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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皮皮象 当前章节:14633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3:05

我听到这个名字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立刻高昂起头拍拍胸脯,再三保证没问题。不怕苦,不怕累,不抛弃,不放弃。

我喋喋不休的做着保证,看到元析认真的看着我,很肃穆的听着我表述着追求男神的坚定决心。

“真的能为了他,不怕苦不怕累吗?”听完我的表述,他顿了顿,认真的问我。

我点头,非常坚定。

却没有注意到,他当时一瞬间有些失了光彩的神色。

我觉得他是周扒皮,如果他是老师,他的学生一定是受惊的小麻雀。如果他是父亲,他的孩子一定可怜的小白菜,如果他是丈夫,他的妻子一定是缺心眼儿的受虐狂。

美食品鉴结束后,我端着空空的笼子和盘子,像宿舍走,路上我一直在思索为什么我光彩的人生突然就因为一只小鸟的出现,变得黯淡了许多。

到底起源在那里,转折点在哪里。

咋就突然变得这么邪性了呢。

我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喊我,“小秋!”

我回头看,是我们班的一个男生,只见他回头和另外的同学说着什么,两个人一起面带笑容,春风满面的看着我。

我的思维一直停滞在我的思考上,分不出多余的脑细胞去考量那笑容背后的意义。

我没理会这奇怪的两个人,回头看了看元析,问道,“他们笑什么。”

元析双手插着兜走在我旁边,白晃晃的运动衫比太阳还扎眼,听到我问话,他歪头看了我一眼,却咧开嘴笑了,露出整齐的牙齿。

他也笑了……奇怪,今天是国际微笑日吗。

我懵了懵瞪的走着,头皮上突然一热。

他的大手在我的脑袋上用力一揉,嘲笑道,“官小球,你真是一只笨球。”

作者有话要说:  

☆、遇到鸵鸟

以前也有很多人,说我是个球。

其实我是有腰身的,只是我圆滚滚的臀部随意的扭上几扭,就能把我美好的s型遮掩掉。

回到宿舍,我闷闷的把餐具清洗干净,上床静卧思考。

曾经,因为暗恋着魏若亦,我的人生五彩斑斓,他带给我的美好比太阳还要光明。

但是现在为了追他,我的世界比末日还要灰暗……

不不不!我捶打了三下胸部,这只是个开始,不抛弃不放弃,幸福就在眼前。我拿出钱包,那里有一张魏若亦的照片,是我用手机躲在角落里偷拍的,像素虽不太高,却足以看清他清爽俊逸的双眼,干净的跟不沾尘埃似的。

我有点迷瞪,将照片捂在心房,满足的睡过去了。

今天下午没有课,一觉睡到自然醒,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刻了。我迷迷糊糊的坐起来揉揉眼眶,我饿,我好饿。

我气呼呼的给元析发了一条短信:我饿!!!

他却只回了一个字:哦。

哦他婆婆尾巴个攥儿!

……

这一个星期我都没精打采,每天中午周扒皮来学校找我的时候,我也没有什么好脸色给他看,他面对我黑成一团的包子脸,只是笑笑。

这是我长这么大以来,最暗无天日的一周……

因为,我不可以吃甜食,不可以喝饮料,不可以吃冰棒,甚至不可以吃晚饭……

看着小豆豆在我面前囧香囧香的吸着面条儿,我把心一横,视死如归的开始上网。

今天,又是我和真元大师相会的时间,他的开卦算的还挺准的,以前将我与魏若亦的气场算的一清二楚,在他刚刚算出,魏若亦即将迎来感情的春天,而那个人不是我时,小鸟就出现了。

我上了qq,与他联系,因为已经熟络了,每次我都去他的淘宝店拍下算命的产品,付款后就在qq与他联系,阿里旺旺我聊不惯。

但是因为他很忙,我要提前与他约好时间,不是随买随算的。

我点了点他的彩色头像,说道:大师好。

他给我回了一个笑脸。

我想真元大师一定有一把黑白相间的长须,然后终日穿着长袍,端坐在一方矮矮的榻上,面前摆放着一台古老的大脑袋计算机,作为与这个世界唯一的联络。

我很敬仰他这种神人。

我对他说,最近追神继续比较纠葛,被小鸟发现我图谋不轨后,给了我一个下马威,我虽是怂包可也不想放弃,我决定迎难而上,我与男神发展的几率有多少呢,小鸟又会与我有什么风波。

他让我在纸上写下我要算的主题,用三个硬币在手里晃上一晃,甩上6次,看每次的3个硬币有几个背面,记下每一次的背面数量。

我对这些环节已经很熟练了,全部一一照做。

我将背面的次数一一发了过去,那边许久没有回音。

我紧张的发了个问号过去。

良久,大师问我:最近可有认识新的朋友?

