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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是唯一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7:35

看着黎染不停的往那边瞅,本来心情极差的黎嘉泽偷笑了笑,揶揄的开了口,“染染,干什么老是往那边看?……姐夫一会儿会出来的,爷爷还能留下他不成?”

黎染有些恼怒的瞪了黎嘉泽一眼,只是看他一脸的赖皮相,也没有法子整治他,只能抬脚踢了他一脚,“黎嘉泽!”

“哈哈,染染,你害羞了,竟然……”

看着闹成了一团的黎染和黎嘉泽,黎嘉润也抿着唇笑了笑。

自小儿就是姐姐领着他和泽泽玩的,只是姐姐一向就不是那种有心计的,总是被泽泽欺负的很惨,偏还一直乐此不疲。

明明记忆中三人都还极小极小的,可偏偏都已经长大了,他从来不曾想过,许安澜会对姐姐下那么狠的心,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竟然为了那么个玩意儿,如此算计姐姐。

许安澜跟姐姐一起长大,恋爱订婚这么些年,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姐姐的性子,不了解姐姐的习惯,不知道姐姐没多少心计呢?……黎染是他的姐姐,哪里由得许安澜如此算计?!既然许安澜非要宠着那么个玩意儿,他就动动许安澜的眼珠子!

“爷爷都跟你说了什么了?你怎么才出来?”

三人正说着话呢,只听黎老爷子的书房门轻响,却是童落辰开门出来了。

“没事儿,就跟爷爷说说话。”

童落辰摸了摸黎染的脑袋,朝她露出一个浅笑,看的黎嘉润和黎嘉泽心惊胆颤,这童大少爷,什么时候如此爱说爱笑了?不是半天也不说一句话,半年也不笑一次的吗?

“嘉润,黎爷爷让你进去呢。”

听童落辰说老爷子叫他,黎嘉润也只能担忧的看了一眼自家兄弟,无奈的摇了摇头。姐姐他是不担心的,童大少爷定不会欺负姐姐的,可是泽泽这欠揍的性子,欠收拾的嘴,能不惹童大少爷生气吗?

“好了,润润,爷爷叫你呢,赶紧过去吧,我会看着泽泽的。”

听自家姐姐这么说,黎嘉润才狠狠的瞪了黎嘉泽一眼,赶紧的离开了。

黎家比不上童家,黎家也没有童落辰这么出色的继承人,堂哥,他和泽泽,跟童大少比起来,都是差得远了。

即使以后两家结成亲家,他们也给不了姐姐多少帮助。都说高门嫁女,低门娶媳,为的就是娶进门的媳妇好拿捏,除了更努力、更奋进,他只能求童大少爷能对姐姐好了。

“北极星,爷爷都跟你说什么了?给我说说吧,北极星……”

看着黎染和黎嘉泽都等着圆滚滚的眼珠子看着他,童落辰轻笑,也不顾黎嘉泽的心惊胆颤,只轻声儿跟黎染解释,“没说什么,黎爷爷很疼你,就是叮嘱我,让我好好待你。还说你小时候很乖巧,听话又可爱……”

染染只要知道这些就行,而剩下的那些,他都会帮染染抗的,他只要看着染染每天过的快活,别的就不求了。

“北极星……”

童落辰不开口,只是越笑越温柔,看着扯着他的袖子撒娇耍赖的黎染,心都软的一塌糊涂。

“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这句话在童落辰的嘴里咀嚼,虽然说不出口,却觉得十分欢喜,果然沉霖还是有点儿用的,这句话说得很贴切。

反正直到最后,黎染也没从童落辰和黎嘉润那里知道黎老爷子到底对他们两个说了什么,只是他们是不会伤害她的,她只要知道这个,就足够了。

黎染的头枕在童落辰的大腿上,捏着手中的手机发呆,打给许维宁的电话已经通了好一会儿,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锦衣,怎么不说话?听说你回四九城了,还习惯吗?这里比丽江冷多了。”

直到开了免提的手机中清晰的传出了许维宁的声音,黎染才从发愣中回神,先抬眼看了看端着咖啡宠溺的看着她的童落辰,才有些百无聊赖的开了口,“……许维宁,我们见一面吧,我有东西要还给你。”

是的,她的电话是打给许维宁的。

她不愿意直接登许家的门,也不屑于去见沈冰凌,而这个许家的主母手镯直接给许维宁是最好的选择,况且,她相信,她约了许维宁,那位优雅淡然的沈小姐是不会让自家男朋友独自赴约的。

“恩,好,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恩,再见,……宁宁哥哥。”

看着童落辰眼中的不赞同,黎染满是任性,直到童落辰纵容的对她笑,她才也露了个骄傲的笑容出来。她当然十分清楚沈冰凌不会让许维宁一个人去,可她偏偏就非要打电话给许维宁,这个镯子她不能留,却也要使劲膈应膈应沈冰凌。

沈冰凌一辈子也没有资格戴它,就算是等到许维宁成了掌权者,下面的儿孙都是她沈冰凌的,她也不能戴,许家是有家规的,名不正言不顺。

童落辰坐在花园的长椅上,温柔的摸着黎染的头发,使劲的瞪了把眼睛放到黎染脸上的路人,这才拖长了腔调,漫不经心的开了口,“染染啊……”

黎染一把抓住了童落辰总是抚摸她头发的大手,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恩?怎么了?”

