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看。人美,婚纱也美。”
都说穿婚纱的女人是最好看的女人,不光是因为那身白纱,还因为脸上的幸福。
“我更美还是婚纱更美?”
童落辰上前两步,双手揽住了黎染的腰,尖尖的下巴搁在黎染的肩上,心中的幸福也止不住的溢了出来,他会幸福的吧?……染染会让他幸福的。
“我现在眼里只能看见你,看不见衣服了呢。”
黎染下意识的抹了抹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要是现在让她看见沉霖,她敢保证,沉霖肯定是有来无回!她要弄死沉霖!
把原来的那个冷冰冰的北极星换回来!这个妖孽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地球上已经不敢留了,祸害人间啊!
☆、37信任
黎染亦步亦趋的跟着童落辰,看着童落辰熟门熟路的为她办好了复学手续,心中越发的觉得有些奇怪。
“我怎么不知道你对这里这么熟悉呢?好像在这里上了几年学的不是我,而是你似的,好奇怪。”
特别是童落辰用她才更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的时候,黎染就更觉得浑身不自在了。这里是她的母校,她在这里上大学、读研究生,整整六年的时间,可是……为什么他比她还熟悉这里的环境呢?明明是跟他不相干的地方。
“这有什么奇怪的?这是你上学的地方,我当然要保证你在这里的安全,……熟悉环境只是第一步。”
黎染默然,不再开口。她从来不知道有人这么为她的安全着想,竟然为了她而了解她的学校环境。
童落辰瞅了黎染一眼,轻笑出声儿,“怎么不说话了?”
“……太感动了,怕一开口就哭出来。”
此话一出,两人一同沉默,良久……一起哈哈哈的笑了出来。
校园很漂亮,特别是在离开了校园已经五年了的黎染看来,这里是少见的净土,漂亮极了。即使大学的校园也是一个小社会,也经历背叛、利用、冲突,可是比起那肮脏的社会,校园已经是最美的地方。
她怀念这里,热爱这里。
两人顺着林间小路慢悠悠的走着,并不开车。虽然风有些大,吹乱了黎染的秀发,吹起了童落辰的风衣,可两人仍旧步行,享受这少见的安宁。
“童少,锦衣小姐……”
黎染挽着童落辰的胳膊,并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突兀的出现在他们面前的人,……一个挺面熟的,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的女人。
长的倒是眉清目秀的,身材高挑细长,眉眼细致,气质清雅,淡淡的笑着,轻轻的叫童落辰:“童少……”
“嗯。”
黎染眨了眨眼,不笑不开口。对于童落辰会如此回应,也在黎染的意料之中,这样一个冷面冷情的人,除了很熟悉的那几个人,从来都是没多大反应的。
显然是认识的,只是这人……到底是谁呢?
“童少,我是步臻臻,是冰凌的朋友。”
黎染深深的看了据说叫‘步臻臻’的女人一眼,难怪看着眼熟,原来是在订婚宴的那天见过,只是,这眼中浅浅的笑意和宠溺,……是怎么回事儿呢?
难怪是沈冰凌的朋友呢,一样的不要脸。别管外面装的怎么清纯淡雅,也改不了骨子里的野心和贪婪。
“……问你朋友的好。”
童落辰面无表情,淡淡的瞅了步臻臻一眼,轻点了点头,抬腿就离开了。既然童落辰不在意,黎染也就懒得管,沈冰凌如今已是自顾不暇,难怪身边的这些个妖魔鬼怪都一个个的蹦出来了。
黎染翻了翻手中的这一大叠资料,眉头皱了皱,轻叹了口气,“泽泽,……讲吧。”
她也知道,既然这些资料能被黎嘉泽收集到,那就说明是童落辰默许的。可是,她还是没想到,童落辰竟然下了这么大的功夫,现在跟许家对上,……并不是好选择。
“染染……,你……”
黎嘉泽接过了黎染手中的资料,即使已经确切的知道了这些事情,他还是忍不住又翻了一遍,心中的佩服止也止不住。
他自小儿就被拿来跟黎嘉润比较,他没有黎嘉润聪明,没有黎嘉润稳重,没有黎嘉润乖巧,没有黎嘉润有前途,他也认了,谁让他是弟弟,而黎嘉润是哥哥来着?即使他只比黎嘉润小二十分钟。
可是,跟童少比起来,黎嘉润算什么?堂哥算什么?他就更不用说了,根本连人一根小手指头都比不上,只叹:“人比人,气死人了”。
“我心里有数,你就说吧,仔细说,我听着呢。”
看着自家姐姐坚持,黎嘉泽也就清了清嗓子开了口,其实现在真的不是打击许家的最好的时候,许家老爷子还在世,许家固若金汤,可是童少硬是在这固若金汤的防御上砸出了口子,还有越来越大的意思。
沈冰凌就是那道口子,当初因为许安澜站的稳,所以抛弃了自家姐姐,还一副被害者的样子。……没有人敢开口,谁让自家姐姐蠢笨,谁让自家姐姐不识抬举,谁让自家姐姐没有眼力价来着?
