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简直……,你生来就是为了折磨我的,轻着点儿动啊。”
层层叠叠的婚纱铺撒在床上,柔和的月光照下来,童落辰只觉得他的染染比世界上任何人都美,美的让他手软脚软,头晕目眩。
他的染染眉眼漂亮极了,精致的锁骨露在外面,纤细的柳腰盈盈不足一握,修长的美腿缠在他的腰上,细长的手指在他的背上滑过,然后滑到前胸,解开了一颗又一颗的扣子,“是吗?生来就是为了折磨你的吗?我还以为……你要把我送给别人了呢。”
黎染略微一用力,童落辰就随着她的力气躺了下去,让染染压在他的身上,“你是我的,生来就是我的!”
“呵呵,是吗?……是你的吗?”黎染伸出粉嫩的舌尖儿,先是小心翼翼的舔了舔童落辰的耳垂,然后是耳蜗,又轻轻的往他的耳蜗里吹了吹气儿,“我还以为……你是我的呢。”
黎染含着童落辰的耳垂,似轻似重的啃噬,就是不肯挪一下地方,纤细的身子在健壮的胸膛上挪来蹭去,也一直没有下一步动作,童落辰搭在黎染腰侧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终究还是忍不下去了,“是,我是你的,自你生来……我就是你的了。”
童落辰的眉眼越发的妖娆,漂亮的琉璃色眸子盯着染染,一脸的宠溺,“宝贝,你就折磨我吧,现在,我也要收回点儿利息才行呢,可持续利用……是不是?”
童落辰略微一使劲儿,一个翻身就把黎染压在了身子下面,“啊——,该死,吓我一跳,唔,轻点儿,唔——”
白天在所有人眼中都是完美无缺的婚纱,看在这会儿的童落辰的眼中却成了累赘,只是想着染染对这件婚纱的憧憬,他还是手下留情,只顺着一边儿一扯,“嗤啦”一声儿,完美粉嫩的*就露了出来,“染染,你真美……”
黎染发丝凌乱,妆容有些花,粉嫩的嘴巴因为亲吻而变得红肿,可是这都不能阻止他膜拜这让他已经肖想了极久的美丽……
“北极星,洗澡,洗澡,洗——”
黎染接下来的话让童落辰的唇堵住了,只能一个劲儿的在童落辰的身下扭来扭去,却只是让童落辰的眼眸更加幽深,欲、望更加彭勃,“一点儿也不听话,我一会儿可是要惩罚你的,新婚之夜哪里有洗澡的?洗澡太浪费时间了。”
一向凌厉的薄唇亲吻黎染胸前的樱红,咳,拉灯————————————
良久,*方歇,童落辰怀中的小人儿早就坚持不住晕厥了过去,而童落辰却是越发的清醒,本来有的那三五分醉意也彻底消散了,他清醒的很,“染染,你是我的妻子了,我的宝贝。”
童落辰细细的描绘黎染的眉眼,手里拿着沾了卸妆水的化妆棉一点一点的擦拭着染染脸上的残妆,又用温热的毛巾给她擦脸、擦手,然后抱到能看见夜景的浴池里,把黎染的身子放到了自己的胸前,让她依着自己的胸口,两人一起泡澡……
当黎染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端着一杯红酒,边喝边看着她发呆的童落辰,黎染更往童落辰的胸前靠了靠,这才发现两人竟然一直呆在浴池里,虽然这水是恒温的,不怕感冒,可是,哪里有人是在浴池里睡觉的?也不怕淹死?
“北极星……?”
童落辰放下了手中的酒杯,一把揽住了黎染沉在水里的细腰,慢慢而有力道的按压、摩挲,语气轻轻的,有些小心翼翼,“染染,……我们结婚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样的童落辰,黎染就觉得她的心都酥了,手软脚软一点儿也提不起力气,她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童落辰的身上,语气坚定而充满喜悦,“唔,我们结婚了。北极星,我很高兴。嫁给你,我很高兴。”
嫁给他,她很高兴。做北极星的妻子,她很高兴。她以后会成为童家合格的女主人,会成为他孩子的妈妈,她很高兴。
“染染,我也很高兴。”
他不会允许她的反悔,他也不会放任她反悔,她既然已经在所有人面前宣誓,那么,她是他的了!任何觊觎他的妻子的人,不论男女老少,……杀无赦!
童落辰再一次狠狠的吻住了黎染的唇,却因为不舍得她太过劳累最后只能点到而止,童落辰捞出了仍旧泡在水里的黎染,拿着大毛巾胡乱的擦了擦,就把她抱了起来,一路走到卧室,塞进了被子里。
“……北极星?”
