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若亦依然儒雅的笑了笑,第一回合,他发了个漂亮的吊球。.9
我还有个电话没打通,还有个真相没揭露,我现在只是心情不佳而已,并不是坠落。
我要等“主动互动”的真相。
在此之前,我要保持镇定。
作者有话要说:
☆、峰回路转
我以为,孤独又要继续延续。不料,晚上在大家吃饭我独睡的时候,电话却响起了元析的专用音乐。
我的电话给元析单独设置了音乐,这样我一听就知道是他,就可以飞快地拿出手机,笑眯眯地喊上一声喂。可现在这个铃声却是让我浑身一激灵,就跟听了午夜凶铃似的。
我抖抖索索地拿着手机,对着屏幕看了半天,才确定我不是在做噩梦。
“喂。”我的气量很大,不会因为男朋友的背叛就拒接电话。
那边传来不咸不淡的声音:“吃饭了吗?”
“睡觉呢。”
我就以回答问题的形式不回答你的问题,憋死你!
“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那家伙说出了很奇怪的一句话,好像现在应该是我来问这句才对吧!他就不要摆什么姿态了好吗!
我撇了撇嘴,冷漠道:“有事吗?”
我发现以驴唇不对马嘴的方式与他对话挺解气的。
那边微微叹了口气:“今天的感觉,好吗?”
他这是□□裸地挑衅啊!合着是打电话示威来了!
我马上反击:“主动进行身体互动的感觉好吗?”
他那边顿了半秒,语气有些生硬地反问道:“什么?”
我讥讽道:“马上夜深人静了,就不打扰你们继续互动了,再见。”
摔了电话以后我觉得我有点庸俗,摔电话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然后我又顺便给魏若亦打了个电话,想问清事情的来龙去脉,究竟“主动互动”意味着什么?这实在让我沉不住气。可是电话打了半天却始终没人接,我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这时候,元析的电话又打了进来,挂一个打一个,打一个挂一个,最后我干脆直接关机。
就凭他刚才冷艳高贵的态度,也没法和他好好沟通。
我爬下床,决定去魏若亦的宿舍亲自找他问个究竟。可是当我在男生宿舍楼下扯着嗓子喊完那三个字,那家伙火急火燎地冲下来教育我做女人要矜持时,却同时告诉我一个让我更加摸不到头脑的信息。
“我今天没给你发短信啊!”他挠挠头,俩眼冒着小白兔一般纯洁的光。
“什么?”我咆哮道。
他后退了两步:“今天米米把我的手机要走了,说有用,一天都没给我,现在还在她手里呢。”
我这下完全蒙了。这么说,那条短信是妖孽给我发的?
“她给你发什么了?”魏若亦问道。
于是,我将短信的内容拿给他看。看完之后,他突然捧腹大笑道:“哈哈,对对,我确实正想感谢你们家元析呢。米米和我心意相通,帮我说了,哈哈。”
什么玩意儿啊,我在崩溃边缘暴走。
他双手合十默念道:“元析是我们重归于好的使者。”
“你们和好了?”我扯着脖子喊。
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多,一件接一件,一桩接一桩。
魏若亦端着下巴,吞吞吐吐道:“呃,你不知道啊?那你去问元析吧,我就不说了,我先回去……”
他的“了”字还没说出来,我就扯着嗓子威胁道:“你要是现在不说我就贿赂你的舍友给我拍你的脱光艳照发到网上,还会和各种大美女PS在一起你信不信?!”
他被我很没水平的威胁搞崩溃,气虚无力地说:“你怎么还是这么暴力……元析不是米米店的代言吗?他说他可以接受和女模有身体上的互动,条件是米米回到我身边,重新开始幸福的人生。为此,他什么都愿意付出!”
魏若亦的声音越来越陶醉:“你家元析太大气了!大气!”
我的脑子山路十八弯,一弯绕过一弯。
“你知道的小秋,米米本身对我就还是有感情的,只是上次被你们一闹,她缺一个台阶嘛。她很要面子的,这次恰好给了她台阶。她是以‘为工作献身’的名义和我重归于好的,但是我知道其实她心里是愿意的,这还要感谢元析。是他,让米米再次回归幸福。”
魏若亦跟个中年妇女一样唠唠叨叨地诉说,两眼冒着诡异的红心。
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元析为了帮助他们重归于好,不惜牺牲自己的龙体。
妖孽的幸福在他心里难道如此重要?