只是这会儿,有人强势插手,许安澜和沈冰凌的身边相继出事儿,固若金汤的许家也被动摇了些许,这‘快、准、狠’的三字诀,用的可真是到位。
“……都说完了?”
黎染任性,这是众所周知的。背着黎染做了这么大的事儿,黎染会生气,在黎嘉泽看来很正常。
可是童少没有做错,虽然这样做十分冒险,可是若没有十全的把握,童少那样精明的人不会动手,既然结果是好的,就忽略了那些危险吧?
“染染,虽然童少的手段有些冒险,可是现在的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童少手段高明,我跟黎嘉润都自叹不如,佩服不已。染染就别怪童少自作主张了吧?”
黎染也不点头也不摇头,只是静静的在沙发上坐着,面无表情。
其实童落辰会这么做,黎染也能理解,他从小就是这样的人,被人骂一句“没脑子的武夫”,都要拿着棍子敲断人家的腿,还不让医院接诊,为的就是让别人成为那“只有脑子的废物”,那个时候他才不过十岁。
十岁的孩子就已经如此锱铢必报,手段又快又准又狠,一点儿不留情面。现在他早就渐渐的成熟,用面无表情做面具。那份狠辣藏在了骨子里,却不代表他信了佛,成了佛爷。
“行了,我都知道了。看把你紧张的,好像北极星是你大哥,而我不过是你嫂子似的,到底谁才是你流着一样的血的亲人啊?!”
黎染笑骂着踢了踢黎嘉泽的小腿,一把夺过了他手上的资料,翻脸不认人,“赶紧走,别在这儿碍我的眼,要不然我可不敢保证你是完好无损的离开的……”
她不同情许安澜,她也不怜惜沈冰凌,她甚至不可怜黎雅言。她觉得他们都活该,可却一时间有些接受无能……
她那么那么的恨,是因为许安澜仍旧高高在上,沈冰凌仍旧幸福美满,黎雅言仍旧逍遥自在。
“雅言……姐姐,过的幸福吧?我怎么就不再恨你了呢。……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呢?”
黎染“啪”的一声儿关上了从遥远的大山村寄来的视频,视频中的黎雅言眼神茫然,披头散发,浑身脏乱不堪,却仍旧叫她“锦衣小姐”。
现如今,黎雅言在美丽的桃花源间的小茅屋里,做了她梦想中的男耕女织美好生活中的“织女”,只是她不能离开那间永不见天日的小茅屋,她不能离开那永远也不知道干净、斯文、优雅的“耕男”,她的世界再也没了色彩,没了声音语言,没了华裳彩衫,甚至没有了牛排红酒,宝马香车……
她再也不用伺候那个永远学不会低调的黎二小姐,她再也不用卑颜屈膝,再也不用嫉妒愤恨,再也不用斤斤计较,她的人生,……也该圆满了吧。
黎雅言过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沈冰凌的生活焦头烂额,许安澜的人生也多了许多折磨……
她还恨吗?她还恨的,只是仇恨却却不再是她生命的唯一,“北极星,我都知道了。”
黎染轻轻的笑了笑,不等那边的童落辰解释,又快速的开了口,“你不用解释,我相信你,我都信了。你放手去做吧,我会为你守着童家的。”
她自小儿就是聪慧的,不过是太过孤高自傲,任性的以为世界就该围着她转,不屑于勾心斗角,不屑于斤斤计较,可是这并不代表她这么长的时间还学不会如何生存,如何生存的更好,如何生存的最好……
童落辰既然已经跟许家交了手,就不可能半途退出,不光童落辰不会同意,许家也不会同意,从许家动了童落辰的人的那一天起,童落辰跟许安澜的战争就已经开始了,接着会渐渐的蔓延到童家和许家。
她要做的就是好好儿的守着童家,童家比许家简单,也更牢固,她要做的并不是难于上青天的事儿,她一定能做好的,即使为此付出生命。因为童家是……北极星的啊。
“染染,怎么了?紧张吗?”
那天的事儿两人再没提过,却彼此都知道了对方的态度。他们都是坚定的人,选定了目标就不会再放弃,即使以生命为代价。
“只是拍婚纱照,别紧张,染染这么漂亮,拍出来一定会很好看的。……咱们这就出发吧?”
童落辰看向黎染的眼神中少了些宠溺,更多的是信任。他现在才认识到,面前的这个女子会成为他的妻子,跟他走过贫困低谷,陪他享受富贵闪耀,她需要的从来不是他的宠溺,而是信任。
“我也觉得我很漂亮,就算是北极星是个妖孽,我也配得上。”
黎染系上了安全带,朝着童落辰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一伸胳膊,“……出发!”