黎染自发的滚了滚身子,直到紧紧的贴着童落辰,这才安静了下来,手搭在童落辰的腰上,想了想然后把腿也搭了上去,整个人八爪鱼似的扒着童落辰,真好,他们真的结婚了。
“宝贝,睡吧,明天还要坐飞机呢,好好休息。”
只一会儿的时间,本就不甚清晰的黎染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童落辰却仍旧睁着眼睛,漂亮的琉璃般的眼珠子紧紧的盯着怀中的娇人儿,很久才转动一下,良久……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房间的窗帘质量很好,尽职尽忠的履行着自己遮挡阳光的任务,许是天早已经大亮了,可是室内却是一点儿光亮也无,跟夜晚一样黑漆漆的,要不是敲门声不止,门铃声不休,黎染是怎么也不会睁眼起床的。
随意的披上了一件睡袍,看着只余她一人的房间疑惑的皱了皱眉,还是踉踉跄跄的打算去开门,“唔,谁啊?”
屋子外面的颜新夏一阵的着急,到底是谁说的“不坐私人飞机、不包专机、不用私权,要老老实实的跟普通人一样坐飞机去度蜜月”的?!
“染染,是我,新夏,赶紧开门,你怎么还没起来?这都几点了,一会儿该晚了。”
这会儿这都几点了?还吃不吃午饭了,还洗不洗脸、化不化妆了?还去不去度蜜月了?!
“啪嗒”一声儿,大门应声儿而开,黎染揉搓着脑袋,头晕晕的看着站在门外,仍旧举着拳头的颜新夏,“新夏啊,这一大清早的,怎么了这是?”
颜新夏狠狠的瞪了黎染一眼,只是也不想跟这根本没清醒的人说话,长腿一迈,就跟着染染进了屋子,“哪里还一大清早啊,我的小祖宗哎,这都十二点了,你怎么还不起呢?我一直给你打手机,你总也不接,我还以为你出门儿了呢,你老公哪去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啊?”
黎染走了几步,就看见了软软的沙发,一屁股坐了下去,歪歪扭扭的就躺下了,她好困啊,浑身都疼,“不知道哎,我也没听见手机响。……我一睁眼,他就不见了。”
站在门外的童落辰一推门,就闻见了屋子里属于别人的味道,因此敛了敛脸上的表情,只是刚走了几步,就看见了歪在沙发上,睁着迷茫的大眼,用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看他的黎染,“染染,我的宝贝,你起床了啊。看看,染染,这是什么,锵……”
看着人两口子都起来了,颜新夏十分有眼色的起身告辞,当然,她也知道,这个时候的童勾陈一是没有功夫搭理她的,因此她只轻轻拍了拍黎染的肩膀,然后小声儿的说了句“告辞”,就直接离开了。
黎染朝着颜新夏点了点头,看着颜新夏起了身离开,直到关上了房门,这才懒洋洋的笑了笑,了然的开了口,“唔,是爱心早餐?是我的北极星亲手做的吗?”
童落辰当然不是那“君子远庖厨”的君子,当初野外生活的时候,要是真的“远庖厨”,怕是要饿死了,只是就算是参加过再多次野外生存、生死存亡,他弄出来的东西也不可能精致细致,能熟就行了。
因此这荷包蛋煎的,不圆不方的,她勉强能猜出来是“爱心”早餐,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那当然,染染昨天白天晚上都劳累,我当然要动动手,犒劳犒劳我的媳妇了。来,宝贝,尝尝我的手艺,当初在部队,大家都说我这可是米其林的水平呢!”
黎染也不动手,直接就着童落辰递过来的插着煎蛋的叉子咬了一小口,味道还不错,咸鲜可口,虽说不是米其林的水平,好歹也是熟了,“很好吃,咸鲜可口,我还要,再给我一点儿……”
童落辰的眼神落在黎染因为微微前倾而露出了大片肌肤的胸口,漂亮的唇线挑了挑,语气有些轻佻,“染染让我亲一下,就给你一点儿,……怎么样?公平公正。”
黎染歪着脑袋想了良久,“要是我说,我不吃了,然后你让我亲一口,就给你吃一点儿,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随着染染的话音落下,童落辰的眼睛越发的亮,炯炯有神的看着黎染,猛点头,“好啊,好啊,这样也很公平,公平公正嘛。”
黎染猛地扑到了童落辰的怀里,然后死死的掐了他一把,还真拿她当傻子耍了?哼,她可是宇宙第一聪明的!
“可我觉得不太好,你以为我是傻子啊?!我偏不亲你。”看着童落辰的脸越发的黑,又黑又青,黎染不厚道的笑了两声儿,这才接着说了下去,“……还是采用第一种作法吧,反正被亲几口也不会少块肉,……你是我合法老公嘛。”
☆、46你害怕吗?
两人开着一辆越野车,越走越偏僻,天已经要黑了,可是他们还没有走到目的地,GPS导航早就不用了,这样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电子地图根本没有用!