我想了想,坦白讲:没有。

社会复杂,朋友可遇不可求啊,哎。

大师回复:那就奇怪了,从你的卦象看,你的生命里出现了一个带给你命运转机的人,而且是贵人。

我张大嘴巴仔仔细细的想了一圈,还是不知道他说的朋友是谁。

我叹气回复:朋友没有,周扒皮倒是有一个。

大师笑道:呵呵,或许是贵人是也。

大师你是穿越过来的吗,还‘是也’……小燕子是你师傅吧。

我恭敬回道:怎么个贵人法呢?

大师说道:我与你仔细的说上一说,你要谨记。

我说:是。

……

半小时后,我躺在床上装死,整理大师给我的思路。

他说,这个周扒皮有可能就是转变我感情命运的贵人,要我多多与他来往,换言之,黏住他不放最好,他自然会给我的感情路带来一番光明。

我顿悟!

大师就是大师。

他可不就是贵人么!帮我追男神,给我提计划,虽然他视我的男神为人渣,尽管他帮我追神的目的是别有用心,但贵人就是贵人!

若不是他,我现在一定还在追神的道路上,苦苦的摸索……

若不是他,谁能利用优势,给我带来男神的资料!

若不是他,谁能利用优势,给我带来小鸟和男神的动态!

黑暗的临时的,痛苦是短暂的,只要我多与他来往,紧紧的黏住他,必能为我的感情路带来一番大好前程!

恍惚间,我又看到了魏若亦曼妙销魂的酮体……甚至幻想出了他的胸肌上长着一颗可爱的痘痘。

我打了一下我的脸,从我疯癫般的幻想里清醒。

黏住我的贵人。

这是大师给我的指引!

我要紧紧黏住他,绝不松手。

可是世事难料!就在我急吼吼的准备周六做一顿好吃的,犒劳犒劳我的贵人时,我妈却突然火速来电,让我周末务必回家,家里闹大事了!

我的表姐被甩了,在家闹自杀,被人从阳台上拉回来以后,就蒙着被子坐在床上不吃不喝。

我一听蒙被子就被雷住了!

表姐,你以为你老公是张大民啊!

我妈在电话里扯着嗓子冲我喊,“快滚回来!”

好像我才是那个背信弃义的奸夫。

话说,我表姐和表姐夫已经订婚一年多,距领证还有一个月,距婚礼也只有三个月了。

怎么会在这千钧一发之刻,闹出了男人出轨的苦情戏呢。

难道我家的桃花运最近都用在了我的身上?我的感情即将迎来大好光明,家里就不得不有人替我耗费人品而遭殃?

跟真元大师来往已久,已经被他灌输了很多风水轮流转的佛家真理。

我自责的揪着小心脏回了家,看到表姐目光呆滞的惨样时,愧疚感油然而生。

都是我害了你……

我吸吸鼻子,在被我妈使劲一拽,叮嘱道“好好安慰她”时,还真觉得自己成了那个害表姐受苦的奸夫。

气氛太过沉重,我也因为包袱太重,喉咙有些哽咽。

可也奇怪了,我平时觉得我挺能说的,那些可爱的小词儿一个个波涛滚滚的从往外蹦,怎么一到关键时刻,想哄人开开心,就那么难呢。

嘴里就跟便秘了似的吐不出屎。

不对,是吐不出话!

我原本以为,像表姐这样彪悍的性格,闹闹绝食发泄发泄,也就没事了。可我一走近她,看到她眼睛里布满的红血丝时,我的眼睛一下就酸了。

我和表姐从小一起长大,我是她的跟屁虫,她是我的□□,除了在面对姐夫时,我觉得她假模假样的像个正经女的,其他时刻我都难以分辨她的雌雄。

可那个永远像战斗机一样她,战败了,好像丧失了整个春天。

我摸摸她的卷发,踌躇了半天,艰难的开口说道,“姐,你是战斗鸡,他就一小蛐蛐,只是……只是不小心被他斗了一下而已。”

我承认把一个女人比喻成一只鸡是欠妥的。

可我实在是憋不出词儿来了!

关键我妈还不假思索的叮嘱我要幽默要幽默,我幽的起来吗我!

