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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若亦依然儒雅的笑了笑,第一回合,他发了个漂亮的吊球。.11

作者:皮皮象 当前章节:14638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3:05

  魏若亦依然儒雅的笑了笑,第一回合,他发了个漂亮的吊球。.11

由于撒谎的缘故,我的脸红了红,一副娇羞状:“不许你打听。”

我妈又抽搐了下,难以置信地说:“虽说你平时贪吃又好色,也确实不太靠谱,可我没想到你竟然做出这种败坏老官家门风的事!”

我都无语了,败坏门风都出来了。

我妈似乎受了刺激,一时间缓不过劲来,坐在我床上两眼无神地叨叨:“太没脸了,我再也没脸面对元析这个好孩子了。”

我心里大喜,没脸好没脸好。

“不要让我知道那个新女婿是谁,我一定不同意!”

“……”

“等我缓过神来,再问你细节!”

老李同志抬起屁股,精神恍惚地走出我的房间。不一会儿就听到客厅里传来老官的嘶吼声,我感觉到空气里一片杂乱。但是还好,我隐瞒了我真的被欺负了的事实。

做坏事的是我,想必我妈是真的没脸再跟元析有任何联系,我大呼了一口气放下心来。解决了一件棘手事,有种很通畅的放松感。

而元析那边,我想她妈妈如果知道真相的话,也会没脸再和我家有任何交集,而当两位妈妈偶遇的时候,一定是尴尬地互相笑笑,顺便客套地问声好就各自匆匆离去。

嗯,这可真合我心意。

不过我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世界上狗血的事情总是层出不穷。虽然父母如我所愿的风平浪静,可是!我就不该让我妈认识小豆豆这个大喇叭!

作者有话要说:  

☆、事实真相

不知怎么的,我喜欢上别人的消息不胫而走。经过一个漫长的寒假,通过一张又一张大嘴地演变,消息成了我和别人恋爱了,我和别人同居了,我和别人私奔了。

最后,传到元析耳朵里的消息竟是:我和别人订婚了。

生活,总是无止境得奇葩。

当我接到元析妈妈带着哭腔的电话,她告诉我元析喝得大醉酒精中毒正在医院抢救时,我整个人都是蒙的。

“小秋,”元析妈妈哀求,“你来看看他好不好?他昏迷中一直念叨你的名字。”

我赶到医院,看到急救室里脸色苍白的他,心猛地刺了一下。

我就是不能看他,我知道,我就是不能看他。所以我一直逃避他的目光,逃避他的身影。

“永远别再来找我”不是给他的惩戒,是给我自己解除魔咒的良药。

我看到他的嘴微微张着,紧蹙的眉头拧成一团褶。

“官小秋。”

熟悉的声音打断我的心痛,我回头,吓了一跳。

妖孽站在我眼前看着我,她和平时不太一样,穿着很朴素。

“你怎么在这儿?”我有些惊讶。

她看着我,缓了缓,说道:“我和荣莎莎,是邻居。”

我感到世界乱套一样的晕眩。

我看着她,等待下文。

“昨天是首尔地产装修项目竣工的日子,我跟我爸出席了庆功宴,元析喝大了,我们送他来的医院。”

我点点头:“哦。”

“大家都能看出来,他是故意喝多的,跟谁都敬酒,替谁都挡酒。”妖孽看着我,难得的认真,“所以我猜,是荣莎莎的事,对吗?”

正说着,办完住院手续的元析妈妈走过来看到我,一下就哭了:“小秋,你可来了,元析爸爸出差了,就我一个人。如果你不肯过来看看他,我真是快崩溃了。”

我见状赶紧安慰她:“阿姨您别急,打完点滴就好了,没事儿的。”

她抹抹眼泪,点点头,又对妖孽说:“孙店长,谢谢你和你父亲送他来医院。”

妖孽与她客套了几句后,说道:“阿姨,我和小秋有点事要说,我们出去一下。”

元析妈妈点点头。妖孽拽了下我的胳膊,把我拽出了急救室。

“就在这儿说吧。”我推开她的手,站在楼道窗户旁。

“元析和荣莎莎的事,真的没什么大不了,其实你不必这么在意。”

呵呵,我其实只是对她和荣莎莎的关系比较好奇而已。

“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先去陪元析妈妈了。”我扭头想走。

“他们连手都没拉过,你何必这样呢?”