☆、38婚纱照
黎染轻轻的吸气,让婚纱店的服务人员紧紧的勒住她的腰身儿,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捧在手里的捧花渐渐的收紧,眼中的不确定一闪而过。
小盏的唇角也滑过笑容,她见了太多的新人,新娘子在想什么她也大多清楚,只夸赞漂亮,不提及新郎,保管没错儿,“锦衣小姐,您的身材可真完美,这件婚纱完美的勾勒出了您的曲线,太合身、太漂亮了……”
这衣服本就是特意准备的,合身才是正常的,可是这并不妨碍服务人员满口夸赞,这次来的这对新人身份贵重,要不是冲着他们店里的摄影师,他们的店是接待不了这样的客人的。
黎染用右手轻轻提了提裙角,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浓郁,漂亮的眼睛看了眼试衣间的门,“是吗?但愿他会喜欢吧。”
“啪嗒”一声儿,童落辰捏在手中乱翻的杂志掉到了地上,人也不自觉的站了起来,目瞪口呆的瞅着站在二楼的拐角处,挂着盈盈浅笑,一步步向他走来的黎染……
有好几次黎染也是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洁白的婚纱给他看,漂亮的不行。可是从不像这次一样让他震撼,或许因为这里是摄影楼,就格外的不同。
黎染从捧花中抽出一支蓝色妖姬插到了童落辰的西装口袋里,然后提着裙角转了个圈儿,眨巴了眨巴滚圆的大眼睛,“我……漂亮吗?”
童落辰穿着纯白色的西装,深蓝色的法式高领衬衫,西装敞着怀,也没有扎领带、领结。衬衫的扣子只系到一半,露出大片麦色的胸膛,漂亮的锁骨,洁白的皮鞋纤尘不染,明明打扮的像是个白马王子,偏偏气质邪气霸道,让人脸红心跳。
童落辰一把揽住了在他面前站定的黎染,高高提起,原地转了一圈又一圈……,“漂亮极了,我的公主。”
黎染翘了翘唇角,伸手挽住了童落辰的胳膊,指了指不远处的摄影区,“……走吧,我的王子。”
黎染坐在繁茂的大树上,白嫩的脚丫晃个不停,而站在底下的童落辰踩着矮矮的沓子,一只手捏着一只纯白色的尖头细跟儿皮鞋,一只手捧住了她的脚……
“很好,就这样,很好,别动。新娘子眼神再骄傲些,新郎更温柔些,很好,就这样……”
黎染一笑也不笑,而童落辰却是笑的脸都僵了。
难怪这人是童落辰的朋友呢,也不知道从哪里认识的损友,明知道童落辰是个不爱笑的人,偏生就让他不停歇的笑,笑的浅了一点儿就说他不兴奋、不高兴、不激动……
“新娘子从树上跳下来,新郎在下面接着……。”
这样的画面被摄影师描绘的很完美,几乎所有人都不会尝试这样的动作,因为各式各样的原因。……许是新娘子太胖了,许是新郎力气不足,或者……许是新娘子怎么也没法儿相信新郎会接住她。
黎染眼中染上了笑容,静静的看着童落辰,她相信他,“……唯美一些,别发抖,跳!”
那双漂亮的圆眸并没有因为害怕紧闭,相反,黎染眼睛瞪着大大的,紧紧的盯着童落辰的凤眼,一瞬间滑落大树,跌入了童落辰宽厚的胸膛……
揽着黎染的手紧了紧,童落辰眼中也染上了笑意,“染染……”
黎染伸出双手搂着童落辰的脖子,“吧唧”一声儿亲在了他的侧脸上,“我就知道你会接住我的。我们从小就开始玩这个游戏了,不是吗?”
这游艇上的拍摄风格真的不是她选的,黎染眨了眨眼,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
“北极星,……你还好吗?”
黎染轻轻的拢了拢肩头的白纱,看着上身只着了白衬衫,还湿了大片,两手抓着游艇的栏杆,用尽了力气想从水里爬上来童落辰,眉头轻皱,心中却是哈哈大笑。
也不知道北极星到底是怎么得罪了他这摄影师朋友了,这样冷的天,拍外景,还在北海拍游艇上的外景,下半身倒是让穿裤子了,可是整个下半身都泡在水里,上半身只穿薄薄的湿了大半的白衬衫,还……让“用尽了力气也爬不上来”。
“染染,一定要站稳了啊。千万别掉下来,不然该感冒了……”
黎染乖巧的点头,然后伸出了右手,让童落辰把右手搭到了她的手上,做出了她要拉他上来的动作,只是……她根本拉不动童落辰,童落辰也不舍得让她用力往上拉他,本来轻轻松松就能翻上来的人,这会儿非要做出这样困难的动作。
……只用一只手攀着栏杆,另一只手虚虚的搭在她的手上,还要做出被拉的渐渐往上的感觉动作。情绪要到位,脸上的表情也要到位,偏偏摄影师还拍了一张又一张,就是不喊停……
黎染掂了掂手中的狙击枪,头都有些大了,“……这不是真的吧?”
