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染点了点头,看了童落辰两眼,既然童落辰早就已经注意到了,可见也是做好了准备了,那她就不用再关心纠结这些麻烦事儿了,她能做的只是保持清醒,最多提点提点,她是新媳妇,说的太多,婆家并不会喜欢。
黎染漂亮的眼珠子一转,也顺着转了关注点,“沈冰凌倒也是好手段,都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了,许安澜也没有放弃了她,也真是值得让人学习敬佩了……”
对于沈冰凌,黎染是恨的,恨不能让沈冰凌也那么凄凄惨惨的死去。成王败寇,败者如同丧家之犬一样被人踩踏,她也是认的。可……谁让她被上苍开了金手指,又原地复活,血条满格的回来了呢?
孔圣人也是说过的,“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哪里就能这么轻易的放下了?只是……沈冰凌不值得她破坏了她的幸福,作为茶后饭余的消遣乐呵乐呵倒也可以……
童落辰揽着黎染胳膊的手紧了紧,另一只手翻了翻报纸,漂亮妖孽的眼珠子淡淡的瞅了瞅黎染,“你啊,就这么小心眼儿?许安澜那么个玩意儿,你还惦记着?”
被童落辰这么一看,黎染好笑的捶了他一拳,她什么时候惦记着许安澜来着?而且人许安澜矜贵的许家太子爷,哪里就是他形容的这个“那么个玩意儿”?
“你呀,什么时候还爱吃醋了?我都不知道这冷酷绝情的童家大少也是这么情绪波动强烈的人呢,可真得给你那些兄弟战友们看看,省的一天家老觉得是我死皮赖脸的贴上来的……”
黎染说着说着就抹了泪儿,本来还笑语晏晏,满脸兴奋来着,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变了脸,满脸委屈的看着童落辰,眼泪汪汪的……
还没等着黎染开口,本来呆在厨房里亲手给黎染熬汤的童老太太脚步利索的窜了出来,劈头盖脸的就骂了童落辰两句,“辰辰!你又欺负染染了?!你这个孩子,怎么一点儿不听话?染染正是辛苦的时候,你不知道心疼也就罢了,偏还每天都要欺负她一次!”
说着一屁股就坐在了黎染和童落辰之间,把童落辰挤了出去,自己捏着手帕给黎染擦着滚落下来的泪珠儿,“好了好了,染染别哭,别委屈,奶奶在这里呢,奶奶在这里,他不敢欺负你的,奶奶给你撑腰,来,擦擦泪,你一直哭,宝宝在肚子里也要委屈了……”
黎染趁着童老太太给她擦眼泪的功夫,又含羞带怯的瞅了童落辰两眼,直看得童落辰哭笑不得,他哪里就欺负她了?是她一天不哭一通,冤枉他一次才不甘心呢……
“奶奶,我没事儿了,奶奶给我熬的牛骨头汤好了没有?我有些饿了,想喝一点儿。”
“好了好了,已经熬好了,染染饿了?”童老太太哪里还顾得上批评自己的孙子?再说也舍不得,也就顺水推舟的打算去端骨头汤,染染不太爱喝这些东西,这次主动要求喝,她可是求之不得呢,“那等着哈,奶奶这就给你端去,你可别自己走过来,咱们就在这儿吃,知道了吗?”
闻言,黎染乖巧的点了点头,既然大家都让她一直窝着养膘,她也就不挣扎了,反正她已经怀孕近六个月了,还是没胖多少,除了肚子,别的一点儿看不出怀孕的迹象,“知道了,奶奶,我就在这儿等着,我不过去。”
看着童老太太走了,黎染就朝站在边儿上的童落辰伸了伸胳膊,一脸的谄媚,“北极星……”
真不是她愿意哭的,若是平时童落辰这么说话,她高兴还来不及呢,这不是说明他重视她,喜欢她嘛,可是……现在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明明童落辰的战友兄弟没说什么,可她总是疑神疑鬼的,觉得大家看她的眼神儿都有些奇怪……
童落辰笑着叹了口气儿,上前一步搂住了黎染,“你呀,这会儿干什么这么看着我?刚才不是还说我欺负你,哭天抹泪儿的吗?”
其实哪里是他的战友和兄弟觉得她配不上他了,明明是他们觉得很惊奇,因为在她面前的他,爱说爱笑,跟他们眼中的童勾陈一一点儿也不一样!
“你本来就欺负我,本来就欺负我了,就欺负我了,就欺负我了,就是,就是……”
怀孕的女人总是不可理喻的。童落辰觉得他终于理解了这句话,看来……沉霖真的挺不错的,知道的不少。
“好好好,是我不对,是我不对,是我欺负你了,让你捶两下出气好不好?恩?好不好?”
