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童落辰认识了好多年,对于童落辰的家也十分熟悉,待童落辰放下了她之后,一点儿不见生疏的踉踉跄跄的去了浴室,随着浴室的门‘啪’的一声儿关上,童落辰摸了摸鼻子,双手环着胸,就在浴室门口儿候着。
“染染,你好了没?染染,染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童落辰从原本的轻松惬意到了现如今的烦躁紧张,里面的水声明明一直都不曾断,这人怎么这么久了还不出来?
“染染?怎么还不出来?掉里面了?染染?黎染,黎锦衣!黎锦衣……?”
良久,里面还是无声无息,童落辰的手就这么直接的放在了门把手上,发呆。
他是应该进去吧?虽然这间浴室里面没有浴池,只能淋浴,不怕淹死,可是他还是心惊肉跳的怎么也不能放心,只是……要是这么直接冲进去,染染不会……?
眉眼细致的小人儿就这么歪歪扭扭的坐在地上,大红的衣裙铺撒了一地,裙上精致的刺绣牡丹闪亮刺眼,温热的水滑过了小人儿细长的粉颈,精致的锁骨,落入了双峰间的沟壑……
“染染……”
童落辰心中的小恶魔终究还是挥舞着翅膀打死了小天使,扑棱棱的在他头上转了两圈,彻底转晕了他,在他的头晕脑胀中开了浴室门儿,看见了他的小人儿诱人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29让我幸福
黎染从来都不是那种没有一点儿警惕心的人,特别还是在她被人弄死之后,童落辰拿着毛巾的手刚搭到了黎染的头上,黎染就挣扎着睁开了眼,发现面前是熟悉信任的人,这才低低的呢喃了一声儿,“唔,北极星啊……”
搂着扑到了自己怀中的染染,童落辰只觉得手脚发软,“唔,染染,我的染染……?”
本来他是蹲在地上的,因为怕染染着凉,也没有关上喷头,这会儿却腿一软,跪到了染染的身前,双手搂着染染的细腰,任由喷头里不停喷洒的热水湿了自己的衣衫。
明明他只是想给她擦干了水,脱下湿透的衣裳,好好的放到床上睡一觉的,可是当染染软软的唇印到他因为衣领敞开而露出的胸膛上的时候,童落辰觉得他的心都要跳出来了,锣鼓喧天,震耳欲聋,从里到外都在叫嚣着再更近一些,更近一些……
“染染,别,染染……”
童落辰在心中唾弃了自己两口,“啧啧,童勾陈一,你果然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装模作样的混、蛋啊……”
可是手下却是一点儿不见含糊,三下两下把黎染扒个精光,然后拿着大毛巾上下擦了擦,用浴巾随便裹了裹,就把人放进了自己主卧室的被窝里,让黎染的唇直接印在自己的胸膛上,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看又好吃。
因为不舍,也因为宠溺,看着黎染昏昏欲睡的样子,童落辰只是微微的叹息,却也不舍得让她更疲惫。漂亮妖娆的凤眼紧闭,也浅浅的睡了过去。
“北极星,北极星,北极星,快来救我,北极星,别抛下我,北极星……”
黎染漂亮的大眼睛闭的紧紧的,可是眼皮子底下的眼珠子却是激烈的转来转去,纤细的手指使劲的抓着身侧的童落辰,口中呢呢喃喃都是“北极星”、“北极星”。
“染染,染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别怕,我在啊,我在。”
自从黎染叫他的第一声儿起,童落辰已经睁开了眼,他睡觉一向浅眠,要不是这次因为搂着黎染睡的稍微沉了些,根本在她稍微一动的时候就会醒了……
这会儿看着满身大汗,委屈惊恐的黎染,童落辰只觉得心钝钝的疼,他的染染竟然被伤的如此重,那些他派去保护她的人却从来不曾报告过,要不然,他怎么也不能让她独自一人呆在丽江大半年,只要跟染染的这件事儿扯上关系的,……他一个也不会放过,一个也不会。
细细密密的吻落到了黎染的额头上,眼睛上,脸颊上,鼻头上,稍显苍白的小嘴儿上,黎染不曾拒绝,甚至更往童落辰的身上靠了靠,死死的搂着童落辰的腰,生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
“唔,染染,别乱动……”
黎染的唇放到了童落辰的颈动脉上,细细的啃噬,不时的咬一口,直挠的童落辰心里痒痒的,只想要的更多一些,更多一些……
黎染盯着童落辰的颈动脉半响,印了两个唇印在上面,然后用手细细的摩挲了几下,声音有些哑,“你的这个地方是致命点,我要是一口咬下去……,怎么不推开我呢?”
