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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是唯一 当前章节:15388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7:35

他太过自以为是了,当初,他该不顾染染的阻止,确切的告诉她许维宁跟那个女人的情况的,若是没有他的纵容,许维宁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他的错误他会纠正,可许维宁跟那个女人对染染造成的伤害,他却不能姑息了……

“如此本也就罢了,可偏偏许仙临去世前,还有诗八句,留以警世:祖师度我出红尘,铁树开花始见春。化化轮回重化化,生生转变再生生。欲知有色还无色,须识无形却有形。色/即/是/空/空即色,空空/色/色/要分明。”

说他害怕异类的纠缠,惊恐难安,说那异类嫁于他是因为起了贪念,欲于他缠、绵,因此白素贞被收入钵内,镇压在雷峰塔下。

一个一事无成、百无一用的书生,又有什么是值得修炼千年的妖类贪念的?一个柔弱懦弱的书生,又有什么美色值得修行千年的妖类驻足?

“我只是不懂,白素贞嫁于许仙时,貌美、温柔、嫁妆丰厚,许仙同意了,再后来怎么就反悔了呢?古时向来讲究‘一夜夫妻百日恩,百年修得同船渡’,身为白素贞的丈夫,他怎么能那么狠心,那么狠心……”

黎染是真的不懂,当时许仙一事无成,被天上掉下的大馅饼砸中了,他怎么就从来不想想那馅饼背后的种种呢?

不是许仙起了贪念,贪图白素贞的貌美、温柔、嫁妆丰厚才娶的白素贞吗?不是许仙起了欲、望,欲于貌美、温柔、嫁妆丰厚的白素贞缠、绵吗?

“染染,傻瓜,人都是自私的,只能想到自己,哪里还顾得了他人呢?”

童落辰微微用力,把黎染整个人揽到了怀里,轻轻的拍了拍黎染的脑袋,心中有些无奈,却不舍得责备。

“染染为这不知是真是假的故事落泪,却也不能帮助白素贞哪怕一点一滴不是吗?染染只要顾着自己,让自己活的快活高兴就好,染染,只顾着自己就好……”

他不懂这些是是非非、情情爱爱,他也不懂这么一座小破桥有什么看的,他只是不想让染染这么不快乐,仅此而已……

黎染又看了一眼断桥,心中也有些嗤笑自己的无病呻/吟,果然在富贵乡里娇养的时间久了,就变得矫情起来,这情爱一道,本就是你情我愿的,他许维宁既然不愿了,那她黎染也不屑。

你既无情,我便休,谁也怨不得谁,她只顾着自己就好……

黎染站在苏州一座无名的小桥下面,看着一个着了无袖长旗袍,穿了薄底儿绣花鞋,撑着油纸伞的女子,颦颦婷婷的走近,走过,走远,莫名的宁静……

她不记得女子的身材,也不清楚女子的样貌,在她的脑中,只慢慢、慢慢的勾勒出一幅水墨山水,淡雅的、静谧的、悠然的……

“北极星,那个女孩子,好看吗?”

黎染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小碟子,上面是满满的不知名的水果,咬一个,酸甜可口。

“……哪个女孩子?”

在黎染的眼中,苏州比任何地方都能代表江南。

一街一河,相依相伴淌过千年万年的岁月,人早已换了无数波,可这街,这河却依然如此。这份‘依旧’让黎染钦慕……

“就是刚刚撑着伞走过的那个女子,旗袍、绣花鞋、油纸伞……”

黎染踮起脚尖,遥遥的指着那个只剩下了一个小点的背影,女子走的虽然优雅,速度却很快。

“我没看见。……雨不停的下,我哪里还顾得上别人?”

闻言,黎染落下脚尖,收回手指,转过身去,看着静静的立在她身后的北极星。

他穿着白底儿灰色暗纹的衬衫,深灰色收腿休闲西裤,白色休闲皮鞋,衬衫的袖子高高卷起,西裤的裤腿儿也挽了几道,露出纤细的脚踝,若不是头发短短的、根根竖起,他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一丁点军人的影子,十足十的俊俏风流的贵公子哥儿……

根根竖起的短发有些湿润,裤脚皮鞋已经浸湿,漂亮妖娆的凤眼静静的瞅着她,眼里满是宠溺和纵容……

黎染的浑身上下却干爽的很,别说头发,连露在鞋子外面的脚趾都不曾沾上水珠,怪得不人人看向她的时候,满眼羡慕……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明月装饰了你的窗子,你装饰了别人的梦……”

她羡慕别人拥有的幸福,却总是忘了,她也拥有别人的羡慕。

沈冰凌又如何?费尽心思,得了许维宁的五分喜欢,却永远得不到许家的真心认同,也得不到这个圈子的完全接纳。

她拥有的自始自终都比沈冰凌多,在沈冰凌日日夜夜的梦中,对她又有多少羡慕,多少嫉妒,多少恨?