没想到童落辰这话一出,黎染还真的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严肃的点了点头,然后小力的捶了童落辰两拳,这才又笑开了……
黎染手里捏着许家送来的请柬,上下左右的好好端详了一会儿,上面也印着婚纱照,是许安澜和沈冰凌的,大红的衣衫红彤彤的,沈冰凌脸上的笑容也透着浅浅的幸福,许安澜还是一样表情有些淡,但是眼里也有些柔和,看起来……十分般配的一对儿新人。
“北极星,那……咱们要去参加许安澜的婚礼吗?要是以你们家的身份地位,不去也正常,可是……我最好还是去。”
倒不是因为她原本是许安澜的未婚妻她应该去,而是她身为黎家女儿的身份注定了她要去……
她被黎家娇养了这么些年,从来不愿意付出,只知道索取,就连从来都极宠她的黎老爷子都如此说了,可见是她做错了,要不然……当初黎家也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弃了她。
童落辰把童老太太端过来的骨头汤递给黎染,“那我陪你去。”
黎染不出门儿纯粹是因为她这胎怀的不稳,需要安胎,可童落辰也不出门儿,却是有很多的考虑因素在里面了,现如今童落辰答应了两人一起出门,可见是事情筹划的差不多了,这四九城……也该来次动荡了。
“……也好。到时候咱们一起去吧。自从我怀了孕就没出过门儿,你也很少出门,外面关于童家大少和大少夫人生命垂危的消息已经传的如火如荼了,咱们也该露露面儿了。”
当初童落辰病危,她又不见踪影,童家可真是风雨飘摇,雪中送炭的少,趁火打劫的多,要不是童落辰熬了过来,童家的地位也要受到打击呢。
童落辰看了看黎染,带着浅浅的疑惑,“染染?”
黎染却是听懂了他话中的心疼,只是……她已经长大了,结了婚,有了孩子,不能再跟个孩子似的,当万年少女了。
长大需要疼痛,她已经疼了太多年了,长大需要幸福,她也已经幸福了好久,长大需要契机,她经历的事事足以让她成长,她不是不懂,只是原本不愿意面对。
“你还当我真是傻子不成?你就算是身体再需要恢复,也不应该在家里养这么长时间,不过是我不愿意说,我心里可都门清儿呢。”
原本的她懦弱、胆小,骄傲又可怜,只是她不愿意成长罢了。说的好听些是被娇惯坏了,说的难听些,不过是没心没肺,不愿意承担责任。
“傻瓜,你还有我呢,哪里就让你这么聪明劳累了?你只要过得平平安安,幸幸福福的,我就万幸了。”
黎染白了童落辰一眼,“真琼瑶,……傻子。”
她过得如此幸福,但是她不够努力。她总是心中难安的,虽然幸福从来靠的都不是算计,但是不够努力,又哪里能奢求别人一辈子的娇宠和爱恋呢?
因为太幸福了,所以她需要长大。
☆、58孕期二三事
黎染总是挑剔的,偏爱大红。只是……这样的场合她却是不适合穿红的,要是穿去了别人的婚宴,特别是许家的婚宴,可不光是打脸的问题了,简直是结仇。
“不要这大红的,也不要白的,还有,我也不喜欢黄色的……”
童落辰看着在一大堆衣服间纠结的黎染,上前了两步,捡出了一件儿黎染一向喜欢的亮蓝色的连衣裙,“我们家染染这么漂亮,穿什么都好看,这件儿不喜欢吗?亮蓝色的,衬得你肤色很白净,不是一向都很喜欢的吗?”
现如今的黎染可是难伺候的紧,她十分紧张肚子里的孩子,不允许别人说这孩子一句的不是,偏还十分介意自己的身材,总是紧张兮兮的问他,她是不是变丑了,变胖了,变的难看了……
在他眼中,为他孕育孩子的黎染很漂亮,极漂亮,最漂亮。就连肚子上一条条的妊娠纹他也喜欢,就连那绷得发光发亮的肚皮他也喜欢,就连那肿了的腿,胖了的腰他都喜欢,只是她却怎么也不相信,时不时的发一会儿神经。
黎染一把夺过了童落辰手上的那件儿亮蓝色的连衣裙,一脸的不满,“你是有意的吗?!这种收腰的款式我怎么可能穿?你是特意捡出来,想说我变丑了的,是不是?是不是?!”
也不知道这件这样收腰款式的连衣裙是怎么夹在这里的,明明因为她怀孕,身材变形,这样收腰的衣裙已经不往她的衣帽间里放了,这是哪里来的?!
说着说着,黎染的眼泪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看的童落辰是一阵的心疼,“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怎么能想说染染变丑了呢?在我心中,为我生儿育女的染染最好看,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没有之一。”
黎染使劲的推了推童落辰搂上来的胳膊,只是一次推不开,两次也推不开,也就放任了童落辰,任由他搂着她了。
抹了抹眼泪儿,眼眶红红的,微微嘟着唇,“……真的吗?”