童落辰宠溺的笑了笑,也顺着黎染的意思住了手,不再揉她的头发,只是头发软软的,真的又顺又滑,养的很好呢,“染染也叫我声儿‘辰辰哥哥’让我听听吧,你叫许安澜‘宁宁哥哥’叫了这么些年,怎么从来不这么亲密的叫我呢?”

他就是觉得有些不满,凭什么许安澜就能被染染称呼一声儿‘宁宁哥哥’,而叫他的时候就从来都是‘北极星’、‘北极星’的,一点儿也不亲密呢?

“我叫你‘北极星’不好吗?……你是童家的北极星,也是我的北极星。”

看着童落辰只是挑眉不语,对她的谄媚充耳不闻,黎染心中嘀咕了两声,微微红了脸颊,声音有些低,要不是童落辰耳力好,许是要听不见了,“……辰辰哥哥。”

回应她的是一双使劲揉乱了她头发的大手,让黎染愤而起身,大呼上当,好一顿蹂躏童落辰,但是童落辰是不是心中暗暗得意,这就是天机不可泄露了。

黎染挽着童落辰的胳膊,细细的高跟鞋踩在原木的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步步走近,“安澜。”

首先出声儿打招呼的是童落辰,黎染只是乖巧的站着,勾着他的胳膊,笑而不语。

“勾陈一,你竟然有闲心放假,可真是让我惊讶。”

许维宁和沈冰凌先到了,黎染并不觉得惊讶。许维宁走的这条路,注定了不像童落辰这样可以嚣张霸道,许维宁的嚣张和霸道都在骨子里,面子上向来都是滴水不漏的。

尤其约他的还是她这个前未婚妻,许维宁就更不会做这种授人把柄的事儿,即使这个会所根本就没有泄密的可能。

在童落辰的服侍下坐下,黎染就看向了面色恢复的不错的许维宁,现在离着他们上次见面也没多少时间,虽然黎家不曾告诉她到底许维宁为什么恰好去了丽江,又那么巧的受了伤,可是既然黎家心中有了底儿,她也就放心了。

“宁宁哥哥,你的伤好点了吗?上次在丽江是我招待不周了,虽然让雅言一路照顾你回来,却还是深感歉意,路上没有感染吧?”

许维宁面容不如童落辰俊俏,也没有那份妖娆,许维宁这张脸确实适合当官,一脸的端庄,面容方正如砚。

现在许维宁穿着一身儿浅灰色修身西装,真就有了那份黎染很少见的气质,让他脱离了风流公子哥儿,一下子就成了成功人士。

“没有,伤口好多了,锦衣不用道歉,是我麻烦你了呢。”

其实许维宁跟童落辰一样,两个都是冷漠的人,一向极少笑的,冷心冷面的,那份刻画进了骨子里的骄傲和高傲,比黎染还更深几分,不过是两个人的表现形式不同,许维宁是淡,童落辰是冷。

还不等着黎染再跟许维宁对答一句,刚刚一直端着温和的笑容,坐在一旁当壁画的沈冰凌开了口,声音如缓缓流过的溪水,清脆自然也叮叮咚咚的雅致。

“是啊,安澜已经好多了呢,我们还不曾谢过黎小姐呢。上次我去丽江接安澜的时候本想跟黎小姐当面道谢的,却不曾想到竟是不巧,听说黎小姐去了酒吧,倒是我们失礼了,因为顾及着安澜的伤势,就那么回来了,还望黎小姐海涵。”

黎染眨了眨眼睛,轻轻笑了笑,“安澜……”

记得当初沈冰凌是称呼许维宁‘维宁’的,可这会儿,这么平静自然的叫许维宁‘安澜’,还真是讽刺。

“宁宁哥哥,这是你们许家传媳不传女的主母镯子,我想,还是尽快还给宁宁哥哥的好,虽然在我这里这么些年了,它也不能再戴在你的妻子手腕上了,但是我也不好留下。”

黎染只莫名的看了沈冰凌两眼,却是不曾接下沈冰凌说的话,也不知道沈冰凌是矫枉过正了,还是许家对沈冰凌真的要求这么高,沈冰凌称呼许维宁“安澜”,黎染只觉得有趣儿。

现如今的社会,除了少数附庸风雅,或者有传承的世家,极少人家还分名和字了,大家一般都是直呼名字的,《礼记·曲礼》上说:“男子二十冠而字”,“女子十五笄而字”,许家在许维宁二十岁的时候为许维宁冠字“安澜”,自此许维宁成了许安澜,而“维宁”这个名除了十分亲密的亲人朋友,已经几乎没有人再称了。