“……染染?”

“北极星,我才发现我竟然也拥有无数人的羡慕呢。……真好。”

是的,真好。

羡慕别人又有什么用?让别人羡慕自己才是最好的。她要站的更高,拥有的更多,让沈冰凌羡慕嫉妒恨,却拿着她无可奈何。

沈冰凌不就拥有许维宁吗?她黎染失败了,不代表四九城里的大家贵女、小家千金就不再垂涎许维宁了。

她甚至不用动手,只稍微推波助澜一把,就会有无数的女人前赴后继的蜂拥而上,许维宁可是香饽饽,到时候但看沈冰凌如何化解,如何幸福了……

黎染把手中盛着水果的小碟子放到桥头上,认真的盯着童落辰,静静的开口,“北极星,我想回家了。……我们回家吧。”

童落辰用没有撑伞的左手揽住了黎染的腰,更往他的身前紧了紧,声音略微的有些发涩,“以我女朋友的身份?”

“不,以你未婚妻的身份。……拿来吧,代表你身份的那块玉佩。”

既然北极星不反对娶她,那她也不反对嫁给北极星,比起嫁给别人,嫁给北极星她才能站得更高啊,而且北极星不会欺负她的,也也会过得很幸福的。

童落辰沉默良久,直到黎染有些不耐的抬头看他,这才又一次开了口,“……染染,或许你不知道,代表我身份的,从来不是那块玉佩,……而是挂在你脚上的那串脚链。”

两人同时看向黎染的右脚脚踝,上面挂着一串儿足足有三指宽的链子,用七彩钻石和七彩玉石勾勒成一个展翅欲飞的凤凰,这是黎染六岁那一年,童落辰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自她六岁那一年戴上,除了调节大小,从来不曾摘下来……

“因为我把脚链给了你,所以老爷子才又打造了那块玉佩,玉佩的后面刻着‘辰’字儿,可脚链的正面却刻着艺术化的‘童’,背面刻着‘勾陈一’,我的字是自出生那天就已经取好了的,不是二十岁那一年现取的……”

童落辰不经常佩戴那块玉佩,也很少拿出来,这些黎染都是知道的。她只在他二十岁生日那一天看过一次,是童老爷子拿出来展示的。

现在想来,为的就是名正言顺。毕竟,除了童家人,肯定还有别人知道代表童落辰身份的不是那块玉佩,而是这条黎染六岁时就戴到了她脚上的脚链。

可偏偏,童落辰二十岁那一年,黎染跟许维宁订婚了……

“……是吗?是这条脚链吗?”

看着童落辰点头,黎染默然。她竟从来不知道,从来不知道……

她六岁那一年,童落辰十一岁,可是童落辰才不是普通的十一岁的小孩子,他自小儿成熟稳重,怎么可能不知道这条脚链的重要性?可是……为什么要送给她呢?而且没有人告诉她,这条脚链这么重要。

“可是……为什么?”

童落辰一点不见停顿和犹豫,平静的开口,“哪里有什么为什么?我想送给你就送给你了。”

☆、22终放下

四九城里谁家也不愿意得罪许家,更没有人会为了她这么个可有可无的人跟许家作对,因此她回四九城的唯一途径就是求的许维宁的同意。

许维宁更不是什么好人,心狠手辣,为了他自己的利益和好处称之为狼心狗肺也不为过,可是黎染终究是不同的,黎染跟他相识相知十七年,黎染作为他的未婚妻也有足足七年的时间,黎染对于许维宁,不亚于亲人、妹妹……

要是黎染放下架子去求,许维宁会松口的,可是黎染不愿意,就是当初许维宁那么下她的脸,要把她赶出四九城的时候,她也是高高在上,不曾哀求一丝一毫的。

她不会去哀求许维宁的,她也不会让沈冰凌翘着脚看她笑话的,她会回去的,光明正大的、抬头挺胸的,她还有北极星,只要北极星开了口,许维宁不会阻止的……

“妈妈,我要回去了。恩,回四九城去。”

黎染捏着手机的手微微的锁紧,整个人都靠在北极星的身上,语气平静,面容安然。

“妈妈,……是北极星……”

黎夫人放下了电话,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无声无息。

对于黎染,黎夫人并不厌恶,她跟黎父并没有什么感情,也没什么情情爱爱,两人典型的政治婚姻。她自小儿在相敬如宾的家庭环境中长大,因此从来没有做过小女生那样粉红的美梦,她不爱,也没有爱……

黎嘉润和黎嘉泽是她下半辈子的依靠,而黎染若是嫁的好,也会成为嘉润和嘉泽的助力,她没有理由阻止。

再加上这么些年了,就是养只小猫小狗也会有感情儿了,还何况是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乖巧可爱的人呢?她是盼着黎染能回四九城的,许家是势强,可是黎家也不是闲着吃干饭的……

“妈,怎么坐在沙发上发呆呢?……出什么事儿了?”