童落辰穿的是最新的军礼服,端得是端庄高贵,正气凛然,而黎染却被打扮成了恐怖分子的大姐头,妖媚、邪气、还心狠手辣。
“大姐,这当然不会是真的。我要真能有真的,还在这里混什么?早倒卖军火去了……”
黎染下意识的挽住了童落辰的胳膊,一点儿大姐头的气势也没有,倒让童落辰好笑的揽住了她的肩,“怕什么,他也就是只纸老虎,他不敢欺负你的。也就欺负欺负我,呵呵。”
黎染这是第一次见童落辰的这位朋友,据说是叫“头子”,黎染本来是没法儿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叫“头子”这个外号,可是见到了真人之后,黎染就了然默认了,要是有人说这位摄影师是军火头子假扮的,黎染也会相信的,太像坏蛋了!
“我知道。现如今坏蛋都长的像好人,那些长的像坏蛋的,想做坏蛋也是不能的。……目标太明显了。”
拍了这么长的时间,黎染也知道了这位摄影师的性子,爱玩爱闹,也不知道童落辰是从哪里认识的。
“很好,打死他,打死他然后自杀,很好,就是这种效果,很好……”
黎染暗中撇了撇嘴,不过是说了句他长的像坏蛋,他就假公济私的也给她安排了场死人戏,这场景简直是又雷又狗血,爱上上校的恐怖分子,杀了又爱又恨的人……然后自杀。
“新娘子别动,一动别动,不然出来的效果不好,脸都会扭曲了哦……”
看着偷偷朝她扎眼的童落辰,黎染气急,他怎么不早告诉她这“头子”是这样的性子啊,非要她陪着他受苦才行,什么恶劣心理啊这是?!
拍婚纱照是每个女人心中的梦,它就像是婚礼一样,是女人用一生来勾画的梦想。婚纱照要拍的美轮美奂、尽善尽美,容不得一丁点儿的瑕疵。
曾经年幼,幻想过要拍一种又一种风格,换一件又一件婚纱,化一种又一种妆容,可是,年幼的她从来不曾想过,拍婚纱照是一件儿如此耗费体力的事情,她的嘴角都笑僵了,再也笑不出来了,不管是浅笑还是大笑……
黎染整个人都扑到了童落辰的怀里,一向端着的肩膀都落了下来,有气无力,虚弱至极,“北极星,都拍了一天了,这些就够了吧,我都要累死了。”
头子又换了一种镜头,轻轻的擦拭了一番,琉璃般的眼珠子微微转动,抬起了相机“咔嚓”、“咔嚓”的抓拍了两张。
这童勾陈一果然是很幸福的吧,镜头中的人幸福的不行,眼中的温柔和幸福挡也挡不住呢,只是这样的幸福,……能换来美满的结局吗?
“还剩下最后一种风格了,是要在你们婚后的别墅拍摄,为的就是纪念你们的家……”
闻言,黎染使劲的摇了摇头,她并不想拍一套纪念他们的家的婚纱照,他们会在那里面生活,许是自己会用摄像机,会用单反,会用数码相机,甚至会用手机自拍,却不需要这样生硬的记录……
他们一定会幸福的,她会好好的守着他们自己的家,北极星也会好好的保护自己的生命,等待他们的是幸福,不需要纪念。
“头子,这一套我们不拍了。”
对上头子的眼睛,黎染轻轻的敛了眉眼,若是一开始她看不出来,可这一整天的拍摄下来,黎染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头子跟北极星从一个地方出来,那里的生命最是无常。
“你也知道的,北极星是什么人?他选定的目标就只能是完美,不允许有瑕疵,我们会幸福的,不需要这样的纪念。”
北极星这样的身份,婚纱照也是不能随意拍的,自从北极星进了那个没有番号的队伍,他们就再没拍过合照了,所以她从来不敢要求婚纱照。
没想到北极星却暗中安排好了,这样拍一整天的合照,她已经十分满足了,虽然洗出来的只能是那些没拍着北极星的正面的照片……
“北极星,我饿了,我们请头子吃饭吧?算是给他的工资……”
童落辰放在黎染发上的手顿了顿,看着这样期盼的望着他的黎染,还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走吧,头子,哥们儿今儿请你吃顿‘好的’,算是你今儿忙活一天的‘工资’!”