此刻我也是泪眼婆娑,心有千千结。

表姐不说话,和张大民他老婆当年被甩一样,整个儿一披着被子的活死人。

我眨眨眼,刚想卯足了劲再幽一把,表姐忽然开口干涩道,“别费劲了小秋,没用的。”

她的声音像入了深秋的空气,落寞,萧条。

但这难得的一句话,已经让家人如释重负的喘了一口气。

我妈还特别二百五的一直在那儿嘟囔,“没傻就好,没傻就好。”

表姐只是想静静,我想也是,静静就好,眼泪流干了就不再流了。我妈说我的逻辑是铁石心肠的歪理。

在他们都忙着为表姐情绪而苦恼的时候,我暗自思量着,要去见前姐夫一面。过往的生活那么美好,我不相信这几年的感情都是假的,说没了就没了。

纵使他是个人渣,也得当个有情有意的人渣啊!

我给元析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这周末我有事,不能参加训练了。

他很慵懒的噢了一声,威胁我下周会把这周末的训练双倍补回来。

我正了正身子,一本正经的对他说,“周扒皮,真不是我懒,我表姐失恋了,我得去找找那对奸夫□□问个清楚。”

元析听后似乎顿了一顿,问道,“你表姐失恋了?”

“是啊,我都焦头烂额了,我想我心情不好也会瘦的,你就不要操心了。”我随口胡乱的打发他几句就挂了电话。

姐夫是工作狂,周末的时候他都在公司里加班,找到他作为男人的存在感。

轻而易举的,我躲在出租车里,跟上了周六中午他开车出去吃饭的步伐。

我想也许他的车里还载着一个女人,年轻漂亮身材好的美女。我突然紧张起来,我想起我是一个怂包。

没事的,正义可以压倒邪恶。

我给自己打气。

10分钟后,车子驶进金鼎酒店的停车场,我姐夫推开车门走进酒店,我以距离他100米的状态在后面悄悄跟着。

第一次做这种见不得光的跟踪糗事,我觉得我的汗毛孔都闭塞了,呼吸也略微的急促起来,就在我拔腿紧跟的时候,忽觉肩膀被人用力的捏了一下,我惊呼大事不好被发现了,抖索的回头一看,司机师傅双眼喷火的瞪着我。

我这才想起我还没付车钱。

我连连道歉,赶紧付了车钱,再回头的时候,我只看到奸夫的身影在酒店的某个角落里一晃,就不见了。

我暗叫不妙,赶紧推门跟了上去。

拐到那个角落的时候,发现这条通道的两旁都是包房,这家酒店一层是饭店,二层是KTV,三层是游泳池,四层是娱乐会所,五层以上是……会让人嗷嗷叫的宾馆房间。

想到他们吃完饭就要搂着小腰扭到楼上,我就替表姐不甘起来。

我找到酒店前台,咨询一下奸夫预定的是哪间包房,可是查询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奸夫的名字,看来包房是□□定的。

我向美丽的前台小妞道谢,回到包房通道上仔细的观摩一番,四下望望没有人来,我便一间一间包房的凑上去,左手轻扒门口,耳朵贴在门缝上细细的听。

就在我耳朵附上第三间包房门缝的时候,我很清晰的听到里面有若有若无的哼哼声,还有酷似奸夫的男中音在说“快点,用力,哎呦!”

我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拧开包房门跟坦克似的的就冲了进去,进去我就傻了,一个陌生男人张着大嘴,旁边一个陌生女人小心翼翼的拿镊子往他的喉咙里面夹东西。

他痛苦的哼哼着,桌子上放着一条吃了一半的鱼……

然后两个人一同吃惊的望着我,男人似乎因受了惊吓,喉咙更加难受了,我看他的脖颈艰难的蠕动了两下。

好吧……

可是你被鱼刺卡住了,有必要叫的这么销魂吗……

我黑着脸讪笑了两下,立刻道歉,“走错了走错了,对不起啊。”就赶紧逃之夭夭。

逃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左边第五间包房的门打开了,然后走出一个身姿妖娆,身材高挑,身影妩媚,身型婀娜的女人。

我直勾勾的看着她走向洗手间的背影,悲愤的捏了捏我那不争气的肚子。

凭直觉,这个女人不是好货。

在电视剧里,美丽的女人大多都不是好货……

那一刻,我顿时理解了元析说魏若亦是人渣的心情。

趁着那女人没回来,我大踏步的冲到了那间包房门口,推开门向里一望。果不其然,我那衣冠楚楚的前表姐夫正喝着一小杯香茶,闲适的翘着二郎腿,脖子还后仰20度观望着天花板,粗糙的手指在膝盖上一下下的敲着。

跟村儿里的大队长似的。

山炮!

他似乎是感觉到了丝丝凉意,猛然抬起头,就看到了满眼布满恶意的我。

我将我的怒火在与他对视的那一刻压了回去,甜甜一笑,道了声,“姐夫!”