黎嘉润和黎嘉泽进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如此情景,一向优雅高贵的母亲有些怔忪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目光呆滞,竟是在发呆。

“没什么事,就是你姐姐要回来了,我正高兴呢。”

听明白了自家母亲话中的意思,黎嘉润和黎嘉泽也有些怔忪,一时没了言语。

在这样的家庭长大,他们从来不是没有心计的傻子,刚开始的时候闹别扭不过是因为跟染染的关系太亲近了,怎么也接受不了染染情妇之女的身份。

染染比他们不过大一岁,三人自小儿一起长大,染染就连上学都领着他们俩的,他们跟染染一向比跟父母还亲密,染染是他们的姐姐,是最最亲近的姐姐。

可是这样的姐姐,竟然是父亲的情妇生的,那一年他们十八岁,正是叛逆骄纵的年纪,怎么也接受不了,怎么也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怎么也恢复不了原来的亲密,却是从来都忘了,他们的姐姐是一个多么精细聪明的人,她伤心了……

黎嘉泽性子有些急,率先开了口,“染染要回来了?妈……”

不等着黎夫人开口,黎嘉润顿了顿,也接着开了口,“妈妈,姐姐真的要回来了吗?爷爷松口了?还是许家……?”

当初黎染离开四九城,被迫远走他乡,他们都是心疼的,只是那个时候他和黎嘉泽不懂事,除了有些无措,不但不曾为黎染的事儿尽心尽力,还袖手旁观。

只是,黎染是他们的姐姐,不管怎么样,都一样流着黎家的血,那是他们的亲姐姐。

“是童家。你姐姐会以童勾陈一的未婚妻的身份回来,童勾陈一会领着你姐姐回来的。”

黎夫人看着面前芝兰玉桂的两个儿子,满心满眼的自豪。

他们当初跟染染的关系太亲密了,所以才怎么也接受不了染染的身份。其实在这样的家庭里,这些事儿太正常了,她都不在意了,润润和泽泽也没有在意的理由,那毕竟是他们的亲姐姐。

刚开始的时候她没有阻止沈冰凌跟润润和泽泽接触,不过是由于对染染太失望了,而且沈冰凌聪慧,成为许太子妃已经势不可挡,黎家不可能从明面上得罪许家。

只是这会儿,染染要回来了,还是以童勾陈一未婚妻的身份,那沈冰凌就更不值钱了,不名一文。

黎嘉润一把拉住了要跳起来的嘉泽,沉默良久,艰难的开了口,“……妈妈?是童……勾陈一?”

黎染跟童家大少交好,他们黎家人都很清楚,比四九城里的别人清楚的很。

人人都说,黎染跟许家安澜太子爷关系要好,自小儿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黎染五岁认识许维宁,十五岁跟许维宁订婚,感情深厚得让人羡慕。

别人只道黎家二小姐跟童家大少爷关系不错,却极少有人知道,黎染跟童勾陈一也是五岁相识,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恩,是童勾陈一。润润,泽泽,染染会嫁给童勾陈一的,染染这次的眼光比上次好,许家不敢说话的,咱们家也不会反对。”

对于这门亲事黎夫人是极满意的,虽然童家从军,黎家从政,可是军政从来不分家,童家即使帮不上黎家许多,也一点不比许家差,更何况童家这继承人比许家那位太子爷稳妥多了……

古香古色的江南小院里,一个女子闭着眼睛躺在院中的躺椅上,睫毛卷翘,呼吸细密,身上盖着薄薄的毯子,安静、静谧、无声无息……

暖洋洋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许是因为太亮了,睡梦中的女子微微皱了皱眉,坐在女子旁边的男子抬了抬眼,想到了什么似的轻笑。

却轻手轻脚的起了身,挪了挪椅子,用健壮的身子挡住了那微有些刺眼的阳光,把女子笼罩在一片的阴影中,看着女子舒展了眉眼,这才给女子轻掖了掖毯子,又低下头去看书……

“北极星……”

当黎染自睡梦中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童落辰。阳光自他身后落下来,整个人镀了层金似的光彩夺目,妖娆勾人。

可他却偏偏穿着白衫白裤,光着脚,盘腿坐在椅子中,拿着本书看的不亦乐乎,透出了点点书卷气,端得是如水如墨,似是画中人物。

“染染,你醒了?要喝点水吗?”