这是一种尊重,《正义》中解释说:“冠字者,人年二十,有为人父之道,朋友等类不可复呼其名,故冠而加字。”也就是说,当一个人成年后,这个有长辈在年幼时取的名就不再在社交场合呼来唤去了。

只是,现在的社会哪里有这么些讲究?大家叫许维宁叫了二十年,突然就变成了许安澜,麻烦也不习惯,所以那些亲密的很的,能直呼许维宁的名字的,至今也还叫他“维宁”、“维宁”,多数都没改的。要不然,黎染这么些年“宁宁哥哥”、“宁宁哥哥”的叫,不是太失礼了吗?

可偏偏能从小儿直呼许维宁的人极少,再加上童落辰这样不愿意跟许维宁那么亲密的,叫许维宁“维宁”的人就少了些……

“安澜,这镯子……”

沈冰凌不是不愤恨黎染对自己的视若无睹,明明已经被她打败,远走他乡的女人又光明正大的回来了,还坐在她面前趾高气昂的叫她的男朋友“宁宁哥哥”,她怎么可能高兴?

可偏偏这个镯子……,她已经不止一次的听有人提起过这个镯子了,只是许家一直没有给她的意思,安澜也一直不曾提起,她还以为要等到她跟安澜结婚的时候才会出现呢,却是从来不曾想过,这个镯子竟然在已经跟安澜解除了婚约的黎锦衣的手上!

“宁宁哥哥,这个镯子……,算了,随你吧,反正这也不是我能管的事儿了,我还没记到你们家的族谱上,不算数的……吧?”

黎染话音刚落,就被童落辰轻轻的捏了一把,要不是顾及着童落辰却是无聊,黎染早就挠他了,一点儿也不老实,这是能打情骂俏的地方吗?

☆、26怅然

水汪汪、十分透亮的玉镯‘叮当’一声儿,敲击在原木的桌面上,发出的声响让几人的心都紧了紧,尤其以沈冰凌为最。

沈冰凌伸向玉镯的手停在半空中,看着许安澜修长的手指捏起了被扔在桌子中央的玉镯,却没有给她的意思。

“……安澜?”

许安澜给她买最漂亮的衣服鞋子,价格昂贵的珠宝首饰,房子车子也十分大方的送给她,还有一块温温润润的羊脂玉佩,据说那是他自生下来就戴在身上的,可是这个镯子……

“这个你不能戴。”

许安澜说的十分平静,看也没看脸色刹那间就变得煞白煞白,颇有些大惊失色的沈冰凌。

他只捏着这个镯子把玩,像是一点儿也不知道这玉镯的珍贵,都说黄金有价玉无价,金银是钱,钻石是价,而玉是生命。像是许家这传了几辈儿的传家宝,还是给一个家族中最最重要的当家主母的镯子,就更是无法估量的天价了。

“这样的镯子还是戴在人手腕上才好,若是几十年封存下来,许是没有现在这样的温润和通透了呢。宁宁哥哥……?”

黎染喝了一口她极喜欢的酸度适中的酸奶,轻轻的咬了咬吸管。看来许安澜还没有忘记她的习惯和爱好呢,只是,现如今她口中的这声儿“宁宁哥哥”,……却只剩下了讽刺了。

“染染,又不听话了,这镯子当然不会被封存几十年。这话是你能说的吗?这是许家的家事。”

黎染又娇又媚瞪了童落辰一眼,一点儿没有发火的意思,心中莫名的想笑。童落辰说的这句话,可真真是没有什么讽刺嘲讽的意思,可偏偏就是让许安澜和沈冰凌听了心里难受。

童落辰不知道许家的规矩,可不代表黎染不懂许家的条条框框,做了许安澜这么些年的未婚妻,许家的大小规矩她可是张口就来,别人都是只是其一,不知其二呢,这个镯子是给未来的当家主母的,可是谁让她黎染先跟许安澜订了亲,占了先,把这镯子也占了呢,沈冰凌这一辈子,是没有机会了……

“呵呵呵呵呵……”

看着童落辰用那样一张妖孽的脸做出一副疑问委屈的样子,黎染果然呵呵呵的笑起来,也不顾对面沈冰凌的黑脸。

良久,许安澜还是把玩着手中的玉镯,没有给沈冰凌的意思。

黎染看着因为心中急躁,脸上也带了点出来的沈冰凌,只觉得十分畅快,哪里还管许安澜的心思?直接就开了口,“宁宁哥哥,倒是我多嘴多舌了,既然别人都不知道,我也就不开这个口,当这个恶人了,既然你想,也就做吧。”

“我想,许爷爷不会为难你的,毕竟,谁不知安澜太子矜贵,许老爷子如宝似珠的养大的呢?”