此时我的智商处于爆棚的边缘,顾不上思索妖孽为何要扣住魏若亦的手机去给我发那样的短信,我只知道元析帮助妖孽重获幸福了。
要分手就直说,用不着拐弯抹角地刺激我!
我的三昧真火在体内迅速转了三圈。扔下还在陶醉中的魏若亦,我回宿舍拿上东西,出学校打了个车直奔元析家。
可气的是,到了他家,立刻发现了□□。元析给我开门的时候,家里还多了一个女人。
妖孽正气定神闲地坐在沙发上,自如地吃着果盘里的葡萄。
那是我最爱吃的东西!放下你的咸猪手!
我瞪了元析一眼,把手里乱七八糟的小本本往地上一摔:“还给你!烂人!”
我承认女人有情绪的时候确实是口无遮拦的。
元析看到是我,先是惊讶,进而对我的暴脾气蹙眉:“你又发什么飚?”
“我发飙?”我转转眼珠,指着已经走向我的小妖孽,“我发飙也比你发情可爱。”
我确实很吃醋,很恼怒,很那啥……
“她的幸福在你心里那么重要?”我冲着元析大喊大叫,完全没有风度。
我就是个泼妇,爱咋咋地。
元析摸摸我的头:“你到底怎么了?”
“别假惺惺的,我都知道了!”我跺着铁杆象腿吼来吼去。
“你知道什么了?”他的嘴角竟然忽然露出笑意,我不愿相信是被我的雄姿感染的。
我掏出手机,向他展示那两条短信:“经过查证,这是事实!”
元析看到短信上赫然写着“主动提出互动”几个大字,眼睛跟绿豆似的。
当时我的心情只徘徊在“元析让孙米重归幸福”这句话上,忽略了思考其背后的意义,也没工夫思索妖孽扣住魏若亦手机发这条短信的目的。
我围着元析打转:“你没得说了吧?现在甲方也在,甲方你还有什么辩词吗?”
我看着小妖孽的无语表情,愤慨地问。
元析夺过我的手机,紧盯屏幕看了半天,也随我一起转向妖孽,口气不太友好地问道:“怎么回事?”
妖孽撇了撇嘴:“魏若亦给你发的短信,你该去问他。”
于是我点点头,将我已经找过魏若亦,以及他告诉我的那些话一五一十地复述出来。等我说完,妖孽和元析竟然互相对视十秒钟,又一起转过头来看着我。
尤其是元析的眼神,极其复杂有深意。
我被他看得发毛,缩了缩脖子。
“你瞪……瞪什么瞪……”我被他紧紧地注视看得心虚。
妖孽又撇了撇嘴:“官小秋啊,你的智商确实有待提高!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互相凝视了。顺便告诉你,我过来是和他约下一次与女模亲密接触的时间的,拜拜。”
妖孽刚要一拉大门溜之大吉,就被元析沉闷的嗓音揪了回来:“站住。”
于是,妖孽一顿,站在那儿看着我和元析继续四目凝视。
我觉得眼睛的累是真的累,因为它是心灵的窗户。所以我的心也跟着累起来,好疲惫啊好疲惫。
我被他笼罩在一片阴影下,感觉到全身发毛的惊悚感。
“魏若亦说的,没错。”
他首先承认了这个残酷的事实。
我可怜巴巴地抬头望了他一眼,吸了吸鼻子。
我明明是来吵架的,委屈什么!
我用手背抹了抹鼻子,倔强地将眼神移到墙根。
说吧,说吧。想说什么就说吧,你都主动提出和女模亲密接触了,还有什么更残酷的!
“感觉好吗?”他又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我木然地看着他,不知所谓。
他叹了口气:“官小秋,看来你是真的笨,不是假的呆。”
我虽然不高兴,却没有反抗的力气。
他看着我,很无奈地说:“我和女模进行互动,她,就可以和魏若亦重新在一起,这不是你一直期望的吗?”
我的脑袋瓜被他开启了一条新思路,重新燃起了一朵小火苗,可是刚跃跃欲试地一跳,就被另一个思维浇灭了。
我嘟囔着:“我现在已经知道她不喜欢你了,这还有什么意义……”
既然她没有纠缠他,还给她找什么幸福……
“况且……”我不满地看着他,“我不喜欢你跟女模那么亲近!”