黎染捏着一张画的歪歪扭扭的人工地图,埋头研究一阵儿,终于……许是找对了路,“唔,我再看看啊,对,就是往这边拐,然后再往左转,转过一个弯儿,再往右转……,恩,然后就到了……”
只是黎染正说着往左转呢,童落辰却是开着开着就往右开去了,黎染一看就急了,要不是还绑着安全带,就要跳起来了,“呀,北极星,看什么呢?我不是说了吗?往左转,你怎么往右转呢,退回去,退回去……”
童落辰往左边看了一眼,微微的皱了皱眉,这里也没有手机信号,“……染染,你确定这次走的是对的吗?我怎么觉得越走越偏了,咱们别是迷了路了吧?”
本来是战友虎子热情相邀,再加上染染喜欢,他们这才打算中途来这个深山里的苗寨玩几天的,可是他们在上一个地方耽搁了两天,而今天他们赶到约定地点时,虎子安排的人已经不在了,根本没接上头。
黎染又研究了一阵地图,然后确切的开了口,就是往左,她又不是路痴,她真心没看错,“我看的仔细着呢,我又不是路痴,我真没看错,就是往左……,快快快,北极星,后退,后退……”
童落辰也探头看了一阵染染手上的地图,确实是往左。只是……童落辰捏着方向盘的手微紧,他的直觉和潜意识都阻止他往左走,这是……无数次生死瞬间锻炼出来的警觉,左边……不安全。
若是车上没有染染,只他一个人,就算是觉得左边有危险,他也不会有任何停顿,因为那里有他的战友,有他战友心心念念的寨子家人,他只会越走越快。只是……现在他跟染染在一起,他不……敢。
“北极星,怎么了?为什么停下了?咱们快些走啊,一会儿天都该黑了,而且这天儿明显是要下雨的样子,咱们都耽搁了两天了,一天两天还好说,咱们要是三四天也到不了,虎子他们该担心了。北极星……”
黎染望着窗外渐黑的天,下意识的搓了搓胳膊,即使车里面空调的温度并不低,可是因为外面风很大,气温有些低,黎染还是觉得有些冷,而且……她认识北极星太久了,现在北极星的情绪,明显不对劲儿。
童落辰停了车,伸手摸了摸染染顺直的黑发,良久,声音有些低哑,“染染,你害怕吗?”
因为童落辰的沉默,车里这一共不大的空间越发的沉寂,黎染眼眸幽深,盯着童落辰看了良久,心中越发的了然清晰,终于,她还是扯了个浅浅的笑容出来,“只要有你在,我就不害怕。”
黎染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气若游丝,“北极星,出了事儿了吗?你别只顾着挂着我,我没事儿。”
危险对于童落辰来说,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平常普通,他自懂事儿就经历生死,见惯了血腥,他的童年甚至都是血红色的,他不怕死,从来不逃避险境,可是……染染,他怎么能?他怎么舍得?
自小娇生惯养,连只鸡都没杀过,连条鱼都不舍得弄死,他……,“染染,咱们原路返回吧,等下一次再去虎子家,也许虎子不方便呢,要不然虎子不会不等在约定的地点的。”
黎染轻笑,坚定的摇了摇头,“童勾陈一,你是军人,中国人民解放军。”
他们不能后退,不管前方是敌人,还是危险,他们都不能,前面就是虎子的家乡,是那鸡犬相鸣,桃花源般的小小苗家寨,“童勾陈一,出发,前进!”
天越发的黑了,豆大的雨滴急急的落了下来,砸在车窗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不时有闪电划过,轰隆隆的雷鸣响起,惊起一片鸡鸣狗叫……
黎染再一次确认了地图,指着前方隐约的轮廓开了口,“北极星,就要到了吧?看那里,那个朦朦胧胧的轮廓,就是寨子了吧?”
童落辰打开了远光灯,仔细的辨认了一阵,点了点头,“恩,就要到了。”
黎染开了一点车窗,外面的雨丝立马儿飘落了进来,若是平时,定是要好好的玩一阵,可这会儿,因为童落辰的紧张,黎染也是心头越发的烦躁,“这雨下的,真是让人不喜,一会儿到了咱们就好好的洗个澡,也许是你多心了呢,咱们能睡个好觉了啊……”
而旁边的童落辰却只是微微抿着唇,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他已经确定了,这个苗寨今天晚上的有情况。
他已经不止一次的看见了隐在暗处的望风人员,……本来好好的度蜜月也就是了,跑什么大西南啊,这不是自找的吗?!