童落辰跟大多数的太子党不同,他走的是军人的路子。而且童家的教育更是格外不同,从还不会走路开始,就已经开始了你死我活的生死训练,人海中杀出来的童落辰优秀,却也浑身都是戒备,如此致命的地方,从来不会轻易暴露,现如今……
闻言,童落辰浑身僵硬,良久,唇角才染上了略微有些苦涩的笑容,“因为是你,所以是我大意了。”
是他错了,不管是谁呆在他的身边,他都不该如此大意的,在黎染吻上他的颈动脉的时候,他唯一能想到的是想要的更多,要的更多,却不是这个地方是他的致命点,是不能轻易放到别人的手中的,把生死交给别人,是对他自己的不负责任,也是对染染的伤害。
“对不起……”
黎染轻叹,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能怯弱的说声儿“对不起”,然后把软软的唇印到了童落辰的唇上,细细的舔舐、描绘、吸允、引着他跟她一起窒息……
怪不得人人都说当男子情动时,就是他的警惕降到最低时,童落辰经历过全方位的训练,就连曾经有十几个女人前前后后的蹭在他的身上挑、逗他,他都没有任何波动,可这会儿,却乱了呼吸、放松了心神,再没了半丝戒备……
“染染,染染,染染,我的宝贝……”
室内的空调温度调的有些高,再加上还盖了不薄的被子,黎染只觉得她浑身上下都在水里泡过似的,从里到外都湿透了,可偏偏就是觉得极度的缺水……
“唔,北,北极星。”
看着身下的娇人儿全身都泛着粉红,使劲的往他的身上贴近,漂亮细长的双腿缠在他的腰上,扭来扭去。童落辰只觉得他的世界满是烟花炸开的声音,让他乱了方寸,像是不懂事的毛头小伙子似的,激动,躁动。
他浑身上下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唯一的一个念头,更近一些,更近一些,让染染彻底的跟他在一起,再更近一些……
“唔,疼,北极星,疼,疼,很疼……”
有那么一瞬间,黎染都觉得她整个人都要被撕成两半了,她的指甲死死的掐到了童落辰的肉里,浑身颤抖,腿也使劲的夹紧,就是不让童落辰再往里挺进哪怕一分……
疼痛让她清醒,等到黎染彻底想明白了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就更是不愿意让童落辰继续,甚至往后缩了缩身子,有爬起身逃跑的意思。
作为一个一直长的都不错的女人,一直到了第三世才破了处儿,确实有些难以说出口。
可是第一世的时候黎染才长到十八岁,而第二世的时候更是十五岁就跟许维宁订了婚,在许维宁的心里,她是妹妹,是未来的妻子,是陇西许氏第五十九代宗子的夫人,是许家的当家主母,许维宁在外面玩归玩,胡闹归胡闹,却不会在结婚前碰她。
就是后面她堕落了的五年,也因为看不上那些恶心肤浅的男人,直到死都干干净净的……
可现如今……,她当然并不排斥这种事情的发生,以前那前前后后四五十年加起来都没发生这事儿也不过是恰逢其会,如今的社会,谁还那么珍惜那层薄薄的、多余的东西?可是,她跟北极星……,太别扭了。
“染染,别,别离开我,染染,我会保护你的,染染……”
看着黎染的那双恢复了清明的大眼睛,童落辰却是攥紧了黎染的腰身儿,没有放开的意思。
他怎么也不能放手,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若是这一次让她从他的身下逃走了,那他干脆就直接出任务死掉算了,如此形势大好的情况下,他只会把握机会,顺流而下。
“啊,痛!北极星!你,北极星!”