童落辰瞪大了妖孽的凤眼,诚恳认真的点了点头,甜言蜜语不要钱的往外冒,“那当然,染染怀着的是我的孩子,为我生育孩子本来就辛苦又伟大了,我怎么可能觉得染染不好看呢?染染是我的功臣。”
自从知道染染怀了身孕,他就觉得自己得上了“准爸爸症候群”。不但一头扎进了育儿书里,还扎进了孕产书里,对于如何照看孕妇的情绪,已经越发的轻车熟路,拿捏得很有分寸了。
黎染仍旧抹着眼泪儿,可是情绪却好了起来,憋着嘴继续挑选衣裳,怎么选也选不出满意的来,两人正说着话,衣帽间的门却突兀的被推了开来,“哈哈哈,勾陈一啊勾陈一,你也有今天啊,看这甜言蜜语说的,简直是情场高手啊,怎么?咱们小锦衣就这么可爱,让你晕头转向的?”
黎染有些疑惑的看了眼来人,这地方是她的衣帽间,可不是随意就能进的,只是……这人是怎么进来的?“……承宣哥?”
童落辰却是握了握黎染的手,给黎染挑了件儿有些梦幻的紫色的高腰晚礼服,示意黎染去里面换上看看,然后朝着冯承宣开了口,“你怎么过来了?不去参加许安澜的结婚典礼吗?”
看了一眼拿红彤彤的眼珠子看着他的黎染,冯承宣投降般的举了举手, “童奶奶说你们在楼上,我就直接上来了。”
虽然他就是因为好奇和八卦,可是……他死也不能承认啊!
童勾陈一是人间杀器,可是黎锦衣却是外星球来的!更恐怖!
“……我敲了门儿,可能是因为你们在这里,所以一直没人应声,我就直接进来了,你们这衣帽间的门没关,是你们说话的声音太大,可不是我有意偷听的啊,锦衣……”
童落辰哪里不知道冯承宣的性子?明明大老粗似的,似模似样的混黑道的,偏偏跟小姑娘似的,又爱八卦,好奇心又重,要不是自身本事还不错,再加上冯伯伯顶着,早就因为这份好奇心死了八百年了!
“行了,咱们谁跟谁,染染不是那样的人,哪里就用得着你解释了?”童落辰话音刚落,走到了门口儿的黎染就狠狠的瞪了童落辰和冯承宣两眼,童落辰只能讨好儿的朝着黎染笑了笑,安抚之意尽显。可是黎染很显然并不满意,面无表情的离开了。
面对冯承宣的打趣儿,童落辰却是面上一点儿不显,冯承宣除了叹一声儿:“人至贱无敌。”之外,也就只能说声儿:“脸皮比城墙都厚。”
“我是问你怎么过来了?这会儿可不是你应该随意乱跑的时候,冯伯伯怎么会把你放出来的?”
冯承宣装模作样的背着手儿在这不小的衣帽间里转了一圈儿,像是一点儿也不知道这是兄弟媳妇的地盘,一脸的轻松闲适,像是站在酒店大厅里一样理直气壮。
听着童落辰的问话,冯承宣白了童落辰两眼,漫不经心的开了口,“许安澜的婚事儿是今儿的?我还以为是明天呢,本来还打算请你和锦衣今儿中午去吃烤全羊来着,看来今儿是不能了。”
童落辰仍旧没多大反应,自从黎染离开,他就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即使面对的是自小儿一起长大的铁哥们儿,也不过是语气多了点儿起伏,“你呀,冯伯伯可就你一个儿子。”
冯承宣却是一点儿不在意,就算老爷子就他一个儿子又能怎么样?他就是不爱老爷子的那份“为之奋斗毕生的事业”。
“要不是因为你娶了黎家闺女,你哪里用得着去参加什么‘安澜太子爷’的婚事?他的婚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你跟锦衣结婚的时候我去参加,可不代表阿猫阿狗的婚礼我都要参加……”
“嗤,‘安澜太子爷’?‘安澜笑话爷’吧,看上那么个玩意儿的许维宁,还能有多少前途?”
童落辰沉默,良久无语。许安澜这样折腾下来还没毁,已经对得起“安澜太子爷”的这个称呼了,职位的升迁已经尘埃落定,许家的内乱也渐渐稳定下来,当初要不是他推波助澜,许安澜许是要更往上爬一爬。
只是……谁让他偏偏娶了黎染,还要死要活的喜欢呢?让黎染那么伤心的许安澜和沈冰凌,他又怎么能轻松放过呢?
“若是没了许老爷子,许安澜还能站稳了脚步,就很不错了。”
冯承宣虽然从小儿就看不上许安澜,却也没有反驳童落辰的意思,大家都是被比较着长大的,许安澜确实优秀……
黎染提了提裙角,赤着脚踩在软软的长毛地毯上,“北极星?咱们走吧。”
她并没有化妆,因为怀孕脸稍微有些浮肿,也有星星点点的斑点,但是无损她的美丽,特别是那股子越发浓郁的母爱,更是让她光彩夺目。
“染染,真漂亮。难怪我一头扎了进去,要死要活的喜欢呢,原来从小儿就漂亮啊。”
童落辰却是无视了冯承宣那一脸的恨铁不成钢,笑容满面的迎了上去,一脸诚恳的说着甜言蜜语,一点儿都不带结巴的,可见他是用心学了,学的很成功。
黎染却是一眼就看见了满脸揶揄的冯承宣,眼珠子一转就开了口,直插冯承宣的软肋,“承宣哥,你也要去吗?去参加‘安澜太子爷’的婚宴,……一起去吧,承宣哥?”
