淑雅。
“也行!”淑雅点点头,从屋里拿出那本书。
还没开始看,书上的小字就像虫子一样四下跑开了,淑雅必须不停的定神才能勉强的看完一行字。
“我放弃了,看不下去!”淑雅合上书。
“姐,其实也没啥好担心的,谁会信他的话,都知道他不太靠谱!”
“放在以往,肯定没人信,可如今,就不同了……”淑雅叹了口气。
“唉姐,你看,公路上那两个人在干嘛!”淑娜突然指着不远处的公路上!
淑雅站起身,果然看到公路上有两个人在拉拉扯扯,还有个小孩站在一个身影后。
“好像是一男一女和一个小孩!”淑娜揉了揉眼睛!
“他们在那干什么那!”淑雅也好奇的说着。
没多久,淑娜再次叫起来,“打起来了姐,快看,打起来了!”
淑雅再次站起来,果然一个高大点的身影在不停打那个躺在地上的身影。
“快过去看看,别打出人命了!”淑雅担心的说道!
淑娜一把淑雅,“别,不清楚情况那,万一那个人杀人灭口咋办!”
淑雅便不再冲动了,只是担心的远远的看着!
还好,只打了几下,那个高大的身影就抱起孩子,朝村子里走了!只剩下地上那个身影,躺在阳光下。
“咱去看看吧!”淑雅问淑娜。
“会不会是死了,死了我可不敢去!”
“怎么会死,死了那个人就把他扔在大路上!”淑雅驳回了淑娜的说法。
两人,赤脚穿过西瓜地,还未靠近公路,就听到女人的哭声!
待有近了,淑雅认出来躺在地上的是芳雅!
芳雅看到淑雅姐妹,止住了哭声,从地上坐起来。
有些尴尬,淑雅站在空地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芳雅姐,你还好吧!”淑娜上前问到。
芳雅没有回话,抬头看了一眼淑娜,眼神怪异。
“芳雅姐,怎么回事啊,刚刚那是川子哥(芳雅的老公)吧!”淑娜继续问。
芳雅白了淑娜一眼,依然坐着不动。
淑娜还要问,淑雅赶紧拉了拉淑娜的衣服!
“芳雅,果然洗一下吧!”淑雅走上前。
“谁稀罕你同情,我知道你恨我,这会你开心了吧!”芳雅突然来了一句。
“芳雅姐,你说啥那!”淑娜也上前问到。
“咋的,你姐妹俩还要吃我啊!我就不动,你吃啊,吃啊!”芳雅一副做贼心虚死要面子的做派。
“芳雅,我们没那个意思,淑娜啥也不知道,你要去歇歇,你就过去,不去就算了,我们就是看到路上有人躺着,害怕出什么事才过来看的!走,淑娜,我们回去!”说着淑雅拉着一头雾水的淑娜走进西瓜地里。
两人回到桑树下继续坐着,淑雅心里不那么烦了,淑娜也丝毫不困了!
“姐,她说那啥意思,啥恨不恨的,开心不开心的!”
“都是过去的事了,我都没放在心上,是她多想了!”
“啥事啊?她那个样子!”
“我刚回来那会,她过来找我,我就把我的事跟她说了,结果全村都知道了……”淑雅说的极其普通!
“哦,怪不得,她那个样子!自作孽!嘴欠!”
淑雅站起身,阳光下,那个身影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公路中间,好像一团幽灵一般。
“看她那个样子,糗到家了吧!”淑娜有些开心的笑了!
淑雅看到淑娜笑,又想到小天,就叹了口气!
“叹啥气啊,她那是该!”淑娜对淑雅说。
“谁管她啊,我想我的事那!”
“哎呀姐,有笑话就看笑话,别想那么多,哎,她过来了,过来了姐!”
淑雅扭过头一看,那身影果然在西瓜地里朝这边走!
“过来了就好好笑她一番,报报仇!”淑娜面露喜色!