前世这个玉镯黎染还真不知道它的下落,她死活把许安澜留在了丽江,怎么也不让他回去,而等到许安澜彻底离开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心思顾着那个玉镯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丽江,或许,早就被许家拿回去了,毕竟前世她身边一直都是有黎雅言的。

可这一次,她偏就要把这事儿拿到明面上来说,要是搁在平常人家,这都是小的不能再小的小事儿,可是搁在许家,这可就不同了,许家有祖训,有族规家规,她倒要看看,许安澜是不是为了这个狐狸精昏了头,连祖训族规家规也不顾了。

这镯子是一定一定要传下去的,而许家可不像童家,六代单传……

“锦衣难道忘了许家族规?”

被许安澜这一眼看的心惊肉跳,要不是有童落辰捏了捏她的手,黎染都要被吓住了。

明明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连点情绪都没有,可是黎染就是知道,许安澜已经不耐烦了,两人认识十七八年,要是连这点儿眼色都没有,黎染也不会坐稳了许安澜未婚妻的位子七八年了。

可偏偏……,啧啧,现如今她不但不是许安澜的未婚妻了,她还成了童落辰的未婚妻,她哪里还用得着处处顾着许安澜的面子和心情?当初那么作践她,早该有被踩一脚的心理准备。

“祖训、族规、家规,样样我都记着呢,只是就不知道宁宁哥哥还记不记得了。”

许安澜拿族规来让她闭嘴,她倒也想看看,许安澜是不是还把许家祖训族规家规记得牢牢的。

“锦衣,你说什么?”

被许安澜这么直直的看着,黎染少见的不曾退缩,也直直的盯着许安澜看了良久,才轻叹出声儿,“唉……,陇西许氏第五十九代宗子许安澜,许家祖训第一条。”

许安澜捏着玉镯的手紧了紧,神色间有一瞬间的犹豫,看了黎染良久,还是答了出来,“……不得停妻再娶。”

“许家族规第十九条……”

“慎婚嫁。”

“许家家规第五十二条……?”

“……不得择二婚之妇为妻。”

许安澜当然不曾违反祖训族规,也不曾让黎染变成了二婚之妇,可是黎染做了许安澜那么些年未婚妻,虽然未婚,却也带着“妻”字儿,而且许家上下都是认可的,许安澜这事儿做的可是十分不地道。

要不是当初黎染被气的狠了,失了方寸,让许家有些不满不悦,也让沈冰凌抓住了机会,许家就是让许安澜再重新择妻,也不会对沈冰凌松了口的。

许家跟别人家本就不同,现如今的社会有没有世家还存在,黎染是不知道,但是许家却是真真切切几十本族谱记载下来的,败落过、繁华过、大起大落过,当初抗战,许家什么都丢了,唯一保存下来的就是几十本族谱,三五个族人,还有就是这主母玉镯了……

“宁宁哥哥倒也记得还熟,二十条祖训,三十七条族规,六十一条家规,啧啧……”

坐在黎染对面的沈冰凌脸色已经十分难看了,她竟从来都不知道,许家还有这么些条条框框,什么祖训、族规、家规的,她根本不懂也不曾耳闻,而且现在什么年代了,哪里还有人听这些封建迷信的?

“黎小姐,你说笑了吧,什么祖训、族规、家规的,黎小姐,安澜……?”

黎染整个人都倚到了童落辰的身上,圆润润的大眼睛有些挑剔的直接放到了沈冰凌的身上,这还是自从黎染进了门儿之后的第一次。

啧啧,也不知道是什么品性,怎么如此爱穿白衣呢?这纯白色的小礼服倒也飘逸纯洁,穿在这样温润如玉的女子身上,可真真是好看的紧。

“嗤,这位未来的安澜太子妃殿下,我是不是在说笑,你还是问你旁边儿这位吧,我可没有心思给你解释,啧啧,你可知道‘陇西许氏第五十九代宗子’这几个字的意思?”

如今的什么氏什么氏都不值钱了,红色家庭才是位高权重的,也早就分不出什么贵族世家平民百姓,只要有权有势,都是一样的尊贵。可偏偏,沈冰凌不曾出自什么氏什么氏,也没有位高权重的红色家庭背景。

“黎小姐……?”

黎染看也不看沈冰凌,只直直的盯着许安澜坐了一会儿,可许安澜一直没什么表情,也不吭声儿,坐的久了,黎染就嫌弃烦了。

以前她还是许安澜的未婚妻的时候,许安澜也是拿她当成小公主哄着的,这会儿让她这么干坐着,她也不愿意。

“北极星,咱们走吧,我都饿了,去吃饭吧,就吃私房菜吧,咱们常去的那家?”