因为临近村寨,手机也渐渐的有了信号,虽然信号很弱,可是童落辰还是坚持用了手机,“虎子,啊,是我。”
“我跟你嫂子已经到了你们寨子口儿了,既然走到你们家门口儿度蜜月,你可得好好儿招待招待,恩,知道,我在这儿等你。”
这样深夜驶来的汽车是这样氛围下的大忌,可是童落辰却也不能逃避,他只能避轻就重的在电话里说了这趟旅程的目的,别的不求,只求那些人别注意上染染就好。
虎子来的很快,没有撑伞,戴着一顶竹篾子编的斗笠,大步走来,猫着腰就钻进了车里,虎子有些焦急的朝着童落辰比划了两下,他是真的没想到童少会领着媳妇儿在今天来。
“童哥,嫂子,欢迎啊,欢迎。欢迎你们来我们寨子游玩儿。童哥,嫂子可真漂亮,度蜜月度到我们这山旮旯里来了,可真有你的。”
本来他们得到的消息,这次交易那帮人是安排在十天后的,他们就跟童少取得了联系,正好儿他趁着弟弟结婚,童少趁着度蜜月,在这里布置两天,却不成想,这童少来晚了,而这交易提前了,正巧儿就这么赶上了。
要是只是童少来支援,队里当然是求之不得,可是童少领着新媳妇儿这么一路赶来,两人都暴露在了那些人的眼皮子底下,却是危险了……
“染染,这就是我跟你提起的虎子,是我好兄弟,咱们到这里来就是他热情相邀的,据说吃住都免费呢,”童落辰跟虎子交换了两个眼色,了然的点了点头,接着开了口,“虎子,这是我媳妇儿,叫嫂子。”
黎染首先伸出了手,这些兄弟跟四九城里的那些不同,这些是童落辰生死相交的,她只会交好,又怎么会端着,“虎子你好,我是黎锦衣。”
虎子搞笑的在衣服上蹭了蹭手,这才小心翼翼的捏了捏黎染的手尖儿,“哎,嫂子,嫂子好,欢迎嫂子来,呵呵。”
就这还被童落辰一把扯开了,虎子委屈的瘪了瘪嘴,只是没一会儿,又嬉笑开了,“童哥,你们怎么才来啊?我们前天昨天连着两天都去镇子上等你们,一直都没等到,本来今天也要去等的,可是我弟弟结婚,实在是走不开,怎么样?童哥,心里美吧?”
童落辰却只是垂了虎子两拳,就又小心翼翼的看着前面开车了,路不好走,又不熟悉路况,只能开的小心翼翼。
黎染却是兴致勃勃,一点儿也没有即将到来的危险而紧张,她先是四处张望了一会儿,接着耐不住的开了口,“虎子,婚礼已经结束了吗?”
“真可惜,是我们来晚了,没有见识到正统的苗族婚礼。举行的是‘走媒式婚姻’吗?还是自由恋爱的啊?听说自由爱恋的叫‘私奔式婚姻’呢,你弟弟举行的是哪一种?”
因为要来苗寨,黎染是查过苗族的习俗的,网上说的都很有趣儿,但她到底是不知道真假,因此到了地方就特别想问个清楚,这里的婚礼看起来比他们的还有趣儿呢,大家都唱歌喝酒,也很热闹。
虎子很爱说话,跟童落辰那样的冰山脸不同,一张黑黝黝的脸一直挂着憨厚的笑容,露出白白的牙齿,看起来阳光明媚。
“我弟弟太老实了,我一直说让他自己谈个朋友,他偏偏不敢。是父母包办的婚姻,举行的就是你说的那种……恩,‘走媒式婚姻’,嫂子这次没看到不要紧,等下次再到我们寨子里来玩儿的时候,也许又是遇上了呢。”
黎染他们本来停下的地方就已经离着寨子不远了,寨子里面的路也不太好走,车子开了一小会儿,童落辰就熄了火,已经开不进去了,“虎子,这里离着你家远吗?前面没法儿开了,就停在这里,咱们走过去吧?”
虎子探着头往前面看了看,确实是没法儿开了,就开了车门下了车,“啊,离着我家不远了,我家在山上一点儿,那里是没法儿开车的,咱们这就走上去吧。”
看着看着穿的干净整洁的两人,有些犹豫的开了口,“外面下着雨呢,童哥你和嫂子带着伞吗?我拿了斗笠,要用吗?”
童落辰却是摇了摇头头,“你这小子,回了家连伞也没有了吗?我们自己有伞,不用你那斗笠。”
下了车,从后备箱里拿出了一把大伞,然后绕到副驾驶那边,给染染打开了车门,“染染,下车吧,前面没法儿开了,咱们得走过去,你脱了脚上的高跟鞋,穿这双吧,都是山路,没法儿走。”
黎染往前张望了一会儿,又看了看童落辰从后备箱里拿出来的薄底儿小瓢鞋,轻轻点了点头,“恩,我就穿这双吧,穿着高跟鞋爬山是傻子才做的事儿。”
童落辰长得高,脱了鞋子也有一米八七、八八,黎染跟童落辰在一起一向是穿高跟鞋的,再说她本来也穿习惯了,这会儿一换上薄底儿的单鞋,立马儿矮了一大截儿,被童落辰伸手一揽,就埋到他的怀里去了。
走了良久,黎染一直被童落辰护着都有些湿了衣角了,这才到了虎子的家,即使是在朦胧的黑暗中,黎染还是看的心惊胆颤,这样一根根木头支起的房子,真的不会半夜塌掉吗?