这话是真心实意的,酸溜溜的,比酸菜都酸。
“但是,他们和好了,魏若亦才不会和你再有纠葛!”他的语气有点重,重到让我不敢去看他。
我低着头小声嘟囔:“可我就是讨厌你和女模那么亲近。”
我发现只要在他面前,不管谁对谁错,我都会在他强大气场的笼罩下变成一只小蚂蚁,唯唯诺诺,嘚嘚瑟瑟,可怜巴巴。
“我也讨厌你和那个家伙再有一点点联系。可是,为了让孙米远离我,为了我们好,你去和他联系了。”
我挠挠头,好像是这么回事儿。
“你也讨厌我和任何女人有亲密接触,但是,为了让那家伙远离你,为了我们好,我做了。所以,你心里的感觉好吗?”
我揉揉眼眶,好像不怎么好。
我有些茅塞顿开,原来他是为了不再让我和魏若亦有交集才把孙米塞回到他身边啊?
原来是这么个思维法啊!原来不是为了小米米的幸福啊!
“原来,你是为了我们好啊……”我情绪变化得极快,从进门的凶神恶煞到现在的低眉顺眼不超过十分钟。
这时妖孽受不了了,捂着耳朵抱怨:“我不想站在这儿当见证你们重归于好的电灯泡,我先走了啊!”
元析却很坚定地喝了一声:“你站住!”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妖孽很听话地站住了,神情极无奈。
他重新看着我,摇摇头,说道:“我是为了让你知道,不是所有美好的初衷都能换来同样的回馈。所以,两个人在一起,不要藏秘密。”
我懵懵懂懂地看着他,还没消化完他的话,他又摊开手,继续说:“下面,说说你的事儿吧。”
他看着妖孽,目光凌厉。
妖孽有些躲闪:“我怎么了……”
他咄咄逼人:“拍照之前,我让你给她打电话,把我答应和女模拍照的理由告诉她。告诉她,我是为了你能和那家伙赶快和好。告诉她,我是不想那家伙再和她有交集。你在电话里怎么跟她说的?”
妖孽不耐烦道:“你以前也说过女模拍照要她在场的。”
“那你用那家伙的手机发这条信息,还突出主动互动这四个字,什么用意?”
我这才反应过来,妖孽不怀好意啊,这是想给我们之间制造困扰呢!
如果她早告诉我实情,我一定会奔到摄影馆,答应他我再也不和那家伙联系了,不许他和女模亲密接触。
我谨慎地看着妖孽,难道因为一场误会,她鬼使神差地爱上了元析?哎哟……我的思维怎么又绕回来了!
我揉揉太阳穴,压制住我跳跃的脑细胞。
妖孽被我俩看得发紧,嘴角一歪:“得了得了,别那么看着我,我是罪人啊?你问问她自己,以前干过什么!”
矛头指向我,猝不及防。
我转着圆溜溜的眼珠装可爱,其实我知道我是真可爱。
妖孽指指我:“就是她,差点让我以为魏若亦是同性恋!她给我俩制造了多大麻烦!我凭什么这么好心地帮你们俩传话?这点误会都挺不过去,还想在一起?嘁!”
她翻了个白眼,其实我知道她是在掩盖发虚的底气。
好吧,这个小肚鸡肠的妖孽!不过看在她心里还有那个人渣,我就放心了!
如果她知道魏若亦只是看上了她的钱,不知她作何感想……不过我现在没有时间管闲事。
“你走吧。”元析发话。
妖孽果真很听话地就拉开门逃之夭夭。
我心里的小崇拜,就像春天的火柴一样蓬勃生长。
妖孽走后,元析看着我,我低着头,任凭他的大手捏着我的脸。
“你刚才过来摔东西是什么意思?想说什么?”
呃?
是的,我是来帅气地跟他说:想分手是吧?分吧!还把他以前送我的小本本们摔了一地。
那里面记载着这些年他对我的“窥探”。
此时,我的气场很弱。为了让它强起来,我努力回忆他和小女模勾勾搭搭的画面,以此来提升自己的底气。这一回忆不要紧,我想起妖孽刚才说她是来约元析和女模下一次亲密接触的时间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冷峻的脸,耷拉着脸说:“你不能再和那个小妖精亲密接触了。”
“小妖精?”他问道。
又在装傻,我鼻子哼了一声。
“对我来说,全世界只有你,是小妖精。”
Oh my god,这是全宇宙最温暖的情话。
不过一句话可消灭不了我的斗志。我撑开眼皮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他却扑哧一下笑出来,好看的酒窝浅浅地挂在脸颊上,一跳一跳的,暖心极了。
“是,秋娘娘。我只答应她和女模亲密接触一次,只有一次。她今天来就是向我索要第二次的,我没同意。”
我翻翻眼皮,这还差不多。
“你的第一次已经给出去了,她够本儿了。”我酸溜溜地说。这一酸不要紧,把他连续好几天对我不理不睬的事情都想起来了!