冯承宣跟许安澜的梁子是自小儿就结下的,本来许家从政,冯家从军,虽说军政不分家,可是冯承宣和许安澜也不该有多少交集,可偏偏冯伯父年轻时跟许安澜的母亲关系暧昧,冯伯父和冯伯母自冯承宣小时候就拿着许安澜刺激不上进的冯承宣……
偏偏许安澜确实优秀,冯承宣确实不正儿八经的干,这差距自是越来越大,梁子也越结越扎实,现如今冯承宣虽然也混的不错,可是在冯将军的眼里,这冯承宣自是不务正业的,哪哪都不顺眼……
“哎哟我的弟妹哎,明明以前多剔透的一个小美人儿来着,这会儿怎么也世俗起来了?我就一普通百姓,哪里敢跟几百年传承的许家安澜太子爷比较啊?弟妹还是饶了我吧,那神仙般的人物儿,还是跟神仙比较去吧……”
黎染挑了挑眉眼,不屑的撇了冯承宣一眼,“德行!看把你吓的,就这样的还混黑道?还是洗干净了回冯伯父手里老实呆着吧,指不定以后也能混个将军当当。”
对于冯承宣,童落辰作为最好的兄弟都不开口劝,黎染自是不会多嘴,也不过就是开玩笑的时候说两句,别的……一概是不多一句嘴的。
“再等两年,再等两年,成家立业成家立业,先成家再立业,等我成了家,弟妹,成吗?”
“那……我可得赶紧去跟冯伯父和冯伯母说道说道,这先成家再立业说的可真好听,这满四九城圈子里有闺女的人家儿都要动起来了,谁不上赶着嫁到冯家,做未来的冯将军夫人?”
黎染看了看时间,上前一步挽住了童落辰的胳膊,任由童落辰弯下了腰,给她的脚上套上了柔软宽松的浅口小皮鞋,而冯承宣盯着黎染的肚子,罕见的没有开口打趣儿。
“行了,我们得走了,你再在这儿待会儿还是跟我们一起走?”
“我们的请柬是许老爷子亲自下的,虽说是因为疼爱染染这个自小儿看着长大的‘孙女’,可我们还是不好卡着点儿去。……一起走?”
童落辰小心翼翼的扶着黎染,一副二十四孝老公的样子,看得冯承宣大呼受不了,可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两人出了门,捏着手中的帖子去了婚宴现场……
☆、59参加婚宴
“是童大少跟黎……童少夫人。”
对于绝大多数的人来说,他们都是不相信童大少生死未卜,童少夫人神秘失踪的,童大少和童少夫人虽然很少出门,可是却也不是杳无音信,查无此人的。
只是……不相信跟亲眼看到还是有着本质的不同的,童大少这满面红光的样子,一点儿不像生命垂危的样子,而童少夫人……这显然是怀了身孕了啊!
难怪这童少夫人神秘失踪了啊,这怀上了童家的小金孙,可是容不得半点儿疏忽,谁不知道这童家六代单传,随时都有断了根儿的风险?
“锦衣,你这是……怀上了?”