这样一张带了笑的妖娆的脸,突兀的出现在黎染眼前,刚刚睡醒,还有些迷糊的黎染却看呆了去,怔怔的发呆。

“嘶,……北极星,你可真好看。”

“是吗?……好看吗?自我十岁那年你说过我真好看之外,其余时候你都用‘妖孽’来形容,说起来,这是我第二次听见你说我真好看呢。”

那一天是黎染第一次看见童落辰,是他十岁的生日宴会。他心狠手辣,却漂亮的让黎染惊叹,她脱口而出赞他漂亮,记得那个时候,他的跟班朋友都惊呆了呢。

“是呢,当初我说你长的很好看,沉霖他们都吓坏了呢,许是以为你也会敲断我的腿,或是让我再也开不了口,说不了话呢。”

童落辰再狠,黎染也不怕他的。童落辰跟许维宁不一样,童落辰正气凛然,只要不触及他的逆鳞,他从来不做坏人。

只是那个时候的黎染却吓坏了,从生日宴会上回去,就接连做了好几晚上的噩梦,发了好多天的烧,差点儿没把自己折腾死。

“……你也害怕了吗?”

童落辰的声音有些迟疑,一向平静居多的脸上染上了情绪,眼珠子倒是黑黝黝的,深深的瞅着黎染。

黎染轻笑,莫名的有些欢快。这件事前世的时候他们从来不曾谈起,他一直没有问过她怕不怕,她也不曾回答过怕不怕,许是他一直以为她不怕的,可是她怕……

“那当然,我怎么能不害怕?当初是我第一次见你,你手段又狠又毒,我怕的不行,若不是那个人于黎家十分重要,打死我也不会上前的。”

童落辰微微皱了皱眉,心脏微微扯了扯,有些发涩发紧,漂亮的眼珠子轻眨了眨,语气浅浅的,淡淡的,没什么情绪,“可是,……你直到我敲断了他的腿才出现,十分重要吗?”

黎染欢快的笑出了声儿,“北极星,你紧张了?”

她认识童落辰这么多年了,又怎么看不出童落辰平静下的紧张,这是她第一次看到童落辰紧张。记得童落辰十三岁,打架斗殴被抓到警察局,被童爷爷拿着拐杖死命的敲的时候他也不曾紧张过。

他的脸一向平静,连笑模样都少,更别提紧张了,作为童家的金疙瘩,四九城尊贵的童大少,哪里有值得他紧张的事儿?只要他脱下那层绿色的皮,他身边遇见的事儿都是小事儿。

……竟然因为她,而感到紧张了吗?

“你那样的作法,我却没有理由阻止,我也不敢阻止。不是你说的让我只顾着自己就好吗?趋利避害,我小时候就做得很好了。”

富贵迷人眼,二十多年富贵乡的娇养,只让她学会了冷漠,学会了自私,学会了视而不见。

黎染的情绪莫名的有些低沉,她再不是第一世那个心软、善良、天真也生活单纯的女孩子了,她投生于富贵人家,她只学会了享受和高高在上,却没有学会心思缜密和心狠手辣,也遗忘了心软和善良。

所以她输了,输的心服口服。

黎染抬眼,望着满目的山水,浮躁紧绷的心慢慢的沉静下来,许是老天也是纵容她的,她又得到了一次机会,她的人生又开始重来了。

她拥有了这么多,也该学着更经营自己的人生,谁也不欠她的,她也不欠任何人的,她黎锦衣的人生,重新开始了……

“北极星,咱们回家去吧,今天就回……”

“……好。”

☆、23姐夫

看着黎染满脸疲惫的站住了脚,怎么也不往前挪动一步,童落辰揽住了黎染的肩膀,语气轻柔的开了口,“染染,怎么不走了?累了吗?……车子已经在外面等了,我们一会儿就到家了,然后就泡个澡好好睡一觉吧。”

黎染是有些疲惫,因为她想立刻回四九城来,所以两人也没来得及包机,直接买了两张机票,路上有些吵杂拥挤,让黎染这样十分不善于赶路的人满身酸痛。

只是她却不是因为这个才站住了脚。黎染微微皱了皱眉,轻轻的踮起脚尖,往外面望去,只要出了这个通道,外面就是繁华的四九城了,只是,外面的人,……会欢迎她吗?

“……北极星,你说,……他们会欢迎我回来吗?”

童落辰轻轻的挑眉,揽着黎染的手紧了紧,“他们不敢的。”

听懂了童落辰话中的意思,黎染渐渐的大笑出声儿。这可真是嚣张的宣告,却真实有效。

童落辰甚至不用大声宣布,不用斩钉截铁,不用语气坚定,他只是轻轻的吐出这句话,就让所有人都信了。在四九城里,就连许维宁也要让童落辰三分的,还别说别人了,谁敢惹童家的这个宝贝金疙瘩?!