就因为那点屁事,就对我无视了好几天,这是什么样的感情!还让我白白地对他家的破留言程序说了好几天情话!
这些事一过大脑,我心里的幽怨又升了起来。可元析一句话,却让我思维立即凌乱。
他捏着我的大耳朵,感慨道:“你们家小豆豆真是不靠谱。”
我提高警惕,拉长了耳朵。
他摇头叹息:“让她给你准备些表白的情话念给我听,她写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我有些眩晕,预感到自己又坠入了一个无边的陷阱。
在我的威逼利诱下,他终于道出原来小豆豆诱惑我对他的留言系统说情话是早有预谋的。他只是在惩罚我的同时,不能忍受二十四小时听不到我声音的情况。
“所以你就买通了小豆豆啊!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说!”我踮起脚尖,拽住他的衣领。
“闭上你的血盆大口。”
我的嘴恢复了正常,手却不依不饶。
“那你为什么要冷落我那么久?”我练习着狮吼功。此时我的气场很强大,我有足够多的理由去咆哮。
他掰开我的手指,把我强拉硬按到沙发上,往我嘴里塞了一颗大葡萄,我立即松开僵硬的手指伸向五彩缤纷的果盘。
“那几天,我只是在忙着和孙米谈判。”
“是妖孽!”我纠正道。
他笑笑,抹去我嘴角挂着的葡萄籽。
我忽然顿住:“谈判什么?”
“谈判她和魏若亦重归于好的条件。”
哦,还是为了我啊……
“那你不是故意不理我,报复我呀?”
我发现我的思想真是纯洁得可怕。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当然不是故意的,只是顺便。”
我嚼着大葡萄,拼命咽下卡在喉咙处的葡萄粒。
“还有,忙着听你那些软绵绵的甜言蜜语。”
一句话,他又把我整成个大红脸。我发现我的脸皮并不如我想象的那么厚。
“官小秋,我现在要严肃地通知你一件事。”
“什么?”我汗毛立刻耸立了起来。
“任何事都要提前和我说,不许瞒我。”
我当时跳着脚同意了这句话,然后责怪他不早早告诉我妖孽的实情,才让我胡思乱想。他却说妖孽的事只是一件太小的工作的事,而且他根本不知道我对妖孽的错误判断。
好吧,这还是赖我……
“那你也不许有事瞒我!”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他点点头,我却好像看到了他眼睛里闪烁的异样的光芒。
“我现在要严肃地通知你第二件事。”
还有第二件?我含糊地点点头。
他一本正经地说:“旅行已经安排到了寒假,你最好不要再给我临阵脱逃!”
苍天大老爷,我还是没摆脱“潜逃”这个罪名。
作者有话要说: 首先感谢各位已买过实体书还来留言支持的亲们,此文很欢脱,喜欢带给大家欢乐,么么哒。
此外,新坑都市虐恋《旁门左爱》已经开坑,希望大家支持。
这是一场旁门左道的爱情,没有真心相许,只有利用与欺骗,可就在这样的谎言里,爱情却不小心的走进了旁门。
文风萌萌哒,恋情虐虐的,心里碎碎的……
新书简介:
旁门左道,向来就是不好的词。
譬如招摇撞骗,譬如心术不正,譬如歪门邪道,都是它的同类。
旁门,太不正经。左道,又太不正派。
如果爱走进了旁门,又会走向怎样的出口呢。
他们之间,一个是提款机,一个是替代品。
原本就开始的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可是为什么,转身的时候……
心,会那么痛。
当爱走进旁门————————————《旁门左爱》
☆、意外再生
甜蜜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期末考试前我们要准备填报实习单位的时候,我真是忙得焦头烂额。
我们要去各种酒店进行面试,虽然经过两个月的苦练,我的厨艺已经有了飞跃性的进展,但我的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和小忧愁。
因为,没有一个酒店的厨子是帅的。
这一盆盆凉水浇的我的心哇凉哇凉的。不过值得高兴的是,在我面试了一家又一家酒店,经过层层选拔后,还没到酒店给学校反馈结果的规定时间,竟然就有一家酒店提前宣布录用我,这让我如实地骄傲了很久很久,以至于期末考试的英语成绩又没有及格。
但这丝毫不影响我傲娇的姿态。
用舍友的话说,我每天走路的样子就像一只长着长颈鹿脖子的大鸭子一样。
我撇撇嘴,心想,那不就是鹅吗?