童落辰揉了揉黎染的头发,拿起了放在旁边的小外套,服侍着黎染穿上,这才拉着她起了身,满脸的宠溺的看着她。

“恩,走吧,也该是饭点了,要是去的晚了,今儿许是吃不上了呢。”

被童落辰搂着腰走了两步,黎染微顿,看着童落辰脸上的疑惑,安抚的朝着他笑了笑,然后转过头去,看着沈冰凌,上下打量了好一番,才挑了挑嘴角,扯出了一个略带嘲讽的笑来。

“沈小姐,我还以为我说过了,我讨厌你穿白色衣服。……倒也不是觉得恶心,只觉得不好看。”

说完,也不管沈冰凌的表情如何,挽着童落辰的胳膊,踩着细细的高跟鞋,‘哒哒哒哒’的走远了。

沈冰凌气急,少见的语无伦次,简直都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

“……安澜,我……,你,她?”

她不是第一次跟黎锦衣交手了,可是从来不曾有一次是这样的结果,黎锦衣没什么心眼,只要她费点心思,不难惹怒黎锦衣,收拾黎锦衣的能力她还是有的,不该是这样的!

许安澜终于收回了一直放在玉镯上的心思,晶莹剔透的眼珠子淡淡的看着沈冰凌,眼中带着些柔和,唇角也挂着浅浅的笑,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是让沈冰凌浑身冰冷,“以后别穿白色衣服在锦衣面前晃就是了。……走吧。”

沈冰凌跟许安澜相识相知的时间也不短了,一年多的时间她又怎么可能一直顺着许安澜?!她也是有脾气的,要不然,许安澜还不把她当成那些随时可以丢弃的玩意儿,早就把她忘到了脑后了?!

现在被许安澜这么对待,沈冰凌气愤、委屈、不甘也怨恨。一把夺过了许安澜手中拿着的她的外套,语气也带了些严肃,“许安澜!”

“冰凌,锦衣不光是我的未婚妻,还是我的妹妹,我们认识近二十年了。”

许安澜的眼珠子闪了闪,心中有些许的叹息。

“黎锦衣早就不是你的未婚妻了!我才是!”

他跟染染认识近二十年了,彼此知根知底儿,除了染染,没有人能如此熟记许家祖训、族规、家规。本来他对染染只觉得厌烦的,他厌烦了哄着那个永远学不会温柔的小公主,染染太骄纵了。

他看着沈冰凌才心喜心悦,才会真正的笑,才知道什么是高兴,什么是幸福,可是为什么现如今,他却有些怅然了呢?

染染对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同了呢?那天在丽江……,罢了罢了,他本就只拿着染染当妹妹,如此甚好,就如此吧。

“……恩。走吧。”

☆、27果然还年轻

黎染看着桌子上的这一个包装的十分精致的礼盒,有些讶异,这……难道是礼物不成?童落辰什么时候成了这么浪漫的人了?

“这……是什么?”

童落辰勾了勾唇角,漂亮的凤眼瞅着黎染,看着她眼中的惊讶,十分高兴,“礼物。不拆开看看吗?我选了好久才选中的。”

这家私房菜馆并不大,满打满算也不过能坐个二三十人,来这里的差不多都是固定的客人,若是来人身份不够,这里并不接待的,所以大多人都是认识童落辰和黎染的。

被安澜太子爷撵出四九城的黎家二小姐又回来了!还是强势回归,以童大少未婚妻的身份!这真是跌破无数人的眼镜,童大少那简直就是传说中的人物,别说这些情情爱爱了,童大少竟然……也会笑吗?

“……在饭桌上送人衣服吗?北极星,你脑子坏掉了?”

很漂亮的晚礼服,黎染就算是不用拿出来,只是这么掀掉了礼盒的盖子看着,就知道漂亮了,只是……这么精致的晚礼服,在这样的饭桌上送,不是很奇怪吗?

而且,她真心从来不曾收到过许维宁以外的男人送衣服,不管什么样的!

“不喜欢吗?我选了好久……”

童落辰挑了挑眉,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些,黎染只觉得后脊梁凉飕飕的,面上却笑出了声儿,“不,不是不喜欢,我很喜欢。除了许维宁,只有家人给我买衣服。北极星,我怎么就这么高兴呢?!你可真是太帅了!哈哈。”

说着也不管童落辰的黑脸,自顾自的捧着盒子起了身,笑嘻嘻的开了口,“我换上这身儿衣裳给你看好不好?你等等哈……”

黎染跟这私房菜馆的老板极熟,对于要借自家后院房间一用,换一身儿衣裳,老板当然没什么意见,当初他落魄,还是个少女的黎家二小姐资助了他,他感激还来不及呢。

颜色是黎染挚爱的中国红,抹胸单肩晚礼服,下摆十分不规则,长的地方在黎染穿十公分的高跟鞋的情况下还拖在地上,短的地方却是露出了大半截儿的大腿,层层叠叠的金色牡丹堆积下来,随着黎染的走动花开花落,黎染直觉得亮的闪瞎了她的眼。

私房餐馆里的人不多不少,二三十个人,随着黎染的走动,不管男女,都把眼珠子放到了黎染的身上,当然,男的看的是脸和身材,女的看的是首饰和衣服,男男女女都看的十分专心,恨不能凑上去看个仔细究竟。

黎染却是目不斜视,没看见一样,直直的往童落辰那里望去,弯眉浅笑,“……怎么样?好看吗?”