童落辰一把揽住了头子的肩膀,也不顾头子的挣扎,硬是拽着头子走了两步,眉毛轻佻,嘴角微抿,看的头子心头狂跳,背脊发凉。
……他好不容易盼来的休假啊!都被该死的童勾陈一给浪费了!搭上假期,还要被童勾陈一修理!
☆、39蜜月旅行指南
黎染趴在童落辰的腿上,手里翻着《蜜月旅行指南(一)》——沉霖出品,必属精品。
“许老爷子住院了?”
一样打算跟他们一样抓着秋天的尾巴出门儿旅游的还是许氏未婚夫妇,只是,这一阵儿许家流年不利,先是稳固的防御出了岔子,然后许家泰山般坐镇的人物许老爷子身体不堪重负——病倒了。
既然已经到了入院的地步了,可见是病的狠了。毕竟平时也有医护人员全天候看照的,可这会儿全天候的关照已经没用了,彻底倒下了,住院了……
许家……已是风雨飘摇了呢。
“恩,今天早上凌晨三点入的院,据说情况不太好呢。”
童落辰手里也拿着一本沉霖出品的《蜜月旅行指南(六)》,一页页细致的翻过,好像都挺有趣儿的,沉霖果然还是有用的。
啧啧,本来他还想友情赞助许安澜两本的,谁让沉霖太用心,一共准备了十本,十二个旅游路线呢,可是……许安澜最近好像用不上了呢,啧啧,真悲哀。
“情况不太好吗?……咱们要去探病吗?”
小的时候黎染是常去许家的,也可以说是在许家长大的,谁让她五岁的时候就黏上了许维宁,非要做他的妻子了呢?
那个时候的许老爷子对她也是不错的,因为她小时候没这么不中用,看起来还是机灵稳重、懂事儿可靠的,虽然随着她渐渐长大,去许家的时间少了许多,可是……许老爷子病了,她还是要去探病的吧?
“恩,要去的,我跟着你。不过,现在许家还不允许探病,许老爷子也还在重症监护室,等到许家松了口,咱们就去吧。”
许家跟童家没有多少交情,若是他没跟染染在一起,以他的忙碌程度根本不用去探病,只是这会儿他跟染染的关系不同,他自然也要以黎家女婿的身份去探病,许家跟黎家……还不到撕破脸的地步。
“也好,现在许老爷子还没脱离生命危险,咱们就吵吵闹闹的去探病,也不太好。”
对于黎染来说,去许老爷子那里探病是礼节,既然许老爷子至今还在重症监护室,而许家也并不允许去探病,那她也就不再在意了,现在他们的婚礼正在紧锣密鼓的筹备中,她哪里有时间去管不相干的人呢?例如……许家。
“许家最近乱了些。这些事儿……咱们就别插手了。”
他安插在许家的人手已经逐步退出,他挑起争端,推波助澜,却不代表他会高高在上的替许家决定未来的方向。
童落辰摸了摸黎染的发顶,情绪并没有多少起伏,不曾因为黎染提起许家而不满,也不曾因为黎染放弃急哄哄的去探许老爷子的病而兴奋。许家出的事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内斗而已。
“恩,我也觉得现在还参合许家的事儿不是什么好选择,你也帮我说说润润和泽泽,别让他们一头热的扎进去,到时候想出来就难了……”
童落辰又捏起了一本《蜜月旅行指南(七)》,仔细又快速的翻阅着,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儿,“我知道。”
黎嘉润和黎嘉泽可不是傻子,比他怀中的这个小人儿聪明多了,他不过是稍微透露了点动向,那两个小子就问弦知雅意的退出了,能跟许家扯上什么关系?一点儿痕迹都没有了……
他既然想动许家,必定是做了周全的计划,现在是第一步,完美收官。
黎染又换过了一本《蜜月旅行指南(二)》,也不知道沉霖费了多少的精力,这些旅游指南他是怎么整理出来的呢?果然本本都是精品,“北极星,等你回去就给沉霖加大训练任务吧,我看他还有精力弄这些旅行指南呢,果然是平时训练太轻松了……”
“听染染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沉霖的训练量应该再加大些了。”
看着童落辰答应了,黎染翻了个身儿,脸朝上,头枕在童落辰的大腿上,手里不停的翻着制作精美的旅行指南,路线、注意事项、美食、时间都安排的十分仔细,甚至就连酒店什么的也都打探的清清楚楚,这本书要是出版了,定是所有新人竞相争抢的蜜月旅行必备精品。
这人跟童落辰身处同一个队伍,凭什么她的北极星累死累活的,而沉霖就一天家竟想这些没用的,连旅游什么的都掌握的十分清楚?!
“阿嚏”,身在远方的沉霖警惕的看了一眼四周,看没有人注意他这里,这才揉了揉鼻子,轻轻皱起了眉眼。他身体健康的很,最近也没做坏事儿,到底是谁这么恨他?要在他真实演戏的时候骂他?他要是被人抓到了,很丢人好不好?!