他没想到我会来,表情很扭曲的问我,“你怎么来了?”

“哎呦,我能不来嘛!”

我不客气的坐在他身旁,拿出一双新筷子夹了一口芙蓉虾仁,笑道,“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你都不接,我要是不来,今生不是难再与姐夫相见啦。那我不得想死你啊。”

我想死你啊!

我想你死啊!

我大块的嚼着虾仁,用眼角打量着奸夫的表情。

我以为他会拍案而起的让我滚蛋,然后宣称他们的事情不管我的事,没想到他只是平静的扫了我一眼,说道,“没吃饭呢吧,吃饱了再走吧。”

哼,竟然不给我脸色看!

那我岂不是无法反咬他一口了。

姜还是老的辣。

错了,我有点偏离了节奏。我找他不是来吵架的,我是来给他做开导的。我是他的心灵引导师,爱情启蒙师,降妖除魔师。

我眨了眨眼,却发现早已经背的滚瓜烂熟的大道理,在那一刻却哽在嗓子眼儿说不出来,那些话和那个女人销魂的身体一比显得那么苍白。

那紧致的臀部,实在让我这个身为女人的雌性动物自惭形秽。

虽然她是狐狸精,可我怎么觉得此刻我的气场那么的被动呢!

就在这时,门口闪过一道灿烂的光,晃得我眼睛疼,我一歪头,只见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上,嵌着一双水汪汪的杏仁眼,眼神却透出几分冷漠和寒意,让人望而生畏。

正义必须压倒邪恶。

我要降妖除魔。

我放下筷子,站了起来,迎上这妖孽,定睛看了她一眼。

我发现她不是魔,而是一只美丽的鸵鸟。

作者有话要说:  

☆、与鸵鸟正面对峙

鸵鸟定定的看了我一分钟,我也这样回望着她。由于太强迫自己扭转气场,我瞪着她的眼珠太过使劲,导致后来逐渐变成了斗鸡眼儿。

我很累,但我仍在坚持。

大概在第100秒的时候,她出其不意的说道,“你是官小秋。”

我回过神来,拉开我两只眼球的距离,视线从模糊逐渐清晰。

“是。”我说。

回答完后我觉得奇怪,她怎么会认识我,她的情敌是我姐姐才对。

片刻后,她嘴角冷笑了一下,说道,“王华的表妹。”

原来是奸夫告诉她我这个表妹的存在的。

我点点头,“是。”

鸵鸟迈着猫步走了进来,紧紧的注视我,我的五官从未被人如此仔细的关注我,尤其是被一只美丽的大鸵鸟。

她很高,有172cm。

我轻轻抬起眼皮,看着她,不咸不淡的说,“我是王华的表妹,你情敌的亲表妹。”

她听到我这么说,只是不屑的扯扯唇角,却没有接我这个话题,只是盯了我半天,嘲讽的说道,“除了这张小脸蛋儿白皙了点,其他地方可真不怎么样。”

我被她完全不在节奏上的出招搞得一懵。

大姐,我不是王华,我是官小秋。

你在状态一些好不好。

奸夫大概是受不了了,清了清嗓子,说道,“小秋,既然你来了,也不打算瞒你……”

“这是我们女人的事情,没你的份儿!”

鸵鸟突然趾高气扬的打断了奸夫的话,掷地有声,眼神犀利的如扑腾着翅膀的老鹰。奸夫立刻乖乖的闭了嘴,退出了这场让人迷糊的战斗。

我按了按头,我好像不是来找大鸵鸟打架的。

我的目标,是奸夫不是吗。

可是开没开战,他就被踢出局了……

我的智商啊,你为什么跟不上节奏!

好焦急。

鸵鸟慢慢地靠近我,全身上下皆是女王范儿,我虽认不得她包包的牌子,但是那与狐臭纠缠在一起的香水味儿,足以断定这是个自信心颇高的烂女人。

她很高,我被她踩的很扁,于是我伸长了脖子,奋力一搏的看向她,慢悠悠的说,“鸵鸟姐,我今天是我找我前姐夫的,不是来和你宣战的。事实上,你也不值得我亲自跑一趟。我来是想给这个曾经和我姐姐同枕而眠的男人一点忠告,顺便道一声永别,劳烦您移开您那两条修长的鸟儿腿,可以吗?”