说到鹅,让我傲娇的还有一个原因。我的拿手大菜是家禽类,比如酱鸭、烧鸭、白切鸡一类油水
十足的,可是最近偏偏传来禽流感的消息,小鸡小鸭成为了人类的忌讳。
所以我们去酒店面试时,被要求一律不许做家禽类的菜。
这实在让我恼火。一只鸡不好好生活,得什么流感啊!再说了,为啥不给鸡吃点儿感冒冲剂?为啥不给鸡打疫苗?小鸡小鸭成了人类的排斥物,以后在家禽界还怎么翻身?社会这么难混,这不是断了人的后路吗!
我想,鸡一定是得罪了谁,于是沦落到如此境地。
这一被封杀,何时才能解冻哟!
于是,我只好带着感伤做了一道清蒸鲈鱼。告别了家禽菜,我的心是虚的,可还是迎来了好消息,我能不傲娇吗!
所以,当我背负着太多小鸡小鸭小鹅对我的厚望,背负着早日替小鸡小鸭小鹅翻身的重任得到这个名额时,我必须以小鹅的身型,小鸭的步伐,小鸡的声调在校园里走起来啊!
我骄傲!让我颤抖吧!
当我把这套家禽理论告诉元析时,他说我满脑子歪想法,不过歪归歪,有了好消息可要请他吃饭。所以他左一个好消息,右一个好消息,搞得我面色越发红润起来。
得到我肯自掏腰包请客的消息这一天,他以赛车的速度赶到我们学校门口,将其实还在犹豫不决的我塞进了副驾驶,疾驰而去,仿佛我刚刚学了几天鸭子走路,就会像鸭子一样飞走似的。
“有了好消息,一定要请客!”他不顾我羞答答的神色,继续在说。
我摸摸肚皮,对我“有好消息”这件事进行了猥琐地联想。
“至于吗?高兴成这样。”他看看我的德行,好笑道。
“你知道吗?我是被提前录取的!”我摸摸肚皮冲他炫耀,好像肚子里真有什么猫腻似的。
他回头看着我,小酒窝又在脸上跳啊跳的。
人在心情好的时候,看什么都顺眼。
“啊哟,对了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一件大事,笑眯眯地对他说,“经过两个月的不懈努力,在我靠坚韧不拔的信念减下十斤后,我今天买了一件超级无敌霹雳特别好看的比基尼!”
我夸张地描述着,元析的脸却因为这个消息即刻紧绷。
他十分严肃地看着我,认真说道:“买比基尼干什么?”
我撇了撇嘴:“穿呗!”我想象着在天蓝云白的岛国上,我坐在海边,吹着海风,任细沙抚过我的肌肤,觉得那情景美不胜收。
可元析的脸色却一直不大好似的,我想是因为他嫉妒我的美貌。
不料,三秒钟后他却幽幽说道:“人生最悲剧的不是胖,而是瘦了十几斤以后,依然比别人胖几十斤。”
我额头发胀地看着他。
“所以,比基尼你还是穿不了,接受现实吧。”
他的苦瓜脸流露出惋惜的模样,而我很想拿一根黄瓜□□他的鼻孔里。在他等红灯的时候,我不顾生命危险,拉开车门风风火火地冲了出去。
迈着坚定的步伐,我穿过人行道走到马路对面。我要让他知道,人生最悲剧的不是胖,而是明明很瘦却不得不对胖子低头。
嗯哼!
元析焦急地按着喇叭,我站在路边就是不回头。
眼前的装饰和图案都太让我心动,我不得不探着脖子在这里驻足。
坐在车里我就远远地望见了这家冰淇淋店。临街的小店装修太过于潮流,还有大大的广告牌上赫然写着:小球球十五元一个。
我摸着下巴思考,有人在卖我,我该报警吗?
不一会儿,手机里传来元析的短信:别闹了,在路边等我!你不胖,你最美丽可爱天真活泼!
我咬咬嘴唇偷笑,继续抬眼看着这家让我一眼就爱上的店铺。
它的每个冰淇淋球都是笑脸,圆圆的脸庞,黑溜溜的眼睛,有的笑脸甚至还带着头发,像新出生的宝宝。
我对甜品有难以自控的厚爱,对这家店名更有着失去理智的喜欢:小球球奶糕。
我害羞地摸摸下巴,给元析发了条短信:有人在卖我,我该报警吗?