妖孽在我身后喊了一句,我脚步顿住,感觉到微微的异样。

一句谎,句句谎。我想听听她怎么用后面的谎来圆前面的。不过,我更好奇的是,她要帮着元析撒谎?

我回过头,好奇地打量她。

大概看出我的疑惑,妖孽叹口气,说道:“其实,我第一次出现在你和元析的视线里,是荣莎莎安排的。”

我心头一震,有种被电到的惊慌。

她彻底勾起了我的兴趣。

“当初追求魏若亦,也是她给我的任务。元析拒绝再与她来往,她痛苦,挣扎,她要你也尝尝失恋的苦。当然,我也收了她不少好处。”

变态的女人。

“后来,你和元析确立关系后,她又要我给你们制造些矛盾,破坏你们的关系。不过,后来我对魏若亦动了感情,一切都变成了真的。所以,我只是用暧昧的气氛周旋在元析身边而已。”

真是一场又一场戏。

妖孽看着我,认真说道:“但是后来我所说的,希望元析做我店里的代言,是实事求是,不是做戏。我第一眼见到他,就认定了他这个模特。”

我捏捏手指,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

“所以你后来看到的一切,都是真的,只是碍于荣莎莎给我的任务,使得我请他做代言的手段比较暧昧而已。我故意说些不明不白的话,说些不明不白的字眼,我知道你会听的。哦对了,元析

之前并不认识我。”

我看着她的神态,和平时的不羁不一样。

“以前我和荣莎莎一直走得很近,她在国外和元析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那不过就是一场糊弄父母的假把戏,只是后来他结束了游戏,而她当了真。”

是吗?如果只是游戏,那照片又从何而来呢?

“而且她经常跟我抱怨,手指头都没碰一下就结束了,她不甘心。”

我看着她的眼睛,直觉她不像在说谎,似乎也没有说谎的必要。

“官小秋,”她说,“他们游戏的具体细节我不清楚,但是我想,肯定没那么简单,不然她怎么会知道你?”

我问道:“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她又叹了口气:“过去,我不知道感情是什么,对我来说,物质第一。直到我莫名其妙地陷进了爱情里,才了解那种滋味。即便我清楚或许他更爱我的钱一些,我也无法把他从心里拔除。所以,今晚看着这样的元析,我挺难受,也挺震惊的,我没想到他对你这么认真。”

妖孽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尤其提到恋爱的感觉,睫毛立刻飞舞。

“是吗?”我淡淡地说,“那你想不想知道,荣莎莎对我做了什么?”

妖孽有些惊讶,瞳孔一瞬放大:“她找过你?”

我笑笑,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整理了一下妖孽给我的信息,想了想,又问道:“荣莎莎是做什么的?”

“她家里挺有钱的,有个厂子,她自己是学医的。”

学医的?我叹了口气,真是个狠毒的医生。

“学医的,和学IT的,不是一个学校吧?”我的智商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妖孽却否定了我:“不不,他们认识的时候荣莎莎不是学生,而是一名护士,他们相识于一场手术。”

护士?手术?

看来荣莎莎岁数也不小了,嗯,保养得不错。

时间不早了,妖孽先回去了。我给我妈发了个短信,说元析喝大了,我在医院看看他,元析妈妈也在。

碍于我是背叛者的这个名头,我妈也不好死皮赖脸地催我回家,只叮嘱我自己小心。

返回到急救室,医生在给元析拔点滴的针头。

“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我问医生。

“这个不好说,看他自己的身体状况了。”

“那会有危险吗?”我又问。

医生摇摇头:“那要等他醒了观察几天再说,不过年轻人喝多的情况经常有,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元析妈妈听到这话松了口气,回头看了看宝贝儿子。

“阿姨,我在这儿盯着,您到休息室睡一会儿吧。”

我看她脸色不好,大概刚刚焦虑过度了。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元析,点点头,对着元析的耳朵说:“儿子啊,小秋来陪你了,你要快快醒来。妈妈去隔壁躲一躲,不当电灯泡。”

看来这老太太曲解我的意思了。

元析妈妈去了休息室以后,我一直看着元析的脸,那么熟悉,却又那么陌生。他下巴上的胡楂密密麻麻的,额头上还起了一个红得透透的痘。

他一向最注意形象的,可是……

“球球。”下一秒,他双唇微张,含糊地呢喃着我的名字。

那一刻我是感动的,甚至是心疼的。我摸摸他的脸:“世事对错难辨,但我真的需要时间,你要好好的。”