我啰嗦完毕后,看到鸵鸟脸色骤变,眼神更加犀利起来。

“你叫我什么?”她冷冷的问。

我挠挠头恍然大悟,抱歉的看着她,“对不起啊骆驼姐,我刚刚说错了。”

她脸色更黑了,似乎想把我吃了。

我真的只是想来见一见我昔日那温婉憨厚的姐夫,问一问他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忘了当初我做他爱情导师的时候,是怎么一步一步教他求得我姐的芳心了吗。

他不知道,我至今仍保留着昔日与他地下来往的信件,帮他出谋划策,制造求爱方案。那时候我还没有手机,还在上中学,这些信件是我准备留到他们的婚礼,作为特别的贺礼送上的。

也算是他们爱情的纪念。

可一夜之间,事情就变了味道。

太狗血!

鸵鸟脸色很快就恢复了过来,瞥了瞥嘴说,“官小秋,别在我面前叫嚣,我真是讨厌你。”

她的声音不大,却能听到发自肺腑的厌恶。

恍惚间,我还真觉得我就是我姐。

我笑笑,说,“对你来说,抢男人是一项比上床更爽的运动吧?”

她似乎没料到我的脸皮如此之厚,挑了挑眉,直视我半天,然后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摸摸我的头说,“当然了,官小秋。”

她把我的名字咬的很重很重。

我叹气,这不仅是一只鸵鸟。

还是一只变色鸟。

不过……

我回头看看已经开始进入睡眠状态的奸夫,心里感叹,男人有钱就变坏,我姐从他是底层员工一路跟着他,现在他当上人事部部长了,就开始沾花惹草了。既然鸵鸟这么爱抢男人,那么……不如给她制造个男人让她抢吧,也让这蠢奸夫看看自己选了一个什么孬种,抛弃了一个什么好女人!

空气静止了,我想了想,对鸵鸟说,“鸵鸟姐,既然你认定了这个男人,我也就不再说什么了,祝你幸福,等着喝你们喜酒。我还有事,我让我男朋友来接我,不打扰你们了。”

当我提到男朋友三个字时,大鸵鸟的眼睛亮了三亮。

我打电话给元析,听到他充满的磁性的声音后,立刻娇滴滴道,“元析,我在金鼎大厦呢,你来接我好不好。”

我瞄了一眼鸵鸟,发现她原本平静的神色开始虎视眈眈起来,真像一只要偷小鸡的老鹰。

男人……小鸡……啧,真搭。

“跑金鼎干嘛去了。”电话那头传来他懒洋洋的声音,似乎今天心情还有些大好。

我趁胜追击,厚着脸皮道,“来吃饭,你快来哦,公司的事情也不差你一个人,什么你在给下属开会?哎呀别忙了嘛,反正你也不缺那点臭钱,好了好了我在大厅等你哦。”

我自顾自的说着一些驴唇不对马嘴的话,也不知元析现在是怎样一副心情。

不管我相信大鸵鸟听到我这几句话时,一定会对我的男朋友好好关注一番。

不管了,我挂了电话就出了包房,向大厅等待区走去,边走边给元析发短信:求帮忙求拆招。

求了半天才想起,求个鸡毛线,姑奶奶本来就是他的女朋友!

……

一刻钟左右,我看到那熟悉的身影进了酒店大厅。

我从未像此刻这样感觉这个人如此帅气过!

185cm的身高,宽厚的肩膀,修长健壮的身材,直挺的背脊……我以前没发现这厮有如此优良的硬件啊!

我眼睛向包房那边瞟,祈求大鸵鸟赶快出来上钩。

我知道,就这么把元析卖了不太仗义……不过以他这身段,抗住鸵鸟的诱惑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即使扛不住,反正也是物以类聚,臭味相投,天生一对。

我不怀好意的咧咧嘴角,元析已经走到我的眼前。

他伸出大手在我脸前晃晃,蹙眉问,“你干嘛呢,什么求帮助,求拆招的。”

怕他不过来,短信里没敢说实话,只说我遇到了大麻烦,要他来协助。

他可真是火速啊!

我满意的看了看他,这下又顺眼了许多。

“没什么,没什么。”

我一边拖延着时间,一边左顾右盼的期待着大鸵鸟快快出现,我相信她对情敌的妹妹的男朋友一定很感兴趣,看她刚才盯着我,说我是王华表妹的那副厌恶的表情,就知道她的占有欲有多么强烈了。

“没什么还不快走。”元析拽着我,不假思索的往出拉,我却死缠烂打的说我脚疼,脖子疼,屁股疼,脑仁儿疼。

我跌坐在椅子上,双手按着太阳穴,从指缝偷偷向包房通道看去。发现角落里一双淡紫色的高跟鞋赫然出现,我立刻从椅子上弹跳起来,紧紧拽住元析的臂弯。

“我要回家。”我突然跟着魔似的往他肩膀上一靠,我感觉他整个身子都僵硬了一下。

对不起了……以后再跟你解释。

我拖着他,娇滴滴的往大厅中央拉,一边走一边讪笑,我看到他看着我的眼睛都开始有些迷离了。

“官小秋,你干嘛呢?”他问我。

我迷迷糊糊的摇摇头,谄媚的说,“没事呀,我们回家吧。”