“童哥,嫂子,你们就睡这间吧,这是早就给你们收拾好了的。”
虎子家条件不错,五榀四间的吊脚楼收拾的干干净净,楼下也没养牲畜,只在院子里圈养了几只鸡,因为天儿晚了,也都睡了。
飞檐翘角,三面都有走廊,二楼悬出木质栏杆,设悬空走廊,作为进入大门的通道,栏杆上雕有万子格和喜字格,悬柱上有八菱形,下端还刻有绣球和金瓜做装饰,堂屋外的悬空走廊安装着看起来挺独特的S形曲栏靠椅,就是被人称为“美人靠”的“阶息”了。
房子很漂亮,很精致,可是黎染却紧紧的捏着童落辰的手,走的小心翼翼,脚下的杉木板“咯吱咯吱”作响,每踏出一步,黎染的心都要紧一紧,“虎子,这地板咯吱咯吱作响,真的……没事儿吗?”
看着黎染如此神情,虎子了然的笑了笑,一般外人都有这种担忧,用木头支起的吊脚楼,盖在半山腰上,真的不会塌吗?只是苗寨的房子虽然多是建在斜坡陡坎儿上,可是却真的不会塌的,“嫂子,别担心,这楼啊塌不了的,放心大胆的住下就是了,没事儿的。”
黎染轻轻的点头,可是却还是不曾放松半分,“是吗?那我就放心了。”可是,她不再贴着童落辰,手却紧紧的拉着童落辰,一直不曾放开。
“童哥,你和嫂子也该累了,早点洗洗睡觉休息吧。因为今天的婚礼,大家都累了,早早的就歇下了,有事儿咱们明天再说吧,明儿我领着你们好好逛逛。”
童落辰和虎子在角落里一阵的嘀咕,黎染也不凑热闹,仔细的打量着虎子给他们准备的房间,也不知道原来是谁的房间,反正不像是简陋的客房,屋子里干干净净的、规整的十分整齐,被子也是簇新簇新的,还放了一台彩电……
“染染,你怕吗?”不等着黎染开口,童落辰又急急的接了下去,“……染染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黎染抱紧了童落辰的腰,眼睛却直直的盯着童落辰的眼,一眨不眨,满眼都是坚定,“北极星,我不怕的,因为有你在。”
“北极星,需要保护的不是我,你有你的职责,我知道。”
当初在蜜月途中改变路线,前往这个小苗寨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即将发生的事情,不过当初只是参与,却没想到事情凑的这么巧,敌人是有备而来的,他们被动应战,她不会拖北极星的后腿的,她嫁给他,就是军嫂,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了……
“染染……”
黎染轻轻踮起起脚尖儿,吻了吻童落辰的唇角,笑容满面,“我都知道的,我都知道。别说话,咱们洗澡吧……”
“……嗯。”
这是他的职责,是他的使命,而做了军嫂的她,只有支持,只能支持,只需要支持……
☆、47我很害怕
两人洗澡,缠、绵,抵死相依,屋子里的气氛越发的浓郁,黎染轻笑,“北极星,你真重,压死我了……”
童落辰翻了个身,把黎染放到了他的胸前,也笑,胸口带着点儿起伏,“怎么?这会儿倒是嫌我重了,刚才怎么不说重,还使劲把我往你身上拉呢?……恩?”
如此的雨夜,只听得见雨滴落在木板上的叮叮咚咚的脆响,屋外的动静儿黎染一点儿也听不见,可是童落辰不同,他仍旧笑,嘴里也不停歇的说着甜言蜜语,可是身子却绷得紧紧的,手脚麻利的给黎染套上了长裤长衫。
“染染,宝贝儿,我怎么就这么爱你呢,恩?”