我坐在他床边,心里很平静,比我故意对他视而不见、故意退避三舍的时候更平静安稳。

我翻出包里一直装着的那封厚厚的信,又瞥了瞥病床上的他。

好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好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 陈年旧事

二十二岁,美国。

一场意外,元析认识了她——有很美丽的眼睛和面庞的白衣天使。

“我叫荣莎莎,是这里的护士长。”她用英语这样说。

漂亮的外表下藏着孤傲,这是个不太好惹的家伙,他猜想。

车祸并不是很严重。他打着石膏板,望着天花板,在医院思考着如何应付老妈千里之外的催相亲电话。

对小球球的想念和思索应对相亲的方案让他在一个十字路口不幸遇难。还好,车速都不快,伤势都不重。

“该换药了。”她用英语说,冷冰冰地替他的肘关节拆除绷带,兜里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她不耐烦地按下接听键,操着流利的中文叫道:“妈!都说过多少遍了,不结婚不结婚,能不能别再催了!”

父母逼婚,着实让任何年轻人头疼。

挂了电话,她继续替他换药。

“你是中国人?”他好奇地看着她,那一头金色的头发搭配上性感的大眼睛,简直让人难以分辨她的国籍。

她看了他一眼:“嗯。”

“你是混血?”他再次打听。

她脸色微红。果然染了头发就可以装老外了,这小伙子真可爱,她这样想。

一个月的卧床休息,让两个身处异国的老乡渐渐熟络起来,而同病相怜的情况让他们极快地成了朋友。

每个星期都会有两次在给他换药的时候被老妈的催婚电话搞得暴躁不安,而他也被老妈的催相亲电话弄得焦头烂额。

新时代,租个对象回家过年,早已成为时尚。

契约,就此诞生。

双方的父母都对他们很满意,元析的妈妈开玩笑说以后的孙子一定是个大眼睛。虽然她比他大,却不影响开明的父母认可这门亲。

好在有了挡箭牌,他们各自度过了平静的一年。为了让父母更加放心,他们经常去彼此的家里做客,以维持恋爱的表象。

他给她夹菜,她给他倒酒。

有人在做游戏,有人却意乱情迷。

有一天,她说她明年就要回中国去了。她只是随父母临时出国,明年父母就回国了,她也要回去。

听说这个消息后,他眼睛亮了亮。这么说来,又多了一个能帮他打探小球球动态的朋友?

他兴奋不已,将心中的秘密和往事说给她听,恳求她回国后多对小球球进行偷窥,并且勿忘拍下照片与视频发他邮箱。

“劳烦劳烦!”他手心相贴对她拜谢。

看着他神采奕奕的样子,她的心有点沉。

“你很喜欢她?”

盯着他钱夹里照片上的小圆脸,她的声音不太友善,他却只顾着兴奋,丝毫没有察觉。

“记住我的邮箱,记得拍照片和视频,记得常和我联系!”送她上回国的飞机的那天,他不断地对她叮嘱。只是她觉得,如果最后一句话能提前说,她的心情或许还能好点。

一天,两天,他等待着她发来的邮件。

每一次有了邮件,他都兴奋地点开。

可是不知为什么,总是小球球紧紧注视着另一个男人的图片。每个角度,每个动作,每个微笑,似乎都和那个家伙有关。这和以前他托国内的朋友拍下的照片不太一样。

好吧,看来小球球长大了。这也算是一件好事了,他这样想。

“荣莎莎,不要再拍她看着其他男人的照片给我了,多拍些她自己的,其他生活的。”

国际长途里,他语气认真地亲自对她叮嘱:“拜托了,回国请你吃饭,谢谢啊。”

“好。”每次她都这样回答,他却从未细心地去感受这个字里面的情绪。

她发来的邮件越来越多,可每次都让他的心情极度烦躁。

已经和她说了,多拍小丫头自己的,为什么还是她注视那个家伙的样子?他不想看到这些!

可是邮件里的备注却让他没了脾气:对不起元析,我已经很努力地在观察她的生活了,可是每次我去学校看她,她都是扒着操场的栏杆看那个男生打球,上次我还看到她主动去搭讪了。如果这些都不拍,实在没什么可拍的。如果你不愿意看到,以后我少给你吧,等我抓拍到她自己的生活再联系你。

好吧!他一拳捶向桌子。看这些就看这些,反正老子快回去了!