朦胧中,我看到他眼睛里有一丝光闪过,但我没当回事。

我拽着他,伴随着他呆滞的表情,向酒店门口走去,然后终于在半路,与美丽的鸵鸟不期而遇。

“鸵鸟姐。”我惊喜的喊了一声。

鸵鸟缓慢的回过头,眼睛定格在我,和元析的身上。她看着元析足足凝视了一分钟。

我看到她眼里发出了一种火热,难以抑制的,按捺不住的躁动。

作者有话要说:  

☆、元析太入戏了!

“这是我男朋友,元析。”我热情的介绍。

“鸵鸟姐,我们先走了哦。”我自以为是的欲擒故纵。

美丽的鸵鸟定格在大厅,然后突然一把拉住我,指甲发狠的嵌进我的肉里,“官小秋,这是你男朋友?”

我点点头,然后发现鸵鸟的眼睛里有不忍直视的一种伤感,气氛非常凝固。

正在我被她掐的肉疼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笼了过来,有力的大手抓起鸵鸟紧紧抠着我的爪子,认真的说,“你弄疼我女朋友了。”

哇……好有戏!

太给力了!

影帝!

么!

我内心在欢呼。

鸵鸟的眼里闪过一丝受伤,嘴唇轻启想说些什么,但很快就被掩盖了过去。像她们这种美丽的鸟儿,是很难接受被自己看中的男人轻视的吧。

嗷嗷嗷。

“走了。”元析在我耳边轻声说,然后很入戏的拉着我的手腕,要向酒店外面走。

“等一下。”

鸵鸟开口了,元析却像没听见一样,继续拉着我往外走,我却不想这么快停戏,我要看到她勾引元析上床才好玩。

我是渣女,我承认。

于是我立刻摆脱了他的束缚,转过身来,装作疑惑的问,“嗯?”

鸵鸟平静的走向我,看不出她的任何情绪。

她不会立刻走上来就把我甩开,然后爬上元析的身体纠缠着去开房吧……

我看了看等在一旁的奸夫,他和我一眼,双眼布满疑惑。

我还在思考中,只听鸵鸟清淡的叫了一声:“官小秋。”

我下意识的转头要对上她的目光,出乎意料的是,我竟然猝不及防的迎来我人生的第一个耳刮子!

一声猛脆猛脆的响动在我的脸上咧开,进而是火烧火燎的疼痛。

在那一刻,我想的是,如果西瓜掰开的瞬间声音能有这么脆,那这个瓜一定很甜。

尽管我的想法是美好的,依然掩不住黑暗的现实让我如此暴躁的心情,我不明不白的就被甩了个耳刮子,还是被一个勾引了我姐夫的渣女甩的,这叫什么玩意儿!

昏暗中,我听到一句冷冷的话,“在我面前晒幸福秀恩爱,就得死!”

这句话,让我有些毛骨悚然。

我的脸有些麻,还有些热,当我意识到这热度是来自一个厚实的掌心的温度时,我才看清元析弯下腰,蹙眉看着我大概已经火红的半边脸。

他的脸离我很近,我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在跳舞,伴着他说话的语速轻轻颤动。

“疼吗?”他轻声问。

我点点头,我确实被一巴掌扇的有点发懵,当我意识到我好像应该一巴掌扇回去的时候,却发现元析突然甩开我刚才一直拽着他胳膊的手,向鸵鸟走去。

鸵鸟面露惊色,质问道,“你干什么!”

但元析只是从她身边擦肩而过,经过的瞬间回头望了她一眼,眼神冰的如寒冬的湖面,让我顿感凉意,虽只一瞬,却终身难忘。

更让人终身难忘的是,他越过鸵鸟女,直奔在一边发呆的奸夫。

然后,抡圆了就是一拳!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我还来不及看清他的动作,就见奸夫的鼻孔开始流血,整个颧骨也呈现出一片青色,我想过不久,就会由青变紫。

奸夫躺在地上哎呦着,鸵鸟赶快跑过去把他扶起来,然后厉声质问元析,“你疯了!我告诉你……”

就在她指手画脚的,似乎想说出几句威胁之语的时候,元析目不斜视,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可以报警。”就扭头拉着我走出了酒店大门。