“嘿嘿,童少最近定是春风得意了,也不知道我那小侄子有没有在黎锦衣的肚子里安全着陆……”
沉霖的脑子略微的一转弯儿,就想到了现如今请了婚假,在四九城里准备婚礼的童大少,心中一阵的抱怨,更多的却是羡慕,“啊——!”
“……阵亡。”
果然这种真实演戏中,走神最要不得。看看,看看,他是什么身份?被几个新兵蛋子端着枪对准了心窝子,还要被绑起手脚,跌跌撞撞的被人推搡着走,他容易嘛他,不就是羡慕了羡慕童少即将娶妻生子嘛?
“该死。”……至于这么对待他吗?真实演戏什么的最讨厌了!童大少黎锦衣什么的最最讨厌了!娶妻生子什么的最最最讨厌了!
黎染没想到申请了一年的宝岛交换生的沉元霜会提前回四九城,而且还打电话约她,倒不是说很奇怪,只是她比沉元霜大几岁,虽然关系一向还不错,却很少一起喝咖啡逛街。
“元霜,怎么约在这里?我记得你不太喜欢咖啡的。”
沉元霜穿着一件儿浅紫色的连衣裙,棕色的长筒军靴,奶白色的大衣搭在椅背上,头发剪短了些,直直的披散在肩头,看起来又甜美又帅气。
听了黎染的话,沉元霜的手指往不远处指了指,“喏,旁边就是医院,我小婶儿住院生孩子……”
黎染默然,她是不清楚沉元霜的小婶儿住院生孩子,跟她们约在这里见面有什么联系。
只是既然沉元霜已经一本正经的解释了,黎染也只能点头,这人可是她和北极星的粉儿,得罪不得,宠着最好。
“……这些是什么?”
黎染翻了翻沉元霜递上来的一大袋子旅行指南,不得不承认,沉元霜果然是沉霖的妹妹,连兴趣爱好都是相同的,……喜欢收集各地的旅行资料,然后加以整理吗?又不是靠这个吃饭,至于做的这么完美无缺吗?
“染染姐姐不是要跟辰辰哥哥去度蜜月了吗?……这是我收集的资料。”
“染染姐姐不用担心,我都整理好了,绝对是最适合这个季节去的,上面路线什么的都标记的很详细,染染姐姐不用担心……”
看着这个急切的向自己推荐这一大袋子旅行资料的沉元霜,黎染仿佛见到了急切的保险推销员,这简直是太热情了,让人招架不住。
黎染不着痕迹的咽了口唾沫,有些心虚的不敢看沉元霜的眼睛,“元霜啊……”
“恩,染染姐姐,怎么了?”
她要怎么对这个单纯的孩子开口说,她跟北极星根本用不上她的资料?她们已经决定采纳沉霖的建议和路线了……
“没事儿,元霜啊,我们会好好看的。元霜真用心,姐姐很高兴呢……”
在她仍旧被四九城拒之门外的时候,沉元霜对她依旧。她也从来不是没心没肺、不知感恩的人,既然沉元霜对她格外不同,她也就认了这么朋友。
这些既然是沉元霜对她和北极星的祝福和真实的心意,那她也不会矫情的拒绝,她会好好看的,虽然不知道用不用得上……
“那是……沈冰凌?”
黎染目送十分着急的要去照看“住院生孩子的小婶儿”的沉元霜离开,自己一个人也正打算离开,却是不想,竟看见了步履匆匆,疾步走过的沈冰凌。
沈冰凌并没有看见她,一个人微微低着头,走的很急,有些冷的天儿,额头上却还有汗迹,好像是刚刚从医院出来,一向讲究的衣饰有少许凌乱,即使仍旧气质淡雅,却有些狼狈。
“沈冰凌,如今的你……幸福吗?”
许老爷子的病,像是安稳的立在许安澜背后的靠山轰然倒塌。对许安澜来说,许老爷子不光是他的爷爷,还是他的支柱,如今支柱倒了,生死不明,许安澜也会慌张,也会害怕的,可偏偏让许老爷子这个泰山般人物倒塌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许安澜……
许安澜的位子当然还稳,因为许父许母就只有这一个儿子,可是……他们难道就不应该有怨言吗?因为一个一点儿帮助也没有的未来儿媳妇。
许老爷子倒了,可出入许家的大家闺秀、小户千金反而更多了些呢,许父许母到底是没有许老爷子那样的胸襟和包容,能因为屁股下面位子的问题争得你死我活的许父……急躁了些啊。
☆、40至今不悔
沈冰凌停住了脚步,随着黎染在她眼前渐渐走远,心越发的凉,也多了些说不明道不白的怨恨,……明明不该是这样的。
“黎锦衣,……如今你很幸福吧。”
她跟安澜两情相悦,又有什么错儿呢?