他暴躁地忍受着小丫头贪婪地看着奶油小生的眼神,然后不断地逼迫自己提前通过各项考试,好争取提前回国的资格。

终于,他毕业了,和父母一起杀了回去。原本父母的工作早就可以调动回来,只是为了他的学业才拖延至今。

他的父母很为他骄傲。在临近毕业的阶段,他就通过远程系统向全国有名的IT公司展示了自己的设计,并且成功被录用。

回国后仅仅三个月的实习期,他的技术转化为公司股份,步步攀升。

一切都很顺利,除了一件事。他皱皱眉,来到小球球的学校,细心地观察后,发现魏若亦那个家伙确实让她口水直流。

久未谋面,再次见到真人版的她,他的心像被锣鼓狠狠地撞击,疼痛又幸福。

不急。他看了看那个奶油小生的背影,转身离开。

在荣莎莎回国后不久,他告诉父母他们因为距离太远而分手的消息。他说他要回国再找女朋友,他说拒绝相亲拒绝包办婚姻。

只是他妈妈无奈地叹了口气,嘟囔了句“还想把李阿姨的女儿介绍给你呢。算了算了,随你去

吧。”

他竖起耳朵,狠狠地回忆了一下。

李阿姨?

他立刻转身,挠挠耳朵,为难道:“既然你都安排了,我就听你一次吧!仅此一次啊!”

相亲?他偷笑,好像也是不错地选择呢。

他以为他和荣莎莎的游戏伴随着她的离开早已自动终止,只是没想到,他选择了结束,而她,却动了心。

回国,联系,纠缠,争吵,威胁,愤怒。

他没想到,漂亮的外表下会有如此无耻的心。

“我一直等着你回来,和我真正的开始,没想到你却说游戏结束?”

她眼神犀利,红艳的嘴唇不断抖动。

“好,那我去折腾折腾小胖子的家人,看看有什么好玩儿的。”

她的威胁,让他难以直视。

“还有,”她声细如丝,“我是你的前女友,你所有的家人都公认的前女友,进入过你家庭的前女友,险些被你父母订婚的前女友。”

他眼神冰冷:“你想干什么?”

她拍拍手:“什么也不干!”

他警告她:“不许去找她麻烦。”

她大笑,笑得嚣张:“主动去找她?告诉她请她离开你?告诉她你有多么喜欢她,我有多么嫉妒

她?告诉她你喜欢了她很多很多年?我又不傻!”

她的笑声很阴险,进而变成狰狞的笑脸:“我只会在你们甜蜜的时候出现。”

说完,扬长而去。

本以为她只是无关紧要的一只烂鸟,他完全不必理会,更不必在意和提起,可是当知道她的表姐被劈腿后,他蒙了。

这是不是他间接的过错?

他有点无措,他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单纯的她,她家人的伤痛,和他有关?

她的眼睛是透明的,那么干净,那么清澈,一切的灰色和肮脏都不该进入她的视线和心灵。

心事,来得猝不及防。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大白

病房里很安静。

信很长,字很多,元析的字迹很干净,每个字的笔迹也都很用力。然后我知道了原来这些年我的背后一直有个情敌在偷拍我,这种情节真像电视剧。

把信叠好放回包里,我又拿出手机看了看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洁白的床单,像极了某种真相。

合上手机再抬眼的时候,竟发现元析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正默默地看着我,把我吓了一跳。

我清了清嗓子:“你醒了。”

他嘴角勾了勾,看着我的眼神很热,跟大太阳似的。

我伸手挡了挡:“你烫着我了。”

他笑了,咳嗽了两声,说道:“哦,我才是热情的沙漠。”

我见他醒了,想赶紧去叫他妈妈过来,一起身却被他拉住。

“别走。”他轻声说。

我竟然身子一顿,听话地坐回来。

我不会就这样原谅他的,我想。但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的思维有点跟不上。我以为他会煽煽情,再顺便向我表白一下真心什么的,可他坐起身,头靠在床头,直愣愣地看了我半天后,眼神黯下去,略带神伤地问道:“他对你好吗?”

我一怔,什么他?

他看了看我,眼含不舍:“只有一个寒假的时间,你们了解吗?”

他把我问愣了,想了半天才想起他在问我那个传说中的未婚夫。

我眨眨眼,思考着如何应对。

“能让你这么快就信任的人,应该真的不错吧?”