黎染摸了摸肚子,朝着李璐微笑,“恩,再有五天就七个月整了。”
对于李璐,黎染是喜欢的。李璐虽然身价比沈冰凌高不少,可是在黎染他们的这个圈子里,暴发户并不比沈冰凌高贵些,李璐妄想嫁进这个圈子,也是难上加难的。
可是李璐有黎染的纵容,而且李璐比沈冰凌看得清楚,李璐永远不会妄想攀上许安澜这样的人,她只在这个圈子的边缘打转儿,有野心,还保持着本心的人,已经太少见了……
“李璐,跟谁来的?要不就跟我一起吧,正好儿北极星还有点事儿,他又不放心我一个人呆着。”
李璐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早就已经跟别的女人笑得花枝烂颤,忘了她的存在的男伴,对于黎染的邀请受宠若惊也十分感激。
她当初使尽了浑身解数,也只不过找到了这么一个草包愿意带她来这次的婚宴,要不是她家确实有钱,这草包也是不愿意的,只是……她倒要看看,一会儿那草包看见她跟锦衣的亲密,会不会觉得这么把她抛下是天大的失策。
“我当然愿意,能得到锦衣的邀请,我感激还来不及呢,哪里会拒绝?童大少放心就是,我会寸步不离的跟紧锦衣的,不让她有一丁点儿的差错儿。”
因为黎染坚持,童落辰只能放任黎染和李璐站在了原地,而他跟冯承宣却往那个特定的角落走去,那里有人在等着他们。
黎染任由李璐亲热的挽着她,她也配合的把身子的重量压了一些在李璐身上,让人一眼看来,就觉得李璐十分得黎染的信任和喜欢,两人关系十分不错。
“走吧,今儿新娘子最大,我们去看看新娘子吧。”
许安澜和沈冰凌的婚礼,黎染本来就是打算来的,可是她却没想到,她会在收到了沈冰凌亲自寄来的请帖,许安澜送来的请帖,黎家拿来的家族请帖之后,会收到许老爷子亲自下的请帖……
也难怪许老爷子把许家整治的蒸蒸日上,这老爷子眼光可不是一般的毒辣,当初童落辰对许家的推波助澜可是做的十分隐秘,但还是被许老爷子察觉了,这会儿……怕是要让她勾起当初跟许安澜的美好回忆了。
黎染轻轻敲了敲门儿,“请进。”
随着里面的应答声响起,黎染就伸手推开了门,这新娘子呆的房间挺大,但是也架不住里面的人多,屋子里乱糟糟的,而沈冰凌却没穿白纱,穿的是传统的大红嫁衣。
“沈小姐今儿可真漂亮,看这身儿衣裳穿的,红彤彤的,真喜庆……”
黎染一屁股坐到了沈冰凌旁边儿的沙发上,对上沈冰凌的时候已经少了原本的阴阳怪气儿,小气吧啦,她说的诚恳,任是沈冰凌对她多么的不满,也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而李璐也随着黎染坐了下来,她穿了一身儿粉绿色的小礼服,眉眼间妆容精致,娇媚可人儿,“沈小姐,恭喜了,嫁入许家,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黎染微有些诧异的看了李璐一眼,没想到两人之间也有些龌龊,若是不然,一向走淡定路线的李璐是不会说出这样算起来有些失礼的话的,只是黎染也不在意,反正李璐跟沈冰凌不是一路人,她知道的清清楚楚。
沈冰凌漂亮的眉眼挑了挑,唇角一直挂着的浅笑越发的深了些,大家都想看她的笑话,可是……她会过的比所有人都好的,安澜是她的,谁也不能觊觎。
“谢谢锦衣亲自赶过来了。倒是锦衣,怎么这么久也没有出来?可是……家里有什么事儿?”
黎染往后靠了靠,整个身子都倚到了沙发靠背儿上,看着沈冰凌眼中的得意和满的都要溢出来的幸福,也淡淡的笑了笑。
“能有什么事儿?不过是我怀孕了,又怀的是童家七代单传的宝贝金疙瘩,童家早就进入了一级警戒,我还别说出来了,就是下下床都有无数的人跟着大惊小怪,我们北极星也请了几个月的假,看来……是誓要把这产假坐到底儿了。”
黎染这话说的,没有半分的炫耀,她说的平淡,可是这满屋子的人却听的情绪波动剧烈。
黎染不愿意跟沈冰凌计较,却不代表着沈冰凌愿意让黎染兴高采烈的来,平平安安的回去,只是这会儿黎染手段比以前高了不少,又不再在乎什么安澜、冰凌的,自是你来我往几个回合下来,沈冰凌没占一点儿便宜,还在大婚的当天生了一肚子的气。
“行了,我走了,沈小姐还是好好儿的呆着,做最美的新娘吧……”
黎染刚起了身,出了房间门,就被一个急急忙忙的从沈冰凌呆的房间里出来的人叫住了,“请问,您是……黎锦衣,黎小姐吗?”
黎染的记忆很好,特别是这种想要攀上童落辰的,就更是记得熟悉,还别说这人是沈冰凌身边儿的了,“你是……步臻臻?”
现在看着这女人眼中隐隐的得意,黎染只能仰天长叹,到底是沈冰凌给这人灌了*汤,还是这人自己给自己灌了*汤?怎么就一个个儿的长赶着找不痛快呢?
“是,我是步臻臻,黎小姐好记性。黎小姐,我……我,我就是想问问,童……童少今儿来了吗?”
到人家媳妇的面前问人家的老公来没来,还是一个妆容精致,身段高挑,年纪轻轻的女子,这不是精神病吗?!
对于精神病,黎染向来纵容,也没生气,只是好声好气的开了口,“首先,我希望步小姐记住,现在我的身份是童少夫人,你最好不要再称呼我‘锦衣小姐’,还是叫‘童少夫人’的好,要不然到时候被人收拾了,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其次,童少来了,就在外面的厅里,你若是有什么事儿就去吧。最后,我能走了吗?我有些累了。”
而步臻臻只是随意的点了点头,不等黎染离开,就猛地打开了沈冰凌的房间门儿,“啪”的一声儿带了上来,无声无息……
李璐眨了眨眼,她自是也很少遇见这样的奇葩,有些迟疑的开了口,“锦衣,这……?”