因为是私人恩怨,也没有涉及酒店的人,所以保安并没有拦截。

元析抓着我的手掌,有一点点湿。

我还来不及看他一眼,他就一把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把我塞了进去。

很多年后以后,当我无意间想起这件事,问他当时为什么要对我那无辜的前表姐夫动手时,他给我的回答是:她对我的女人下手,我就对她的男人下手。

把我塞到副驾驶之后,他面无表情的坐进车里,说,“你是呆子吗,被打不还手。”

我真是第一次被打,没有经验,只顾着发懵了。

我不好意思的摸摸脸,不作答。

他瞥了我一眼,发动油门,对我说,“以后这个女人不要理,她说的话,不闻不问不信。”

我呆乎乎的看着他,只是白痴的“哦”了一声。

他好像也没有太讨厌了。

他开车在半路上的时候,整个脸色都阴阴沉沉的,我凑上去端详他的大脸,片刻后心虚的说,“你生气了呀。”

他一定是生气了,气我把他当勾引鸵鸟的工具。

我刚才对鸵鸟介绍男朋友时,意图太过明显,他那么精明,怎么会猜不到我葫芦里卖的春/药呢。

他不看我,沉着脸闷闷的“嗯”了一声。

我老实的在副驾驶上坐好,突然想起真元大师说过,他是我的贵人,是助我感情迎来光明的贵人!

我怎么可以惹贵人生气呢。

完了完了。

泡神又要失败了……

我有些沮丧,怪自己一时冲动得罪了贵人。

“官小秋。”他看了一眼我耷拉着的脸,问道,“你还害怕我生气呢?”

我愁眉苦脸的猛点头,“在乎在乎!当然在乎了!”

他勾了勾嘴角,追问,“为什么在乎?”语气里有一丝轻快。

为什么在乎!因为你是我的贵人啊!没有你我就没有男神啊!真元大师让我好好善待你啊!让我黏住你不放啊!

我在心里将这些理由整理了一下,不知如何开口,我总不能把我老找大师算命的糗事说出来吧……那一定会被他笑掉大牙的!

我想了想,换了一种委婉的方式说道,“因为你好。”

你是贵人,所以你是好人,行得通。

我为我聪明的等量代换而沾沾自喜,没注意到他当时肩膀略微的抖动。

“我好吗?”他又问。

我加深了点头的频率,“好好好好好好好,好死了。”

他笑了笑,伸出手随意抓了抓我的草窝。

我想起真元大师要黏住贵人的吩咐,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他,斟酌了半天后,羞答答的问道,“大好人,我们拜把子吧。”

我看着他的笑容逐渐凝固,然后扭脸展示出吃/屎般扭曲的表情。

我心虚的嘿嘿两声,就不再说话。

除了拜把子,还有能黏住他的方式吗?

我要好好的沉思。

我向后一靠开始沉思,慢慢的沉思变成了沉睡,梦中又出现了鸵鸟那如老鹰般骄傲凶猛的表情,我一个激灵睁开眼,打了个无敌霹雳大哈欠。

那个女人的嫉妒心强大的有些畸形,已经脱离了正常轨道。

“那个女人,真像一只老鹰。”我半梦半醒的喃喃道。

耳边传来元析平淡的声音。

“她顶多就一蝙蝠。”

作者有话要说:  

☆、初次上访

我一听他这么形容鸵鸟姐姐,心情美丽了起来。

女人是嫉妒心极强的动物,当听到一个异性对一个分外美丽妖娆的同性,尤其是一个自己讨厌的同性给予一个极中庸甚至低俗的评价时,就会觉得天空上的云朵都绽放出了笑脸。

我对着后视镜照了下,脸上的红色已经褪去,而且并不如传说中的那样,被甩个耳刮子脸就会肿起来,我摸了摸脸颊,傻笑了两声。

元析回头看我一眼,不阴不阳的说,“别摸了,你那包子脸本来就肿,一个耳刮子对你来说那就是还我漂漂拳。我现在看你比之前好看多了。”

我皱眉,瞪眼,神伤。

“跟你说个正事。”

“嗯。”

在距离我的家门还有100米的地方,他成功的讲述完了我的追神计划不能停滞的想法,于是给我的结果就是,从下周一开始,不仅每天中午要进行美食品鉴课程,每天我放学后还要进行羽毛球训练+减肥二合一的课程。

“有问题吗?”他问我。

我再次幻想了一下魏若亦俊美的脸,花痴的摇摇头。

每次我犯花痴的时候心神都会恍惚,等我走到家门口,按响门铃后,才发现元析一直在我身边跟着,而且气定神闲,一点没有准备撤退的意思。

我瞪眼问,“你跟着我干嘛。”

他却笑了,笑的我不明不白,有种阴森森的感觉,就在这时,我妈嘟嘟囔囔的开门了,一边斥责我又不带钥匙,一边探出她圆滚滚的大头。

但是在她看到元析的那一刻,俩眼突然就笑成了一道褶儿。

真想拿个电熨斗把它熨平!