他用力地握了握我的手,认真说道:“这么晚还不回去,他会担心你的,回去吧。”

我惊愕了,这还是那个大男子主义地视我周围各种男人为情敌的元析吗?

我回哪儿啊!

他叹了口气,又对我笑了笑:“如果你幸福,就好。”

要命了,真乱套。

我刚想开口说“我没和别人订婚,这都是误会和谣言”之类,却在话要出口时闭上了嘴。这么说,好像有点我在向他解释的意思?

他算什么,我解释的着吗!

我转了转眼珠,既然误会都到这份儿上了,也没什么不好。不就是分手吗,分得彻彻底底最好!

我瞪着地板这样想着,心里却不知不觉的有点发堵。

“你怎么了?”他问我。

“没事!”我瞪着他回答,“急性干眼儿病!”

他又笑了,笑涡还是那么好看。他探过身子摸摸我的发,温柔地说道:“还是那么淘气。”

我扒拉开他的大黑爪,心里的堵感越来越强烈。

“如果可以,让我见见他。”他提出要求。

我看着他认真的表情,觉得万分可恶加讨厌。口口声声说等我,守护我,现在多了个虚拟未婚夫,立刻就把我推开了,还一副为我欢喜为我忧的样子。

男人的嘴真不是什么好东西,男人的放弃也比坚持容易多了。

我直视他,说道:“好啊,这样你就放心了。”

他点点头,消沉了片刻又说道:“或许,我是不该出现,我希望他能让你永远像过去那么快乐。”

你把我搞得一团糟,周围全是陷阱,我快乐得起来吗我!我都被你整毁灭了!我瞪着他心里嘟囔。

“没有什么能送给你,”他从病床旁的抽屉里翻出钱包,从里面拿出一张卡,“这是你最爱吃的湘菜馆的金卡,我特意给你办的,里面存了三万块钱,算我送你的订婚礼物。”

他把卡装进我的树袋熊背包里。拉上拉链的时候,他的手指动作很缓慢。

我看着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生气了,现在是真的生气了。

“真是财大气粗啊!”我看着他,语气生硬,“可惜我现在已经不爱吃湘菜了!”

我抢过包掏出那张破卡扔给他。

他微怔,看着床上的金卡,嘟囔道:“已经不爱吃了?”

我点头:“对!以前爱吃,是因为你爱吃!现在我不爱吃了!”

我话里有话,相信他也能听明白。

果然,他神色又黯下去,苦笑道:“看来……他不爱吃湘菜啊。”

“想送个礼物,还没合你的心意。”他似乎有些忧伤,“那你现在喜欢吃什么?我马上去给你办。”

我别过头强硬地说道:“我已经减肥成功了,什么都不爱吃!”说完我又转头看着他,一字一顿道,“现在你不是我男朋友了,别打探我的喜好!”

我以为他会黯然神伤,没想到他却笑了,像看宠物似的看着我。

“你笑什么?”我极度不平衡。

他拍拍我的脑袋:“你能重新恢复臭脾气,我真高兴。”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我真讨厌他这副“我家小球初长成”的嘴脸!搞得像他要嫁闺女一样,还办什么金卡,还储值,

还湘菜……最让我不爽的是,我在他心里竟然只留下一个吃货的形象!

为什么不给我买新衣服!

为什么不送我化妆品!

为什么不送我高跟鞋!

为什么不送我香水!

我是女人!

真是越想越不高兴。

“既然你醒了,我就先走了。我去叫你妈妈来看你!”我抓起包往身上一背,准备今生今世与这个家伙老死不相往来。

不就是分手嘛!分彻底点最好!

这不是正合我意吗!这不就是我一直想要的结果吗!可是为什么目不斜视地走出病房的时候,心里有些难过?

不过,元析没有忘记要见一见我未婚夫的事情。从他出院后,就三天两头给我打电话,强迫我定下约会的时间。

“你那么急干吗?还怕我其实没男朋友骗你啊!”我挑高了声调,希望能刺激到他作为前男友的敏感性。

可他却正经说道:“不不,这点我毫不怀疑,我只是想见见他,替你把把关。”

大概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不一会儿他又补充道:“其实也不是把关,我只是想客观地看看。”

还毫不怀疑,这个无耻之徒!

我不耐烦地说:“我现在很忙,要去实习单位报到了,抽时间我安排你们见面!”

可是我要到哪儿雇这么一个未婚夫来维持我的脸面啊……

“好,就下周末吧,时间足够了。”他擅自做主。

我也不甘示弱:“下周末就下周末,等我电话!”