黎染靠在童落辰的怀里,长长的指甲死死的掐在了童落辰的肩膀上,声音压的极低,“你去吧,我自己可以的,我会好好的藏着,一动不动,没事儿的,北极星,放心,你去吧……”
这会儿的童落辰却是穿着利落的劲装,一手揽着黎染的肩,另一只手拿着枪,满眼警惕的望着屋外,满室的静谧。
童落辰深深的看了黎染一眼,轻叹了口气,却仍旧坐在床上,怎么也不能起身,“你还在这里……”
他从来都不是犹豫寡断的男人,他见得血腥多了,这样的任务已经出到麻木,可他的小女人强笑着看着他,满眼的坚定,即使手都抖的连枪都握不住了,也不愿意拖住他的脚步,童落辰莫名的觉得鼻子发酸,猛地别过了眼,不敢再看。
自染染七岁时,他就教她打枪,什么样的枪也摸过,为了体验那份真实,一向用的都是真子弹,染染自小儿胆子就大,随着年纪渐大,枪法越练越准,她握着枪的手……从来不曾抖过。
“染染,等我回来。”
一个吻落在了黎染的唇上,缠绵悱恻,可是刚刚还跟她亲亲我我的男人,却决绝的转身离开,脚步一刻不停,连一个眼神儿也没有留下……
黎染一手攥着枪,另一只手死死的捣住了嘴巴,瑟瑟发抖的躲在柜子下面,紧紧的盯着房间的门口儿,而童落辰却已经出了门儿,不知去向。
嫁给这样一个男人,黎染觉得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行走在生死边缘,每年都要写至少一打儿的遗书,可是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确切的感受到这份残酷,她竟亲身经历了,还是在她跟他度蜜月的时候。
外面的雨越下越急,打的屋檐“啪啪啪”响个不停,黎染的耳朵竖的直直的,警惕的听着屋外的动静,只是……除了雨滴声儿,一无所获。
“滴答”、“滴答”、“滴答”的声音响个不停,让黎染的情绪越发的急躁,她轻轻动了动脚,想要离开这个藏身的角落,只是……良久,她却还是呆在原处,一动也不曾动……,她要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等北极星回来……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即使是在这样的环境中,黎染都差点睡着了,童落辰却是推开了门,从风雨中走了进来,黎染张了张嘴,无声儿的呢喃了他的名字,“北极星……”
童落辰下脚极轻,眉眼间都是凌厉和严肃,他快速而又轻盈的移动,一把抱住了缩在角落里发抖的黎染,“我的宝贝儿……”
危险并没有解除,两人都只是张了张嘴,却都不敢发出声息,黎染没有问过童落辰为什么走了又回来,童落辰也没有问过黎染是不是怨恨他抛下她,两人只是竖着耳朵沉默……
“唔——”,黎染手指微动,一口咬在了童落辰的左肩膀上,本来即将出口的尖叫死死的压在了口腔里,……一颗子弹顺着他们的头顶飞了过去……
黎染没有穿鞋,踮起脚尖儿小心翼翼的走在“咯吱咯吱”的木地板上,她被童落辰拉着手,即将换个地方,本来藏身的地方……已经不安全了。
她从来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即使她七岁就开始用枪,她也从来没有要去参军,要穿那身儿军装,要戴那顶贝雷帽的冲动,她厌恶枪战片,而现如今……她却好像陷身枪战片里了。
子弹不时的从身边飞过,……其实她是看不见飞速前进的子弹的,她只能看见木板盖成的屋子莫名的多了几个窟窿,本来只有叮咚作响的雨滴声儿里夹杂进了奇怪的声响,甚至……她觉得本应该清新的空气里也夹杂了血腥,她隐隐作呕,却不敢出一丁点的声响。
童落辰把黎染的头按在他的怀里,并不让她四处乱看,这次任务算是进入了扫尾阶段了,可是这胜利却来得太让人揪心——惨胜。
“好了,染染,宝贝,没事儿了,没事儿了,宝贝,睁开眼睛,睁开眼睛……”
随着耳边的声响渐歇,童落辰的紧绷也渐渐放松,他的出现本来就是意外,是这次任务的编外人员,现在到这里就已经足够了,他要相信他的战友。
在情况最危险,枪声最密集的时候,他没有陪在她的身边,“染染……?”
黎染没有哭,没有落泪,她的脸色惨白,本来灵动的眸子有些茫然,下唇被自己咬出了深深的齿痕,修的漂亮精致的手指甲也断了几个,“我好害怕。”
“老公!”电光火石间,黎染一个猛扑扑倒了童落辰,抬手就是一枪,这一瞬间,她的手一抖也没抖,神情严肃,反应灵敏,把童落辰十多年来教她的东西都用上了,只为了……保下她的男人。
童落辰反应极快,一把藏好了黎染,转身就是几枪,直到那个潜伏了很久的人彻底倒下,这才眦目欲裂的上下翻看着他的娇妻,“染染,染染,染染,没事吧?恩?没事吧?没事啊,没事儿……”
他的染染泪如雨下,哭的跟个孩子似的,一刻也没有停歇的样子,他知道的,他都知道,她害怕极了,害怕极了,一个连鸡都没杀过的孩子,开枪打的却是那人的……脑袋。
就连他也不曾想到,竟然在他们房间旁的大树上隐藏着这样的一个人,这人藏了很久了,在他跟染染到达这个村子前,就藏在了那里了,可是却没人发现,若不是染染,若不是染染……
“我好害怕,好害怕,北极星,你没事儿吧?啊?没事吧?吓死我了,呜呜呜……”
若不是闪电恰好照亮了那一片茂密的树冠,若不是她对黑黝黝的枪口太过熟悉,若不是那人的运气太坏,这一枪……就要打到北极星的身上了。
她的枪法很准,童落辰教她的时候是十分严格的,那么宠爱她的人,不止一次的跳着脚骂她,她用的靶子都是一比一的真人,瞄准的向来都是脑袋,可是打在假人身上的感觉,哪里是这样的啊,她这会儿甚至连枪都握不住,她浑身都在发抖……
“北极星,别走,别离开我,我害怕,害怕……”
童落辰的战友都是手脚麻利的,甚至没让黎染看见,就悄无声息的处理了尸体,虽然他们也咋舌这童少的媳妇儿看起来娇娇弱弱的,可这枪开起来却是一点儿不手软,只是却不曾上楼来打扰。
黎染拉着童落辰的手,死死的攥着,一刻也不敢放松,她不但害怕,还恐惧,“北极星,别走,别走……”
“我不走,不走,染染别怕啊,我一直都在的。”童落辰一把抱起了黎染,轻轻的放到了床上,语气轻柔的哄着,“来,染染听话,咱们上床上躺着,乖乖睡觉,睡觉就不怕了,不怕了……”
他明明知道刚才她那一枪足以毙命,可是还是补上了两枪,当时没来得及细想是一方面,只是另一方面却是不舍得让染染背上杀人的包袱。
良久,黎染舔了舔干燥的唇,声音有些发涩的开了口,“这屋子满是枪眼儿,四处漏风,咱们要在这里住一晚吗?不能换个别的房间吗?”