“谁知道哪里来的精神病了,倒也不愧是沈冰凌的朋友,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虽然黎染不在意,可是李璐却十分在意,她看见了那个步臻臻眼中隐隐的疯狂,看来……还是要跟童大少汇报一下,为了锦衣,也为了她,一举两得的事儿。
“北极星,说什么呢?这么高兴?”
黎染远远的就看见了童落辰,虽然还是一样的没什么表情,但是她就是知道,他的心情很不错。
“正说我的小媳妇儿呢,怎么了?嘟着个嘴,谁给你委屈受了?”
明明不委屈的,明明也不生气,可是看见了童落辰,黎染还是觉得莫名的委屈,小巧的嘴巴高高嘟起,眼巴巴的看着童落辰,让童落辰一阵的心软又心疼,凌厉的眼神儿就刀子似的往李璐身上甩去。
“锦衣,你可得为我做主,我可真的是寸步不离的守着你了,哪里敢让你受委屈?”
看着一向走淡然路线的李璐搞笑的举起了手,黎染紧接着又笑开了,“是是是,李璐可真是寸步不离的守着我了,也不敢让我受委屈,也不敢让人给我气受,我好着呢,哪里就生气了?”
黎染也没有拒绝李璐明里暗里的把她们遇见一个精神病的事儿给说了,反正那个人就是再积极,童落辰不配合,她也成不了气候。
显然童落辰几人的小会议已经开完了,黎染也就没有离开,直接挽着童落辰的胳膊站定了,而李璐也没有离开,她虽然从来没想过要嫁到这个小圈子里来,可是混个脸熟……也是好的。
“哟,这不是童大少和童大少夫人吗?今儿是什么风儿啊,把您二位都给吹出来了?不是一直呆在家里养蘑菇吗?”
黎染看了一眼这个用眼角看着她和童落辰的男人,一脸的不屑,这人也算是许安澜的发小儿,只是……却是不得许安澜重视的,现今许安澜连这样的人都拿出来用了,可见是真的遇上了麻烦,手里没人了。
许安澜却是没什么惊讶,只是淡淡的撇了吴兼蒙一眼,“兼蒙,别乱说话。”
“勾陈一,染染,你们来了。欢迎你们来参加我的婚礼,希望你们乘兴而来,满意而归。”
☆、60青梅竹马
“染染姐姐,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坐着?你那得了‘准爸爸症候群’的老公呢?”
黎染抬眼,看见沉元霜笑嘻嘻的站在她面前,穿着件儿米蓝色的小礼服,头发高高的挽起,露出了漂亮纤细的脖子,又俏皮又讨人喜欢。
黎染伸手拉着沉元霜坐下,轻轻的拍了她一下,“你这孩子,说话没大没小的,那是你辰辰哥哥,怎么这么说话?小心你辰辰哥哥收拾你。”
听了黎染的话,沉元霜也不生气,漂亮的大眼睛眯了眯,月牙儿似的弯起,“我有染染姐姐撑腰,哪里还怕辰辰哥哥?我跟染染姐姐是一国的,染染姐姐会保护我的,对吧?”
沉元霜轻轻的挨在黎染的身上,因为黎染的肚子,并没有使劲儿,而且看着这高高耸起的肚子,沉元霜一阵的稀奇,当初她小婶儿也鼓着高高的肚子,然后一朝分娩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而染染姐姐的肚子也鼓起来了,到时候也能一下子生个大胖小子吗?
黎染轻笑,任由沉元霜的纤纤素手放到了她鼓起来的肚子上,一阵的摩挲。
“对对对,我跟我们元霜是一伙儿的,会保护元霜的,哪里舍得元霜被欺负?”
不远处那几个探头探脑的年轻人应该就是跟沉元霜一起来的了,这样的场合沉元霜等人本来不来也没什么的,可是这沉元霜来了,显然是沉伯伯有了什么计划了,黎染也不多问,只是拍了拍沉元霜的手,让她看了过去。
“元霜怎么到这里来了?跟你一起来的那些小朋友呢?都是爱凑热闹的年纪,怎么到这角落里来了?”
沉元霜漂亮的眼睛狠狠的瞪了那个格外积极的男孩一眼,这才转向了黎染,看着黎染那打趣儿的眼,猛地羞红了脸。
“辰辰哥哥刚才碰见我,说是看染染姐姐一个人呆在这里,辰辰哥哥就让我过来了,”本来还有些心虚和脸红心跳,可是说着说着,沉元霜就理直气壮起来,都是辰辰哥哥,“等一会儿辰辰哥哥来了我才能走,我可是答应了辰辰哥哥了……”
听见沉元霜的话,黎染是有些甜蜜的,心里甜滋滋的,可是却没什么大反应,她跟童落辰认识了这么些年了,童落辰待她一直都好,特别是她怀了孕之后更是夸张的快得了产前焦虑症了……
所以黎染只是轻笑,然后拧了沉元霜一把,“哦?你们辰辰哥哥许了你什么好处了?就是那个……喏,小帅哥?”
“染染姐姐诶?!”
两人正笑闹着,被黎染打发去传话的李璐走了过来,“锦衣?这位是……?”