他倒好,直接定下了具体时间:“下周六晚上六点,旋转餐厅,不见不散。”

嘿我这暴脾气,还不容拒绝了!谁怕谁啊!

我挂了电话往床上一躺,两眼发直地盘点周围和我有联络的男性。

今天是周日,距离约会还有六天的时间,而明天,就是我去工作单位实习的第一天。

Oh my God,生活真是事情繁多!让人头大的事情一拨接一拨。

不过我眼睛一亮,突然想到,说不定新单位能结识不错的异性呢,哇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开始实习

清源酒店果然不同凡响。

我拿着派遣证到了酒店接待处,说明了来意后,前台小姐很客气地把我带到了人力部。

“你好,我叫官小秋。”我对一个大姐说。

大姐瞥了我一眼,点点头,给我办理了入职手续,让我去后厨找厨师长报到。

我问:“后厨怎么走呀?”

那大姐喝了口茶慢悠悠说道:“自己找。”

呃……好吧。我在酒店里晃来晃去,还是没找到。像我这种从外太空来的路痴,连我自己都是鄙视自己的。

不得已,迷糊中我拉住一个看起来挺正直的人问道:“大哥,后厨怎么走?”

眉清目秀的大哥看了我一眼,问道:“你是新来的吧?”

我点头。

“你要先去人力部找赵姐报到,她会带你去后厨交接。”

我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去报到过了,我问她后厨怎么走,她让我自己找。”

眉清目秀的大哥蹙了蹙眉,对我说:“没关系,我带你去。”

终于,在秀气大哥的带领下,我拿着大姐给的报到证找到了后厨。这一进去,星光夺目啊。

那一团团的火,那一个个的大锅,那一块块的案板,还有那一个个的大肚子。

“请问,哪位是厨师长?”

初来乍到的,我有点紧张。一个带着高帽子的中年男人走过来,接过我的报到证,看了我两眼。

“女娃娃啊?”他操着山东口音打量着我,“女娃娃吃不了苦头哟。”

呃,做饭还用吃苦头?

他指着一排排大锅:“很沉,掂的动?”

咳,我以为多大事儿呢。

我直接走上前去,手腕一抬就把一口大铁锅掂了起来,而且我觉得我掂锅的姿势非常霸气,左手叉腰右手拿锅,身后还背着一个树袋熊书包,场面很有戏。

厨师长点点头:“不错,是个好娃娃。”

就这样,入职第一天的实习生活开始了。

不过,不是每个学厨子的一出道都能碰大锅。第一天,我跟在一个厨师助理的身后,帮他拿肉拿菜,帮他剥葱切蒜。我有点不服,就算我是新人,不能一来就炒菜,也别让我比厨子助理还低一级吧。我可是专业厨师学校出身的,比这个修鞋出身的小助理专业多了。

我嫌弃地看了眼自称是我师傅的家伙,他似乎千载难逢地迎来了我这个学徒,气场爆棚,一会儿指挥我干这个,一会儿指挥我干那个。

他以为我来了,他就能自动升级了啊?

他以为所有的咸鱼都能翻身吗?

我鄙视他!却还是按照他要求的跑来跑去。

“小徒弟,好好练,跟着我有饭吃!”他拍拍我的肩,我似乎闻到了一股鞋油味儿。

我转转眼珠:“那师傅,中午给我露一手儿呗!”我崇拜的眼神让我自己都要信以为真了。

那家伙自大症爆发,点头应允没问题,不过一到中午我就发现他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大话篓子。

总体来说,实习的生活还是比较适应的,只是人力部那个大姐让我有点受不了。不知是不是大龄剩女心态畸形的原因,她对男人格外的温柔,不过,却总是用眼角夹我。

我真不懂,那几个大肚子有什么可值得她温柔的?

好吧,不得不承认,我的可爱早已成为了女人的威胁。

哦耶。

当天中午吃饭的时候,那位大姐冷冰冰地走到我身边夹了我一眼,我被她的气势吓得往旁边挪了挪。

她却不客气,一屁股在我身边坐下,使劲儿地搅拌着碗里的菜,半天后才转过头,说道:“行啊,小丫头,刚来第一天就会打小报告了,前途无量啊!”

我被她说得没头没脑的,我连人都认不全,打什么小报告啊?

她哼了一声:“不就是让你自己找个后厨吗?至于找酒店经理告我的状吗?”