细细密密的吻一个接一个的落到了黎染的眉眼上,粉颈上,肩膀上,锁骨上,啃噬出了一个个粉紫色的吻痕,带着薄薄的茧子的手上下移动,一处又一处的煽风点火,就是不肯从黎染的身体里退出,还越进越深,一步不肯退让……
“染染,你是我的。染染,说,说你是我的,快说,染染……”
黎染难耐的仰了仰脖子,一串串细碎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却是发了狠,一口咬在了童落辰的肩膀上,直到尝到了略微的血腥味,才回过了神,直直的盯着童落辰看了好一会儿,咬牙切齿的的开了口。
“……嗯,你,你,唔,你是我的。北极星,你是我的。”
一室迤逦,征战良久,云、雨方歇。黎染早就沉沉睡去,微微嘟着唇,青丝散落了一床,趴在童落辰的怀里睡的昏天黑地,一点儿也不知道抱着她的这个男人心中思绪。
“染染,你要让我幸福才行呢。只求你让我幸福呢。”
细长的手指在黎染的粉颈上来回游走,轻轻的按压着跳动的十分规律的颈动脉,滑过因为过分消瘦而微微有些痕迹的喉结,停顿良久,却只能轻叹,他也碰触了她致命的弱点,她却不需要戒备。
他怎么也不会伤她的,只求她能让他幸福。
“……北极星。”
若是黎染醒着,知道了童落辰用了这个“求”字儿,定是要震惊的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身娇肉贵的童家大少,自生来就拥有的太多太多了,只要是他想要的,别人费尽心思也会送来,就算是别人办不到的,以童落辰的性子,也会自己努力做到,何曾用过这个“求”字儿?哪怕一次也不曾。
可是黎染不曾醒,也不知道,她只转了转眼珠子,更往童落辰的身上靠了靠,沉沉的睡着,而童落辰也不曾叫她,一个吻轻轻的落在了黎染的发旋儿上,也闭上也眼睛。
满室的静谧……
☆、30小金曾孙
“有人在敲门……”
黎染睁开眼睛,略微有些迷糊的推了推童落辰,然后又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一点儿没发现有什么不对,毕竟,以前的时候童落辰总是在她还没睡醒的时候来她的卧室里找她,她早就习惯了。
童落辰睁开了眼,眼中一片清明,一点儿没有刚睡醒的样子。抱着怀中的小人儿好一会儿,看着她因为不停响起的敲门声皱眉,这才微微挑了挑眉,小心翼翼的起了床,随意的披上了件睡袍,打算去开门……
“童勾陈一!你再说一遍,你要干什么?!你……!该死的小子,你给我跪下,跪下,看我不打死你,打……”
“打死你。”黎染甚至还在迷蒙中,已经下意识的接下了那句戛然而止的话,北极星到底又怎么惹童爷爷生气了?怎么这么生气?
就是童落辰十三岁那年闯了祸,被童老爷子拿拐杖打的上蹿下跳的时候,好像也没这么生气吧?
“啧啧,这宝贝金疙瘩啊,童爷爷还真的舍得让他跪下不成?真真是越来越像小孩子了……”
童老爷子一生戎马征战,年轻的时候那一身煞气,就算是微笑着都能吓哭小孩子,越老越位居高位,就更是威严无限,可偏偏对上这个六代单传的宝贝疙瘩的时候,手足无措、无可奈何。
本来躺在床上,睡的迷迷糊糊的黎染却猛地被自己的声音吓醒了,她怎么……在这里?
“啊——!”
“北极星!童勾陈一!该死的!”
突然从主卧室中传来的女高音,和随之而来的谩骂声,让客厅里捂着童老爷子的童落辰嘴和被捂着嘴的童老爷子都呆了一呆,一个是浑身都僵住了,可童老爷子却是横眉冷目,更是要跳起来,……抄拐杖。
“爷爷,爷爷,我错了。爷爷,爷爷,别,别,爷爷,给我留点面子啊,面子……”
看着自家老爷子朝自己怒目相视,童落辰一点儿也不敢放手,谁知道那拐杖打下来的力气会是多重啊,现在老爷子重怒之中,他还不想死啊。
“爷爷,爷爷,您孙媳妇在里面呢,爷爷,爷爷,您孙媳妇……,啊,或许还有您的曾孙,小金曾孙,别把他吓跑了啊……”
“爷爷,冷静,冷静,想想您的小金曾孙,七代单传,七代单传……”
终于,暴怒中的童老爷子因为“小金曾孙”冷静了下来,能叫童落辰“北极星”,还这么大声儿责骂童落辰的女人,除了黎锦衣,别无她人。
“是黎家的二姑娘?”