这就是童落辰跟许维宁的不同了,许维宁也嚣张,也霸道,也高高在上,可是许维宁永远不会这么明目张胆,无所顾忌,这就是从军和从政的区别吗?还是这只是童落辰跟许维宁的区别……?

“北极星,自从跟了你,我就更任性了。”

说着,也不顾童落辰的疑惑,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摇曳生姿的往前走去,谁管四九城的人欢不欢迎她回来啊,她自己高兴就得了呗。

“姐姐……”

“染染……”

黎染眨了眨眼,面上的笑容更浓了几分,这两人……是她的弟弟啊。

黎嘉润和黎嘉泽是只差二十分钟的双胞胎兄弟,同卵双胞胎。所以长得简直是一模一样,只是永远不会有人分不出两人谁是谁,因为黎嘉润成熟稳重,黎嘉泽简单冲动。

明明是一样的眉眼,偏偏就成了两种鲜明对立的风格,一个好似气质温润、眉眼疏朗翩翩贵公子,一个恰似那鲜衣怒马、剑倚斜桥风流小少爷。

“润润,泽泽,姐姐好想你们。”

“润润,泽泽,呜呜呜,你们怎么这么坏,这么狠心,放着姐姐一个人,一个人……”

黎嘉润一向都规规矩矩的叫黎染‘姐姐’,而黎嘉泽就只名明目张胆的叫黎染‘染染’,自小儿到大纠正了无数回了,却怎么也改不了。

看着如此剑眉星目、身姿高挑的两个弟弟,黎染怎么也生不起埋怨,起不了怨恨,她只觉得满心欢喜,高兴的颇有些语无伦次了。

在黎染的世界里,他们已经……五年不见了。

“染染……”

“姐姐……”

已经二十一岁,在外也一向被称为男人的两个人手足无措,一脸纠结。

只是看着死死的搂着两人,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少了以往高高在上、精雕细琢的姐姐,……良久,却只剩下了心疼。

这是他们的姐姐啊,流着同样的血的,亲姐姐。

“姐姐,我开了车来,咱们先回家吧,妈妈把你的房间里里外外全打扫过了,你一定住的舒服的。”

“是啊,染染,别哭了,你看,别人都看过来了啊,四九城一向精致骄傲的黎家二小姐黎锦衣,啧啧,鼻涕一把、泪一把啊……”

黎染‘扑哧’一声儿破涕而笑,这就是她的两个活宝弟弟,自小儿就跟在她身后的小尾巴,即使有争吵,有争执,却还是她的弟弟。

还没等黎染开口同意,就被后面的人搂住了腰,一把揽到了怀里。气息笼罩过来,黎染就知道了来人的身份,“……北极星。”

“童少……”

“姐夫……”

也不知道说两人心有灵犀好呢,还是说两人南辕北辙好,明明是同卵双胞胎,也总爱一同开口,可是说出口的话,却一向都是截然不同的。

例如此刻,童落辰明显对黎嘉泽这小子感到十分满意,妖娆的凤眼染上了点点笑意,朝着黎嘉泽点了点头,然后转向黎嘉润的时候,眼中的笑意就浅了些,倒也还剩下了几分亲近。

因为黎嘉泽叫他‘姐夫’,而黎嘉润疏离淡漠的叫他‘童少’,就先朝着最小的黎嘉泽点头,还满脸笑意!

黎染凑近了童落辰,一把就捏住了他腰间的软肉,轻手轻脚的转了一圈儿又一圈儿,语气却轻轻的,亲热的很,“北极星!这是我弟弟。是你未来的……小舅子,两个都是!”

童落辰只是无奈又纵容的看了黎染一眼,要是他稍微绷紧点肌肉,她还别说想拧了一圈儿又一圈儿了,她连拧都拧不动,只是谁让她是他的未婚妻呢,他就是乐意,你情我愿的事儿。

“嘉润,嘉泽,你们好,我是你们的姐夫,童勾陈一。直接叫我姐夫就行,你们姐姐,……一向性子急……”

黎染朝着眼巴巴的看向她的两人眨了眨眼,轻轻的点了点头。

黎嘉润一向稳重,是不会没头没脑的胡乱开口的,而黎嘉泽也不是个没有分寸的,刚才开口叫‘姐夫’,多是玩笑的意思。

而这次却不一样,若是他们开了口了,就是承认了身份了,要是童落辰不应,或者以后毁约,黎染受到的打击比上一次还要更严重。

“姐夫……”

“姐夫……”

既然黎染点头,两人也就少了几分顾忌,他们的姐姐是没多少心计,可是从小儿就聪明,除了该死的许维宁那一次吃了亏,可从来不会让自己受委屈的。

“姐夫,我们开了车来,就坐我们的车回去吧,姐姐一向不善于赶路,一定累坏了。”

“是啊,姐夫,您也到我家坐坐吧,正好儿今儿我爸我妈都在家呢,您也见见……”

黎染看童落辰有些不愿,抬脚就踩了他一脚,看着童落辰点了头,这才露出了笑容。

她当然知道童落辰的意思,无非是不想坐黎嘉润和黎嘉泽的车。只是,黎嘉润和黎嘉泽是她的亲弟弟,坐他们的车,她不害怕,而且现在她也不怕坐车了!