要是搁在平时,黎染肯定不会选择这么做,就算是换上给童落辰看,也不会选在这样的地方,可偏偏她今天太高兴了,高兴的有些语无伦次,她想要大喊大叫的发泄发泄,她想要向全世界宣布,她不再是许安澜的啦,她自由了,她新的人生开始了!

“太漂亮了,我都想把你藏起来了。染染宝贝,穿上外套吧……”

其实这衣服并不怎么露,天暖和的时候黎染穿的比这还少呢,可偏偏看着那么些眼珠子黏在黎染身上,童落辰只觉得一阵又一阵的不满,不能朝黎染抱怨,衣服又是他自己手贱送的,只能朝着这二三十号人不停的放冷气,直到冷的大家要不结账离开,要不捂上眼珠子……

“咯咯咯咯,太好笑了。北极星,你叫我什么?哈哈哈哈,染染宝贝?啧啧,怎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啊?呵呵呵呵。”

黎染漂亮的手指在自己的胳膊上弹了弹,抚平了一个个的小鸡皮疙瘩,心情却一点儿不受影响,兴致好得很,还能眯上眼睛细细的尝尝老板的特色菜。

童落辰磨了磨后槽牙,还是起了身,不着痕迹的挡住了大家看向黎染的视线,拿起了被黎染进了屋子就脱下的小外套,天气已经这么冷了,还是穿上吧,别感冒了!

“你那是冻的,赶紧的,穿上外套吧,别感冒了。听话,穿上外套,等回了家再让我看……”

黎染到底还是不曾穿上外套,这屋子里暖和的要命,二十七八度,穿什么外套啊?这是想让她出门儿吹风感冒吗?

童落辰没法,只能一阵又一阵的往外释放冷气,朝着偷偷往这边看的人瞪眼珠子。

其实大家彼此都认识,谁也不是因为黎染换了衣服才总是往这边看的,刚刚是挺惊艳,只是以他们这样的身份地位,比黎染漂亮的多的女人挤上来的有的是,他们看的是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好不好?他们可不是那种暴发户家的纨绔,童家和黎家即将联姻,他们很紧张好伐?

这私房菜馆本就只是个简单吃饭的地方,就算是做的再好吃,大家也不会在这里娱乐。时间越过越久,夜渐渐的深了,大家也就都散的差不多了,就算有几个还不想走的,也在童落辰的眼刀子下快速的离开了,童大少都那么明目张胆的赶人了,他们要是还不走,可就是罪过了。

“染染,别喝酒,你该醉了。”

黎染的眼睛渐渐的染上了迷蒙,脸颊红扑扑的,整个人靠在童落辰的身上,一个人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语,手上一杯杯倒酒的动作却是一点儿不慢。

“瞎说,我从来不喝醉。快拿来,还有,我上次记得你说要把你那茅台给我喝来着,拿上来吧。”

童落辰伸手摸了摸黎染滚热的脸颊,语气轻柔的哄着,“……没放在这儿。下次吧,下次我拿给你,好不好?染染,乖,别喝了。”

“我不管,快拿来,这里也有的,我知道。我偷偷告诉你哦……老板是我朋友,你放在这里的酒,……我都有偷喝哦。……快拿来!”

圆滚滚的眼珠子里雾蒙蒙的,稍显圆润的脸颊红扑扑的,特别是小嘴儿,娇艳欲滴,黎染凑到了童落辰的脸上,偷偷摸摸的告诉他,她一直偷喝他放在这里的酒……

童落辰放在黎染腰上的手紧了松、松了紧,脸色也少见的犹豫又犹豫,心脏蹦蹦蹦的越跳越快,终于,还是轻轻叹了口气,抬起了另一只手,抚上了那勾了他心弦的红唇,软软的,也不知道甜不甜……

“唔,北,北极,星……”

黎染用尽了力气,却还是推不开紧紧的搂着她的童落辰,而且他,他,他他他正在吻她,很别扭,很别扭,放手,咳,放嘴啊!

“染染,你是我的了。”

十七年了。自相识至今,他们已经认识了这么久了,他竟爱上了她,他才知道。

看着闭着眼睛,呼吸均匀,在自己的怀里装死的黎染。童落辰少见的大笑出声儿,他死死的搂住了怀中的女子,并不准备松手。

“染染宝贝,还要不要喝酒?恩?茅台陈酿,五十年的哦……”

“只此一次的机会哦,过期不候,染染宝贝,染染……”

看着怀中小人儿眼珠子在眼皮底下转来转去,童落辰伸出食指点了点黎染挺翘的小鼻子,宠溺的笑了笑。

“啊!童勾陈一!”