童落辰扶着自家老爷子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连连苦笑,一脸的无可奈何,以前爷爷明明不是这样的,可是,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像小孩子了呢?
“爷爷,什么黎家的二姑娘啊,是染染嘛。爷爷,您在这儿坐会儿啊,坐会儿,我进去看看,啊,爷爷,看看您的孙媳妇和您的小金曾孙……”
童落辰又回头看了一眼即使坐在沙发上,仍旧死死的瞪着自家的老爷子,做了个讨饶的动作。
等转过头,脸上却全是冷静和肃杀,他要对付许安澜,甚至也打算折腾折腾许家这件事儿,……爷爷怎么会知道呢?他的计划才刚定下没有多久。
“染染……”
看着穿着自己的衬衫长裤的黎染,童落辰忍不住的勾了勾嘴角,确实漂亮的很呢。
黎染却是一点儿也没觉得美,这里也没有她的衣裳,她昨天晚上穿的那件儿大红色晚礼服也不见了,只能翻箱倒柜的找了这么一身儿出来,她穿的都别扭死了。
“该死,童勾陈一!……你爷爷来了?啊?……走了没?”
只是这会儿就算是再怎么恼怒,也是没有办法了,已经成了既定事实了。黎染脑子里的记忆断断续续的,可是也能看得出来,虽然她有过反抗,却一点儿不激烈,简直就是半推半就,欲迎还拒嘛。
可是,再怎么有了既定事实的认知,在这样的早晨,被童老爷子堵在了卧室里,也很别扭,很尴尬好不好?!
“没走……。我说要进来看看他的孙媳妇和小金曾孙,他才放我进来的。”
“啊——!童勾陈一!”
黎染压着嗓子,狠狠的踹了童落辰一脚,恶狠狠的在他耳边叫了一声儿,这可如何是好啊?!让她怎么出门儿啊~!
“让童爷爷今天先回去不行吗?我明天再去拜访他,现在我也没有正经衣服,不能出门儿啊。北极星……”
黎染的脸不受控制的变的越来越红,她还以为童老爷子离开了呢,谁曾想到这人还不走啊?!她穿成这样,怎么能出门儿啊,出门!
“不行,爷爷说想要见见你。”
童落辰想也不想的一把捞住了黎染的腰,把她乱踢乱动的手脚都抓住,死死的按在胸前,却不同意先出去让老爷子离开,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能让染染逃避呢?越早面对现实越好!
“可是,北极星,我很尴尬啊。我总不能穿这身儿出去吧,北极星……”
黎染说什么也不想出去,真心觉得很尴尬。她倒不是第一次见童老爷子,可是这一次不一样啊,不一样。
就算是再熟悉的人,也会很尴尬啊,她要是这么出去了,童老爷子该不知道要怎么想了,即使做了什么都被猜到了,她也不好意思。
“喏,清晨的时候我让人送来的衣服,你穿上吧。我今天就让爷爷先走了,咱们说定了哦,明天再去正是拜访。”
听着童落辰松口,黎染只剩下了点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明明是她吃了亏,怎么偏就觉得真心感激啊?!真真是奇怪啊!
黎染喜欢去俱乐部游泳,即使家里也有游泳池,也有十分健全的健身房,可是到俱乐部去,是童落辰从小就帮她养成的习惯,童落辰在里面训练,她就在这里玩,后来长大了,这已经成了喜好,每当她有些累的时候,就会到这里来放松,游泳,是她最喜欢的……
“呀,该死的北极星,这些痕迹什么时候才能去了?”