“……锦衣小姐,您……”

黎染死死的瞪了黎嘉润和黎嘉泽两眼,看着黎嘉泽有些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又朝他瞪了一眼,这个风流色鬼!

“……是雅言啊。雅言怎么到这里来了?今天没有课吗?不用上学?”

刚才黎雅言就站在黎嘉润和黎嘉泽的身后,可是黎染愣是没看见,若不是黎雅言忍不住的开了口,她这会儿都要扯着北极星上车了。

对于黎嘉润和黎嘉泽,黎染不会恨,这会儿也没什么怨了,可是却不代表着她能原谅黎雅言,她没那么大的心胸,黎雅言也不值得她显示宽容大度。

“锦衣小姐,我……”

黎染有些不耐,随意的摆了摆手,她根本不想听黎雅言接下来要说什么。不用解释,她也不听解释,“行了,我这儿没什么事儿,你就先回去上课吧,别耽误了课程,到时候要是拿不到学位证书,可找不到好工作。”

“锦衣小姐……”

“雅言啊,我帮不了你什么,你要自己更努力才行啊。”

黎染抬脚就走,童落辰连睬都没睬黎雅言一眼,仿佛这个人根本没出现一样,目不斜视的跟着黎染离开了。

而黎嘉润则瞪了黎嘉泽一眼,然后拖着还缩着脖子,一脸可怜相的黎嘉泽也亦步亦趋的离开了。

黎雅言是黎染的贴身丫鬟。现如今虽然不是生死都系在主子身上了,可是荣华富贵,却是黎染说的算的。跟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染染……,染染。……姐姐,亲姐,我,我……”

看着吞吞吐吐,一脸尴尬纠结,不停的你你你、我我我说个不停的黎嘉泽,黎染屈起手指,一个脑瓜崩狠狠的弹在黎嘉泽的脑门儿上。

到底是她的弟弟,看着黎嘉泽捂着脑门儿,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黎染又好气又好笑,明明是他看见美人儿就心软,还委屈了他不成?“行了,我还不知道个你?!不过是漂亮点,流几滴眼泪你就心软了。”

“亲姐,我,我不是,我……”

“磕巴什么磕巴?堂堂黎家小少爷,磕磕巴巴的,都不够丢人的。行了,以后别管黎雅言的事儿了,她背叛了我,难道还想求黎家的庇佑不成?”

听见黎染的话,亲自上阵开车的黎嘉润手紧了紧,要不是顾及着自家姐姐会害怕,他恨不能猛踩刹车,盯着自家姐姐的眼睛问话,“姐姐,黎雅言她背叛了姐姐?姐姐,你怎么不早说?我和泽泽……”

“没事儿,不过是我懒得说。就算是我不说,她也没什么前途了,一个被沈冰凌收买了的废物而已。”

黎染百无聊赖的说了两句,懒洋洋的靠在童落辰的肩上,闭上了眼睛,再不开口。

看着她如此,三人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心中都暗暗发誓,定不会让沈冰凌和黎雅言好过,一个是胆子真肥,一个是心真黑,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黎雅言……”

这三个字在黎染的口腔里轻柔地咀嚼,良久,也不曾发出声息。

黎染闭着眼,眼珠子微微转了转,渐渐趋于平静,呼吸也趋于平稳,童落辰抬手揽住了黎染的腰,放松了肩膀的肌肉,再不动分毫……

☆、24回家

黎染扶着门框,站在大门处,她想过黎夫人可能坐在客厅里等她,也想过可能一个人都没有,却是从来不曾想到,白天一向忙掉头,永远不在家的黎父也会坐在客厅里,一个人悠闲的煮茶看书,闲适的很。

直到被人轻轻的捅了一下,黎染才回过了神,声音略微带着点哽咽,“爸爸,妈妈,我回来了。”

“妈妈……”

不管怎么说,这是她的亲人,从来不曾害她的亲人,她已经有太久太久不曾见到过他们了,思念早已不能形容她的渴望。

“回来就好。”

黎父的话十分简短,也没什么热度,但还是让黎染红了眼眶,其实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早就习惯了这个阶层的情绪表达方式,黎父对她,也算是不错了。

“爸爸,对不起。是我不够听话,给黎家丢脸了。”