黎染看了看沉元霜眼中的疑惑,微微沉吟,还是开口介绍,“哦,这是我世伯家的妹妹,沉元霜。”
“元霜,这是李璐,你叫她……李璐姐姐吧。”
对于黎染的话,沉元霜向来是十分听从的,即使当初黎染逢难,沉元霜也不曾落井下石,因此黎染一开口介绍,沉元霜就站起了身,正儿八经的称呼了声儿,“……李璐姐姐。”
“元霜小姐。”
李璐的这回应一出,黎染和沉元霜都十分满意。对于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染染姐姐身边的人,沉元霜早就有所耳闻,可是染染姐姐没有介绍,她自是不好贸然的前去询问。
而这会儿染染姐姐直接开了口,还让她叫‘李璐姐姐’,她虽然没有什么不满,却也不是很愿的,这会儿这李璐十分有自知之明的只称呼她‘元霜小姐’,没有打蛇随棍上称呼她什么‘元霜妹妹’。
黎染几个人一直就呆在角落里,并没有跟那些攀关系、拉人情的人站在一起,即使许家有些麻烦,却还是花团锦簇,人丁旺盛的,并不见颓势……
“染染,怎么还呆在角落里?爷爷找你呢。”
黎染并没有起身儿,她是孕妇,又怀孕近七个月了,孕妇最大。……虽然现在站在她的面前跟她说话的人是今儿的新郎官儿。
“安澜?今儿你可是最忙碌的新郎官儿,能在这角落里看见你可真是又受宠若惊,又觉得讽刺呢。”
黎染像是没有看见许安澜渐渐沉下来的脸,颇有些没眼色的嘟嘟嘟的说了下去,“怎么?我还以为你再不敢叫我‘染染’了呢,现如今你还叫我‘染染’,我却是不愿再傻乎乎的叫你‘宁宁哥哥’了……”
这里又没有沈冰凌,她又不用特意的彰显她跟许安澜十几年青梅竹马的亲密,这里也没有外人,她也不用特意跟许安澜装平静来维护许黎两家的那份儿面子情,她说的嘲讽,一点儿不顾及许安澜的脸面。
毕竟……许安澜的脸面跟她又有什么关系?一毛钱的关系也没有!
“染染……,我们终究是一起长大的。我哪里还不了解你?你最是心软,这会儿也不过是脸硬心软,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许安澜自是了解黎染的,他说的很对,黎染这个人,不是好人,但是她总是心软。
可是许安澜却不了解黎染到底经历了什么,她是恨的,最恨许安澜。她当初那么信任许安澜,那么依赖许安澜,可是许安澜却轻易的抛弃了她,她做的不好,做的不对,不够聪明,不够经历,太过懒惰,太过任性,可是……她是他的未婚妻。
她成了他的未婚妻,他就有保护她的义务,向他任性是她的权利。那么轻易的就抛弃了她的他,太过冷漠,太过自私……
“是呢,你自是最了解我的,因为我们一起长大,我做了你那么些年的未婚妻。可是……这又如何?”
‘这又如何?’、‘这又如何?’是啊,这又如何,她跟他再是青梅竹马,再是两小无猜,却早就已经没了关系,作为世交家的爷爷,许老爷子病了她去探病,这是礼貌和规矩。
可是……却不代表许老爷子召见她,她就得感恩戴德的跑去伺候服侍。
“染染,咱们走吧。你身子重,咱们来了已经是尽了心意了,想来许家也不会介意的,许安澜更是十分了解你,自是不会怪罪你的……”
许安澜站的地方十分巧妙,黎染几人本来就坐在角落里,而许安澜就站在了一根大柱子的后面,除了角落里的黎染、沉元霜和李璐能看见许安澜,别人都只能看见三个女人坐在角落里,而站在柱子后面的许安澜……却是一点儿痕迹不漏。
童落辰边说着话边向黎染走近,一直快走到了黎染身前,这才发现了站在柱子后面的许安澜,“许……安澜?你怎么在这里?我刚刚还听见那边火急火燎的找新郎官儿呢,据说……是新娘子那边儿出了差错儿,你不过去吗?”
童落辰在心里冷笑,面儿上却是一点不显,他说的诚恳,也确实是事实。
许安澜又看了黎染两眼,可黎染却是一副不想搭理的样子,她身子重,受不得累,她要回去了,而许家的事儿……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那我就先走了。勾陈一,还是好好的照看着染染吧,染染性子娇,受不得一点儿委屈。”
面对着也说的十分诚恳的许安澜,童落辰只想一拳头揍上去,那些‘谋定而后动’什么的,哪有这样一拳上去来的痛快?他倒真想看看,顶着熊猫眼的新郎官儿怎么举行婚礼?
只是不等着他动手,许安澜就施施然的说完,飘然而去了。童落辰只能自己紧了紧拳头,又紧了紧拳头,他一定要让许安澜好看,敢招惹他媳妇儿,他就让许安澜再没有资本和能力招惹!