呃……原来那个眉清目秀的大哥是经理。啧啧,年纪轻轻就当上经理了,他才是前途无量。

我对大姐说:“您误会了,我只是找不到,随便拉了个人问,没想到是经理。”

“行,小嘴儿挺硬,挺会找说辞。”

我无语,这家伙爱咋想就咋想吧,以后躲她远点就是了。

这顿午饭吃得我心惊肉跳,三下五除二地把饭塞进嘴里就溜了。这大姐跟武松似的坐我旁边,我都担心今天会不会消化不良。

善哉善哉……

不过,这大姐比我想的还要狗血些。她对男人的渴望都超出了我的想象。

“官小秋,明天带两张一寸彩色照片!”当天下午,大姐斜着眼走到后厨通知我。

“哦哦!”我正忙着切菜,巴巴地点点头,又讨好地一笑,希望与她就此化干戈为玉帛,“记住了!”

不过大姐不领情,白了我一眼就开始在后厨晃悠。她见厨师长来了,马上笑呵呵地关心道:“张厨师,您辛苦啊。”

张大厨边检查菜料边摇头:“不辛苦。”

大姐又笑呵呵笑道:“听说山东人都很能干,今天算见识到了。”

我抬眼看了看大姐面色红润的脸,她这哪是来通知我带照片的,分明是借故祸乱后厨的。

厨师长忙着自己的事,应付了她两句就不说话了。她一个人蔫蔫的,随便溜达了溜达,又走到我身边,严肃地说:“明天千万不能忘记,知道吗?不然保险的事情办不了!”

我点点头:“哦哦哦!”

瞥了我一眼,她又对我身边忙碌着的小师傅笑着说:“小陈,地位升级了呀?”

别看我这小师傅长了一张娃娃脸,也是三十出头的人了,很纯洁,至今未婚。

陈娃娃咧了咧嘴:“是呀赵姐。”

这赵大姐目测有三十五岁左右,也知道再嫁不出去就是要烂在家里了,所以见个男的就跟充了电的发动机似的。

这时候,一直沉默寡言的厨师长却一句话解救了我:“小陈只是这几天带她熟悉熟悉,过两天我会亲自带她。”

啊哟,世界是那么的和平!

我看到小师傅脸上的笑容一下僵住了,然后变为深深的失落。

哈哈,可怜的小师傅。

今天是我入职的第二天。中午吃完饭,我拍拍小师傅的肩膀,说道:“黯然神伤哪?”

他瞄了瞄我:“去!切菜去!”

神经病,大中午的,切什么菜啊!

我豪气地安慰他:“不要气馁呀小师傅,你早晚会成为真正的小师傅的。”

他见我这么说,叹了口气道:“出了家乡这么多年,什么行当都干过,还是一事无成,真不知道我这颗金子到底属于哪个首饰盒。”

每当我觉得他已经有一点点可爱的时候,他总是说出一些狗屎话来恶心我。

他继续垂头丧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家立业,赚点儿钱怎么就那么难呢!”

咦?赚钱?我脑筋动了动,突然趴在他肩头问他:“你在北京,有没有不错的哥们儿?”

他瞥了我一眼:“干吗?”

“你就说有没有吧。”

其实他也不错,不过形象太没气场,一看就是个穷鬼。

“有钱赚哦。”我诱惑他。

他一听钱来了精神:“哥们儿当然有的是,高矮胖瘦样样齐全,你要找对象?”

我推回他的大头:“对,也不对,你帮我从你的哥们儿中挑选一个气质长相都很拿得出手的男人,假扮我一天男朋友,就一天。”

他从头到脚打量了我一番,好像我是大怪物:“春节已过,还租男友回家过年?”

他的问题可真多!

“不过,好好挑挑,你说的人还真是有,毕竟我在这儿混了这么多年,情谊还是结交了不少的。不知你打算出多少血?”

这个实际的家伙!

我翻了翻眼皮,大气地伸出两个手指。

他立刻两眼冒金光:“两千?”

我撕了张卫生纸擦干他的口水:“二百!”

他立刻鄙视起我来:“二百块钱够干什么,嘁!”

我纠正他说道:“这二百可不是全给你的。”

他大跌眼镜:“什么?”

“其中一百五留给那位同志,剩下的五十是给你的中介费。”

他眼皮都快翻出褶子了。

“太侮辱我了!”他那小市民的德行立刻因为价钱不合心意而暴露无遗。

我指着他露在裤脚外的袜子上的窟窿,说:“就你这层次,还想要多少?”