黎夫人却是只摩挲着黎染的头脸,一直没有出声儿,眼眶也微微的红了点,除此之外,脸上的表情完美无缺,这就是她的母亲,高贵优雅的黎夫人。

看着黎父有些疑惑的往门外望去,黎染心中了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爸爸,我接受了北极星的求婚。他一会儿就进来了,跟泽泽一起在外面拿行李呢。”

其实两人根本就没有什么行李,一共两个行李箱,哪里用得着这么长的时间,可是黎染也要先给黎父黎夫人说一说,童落辰也要换身衣裳,要不然,不够正式。

“染染,爸爸妈妈不求你别的,只要你过的幸福就好。让妈妈好好看看,我的女儿都瘦了……”

黎夫人这话也就随便一说,当然黎染也就随便一听,这样的话是当不得真的,若是她觉得嫁给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是幸福,家里人可不会承认,因为他们‘觉得’那样的生活不会‘幸福’的……

可是黎染还是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慎重的点了点头,反正有这么句话总比没有好,她记着也就是了。

“锦衣小姐,老爷子亲您和童少爷去书房。”

黎染下意识的往门口看了一眼,穿的西装笔、挺的童落辰刚刚进门。

也不知道是老爷子料事如神,还是王秘书分秒不差,这童落辰还刚进门,连个招呼都没打,老爷子就算到了吗?

“伯父,伯母……”

童落辰朝着王秘书点了点头,还是快步上前,跟黎父和黎夫人打了个招呼,既然人家大张旗鼓的在客厅里等他,他要是还冷清淡漠、高高在上,没得得罪染染的家人,也让染染不高兴。

果然,看着童落辰如此恭敬,黎父的脸色更好了些,黎夫人也十分满意,眼中多有赞许,就是对着黎染,也更慈爱了些。

黎父声音少见的温和,少了那份威严,“去吧,老爷子叫你们呢,我们一会儿再说话。”

“是,伯父,那我和染染就先去黎爷爷那里了。”

望着两人相携而去的身影,黎夫人跟黎父想的并不相同,她对染染是真心有几分疼爱的,既然染染是在她划定的范围内挑人,她就更愿意让染染幸福。

她能看得出来,这童勾陈一跟许安澜不同,童勾陈一比许安澜更爱染染些,虽然她不爱也不懂爱,却不妨碍她看明白了童勾陈一看向染染的眼神中有多少宠溺和疼爱……

“我们的染染会幸福的。”

听黎夫人如此呢喃,黎父罕见的愣了愣神,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微微的顿了顿,也顺着黎夫人的话接了下去,“……是啊,会幸福的。”

“爷爷……”

“黎爷爷……”

黎老爷子已经退了下来,虽然雄风依旧,可是却不像年轻时那样威严了,坐在宽大的桌子后面,像极了一个慈爱的老人。

书房里光线明亮,干净整洁,透过玻璃看出去,大片的青草绿树。花白的头发,满脸的皱纹,浅灰色的衣衫,持着一本书,静静的坐着的是她的爷爷,黎老爷子。

黎老爷子放下了手中的书,摘下了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仔仔细细的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女孩,这是他疼爱了很多年的小孙女,他的小棉袄,黎家二小姐黎锦衣。

“爷爷的染染……。回来了啊。”

黎染本不欲童落辰随她一起跪下,可童落辰执拗,黎染也不好跟他在老爷子的书房里争执,只能随他去了。

现如今听老爷子开了口,也就顾不得童落辰,先回了老爷子的话,“是啊,爷爷,染染回来了。染染不孝,让爷爷担心了。”

话音还没落下,眼泪已经随着滚出了眼眶,鼻子抽抽搭搭的,十分委屈的看着黎老爷子,一脸任性。

老爷子一辈子严于律己,十分讲究规矩,尤其不喜欢小辈儿在他面前哭泣委屈,可偏偏黎染是个意外,黎染自小儿到大,都格外的得黎老爷子的喜欢,即使她越长越歪,渐渐的失了小时候的灵性。

“好了好了,别哭了,这么大的人了,还掉金豆豆,勾陈一都要笑话你了。来,到爷爷身边来,都别跪着了,爷爷知道你们的心了,到爷爷这儿来……”

‘过犹不及’这个词儿黎染掌握的尤其好,黎老爷子一哄,黎染就破涕而笑,又娇又嗔,让人心软软的,半边身子都酥了,一点儿不舍得责备了,“爷爷~!”