感觉到被人一把抱了起来,黎染也不敢再装死了,猛地睁开了圆滚滚的眼睛,黑黝黝的眼珠子死死的盯着童落辰,却不知道这种带着五分醉意的愤怒看在童落辰的眼中,像是漂亮的牡丹花怒放,恣意极了。

“呵呵,不再装睡了?可是晚了呢,咱们回吧,回我家……”

童落辰不顾怀中小人儿的挣扎,示意老板自己从他的皮夹里拿钱付了帐,然后抱着黎染,头也不回的出了门儿。

“老厉,锦衣这孩子……?”

看着那个健壮凌厉的男人抱着黎染出了门儿,一直在屋子里坐着,却不曾动手的上一代老板娘有些担忧的看着同样十分担忧的上一代老板。

因为年纪的关系,再加上黎染跟他们十分亲切,两位老人一直叫黎染‘锦衣’的,老爷子明明也十分担心,却还是嘴硬,强势的瞪了老太太一眼,面无表情的反驳。

“你个老婆子瞎担什么心?那童少爷看锦衣的时候,眼中都是温柔和宠溺,还能拿着锦衣那孩子不好不成?”

老太太还是有些担忧,再加上又是从小儿受老一派的教育长大的,怎么也不能放心,“只是,这无媒无聘的……?”

“你啊,老封建做派,现如今都是什么年代了,谁还管这些?而且今儿晚上锦衣那孩子不是说了吗?他们两人的关系已经过了明路了,锦衣那孩子答应了童少爷的求婚了呢,名正言顺!”

听自家老头子这么说,老太太也了解的点了点头,他们虽然是受封建教育长大的,可是却不代表他们不与时俱进,想着锦衣那孩子说的她已经答应了童少爷的求婚,再加上如今的风气,也就了然的笑了笑,去了担心,只剩下了调侃,果然还是年轻啊……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公告,再次公告:本文明天入v,入v当天三更,请多多支持……

PS:昨天晚上做梦,梦见一只貂从我肚子上爬过去了……

☆、28喝酒不开车

黎染有个坏毛病,喝的差不多的时候总爱又哭又笑,可偏偏她又极少喝的醉倒了,每次都非要喝到这种还保持着半分清醒,又哭又笑、大喊大闹的地步,闹的身边的人不得安生。

童落辰拉下了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的黎染,满脸的无奈。因为不舍得让黎染担心害怕,所以他是亲自开车来的,而这会儿,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黎染,张牙舞爪的,就是不肯安静的呆着……

“染染别闹,听话,一会儿就到家了……”

黎染眨了眨眼,嘟着嘴,老老实实的在副驾驶位置上坐着,可嘴里却嘟嘟囔囔的说着一大串、一大串童落辰听不懂的外星语……

四九城的夜实在是太过繁华了,再加上现如今也不过是九点来钟,更是灯光璀璨,车来车往,看着前面路口处交警设卡,童落辰微微皱了皱眉,他身边儿的这个小祖宗可老实不了几分钟了,但愿能快点通过吧。

果然,随着童落辰按着规矩停了车,摇下了车窗,还没等着交警同志开口,黎染已经兀自拍了拍手,满脸兴奋的看着交警同志开了口,“啊,是解放军叔叔……”

“不,不对,是警察叔叔。”

“也不对,我想起来了,呵呵,是交警叔叔。”

童落辰的脸微微的黑了黑,拿起了放在后排座上的外套给黎染穿上,然后这才开了车门下了车,却不曾想到黎染也从另一边下了车,眼巴巴的望着执勤的交警,娇娇软软的开了口。

“交警叔叔,我知道,我知道。……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你赶紧给我身边儿的这个人测测,他肯定喝了酒了,把他抓走吧……”

交警同志也是满脸黑线,想他一二十出头儿的年轻小伙儿,被人一口一个‘叔叔’的叫着,还越叫越大声,他很委屈好不好,即使那是个美女!

“交警叔叔,我真知道,呵呵,你快点给他测测,他肯定喝了酒了……”

黎染明显是喝醉了,她这一通话说下来,年轻的新人小交警也对童落辰有些怀疑了,本来没想查酒驾的,可是这么巧的赶上了,他当然不能视若无睹,也就一脸严肃的拿来了酒测仪,公事公办的让童落辰吹口气儿。

“同志,配合一下,对着这里吹口气儿就行。”

童落辰并不担心测出酒驾,毕竟他是真的滴酒未沾,他的身份职业都让他不会轻易饮酒,特别还是在他亲自开车载染染的时候,就更不会沾。

只是看着这小人儿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偏还脸蛋儿红扑扑的,引的这边的交警四九都往她身上看,恼怒的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对着交警手中的酒测仪就吹了一口。

“哈哈哈,北极星,你以为你是孙悟空吗?还吹口气儿?吹口气儿能变出三只猴子来不成?”