其实死亡对于她来说,并不像童落辰以为的那样震撼,毕竟她是死过一次又一次的人了,她那么害怕一方面是因为未知的恐惧,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那把枪直接对准了童落辰,要不是那闪电来的太过巧合了些,也许……她就要在度蜜月的时候守寡了。
童落辰仍旧揽着黎染,环顾了四周几眼,轻笑了笑,“我这就让虎子换房间,这房子也太不牢靠了些,刚刚虎子还说让咱们放心住呢,这会儿就被打成了筛子了……”
黎染离了童落辰的怀抱,推了推他,“恩,你去吧,还有些后续也要处理的不是吗?我一个人可以的,相信我。”
即使她不是出自军人世家,可是她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这种时候,童落辰哪里是能这么寸步不离的陪着她的时候?
肯定还有很多后续事情需要处理呢,这次任务准备的并不充分,连她都能看得出来,要不然也不会出刚才那样的纰漏,太大意了……
童落辰却是一点儿也不肯放松,轻轻的抱着黎染,“那里用不着我,我本来就是编外的,要是剩下的这点儿他们还搞不定,就都一头撞死算了。”
这是头一次,童落辰觉得他的手脚都僵住了,心神俱裂,他不能想象,若是刚刚染染的手慢哪怕一分,那枪打到了染染的身上,他该怎么办?
若是让他的命去换染染,他二话没有,是心甘情愿的,可是要是拿染染的命换他的,他也二话不说,是坚决不同意的。染染是他的,谁也不能抢走,谁也不能!
☆、48度蜜月
群山环绕,树木郁郁葱葱,耳边鸟叫虫鸣,不时有阿妹阿哥清脆的歌声在山间回转,黎染坐在半山腰的大岩石上,静待着跟寨子中的猎人去打猎的童落辰归来。
秋天正是打猎的好时候,虽然前几天的夜里这村寨还经历过一场军匪交战,可是对于平常寨民来说,再是死伤惨重,于他们也没有半分妨碍,他们根本就从来不知道,那个雨夜,寨子里经历了那样的事情,仍是夜夜安好,一觉睡到大天亮。
童落辰随大家一同进山,也一起出来,他脸上带着笑,站在大岩石的下面,朝着黎染大喊出声儿,“染染,喜欢这里吗?”
黎染点头,也眉眼含笑的看着童落辰,“很喜欢呢,这里的山好水好空气好,人也热情淳朴,我很喜欢。”
他们以虎子战友的身份住在这里,再加上童落辰的军衔,就得了这些淳朴的村民的热情款待,虽然算不上夜夜欢歌,却也是热闹非凡了。
“那我们就一直呆在这里,好不好?”
黎染摇头,含笑不语。她喜欢这里,不光是因为喜欢这里的山、这里的水、这里的空气和这里的人,她还爱这份得天独厚的自然与淳朴,只是……这里再好也不是她的家。
她跟他的家在繁华热闹的四九城,也许那里风沙弥漫,也许那里歌舞升平,也许那里多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可是……那里是他们的根,那里有他们的家,他们是要回去的,回家去。
“那……咱们就痛痛快快的告辞吧,咱们的蜜月旅行还没有结束呢,下面还有行程,可不能一直在这里耽搁了。”
他们在这里已经耽搁到了第五天,本来计划只待两天的,虽然说是计划比不上变化,可是呆的时间久了,下面的行程就不太好安排了。
本来计划是绕着祖国的西部走一圈儿的,先是海南,然后从广东、广西到云南、西藏,再是新疆、甘肃、内蒙古,最后再绕黑龙江、吉林、辽宁,可是却是刚刚出了广西,就被人‘热情相邀’,来了贵州,又耽搁了几天,行程已经有些紧了。
“下一站……是要去香格里拉吗?”
黎染在丽江住了很久,丽江离着香格里拉并不远,可是黎染却从来不曾去过,当初没有心情,也没那闲工夫,而这会儿是跟老公两人甜甜蜜蜜的度蜜月,倒是真心想去那世外桃源看看了。
“恩,去香格里拉。染染不是一直都想去的吗?咱们去看看那里的‘一桥、一台、两湖、一山’,今天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就出发吧?恩?”