即使黎染越长大越不够讨人喜欢了,可是偏疼了这么些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该得了,还别说当初黎染跟许维宁那件事儿,也不全是黎染的错儿,过了那一阵儿,黎老爷子的气儿消了,对这个发配那么远的孙女,也是又愧疚又想念的。

黎老爷子拉着黎染的手,左看右看,看了好一阵子,脸上也带出了点心疼。

“好好好,爷爷的染染乖啊……”

黎染比以前瘦多了,以前的黎染虽然也不胖,可是却不是现在这幅瘦得只剩下了骨头架子的样子,要不是面色看起来还红润,眼底也平静,黎老爷子都要对许家破口大骂了,这可是黎老爷子一辈子也不曾做过的事儿。

“染染,你先去歇着吧,你妈妈提前几天就给你收拾房间,已经折腾的家里人仰马翻了。爷爷跟童家小子说说话,你去歇会儿,不是最不耐赶路了吗,快去吧……”

童落辰自进了书房,叫了一声儿‘黎爷爷’,就老老实实的跟着黎染跪下,起身,走到黎老爷子的跟前儿,一言不发。

即使黎老爷子没跟童落辰说话,却是一直密密的观察着他的,看他如此规矩,心中满意,脸上也带上了赞叹。

这样的童勾陈一,就连童老头也不曾见过吧?在童家,这人也不会这么老实的。

“爷爷……”

黎染有些担忧的看了童落辰一眼,又看了看黎老爷子。

她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的童落辰,收敛了身上的戾气,眉眼温和,恭敬有礼,甚至跪也跪了,老老实实的一声儿不吭的呆着,这让她颇有些讶异。

黎老爷子朝着黎染摆了摆手,却是不准备让黎染留下,“……染染,听话,先去休息。”

“爷爷……”

童落辰抬了眼,眼里含笑的看了黎染一眼,也没准备让黎染留下,“染染,我也想陪黎爷爷说说话呢,你去休息会儿吧,听话。”

黎染又看了黎老爷子和童落辰两眼,却只看见了这两人眼中的坚定,心中微微的叹了口气,却是老老实实的点了点头,朝黎老爷子行了礼,轻手轻脚的出了书房。

她早就懂的,在他们这样的家庭,相爱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儿,结婚也不是简单说说就行的,结盟、利益,都是怎么也甩不开的。

黎染一推门,就看见了坐在她房间里的黎嘉润和黎嘉泽,一个爬在她的床上玩手机,一个拿着一本不知名的书看的不亦乐乎,黎染顿了顿,还是出了声儿,“润润,泽泽,你们俩怎么在我房里?……两人一起行动,可真是少见啊。”

这两人虽然是同卵双胞胎,可是性子爱好完全不同,自然随着年龄的增长,也不常待在一起了,若说结伴去机场接她还好说,而这会儿还一起待在她的房里,就有些奇怪了。

刚刚黎父和黎夫人能一同等在客厅里,黎染已经是受宠万分了,那还是看在童落辰的面子上才如此的。

这会儿黎父出门了,只剩下了黎夫人在厨房看着,说是今儿晚上要好好的庆贺庆贺,她还以为黎嘉润和黎嘉泽也出门了呢,毕竟她跟他们俩的关系至今还有些别扭没解开。

“姐姐……”

黎嘉润仿佛说不下去似的住了口,他不知道要怎么问,当初许安澜跟沈冰凌的事儿事发的时候,他和泽泽正跟染染闹别扭,虽然知道事情闹得很大,可是却执拗的闭上耳朵,不听不问。

可是突然有一天,染染被送走了,他和泽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却是所有人都闭口不言了,那是染染的伤口,他怎么能问出口呢?

“姐姐……”

“恩?怎么了润润?可是有谁欺负你了?泽泽……”

看着黎嘉润一脸的为难,黎染看向了一向心直口快的黎嘉泽,果然,黎嘉泽一看到黎染的疑问,就直接开了口,“染染,你好好的说说当初许安澜和沈冰凌的事儿,还有黎雅言。染染,我们竟不知道你受了多少委屈。”

听黎嘉泽这么问出了口,黎染,黎嘉润还有黎嘉泽三个人都怔住了,有些沉默,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

其实黎染已经不怨也不恨了,即使她的亲弟弟连她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都根本不清楚,可是她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难道要像跟新夏讲故事那样讲讲他们之间的纠缠?

“也没什么事儿,我生日那天下午在咱们家的小树林里撞见了抱在一起的许安澜和沈冰凌,然后许安澜就光明正大的宣布那沈冰凌才是他要娶的宝贝了。我生气了,人前人后扇了沈冰凌几巴掌,然后许安澜就容不下我在四九城了。”

“黎雅言跟沈冰凌是研究生同学,她们是一伙儿的,据说,是因为黎雅言在咱们家过的没有我娇贵……”

对上张大了嘴,瞪大了眼的两人,黎染轻笑,果然是十分简单的事儿,哪里有那么些复杂,半分钟就说完了。

☆、25主母玉镯

黎染都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跟黎嘉润和黎嘉泽说过了以前的那些纠葛,偏童落辰就像是长到了黎老爷子的书房里似的,半天也没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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