童落辰不像许安澜那样低调,出门儿一般开个A8之类的,童落辰开的是十分霸气凶狠的悍马,在四九城这样从天桥上掉下一块砖,就能砸到两个官员,三个官二代的地方,一般人是不会查童落辰这样的车的……

只是这小交警看起来白白净净的、年纪轻轻的,大概还是正气凛然的年纪,仔仔细细的看着童落辰吹了气儿,严肃认真的查看酒测仪是不是出现了问题,毕竟,车里真的是酒气冲天……

“染染,我又没喝酒,就算是吹不出三只猴子来,也不会被抓起来,你就别期待了。”

童落辰这人一点儿不知道低调,他递上去的行驶证、驾驶证一看就是出自部队,小交警这才知道紧张,探头往自家队长那里看了看。

童落辰今儿心情不错,也根本没有嚣张跋扈的意思,直接接过了驾驶证和行驶证,十分遵守交通规则的驾车离开了。

“小温,这是怎么了?看什么呢?”

“队长,我,我,我我我刚刚查了个上校,上校……”

被称作队长的老交警淡定的点点头,“唔,上校啊,这年头太正常了,在这四九城里查车,遇上将军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那上校比我大不了几岁,二十出头儿的样子。”

老交警更淡定了,还一脸平静的拍了拍小菜鸟的肩,“哦,可能是个太子党……”

小菜鸟欲哭无泪的看了自家队长两眼,耷拉着肩膀、垂头丧气的去截下一辆车去了。

这人怎么就跟他说不明白呢?!不是年轻的问题,是那气势,气势!好歹他也是正儿八经警校毕业的,什么时候能有人家那一身儿气势啊?!

“染染,咱们到家了,下车吧。”

黎染死命的抓着车门,就是不下车,不停的朝着童落辰拳打脚踢。却是一不小心,一把让童落辰抓住了双脚,双手抓在车门上,双脚呆在童落辰手里,整个人都吊在半空中,头晕眼花,欲哭无泪。

“我不下车,不下车,这不是我家,不是不是不是,赶紧送我回去,送我回去……”

看着如此活蹦乱跳的黎染,童落辰挑了挑嘴角,细长的手指在黎染的小腿上滑过,“恩?真不下车?那我可就在车里亲你了啊……”

看着黎染缩了缩脖子,声音渐渐的小了,不敢再折腾,童落辰却更高兴了几分,手指也不从黎染的小腿上拿开,不停的走走停停,动来动去。

要不是两人认识了实在太多年,许是童落辰还要以为黎染是在装醉呢,眼睛瞪的这么大,力气也足,这是喝醉酒的样子吗?可她偏偏就真的喝醉了。

黎染在私房菜馆里喝的是老板家自己酿的酒,祖传秘方,入口甘甜细腻,可是后劲儿极大,黎染只会越来越醉,却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清醒,这么手舞足蹈、高声狼嚎的小丫头,他敢直接给送回家去吗?!

“呜呜呜,北极星,我错了,我真心错了,放过我吧,放过我吧……”

如花瓣般娇嫩完美的唇形印到了黎染的脚踝上,滑过黎染白皙修长的小腿,最后停留在了滑出了衣裙一大半的大腿上,语气有些低沉,带着些嘶哑,却满是邪气,“放过你?嗯?你这都答应了我的求婚了,再让我放了你,你说……这可能吗?”

“呜呜呜呜,我错了,我错了,我反悔行不行,反悔……”

童落辰漂亮妖娆的凤眼暗了暗,语气更加的低沉,斩钉截铁,还带着些慌乱和愤怒,“不行!”

既然已经答应了他,应下了他的求婚,又怎么能如此轻易的说反悔?……反悔?这可不行,他童落辰看上的,不管是什么,都没有反悔的可能,要不就是顺着他的心意来,要不……就是你死我亡。

“染染,听话,放开手,来,让北极星抱抱,外面冷,咱们回家吧,回家……”

黎染圆润的脚趾微微勾了勾,睁开了迷蒙的大眼睛,待看清了眼前的人之后,松了口气,伸出了纤细的胳膊,圈到了童落辰的脖子上,老老实实的被童落辰抱着走。

“……北极星,咱们怎么在你家?”

娇俏的女子窝在男人宽厚的胸膛中,声音有些闷闷的,也不太清晰,但是男人还是听明白了话中的意思,抱着女子的手更紧了紧,有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紧张。

“你喝多了,所以不能回去,要不然黎爷爷该生气了,今儿太晚了,就在我这儿歇一晚上吧,听话……”

黎染胡乱的点了点头,也就不再反抗,也不再犹豫,她越发混乱的脑子早就忘记了刚刚还拼死反抗,怎么也不愿意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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