“待会别乱说啊,由她去吧!跟咱多大关系!”淑雅嘱咐淑娜。
淑雅从屋里端出一盆水,放在桑树下。
女人走过来,看着淑雅。
“来,赶紧洗洗,坐这歇会!”淑雅上去招呼到。
女人木讷的看着淑雅,走到水盆边,洗了脸和手!
“吃饭没?”淑雅问她!
女人摇摇头!
“我给你下碗面条吧!”
女人摇摇头!
“还是吃点吧!”淑雅转身进了菜园,薅出一把小白菜。
女人看看淑娜。淑娜受不了这可怜兮兮的眼神,赶紧说,“我去烧火,你坐会!”
不多会,淑雅端着一碗鸡蛋面走出来!
女人却一把扑进淑雅怀里,大声哭起来!
淑雅将饭递给淑娜,慢慢坐下来,任凭女人在她怀里哭。
哭了好半天,女人才开始说话。“我怎么这么命苦啊,嫁给这个男人,整天不着家,地也不种,就知道打牌喝酒,家里家外我一个人忙,回来稍有不对,他伸手就打……”
淑雅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不该劝女人。
“今天他打牌又输了,我在收拾菜园就没顾上做饭,他伸手就给我两巴掌,我就抱着娃跑出来了,他追上来说,我想去哪都行,孩子是他的!又打了我一通,这日子没法过下去了!”女人毫无顾忌的倾诉出来。
淑雅拍拍她的肩,“日子会慢慢过下去的,你先吃了这碗面,不能饿着自己啊!”淑雅示意淑娜将饭端过来。
女人似乎有些饿了就停止了哭声,接过饭碗。
“吃吧,锅里还有,吃饱了有劲了,就不觉得难受了!”淑雅劝着她,似乎忘了自己的事。
“淑雅,你不记恨我?”女人吃了几口,呆呆的问。
“有啥恨的,要恨的人多了,你还排不上号那!”淑雅笑得极其释然。
“淑雅你真行,上次你说起这事,还哭的不行可现在,你都是笑着说的,我要摊上这事,得多久过不来!”女人一边吃一边说,似乎忘了自己出丑的事。
“啥行不行的,再大的事,日子要过……”
女人不再说话,大声的吸溜面条。
一旁的淑娜见状,忍不住想笑,却又不好笑出声,只好扭过头,面对着桑树,偷偷的笑。
淑雅被妹妹逗的不行,只好扭过脸,看着自己的菜园。
女人吸溜完一碗,起身要将碗送进屋里。
“锅里还有!”淑雅赶紧起身,跟在女人后边。
这边淑娜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的停不下来,一手扶着桑树,笑的前俯后仰!
女人转身看看淑娜,又看看淑雅!
“别理她,傻丫头,不知道又抽啥风!”淑雅强忍着笑,对女人说。
女人愣了愣,继续朝屋里走!淑娜在那边笑得更厉害了!
好不容易淑娜止住了笑,却看到女人端着第二碗出来。笑点一下子就又低了,淑娜捂着肚子,嘿嘿个不停。
淑雅走出来,将“半疯”状态的淑娜拉进里屋。
“她笑啥那?”女人问淑雅!
“谁知道,经常这样!”淑雅一直在忍着笑。
“淑雅,以前的事,是我不好,害你只能住在这!”女人放下饭碗,看着淑雅。
“没事,纸终究包不住火,你不说,我自己也会说的!”
“你说我这张嘴,我就是管不住……”女人愤恨的说着。
“人就是这,不然咋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你知道就行,我就是那样,也不是坏人!”
淑雅笑了笑,“赶紧吃吧,吃完了睡一觉再回去!”
女人没有反驳,点了点头,继续大声的吸溜面条。
等着吃完了饭,刷完了锅,淑娜才从屋里出来,脸色通红,估计好笑了一番。
三人坐着,闲聊了一会,女人去屋里睡觉了!
“你个丫头笑啥那!忍都忍不住!”淑雅问淑娜。
“你不知道,正在说非常伤感的事那,突然就非常正经的吃起面条,而且,那吸溜声怎么还会转弯……”淑娜还没说完,又笑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