“北极星,咱们走吧,我也觉得有些累了,咱们的宝贝儿金贵,可不敢拿着他开玩笑。”
黎染抚了抚肚子,任由童落辰小心翼翼的拉了她起来,既然这婚礼已经举行完了,只剩下婚宴了,那她就不准备奉陪了,作为新郎官儿青梅竹马的前未婚妻,她这时候离开,应该没有人会说什么她不懂规矩的,因为她离开好像更好,毕竟……新娘子那里可能出了不小的乱子。
“恩,那咱们走吧,在这里呆了这么长的时间已经尽了心了。”
“那,元霜,李璐,我就先走了,你们再在这里呆会儿吧。”黎染挽着童落辰的胳膊,本已经打算走了,只是想了想,还是又嘱咐了沉元霜一句,“还有,元霜,多领着你李璐姐姐转转,也注意些认识的人,别走了大褶儿……”
沉元霜自是骄傲的,以沉元霜的身份地位一定看不上李璐,可是对于黎染来说,李璐很重要,她要用李璐来证明沈冰凌的错误,等最后给沈冰凌致命的一击。
“知道了,染染姐姐。我会按着染染姐姐说的做的,染染姐姐放心就行。”
沉元霜嘟了嘟嘴,特别是看见她最崇拜的辰辰哥哥也有些打趣的看着她,就更是觉得羞涩起来,“辰辰哥哥赶紧领着染染姐姐走吧,我都已经长大了,还拿着我当个孩子似的,我可不想老被人管着……”
黎染却只是好笑的点了点头,轻拍了拍沉元霜的手表示信任,然后忍着笑离开了,小豆丁似的,还长大了呢。
☆、61笑话
自那天参加完了许安澜和沈冰凌的婚宴,黎染就再没出门儿,而童落辰的调令已经下来了,荣升大校,转向幕后,三个月后走马上任。
自从黎染怀了孕,她就没回过她跟童落辰结婚后的别墅,她和童落辰一直都是住在童家老宅的,而老宅子里规矩向来是多的,颜新夏恪守规矩,自是不会来,而李璐因为不懂这圈子里的规矩,也一向不来报道……
现如今李璐来了,黎染就觉得有些奇怪和疑惑,“李璐?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可是有什么急事儿?”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来看看你。你又不能打电话,不能用电脑,不是一直都说无聊吗?我跟你聊聊这圈子里的八卦,不好吗?”
李璐自是羡慕黎染的。黎染并没有比她更努力,可是却从小儿就过的比她更幸福,她倒不是说那些物质上的享乐,而是那份真心实意的呵护。
她小的时候家里穷,爸爸妈妈整天为了几毛钱斤斤计较,打的翻天覆地,而随着她渐渐长大,家里的条件越发的宽裕,爸爸和妈妈倒是不再打了,却成了相见不相识的陌生人……
这是命,她认了。可是命运决定了她的出身和家庭,却不能左右她的后半辈子,她会小心的筹划,谋定而后动,一定会过的幸福的。
“你来看我,我自然是高兴的,我老是在家里闲着,连看看书都被说会伤眼睛,一直无聊的很……”
黎染这会儿才知道了童落辰早上出门儿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早上这人出门前对她是一阵又一阵的依依不舍,她被缠的烦了,都要发火了,他这才磨磨蹭蹭的往外走,还讨好的朝她笑,信誓旦旦的告诉她:“我一定给你找个能说话的人来,不会让你一个人憋着难受了……”
看着穿了浅米色套裙,安安静静的坐在沙发上,朝着她浅浅的笑着的李璐,黎染心里高兴了些,“而且我奶奶也一直都喜欢八卦的,不过是大家都不在她面前说,这才死死的压着罢了,你等等哈,我叫我奶奶来,介绍你们两人认识……”
黎染清了清嗓子,也不用别人,自己就亮了桑儿,“奶奶,奶奶?奶奶!在哪里呢?奶奶……”
话音还没落下,穿着素面儿旗袍的童老太太就擎着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步子不大,速度却很快,也不敢让黎染再亮了桑儿大喊,直接走到了黎染的身前,上上下下的查看了好几遍,这才开了口。
“哎呦,我的宝贝孙媳妇和宝贝小金曾孙,这是怎么了?”
黎染却是拉了童老太太的手,直接坐在了沙发上,自是不打算让童老太太再去厨房里监督着给她熬中药一样的鸡汤。
“奶奶,我今天不喝鸡汤了,腻死了,不爱喝。我朋友来了,要跟我说说圈子里的八卦呢,奶奶也别去忙了,咱们一起说说话儿吧,奶奶……”
童老太太漂亮的眼珠子一瞪,就要开口,“奶奶,奶奶,我喝,我喝,我一会儿就喝,咱们先说会话儿吧,大婶儿也熬了好几月的汤了,早就学会了,我可不舍得奶奶天天儿举到灶台上就为了给我和孩子熬鸡汤,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