在她知道了安澜有未婚妻的时候还义无反顾,又怎么就不对了?
为了维护她的爱情和利益,折辱了黎锦衣又怎么了?如今的这个社会,自私自利早就成了主流,她也不过是想过的好罢了……
像是黎锦衣这样生来富贵,不知柴米贵的千金大小姐,又怎么知道贫穷的悲哀呢?
“黎锦衣,你那么幸福,怎么就不能放过我呢?我也会伤心的……”
因为贫穷,所以一年到头也穿不上新衣服;因为贫穷,所以只能吃窝窝头就腌咸菜;因为贫穷,所以俗,所以土,所以被人讥笑辱骂;甚至因为贫穷,一次次的辍学,还被不了解内情的老师同学说成不爱上学的坏孩子……
她是怎么一步步爬到如此地步的,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她怎么就不可以幸福呢?她拥有的太少了,所以……死也不能放手。
许安澜眉眼间仍旧没什么波澜,他信步走到沈冰凌的身边,牵起了她因为站的久了而冰冰凉凉的手,声音淡淡的,却透着心疼,“冰凌,怎么站在这里?不是说让你回去休息吗?你也累了,回去好好睡一觉,别担心,爷爷会没事儿的。”
面前的这个女子是他自己选定的,费尽了心计手段得到的。
为了让她心甘情愿,为了让黎家哑口无言,为了让家里满心欢喜,用了无数的心思……
他从来不是冲动、易起波澜的性子,可是对上冰凌,他会想笑、会想哭、会想生气,甚至也会吃醋,也会觉得委屈,也会满心幸福。
他身处的这个圈子哪里容得下他这些情绪?甚至锦衣也越发的对他冷静,所以他动摇了,很正常。……他一头扎了进去,至今无怨无悔。
“安澜怎么在这里?不是在陪着爷爷吗?我没事儿,就是看见树叶都黄了,觉得景色很美,看的呆住了,哪里就耽误了休息的时间了?”
对于许老爷子,沈冰凌并没什么孺慕之情,她能跟安澜在一起,许老爷子是居功至伟,可是却是在许老爷子对她百般测试之后才同意的,那种冰冷冷的像是对待一个无用就能立刻丢弃的工具一样的态度,她怎么也忘不了……,甚至许老爷子只是把她当成了用过即能丢掉的物品的态度,至今也没有改变,不过是许老爷子只让她一个人知道罢了。
“我不过说了一句,偏偏你就有一大堆的话在这里等着我,我哪里是问你为什么在这里呆住了,不过是心疼你。我找了这么伶牙俐齿的媳妇,自己怎么没变的能说会道了呢?”
许安澜揽住了沈冰凌的腰身,轻抚了抚她的发顶,声音中透出了些许的轻松,这是自许老爷子病倒之后,少见的轻松。
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冰凌在他们许家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刁难?可是冰凌要成为他的妻子,以后也要做陇西许氏第五十九代宗子的妻子,这些内宅的事儿他不能插手,她必须更强大才行,他会是她的后盾,却不是她的长矛……
童落辰远远的就看见自家小媳妇儿抱着一个大大的纸箱子,偏又穿着高跟鞋,所以走得有些踉踉跄跄,童落辰赶紧上前两步,接过了小媳妇儿手里的东西,眉头挑了挑,不是来见沉家那小丫头的吗?这都是些什么啊?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重,你一个人搬过来的?”
黎染轻轻捶了捶胳膊,颇为无奈的看了童落辰一眼,“还能是什么?蜜月旅行指南呗。真不愧是一个爹妈生的,连习惯爱好都一模一样。”
本来黎染以为沉元霜找她有什么事儿,这北极星也正好儿在这附近要见个朋友,黎染就让北极星捎她过来了,却没想到只给了她这么一箱子东西就急急忙忙的去照顾那个“住院生孩子”的小婶儿去了,她又不好让正跟朋友在一起的北极星来接她,只好自己跋山涉水的开十一路过来了……
“承宣哥,好久不见。听说最近步步高升了,恭喜。”
冯承宣,冯少将独子,长的人模狗样的,人人见了也得赞一声儿“高干”,性格却十分的与众不同,从小儿就格外的叛逆,至今也不知道在哪个帮派里混着当老大呢,面儿上的那点儿官位,……即使是看在冯将军的面子上,也坐的岌岌可危。
冯承宣这样儿的脸和气质,骗小姑娘那是一骗一个准儿,就算是真心实意的告诉那些小姑娘冯承宣是在街上混的,人家也不相信,还以为你是羡慕嫉妒恨了呢。
当然,冯承宣也不屑于在街上混,他混的地方……咳,比较高级。
“哪里哪里,借锦衣吉言。还是你们的喜事儿大些,我先在这里说声儿恭喜了,恭喜恭喜。”
这样的性格却偏偏跟童落辰好的一个人似的,就是沉霖和余子琪这样一直跟着童落辰的,也比不上冯承宣跟童落辰的关系。
黎染常说这两人是“军匪勾结”,当然,她也经常打趣儿两人是断袖、分桃、龙阳之好,可偏偏两人一点儿没有避讳的意思,黎染只能暗自扼腕,自己一个人胡乱幻想一通了。
黎染站起了身,轻踩了北极星一脚,甩了袖子就走,“我要去后面的花园转转,你们俩自己聊着吧,我可不乐意陪着,分明是两个背背山出来的,偏还不承认!”