黎染接过了童落辰递过来的路线图,看了良久,轻轻的点头。因为这次耽搁,童落辰大笔一挥就划掉了大理、丽江,只是黎染对这几处地方本来就不是太在意,她的客栈虽然还在丽江,可那里却没什么让她牵挂的了,童落辰、颜新夏,她都已经遇上了……
“在这样的天底下,人何其渺小。天真蓝,水真绿,空气真好,要不是呼吸有些费力,我还真想多住些日子呢。”
两人都不是拖沓的人,收拾好了行礼就告别了那个静谧的小小苗寨,一路经过香格里拉,到了相传离着天堂最近的地方——青藏高原,这样人迹罕至的地方,格外的寂静,只剩下了黎染、童落辰,再就是两个导游。
“北极星,你喜欢这里吗?”
黎染的呼吸有些困难,即使是随时吸着氧,脸色也有些不好,发着低烧,童落辰把黎染包的紧紧的,微抿着唇,一脸的担忧,“你不适合生活在这里,这里没有你,我怎么能喜欢呢?”
一个自小儿冷面冷情,不会说情话的人说起甜言蜜语来,就更是格外的让人受不了,黎染从来不是脸皮儿薄的人,可是这会儿这广袤的天地间安静的仿佛就他们四个人,童落辰的话音又不低,黎染闻言就红了脸,娇嗔的瞪了童落辰两眼,“瞎说什么呢,还有别人在呢。”
她不是没看见他满脸的紧张,只是这样的美景,不来看看,不是十分遗憾吗?如今她看也看了,体验也体验了,也就不再刺激他的心脏了,“好了,好了,看你紧张的,咱们走吧,往下走,好吧?”
这一路走来,他们遇上了枪战片,碰见了狼群,甚至还十分罕见的遭遇了暴风雨,要不是他们请的导游是有真本事在身的,这会儿可真不知道要受多少罪了,童落辰越发的紧张,黎染也了解。
“别说碰见的只是十几只狼的小狼群了,以前就是碰见上百头狼的大狼群,你也不带紧张的,看你这会儿的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真的遇上生死大难了呢,笑一个,来……给妞笑一个……”
童落辰半躺在后排座位上,黎染就倚在他的胸口,笑着调戏着紧张的不行的美人儿,“爷,来,给妞笑一个……”
童落辰哭笑不得的一把搂住了黎染,“你这小妮子,一点儿不知道害怕,刚才咱们要是但凡走的慢一点儿,就被狼群围住了,你还敢笑,还笑得出来,等一会儿回了营地,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当然不怕那只有十几头狼的小狼群,只是……这狼都是锱铢必报的畜生,刚才但凡慢上一点,他们就不能这么轻松的离开了,这小妮子竟然还可惜那十几张狼皮!
他什么时候缺了她的皮子了?要什么样的没有,非得去拼这个命?!这不简直是要他的命吗?!
“你才不舍得收拾我呢,只这会儿说的好听,等到了营地,又该紧张兮兮的照顾我了,我哪里就是这样娇弱了?”
黎染絮絮叨叨的念着,也不避着前面的两人,这两人都是从那支部队里退下来的,要不童落辰也不能放心的只让这么两个人领着往深处走,还领着他的‘小娇妻’!
“你从我七岁时就教我打枪,训练了我十几年,我虽然不曾穿上那身儿绿皮,可是比一般人健壮多了……”
童落辰捏了捏黎染没什么肌肉的小胳膊,敷衍的笑了笑,就这样的胳膊腿儿,还比一般人健壮多了?!也不知道跟什么样的人比的,就她这样的,跟那狼群一个照面就得交代在那里……
“你!你竟然……,呀,童勾陈一,你竟然看不起我?!找打——!”
看着扭打成一团的两人,前面开车的老陈和德吉相互看了两眼,面容已经锻炼的平静如水了。
记得刚刚看见团长一脸宠溺的跟身边的妻子柔声说话,笑容满面、笑语晏晏,简直要惊的两人犯了心疾,只是这时间久了,两人就见多不怪了,虽然……团长领着小媳妇儿来了这里才不过两天,可是……他们已经习惯了!
“团长,咱们要加快速度了,要不一会儿天就该黑了,要是赶不到营地,可就麻烦了。”
童落辰看了看天色,冷静的关了黎染非要打开的车窗,点了点头,“恩,那就加速前进吧。还有,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既然你们已经出了那里,就不用‘团长’、‘团长’的叫了,大家都是兄弟,叫名字就行。”
当初两人没退伍的时候,童落辰是两人的团长,这会儿虽然已经退伍很长时间了,可是这句‘团长’却是改不了了,两人听童落辰这么说,也只是笑,黎染知道,等到下次开口的时候,他们还会叫童落辰‘团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