发出去的那一刻,我抬眼看了看那辆熟悉的车正急匆匆地掉头驶来,还打着远光灯一闪一闪地晃我,似乎在警示我:问题很严重,元总很生气。
我也很生气,他真的晃到我了。这个远光灯真是厉害,一瞬间晃得我什么也看不见,好像掉进了密密麻麻的噩梦里。
紧接着,我发觉自己两脚腾空,身体也横七竖八的不知处在了什么方位。
很快,一秒钟都不到,我的视线没了,身体,也错位了。
原来,不是远光灯的噩梦,是真的噩梦!
再次睁开眼,我发现我好像躺在一个麻袋里面,而且忽地一下就被扔进了什么地方。
“搞定了,老大。”
耳边传来很低沉阴冷的男声。当我意识到我的身体在随着一辆车疾驰前行时,我开始毛骨悚然起来。
我很确定,我被绑架了!可是这帮歹徒智商也太低了,看我这熊样像是有钱人吗?如果不是劫财……我扑腾了一下我的四肢,护好我的飞机场。还好没有绑住我,只是装进了麻袋里。我的口齿依然清新,没有塞什么臭抹布,万岁万岁万万岁。
此时,我竟然有着意料之外的镇定,我觉得这一定是一场误会。
所以我张大嘴巴高喊着:“我是官小秋!”
不料旁边传来很平静的声音,似乎带着点儿苍白:“找的就是你。”
我原本淡定的情绪即刻不淡定了,强烈的恐惧在身体里蔓延起来。
我继续扑腾我的四肢,想破麻袋而出。
“你们是谁啊?找我干什么?我没钱啊!”
那家伙很用力地拍了我一下:“我们不劫财。”
啊?妈呀,完了完了……我的飞机场保不住了!我思考了半天也没发觉有谁一直暗恋我而被拒绝啊,喜欢我就直说啊。
我害怕了,颤抖着问:“请问是哪位大哥看上了我?”
不要脸的话一出口,耳边传来一声很蔑视的冷哼:“不是大哥,是大姐!”
啊?妈呀,我的人生都混到被女人爱上的精彩地步了?
我有这等魅力,怎么我自己竟一直未察觉!
我想掏出手机给元析发短信求救,发完短信再打通110然后不说话,可是不知道这位大哥什么时候顺手牵羊拐走了我心爱的小米。
我刚刚从诺基亚升级为触屏手机,就被抢了。
我咋这个命哟!
万念俱灰下,我想和这家伙聊聊天,讨好讨好他,分散分散他的注意力。我觉得男人都喜欢被夸,虽然不知道他的样貌,可是称呼他为英俊大哥,他一定爱听,可是话一出口就雷着我自己了。
“英雄大哥。”我叫道。
我能感觉到车胎都在微微地颤动,还能听见周围发出几声低沉的笑。
貌似不是一个人!
完蛋!来者众多,我要挂科!
“你最好闭上你的嘴,否则,你就永远闭上你的眼睛。”
不知从哪个方位发出的这么阴森恐怖的男中音,像魔咒一样穿透我的耳膜,差点没把我给吓尿了。
这个世界真崩溃,美好与毁灭只在一秒钟。
我乖乖地闭上嘴,等待着“重名”的好运落在我的身上。此时,我希望全世界有一半的人都叫官小秋,而不是只有我一人如此高雅。
一阵细微地抖动后,车子似乎停下了。我心里的恐惧和侥幸纠缠在一起,很害怕面对那个老大,又希望快点见到她。
“老大,人带来了。”
“抬进去。”
非常好听的女声,而且似乎非常熟悉。
我被抬起来扔进了一个不知什么样的地方。在一阵似乎是紧锁门窗的动静过后,我被人从麻袋里倒了出来,像大□□一样趴在了地上。
第一次见江湖人士,就不能让我儒雅点吗!
我抬眼,一个极其漂亮的女人端坐在我面前,四周站着几个魁梧的大汉,还有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不怎么彪悍的男人,并且十分眼熟。熟到他的信息就徘徊在心口,就是想不起来。
但是那个漂亮的女人,我却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依旧婀娜的腰肢和高傲的神色,让我以为自己在梦中。
我看着她高高的鼻梁,咂咂嘴叫道:“鸵鸟姐姐?”
这不是勾引我姐夫,害我表姐失恋的大鸵鸟吗?!喂,她好像又搞混了,她的情敌是我姐,不是我!
不对,我不能这么自私。好吧,冲我来吧!