“阿姨。”元析很有礼貌的跟我妈打招呼。

“我和小秋出去玩儿了,送她回家,顺便上来看看您。”他理直气壮的说着。

我白了他一眼,然后就惊人的发现他手里还提着两袋什么东东,类似大红枣,大核桃,大补品一类的中老年最爱之物。

他这完全是有备而来啊!

“好孩子,晚上留下来吃饭哦。”我妈喜不自胜的冲着元析发嗲。

一把年纪了还“哦”,哦什么哦。

元析很厚脸皮的答应了下来。

那一刻我总觉得我落入了一个圈套,却不明白这圈套的背后是什么。我有点晕,真想睡上一大觉。

我妈把元析带进屋,给他沏茶倒水拿饮料,端上瓜子花生开心果。这些零食平时我一个也没见过,我妈好像也是偷偷的早有准备!

合着就拿我当一大傻子啊。

接着,他们二人又热情的互相表示,早就想邀请你来家里玩,以及早就想来家里看看您的想法,还有你长得可真帅,以及您保养得真不错的二百五思维。

我在一旁干瞪眼插不上嘴。

我没有提及今天去见了鸵鸟的事,搞破坏失败还被甩了个耳刮子,实在有失体面。而且我妈这火爆脾气,要是知道我被淫/妇给欺负了,说不定直接拿着菜刀去把奸夫淫/妇给剁了。

啧啧啧,我还想过几天平静的生活。

元析这一来,我妈做了我最爱吃的清蒸鱼,还有油焖大虾,等我爸晚上回来的时候,他们两个老爷们儿还倒上了小酒,表示初次见面要碰上一杯。

我百无聊赖的在一旁敲着碗筷,提醒他们我的存在。

“姑娘家家的敲什么敲!”我妈一声吼,苍天抖三抖。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给自己遮羞脸儿,对元析说,“这孩子就是这么不懂事,跟她说了好多回,碗筷不要敲,一点都不淑女,她就是不听。”

言下之意就是,不是老娘太凶悍,而是这姑娘太没品。

元析笑笑,对我妈说,“没事阿姨,我挺喜欢她敲碗的声音的。”

我和我妈都大为惊诧。

我都有点感动了。

紧接着他又说,“跟老和尚敲木鱼儿似的。”

我和我妈大窘,对视了一眼后,就见我妈心事重重的去厨房端汤了。

饭桌上的气氛很和谐,我妈很快的忘了敲木鱼事件,开心的给元析夹菜。本以为只是一场很平淡的吃饭活动,糊弄糊弄家长也就得了,却没想到元析果然是有备而来,一句话吐出口,就让我差点吞下鱼刺。

他喝了一口小酒,脸蛋红扑扑的说,“叔叔阿姨,下周末我们家有个大型聚会,我想带小秋过去。”

大型聚会……大型……

我回头茫然的看了他一眼。

他不理会我的惆怅,继续说,“我奶奶80岁大寿,我们给他过生日,全家都来,还有我表妹,就是上次吃饭您见到的那个女孩。”

表妹……表妹……小鸟……小鸟……

我好想吐血。

“我表妹男朋友也去。”

我夹大虾的手在半空停住了……

魏若亦……

元析红着脸蛋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的说,“小秋应该挺愿意的参加的,是吧。”

我还没说话,我妈就扯着嗓子抢先说道,“小秋最喜欢凑热闹了,元析呀,小秋既然是你女朋友,那你们家的事情她就有参与的权利和义务,有什么事,直接拖她过去就行了,不用和我们商量,啊,呵呵。”

我妈往嘴里塞了一口鱼,俩眼珠子溜溜的对着我俩来回乱转。

我还在发懵中,又听我妈说,“哎?可是,你们公司不允许你现在谈恋爱,你们俩的事情还没有公开,只有双方父母知道,为了避免麻烦连你家的亲戚都没告诉,小秋要怎么公开露面呢?”

我妈面露为难之色。

元析笑道,“没事的阿姨,就说我有个交好的朋友要来就可以了,公司不许谈恋爱,没说不许为谈恋爱做准备吧,有个投缘的异性总可以吧。”

我警惕的看了他一眼,为他的老谋深算而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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