他跳起来红着脸道:“可你要的是长相气质兼具的成功人士!”

“我呸!”我打断他,“不是要成功人士,而是要一副臭皮囊!”

“什么?”他震惊了,完全被我的想法所折服。

只是临时假扮一下,我要个成功人士来做什么?只要他长得很像一个成功人士就可以了呀,这样省钱又划算,何乐而不为?哈哈吼吼嘻嘻。

就这样,我们达成了协议。我与他约定三天内必须找到合适对象,见“货”付款。

“现在我们也算合作关系了,请我喝一顿吧!”

借着帮我办事的名头,他吃了我半斤包子一壶酒,还要了一盘花生米。

本以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周六我非让元析见识见识我的“新男友”有多么风流,多么倜傥,多么潇洒,多么威武!

可没想到的是,一件大事还没解决,另一件大事又来了!

周四的早上,听说中午有重要来宾到访,酒店把最贵的单间空了出来,并且要我们精心准备每一道菜。刚入职就遇到这么大的事情,我还真挺紧张的。也不知道来宾到底多重要,都是些干啥的……

“小秋,把肉全部切成肉丁!”小师傅一脸严肃地叮嘱我,我看他难得的认真态度觉得挺好笑。

“笑什么!快干活!”

好不容易迎来一次表现机会,他大概不想错过。可是我很想告诉他,我们这是后厨,不是前厨,你兢兢业业的人家看不到的好吗?

听说今天的来宾很爱吃馅儿,而且是粤菜里的馅儿。类似虾饺皇,水晶饺,蟹黄包一类,而不是北方的鸡蛋韭菜大馅儿饼。

这个我拿手啊!

厨师长也知道我是学粤菜出身的,虽然酒店很大很豪华,各大菜系都兼备,却唯独没有精通这类粤菜小吃的大厨。

“小秋,让我看看你的手艺。”厨师长操着山东口音对我说,“考验你的时刻到了。”

我有种派去战场炸碉堡的使命感。

经过一番折腾,我做了一笼水晶虾饺给大家试吃。厨师长对我的手艺赞不绝口:“有这一手怎么不早露出来?”

我摸摸脖子,我露给谁看呀?

被委以重任后,我开始发挥我的本领,而小师傅却成了我的手下。我看他挺郁闷,不禁打趣道:“小徒弟,好好学哦。”

他白了我一眼,开始切葱。

一切准备好后,只差放调料这一步。我将所有的馅儿依次摆在案台上,然后将盐、花生油、白胡椒粉、耗油等按照比例调好后,依次放进各个馅儿里。

我不习惯一种馅儿一种馅儿的调,集体大作战是我一贯的风格。本身每道小吃所需的佐料都差不多,何必一个又一个的调?

最后,在只剩下放香油和生抽的时候,我的肚子突然咕噜咕噜地发出奇怪的声音。

我想了想,捅捅小师傅:“哎,我去个厕所,帮个忙呗。”

他不抬眼:“说。”

“你帮我把香油和生抽按照比例调好,放进馅儿里搅拌下。”我把每种馅儿所需的这两种佐料的比例告诉他,叮嘱道,“一定要用秤量,不许自己瞎估!”

其他佐料都调好了,就差这最后两项,无奈我肚子又咕噜咕噜地叫,如果不按照时间要求把所有的小料放进去,会影响最后的口感。差一秒就差很多呀。

他点点头。

我最后再次叮嘱:“要用秤!”然后就赶紧奔去了厕所。

路上还碰到剩女赵大姐,她拿眼角白我:“活儿干完了吗就往外跑?”

我捂着肚子懒得跟她废话:“都干完了都干完了。”

一路狂奔才得以保住新买的牛仔裤。蹲在茅坑上我还在想,我又不是懒驴,怎么一干活儿就屎尿多啊?烦人!

解决好个人问题回到后厨,小师傅已经把其他料都帮我放进去了。

很好很好,我开始动手包各种形状的饺子和包子,最后上锅一蒸,大功告成。

我想,凭今天这两下子,晋升为正式厨师指日可待。我喜滋滋地看着时间,把可爱的蟹黄包和水晶虾饺等小吃一样样地捡到小笼屉里,然后带着几个服务员兴冲冲地将美食摆放在包间的桌子上。

领导说了,小吃要提前摆好,让来宾一进门就能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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