我眨眨眼,希望保持呼吸的畅通。
那鸵鸟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说道:“我叫,荣莎莎。”
我想从地上爬起来,腿还没使上劲就被一个大汉跨过来狠踢了一脚,这下是彻底爬不起来了。
我跪坐在地上,双手扶地,疼得嘴角不断抽搐。
这一刻,我预感到鸵鸟女士的问题,似乎不那么简单。
我抬起眼皮:“骆驼女士,有话直说吧。”
她突然大笑起来,笑得很狂妄:“好,我也不是绕弯子的人。我今天找你来,只是要跟你说一件事。请你,离开元析!”
听到元析的名字,我脑子轰的一下。她破坏的不是我姐的恋情吗?怎么又扯上元析了?
我直直地注视她,我想我的眼神告诉了她,我不明白。
她笑笑:“很困惑是吗?”
我的眼神告诉了她答案。
她伸出手掌,上面立刻放上一支烟。大汉将她的烟点燃,她放进嘴里风骚地吸着,吐出的烟雾让我和她之间隔着屏障,似乎谁也看不透对方。
她吐了个烟圈,直视着我说道:“我是元析的前女友。”
那一刻,五雷轰顶。
他什么时候有了个前女友?
“你一定很惊讶,我相信他也从没告诉过你。我们的恋情是在国外开始的,我们很要好。”
我木然问道:“有多好?”
她冷笑了一声:“好到他的家人都认识我,好到我们即将订婚,你说有多好?”
说完,她拿出几张与元析家人合影的照片给我看。
我不明白,我还是不明白。破坏表姐恋情的人,为什么会和元析有纠葛?
她大概是看出了我的迷惑,弹了弹烟,说道:“官小秋,他说他要和我分手,要回国追你,你知不知道我多恨你?”
我不知道!你有屁快放!我不耐烦地看着她。
“我很想报复你。我攻击你的电脑,警告你元析是我的男人,可你却依然和他纠缠。”
我的身子一激灵。我的电脑,是她攻击的?那个“我的男人”指的并不是魏若亦,而是……元析?
“那你为什么去勾引我姐夫?你为什么不直接找我?”
她很厌恶地看着我:“找你?主动告诉你元析想追你?主动告诉你元析喜欢你?我有那么傻?”
我的腿很疼,胃也很难受,五脏六腑集体不舒服。
“勾引你的姐夫,让你表姐失恋,不过是打扰打扰你的家庭,小小地惩戒你罢了。那个大肚腩,你以为我真的喜欢?”
她厌恶的表情上带了点儿得意,看起来非常扭曲。
她突然走过来,蹲在我眼前,很近很近地贴着我的脸,轻声问道:“你愿不愿意我去告诉你那疼你的表姐,都是因为你,她才承受了失恋的痛苦?”
我对这个人的思维简直无法形容。
“官小秋,放弃吧。”她摸摸我的头,“荣姐姐只是想告诉你,我想勾引的男人,没有不上钩的。如果你想让你的妈妈、姑姑、姨婶、姐妹等维护好自己的婚姻,就别得罪我。用你的男人换家人的幸福,不划算吗?”
她的笑容很恐怖,像个女鬼。
我却理智的让自己都意外:“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勾引元析?”
她的笑容一怔,有些恼,没一会儿又平静下来。
“上次见面,元析装作不认识我,知道为什么吗?”
我瞥了她一眼。
她却不厌其烦地刺激我:“我曾告诉过他,不回到我身边,我就将官小秋家人的幸福破坏到底,可他却对你家人的幸福毫不在意。他这么冷血,肯定是自己不敢告诉你吧?他不敢告诉你那个弄得你姐姐寻死觅活的妖精,竟然是他的前女友!他不敢告诉你,都是因为他,你原本和谐的家庭才有了眼泪!”
我抬起眼皮看着她:“你真渣。”
她却笑了,笑得很有胜利感:“的确,我很渣,而且比你看到的更渣。但是,物以类聚,他不敢告诉你,他也曾经那么渣,所以才会和我渣在一起!”
我的心突然被狠狠刺上一刀。
这句话,才是她今天的重点。勾引姐夫,破坏家庭,报复我,通通只是小工具。她只是想告诉我,如此渣的她,是我男人曾经的女人。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她渣,那他呢?
“多少次我给你发短信,叫你远离我的男人,你都置之不理。呵,我最讨厌被无视了,知道吗?我最讨厌被无视!”
她的脸又开始狰狞起来,扭曲得像老树根。
我忽然想起上次和小鸟在一起时,我收到的那条警告短信。原来那不是妖孽发的,而是她?