看这两人就是有严肃的事儿要谈的,既然北极星没有让她凑热闹的意思,她也就不会主动插手,摸了摸北极星细心的给她围上的大红围巾,黎染眼睛闪了闪,识趣儿的离开了。
听着包厢的门儿“啪”的一声儿关上,冯承宣的脑中一瞬间闪过了无数黎锦衣的大小事迹,略微有些迟疑的开了口,“勾陈一,你真的……”
童落辰端起了桌上的茶盏,轻轻的碰了碰冯承宣的杯沿儿,发出一声儿清脆的响声,眉眼却十分阴沉,有些不悦。
“承宣,我是真心实意的想娶染染的。这个话题到此为止,我不希望有人再提起,染染会是我的妻子,会是童家唯一的女主人,会是我未来孩子的母亲。承宣,最后一次。”
黎染有无数的缺点。在他的亲朋眼中,最重要的一点是染染曾经做了许安澜近十年的未婚妻,……可偏偏还没坐稳许家太子妃的位子。
这样的染染不够聪明,不够懂事儿,不够稳重,甚至人生失败的一塌糊涂,可是没有人知道,这样的染染……是他一手宠出来的,是最适合他的。
他们只看见了她的缺点,却永远也不会知道她的优点,她有多聪明,有多懂事,有多机灵稳重,他们都不知道,只要他一个人知道就行,她只是有些懒,却从来不是傻子。
冯承宣也端起了桌上的茶盏,以茶代酒一饮而尽,是他过了,“对不起,勾陈一,是我不够尊重,我向嫂夫人道歉。”
“没有下次。”童落辰也饮了杯中茶,这一篇儿就算是揭过了。
黎染拢了拢身上的大衣,有些后悔到花园里来了,这天气越发的冷了,大家都尽量的躲在温暖的室内,原本十分热闹的花园冷冷清清的,虽然花木一点儿都不见萧瑟,但还是有些颓败。
黎染本打算转身离开的,反正这样的小俱乐部里也是有不少可以供她消磨时间的地方的,她没有必要在这里受冷受冻,却没想到刚转身儿,就被迎面而来的人喊住了,“黎……老板?”
面前的女子不怕冷似的,身上穿着件儿薄薄的宝蓝色连衣毛呢裙子,也没穿外套,整个人眉眼如画,因为诧异,脸上有些许的不自然,当然更多的还是惊喜。
“是……李璐啊。”
当初黎染没想到那么快就能离开丽江,所以她把她住的那个地方打造成了精品客栈,只接待有缘人。
其实当初也不过是想探听几分消息,认识几个能用得上的朋友罢了,可没想到北极星会突然出现,她只接待了李璐一个客人就回了四九城,因此对她这唯一的一个客人,黎染印象还是挺深刻的。
“叫我‘锦衣’吧,黎老板什么的挺奇怪的。”
对于见识过她的落魄的人,黎染并没什么排斥的心理,她已经彻底的放开了,所以也就不再执着纠结,她随意的选了一处亭子坐下,淡淡的打量其实分开并不久的李璐,……比以前大方些了,眉眼间的阴霾也散了些,也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事。
李璐一眼就看见了黎老板手上的戒指,戴在左手无名指上,那应该是……婚戒吧?可是,她怎么听说,许太子跟那个灰姑娘顺利的订婚了呢?“锦衣小姐……”
“李璐,叫我‘锦衣’就行,当初我们认识的时候,我可不是什么‘锦衣小姐’,哪里有这么些讲究,放松些……”
黎染轻抿了一口服务人员送上来的热牛奶,一边不着痕迹的拨弄了一下手上的戒指,这人……还挺敏锐的呢。
“锦衣……”
☆、41誓词
李璐看着黎染渐渐走远,也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无名指,原来……是要结婚了呢。
有的人生来幸福,有的人生来不幸,只是幸福的人就能一直幸福下去吗?不幸的人就该一直不幸吗?
她却从来都是不信命的,她的人生自生来就开始不幸,可她却从来不愿意跌入尘埃的放弃,她也该幸福,用自己的方法,永远不要放弃希望,也永远不能看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