所以我急匆匆地将那个手机号码给元析存成了10086,而后我所看到的纠缠元析的短信,来源是她?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她……原来她一直都在我的生活里,那么真实,那么可怕。
“元析的过去,我不在乎。”我倔强地甩出一句话,也希望我的心里真能这么想。
是的,我可以不在乎,即使,他骗了我。这么多年来,他对我并非口中所说的那么专心。
我可以不在乎,即使,他过去的女人很渣。
“你也不在乎每次带着元析出现在你表姐面前的时候,如何面对吗?”
鸵鸟的一句话,击溃了我的心理防线。这一切好乱好乱,让我有些难忍。
“你也不在乎以后你的家庭里再有哪位至亲失恋,你如何去安慰吗?”
我盯着地面,感觉汗毛都在颤抖。
我原本的生活简简单单,现在却错综复杂,我难以承受,难以支撑。
我忽然想起元析主动去解决陈世美回头纠缠表姐的事件,原来,或许只是他的愧疚在作祟。
我忽然明白每次问他过去的桃花事时,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闪烁是因为什么。
女人的第六感让我相信,荣莎莎的话,句句属实。
而我再次强迫自己抬头的时候,刚刚那个极其眼熟,却来不及在心里寻找信息的眼镜男猛地进入我的视线。他沉闷的神态一直在叩击我的心灵。
鸵鸟挥挥手叫他过来。
“过来,李强。”
李强……我想起来了!
我相亲过的那个变态人体生物学硕士!
作者有话要说:
☆、所谓真相
他恭恭敬敬地站在鸵鸟身边,对我含蓄地笑了笑。
我觉得我的人生真是一场噩梦,所有的所有,都是陷阱,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骗局。
“还记得他吧?”鸵鸟揪着他的耳朵不客气地问我,“你以为你真的魅力这么大,刚刚注册了婚恋网就有人约会?哼,是姐姐我送给你的,可是你呢,却不懂珍惜。”
我回忆着和这个奇葩男相亲时的种种场面,开始明白为什么我会遇上变态疯子。
鸵鸟对我说完,又烦躁地揪着李强的耳朵,说:“像你这么没出息的家伙,还能干什么?五十万的诱惑都搞不定一个蠢女人?”
呵,真有钱,搞定我就能拿五十万。我还真是值钱!
“堂姐,疼!”李强咧着嘴叫唤。
怪不得当时元析见到他就对他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是她派你来的吧?
我一度问他是什么意思,他都糊弄了过去。
原来,鸵鸟手下的人,他认识。
我已经猜出大概,什么都不用问了,鸵鸟花钱让这个傻子搞定我,好给她和元析腾地方,但是没一会儿,我发现我的思想又简单了。
世界,就是一堆奇葩组成的。
“你不是喜欢研究人体吗?我花五十万请你研究她的人体你都搞不定,现在还有脸喊疼!”
鸵鸟揪着李强的耳朵狠捏了一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解气。
那一瞬,我觉得天旋地转,好像掉进了冰窖,四周都是阴森恐怖的黑墙,没有光明没有未来。
原来,“搞定”不只是谈场恋爱那么简单。
我看着这姐弟俩,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鸵鸟却突然松开了李强的手,阴狠地笑笑:“不过,你还有机会。”
李强的眼睛猛地一亮。
“你不是一直想成立研究室吗?现在,当着我的面研究研究她,拍下视频,研究室我送你!”
李强激动得脸上的眼镜都快挂不住了,镜架直在耳朵上跳。
我感到难以名状的可怕,我渴望被解救,渴望元析的到来,或者张析李析王析随便谁都可以。
李强的眼睛里闪着绿光。他的皮带越来越松,脸上的肌肉也越来越跳跃,我整个身体僵硬到失去知觉,那是一种在绝望边缘的崩溃感,那种绝望,转化成对元析深深的恨,极致的恨。
恐惧让我的嘴唇忍不住抖动起来。原来,恋爱带来甜蜜的背后,也会有种种阴霾。
李强的大黑手伸向我的胸口,红着脸说:“别怕,一会儿就过去了。乖,别怕,你知道我是喜欢你的,宝贝儿。”
他的话让我恶心到反胃,我的五脏六腑都开始抗拒。
突然,荣莎莎的电话响了。很响,很刺耳。
电话救了我,太过刺耳的动静让李强收回猥琐的表情,回头看着荣莎莎用目光询问。
她看了一眼号码,对着颤抖的我狰狞地笑了笑,果断接通。
“我的来电屏幕很久不显示你的号码了,真是荣幸啊,我的小宝贝。”一句话说完,她按了免提,继续说道,“你不用追问了,是我做的,想听听你的小胖妞现在的处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