顶着满身的青紫,黎染站在更衣室的大镜子面前,脸上的表情似喜似怒,有些她自己也说不明白的情绪。
因为童落辰接到了电话出门儿了,她就自己到这里来游泳,虽然身上又酸又痛,可是总比自己一个人胡思乱想来得好。
“黎小姐……”
泳池很大,因为黎染来了,所以俱乐部已经把这个泳池清空,只有黎染一个人慢慢悠悠的在里面晃来晃去。却是不想,突然一个女声出现,在有些空旷的空间响起,惊了黎染一大跳。
“啊,吓我一大跳。谁啊?简直……,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黎染扶着栏杆从水里走出来,神色十分不满,看也不看一脸从容站在池边的沈冰凌,抓起放在躺椅上的电话就拨了出去,“你们是怎么管理的?这里是能随便放人进来的吗?现在是我没事儿,要是我真被吓着呛了水,你们这俱乐部是不想开了吗?什么猫猫狗狗都往里放,还敢称六星级管理?!……”
“赶紧让保安来,把这里的人弄走!一分钟的时间,要是还这样的话,明天早上我就让挖掘机来了!不知所谓!”
看着摔了电话,躺在躺椅上,用粉紫的浴巾蒙着头,一声儿不吭的黎染,沈冰凌气急,满心的愤恨和不甘。
“黎小姐……”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传来,沈冰凌就更是有些着急了,这里的保安都是特种兵退役的,她听安澜说过,可是她找黎锦衣有点事儿,“黎小姐,我是沈冰凌。我就是想问问……”
“沈小姐,请您立刻离开。沈小姐,您再这样,我们就要用强制手段了,沈小姐,请您离开。”
被一圈儿强壮的保安围着,沈冰凌有一瞬间的惊慌,可是看到挂在她胸前的这块能代表许安澜身份的玉佩,又冷静了下来,这里,可不敢动她,她是安澜的未婚妻……
“沈小姐,请您立刻离开。”
可是沈冰凌不知道,许安澜并不是在哪里都好用的,还别说许安澜并没有跟她订婚结婚,若她真的成了名符其实的许太子妃,他们可能还顾虑些,而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以上面的命令为唯一基准的退役特种兵却是不会放在眼里。
“呀,你们放开我,知道我是谁吗?我是……”
“滚!”随着一声儿“滚”字儿,一个玻璃杯在沈冰凌的脚边炸开,碎的四分五裂。
刚才的那份吵杂和喧闹似乎一瞬间就远去了,无声无息,就连一向十分有底气信心的沈冰凌,也似是被吓住了,不言不语的站着,就连刚刚还在脸上的愤恨也僵住了。
“噗通……”一声儿响,黎染撤掉了身上的浴巾,一个猛子扎入了水里,像是一条美人鱼似的游向远方,身上的那点点青紫却是留在了沈冰凌的眼底,神色莫名。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入V,第三更……
☆、31交锋
“锦衣小姐,外面那个女人,……您认识吗?”
黎染随着经理的手望出去,站在楼阁外面的赫然是昨天下午刚刚在俱乐部不欢而散的沈冰凌。
黎染看了良久,四九城的秋天北风肆虐,又漫天风沙,可沈冰凌却穿了件儿极浅极浅的蓝色衣服,文雅点的说法就是月白色,裙裾飞扬,长发散落,女子如兰如菊,大雅又大俗。
“嗯。我认识,让她上来吧。”
看着抬头朝她轻笑的沈冰凌,黎染也回了个浅笑,向一直侯在一边的经理点了点头,同意让沈冰凌上来。
黎染不得不承认,如此的沈冰凌,是她比不了的。
沈冰凌其人,聪明懂事儿,心计了然,跟许安澜在一起,不说百分之百相配,也是一样的路子,而黎染不同,黎染终究因为第一世的记忆,少了那份拐弯抹角的算计。
“沈小姐,坐。”
看着林经理周到体贴的服侍着沈冰凌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也不生气,只是淡淡的吩咐林经理上茶。
“林经理,给沈小姐上茶,乌龙茶……,大红袍吧。”
像是这样的会所,对于这个圈子里的人都了解的透透的,公子哥儿身边儿来来往往的女人也一向不会放过,还别说像是沈冰凌这样正式被介绍给这个圈子的了。
沈冰凌能进了这会所的大门儿,又差遣林经理上来传话,就已经是一种身份的代表了。若是林经理不为难,又怎么可能进了她这常包的楼阁呢?
沈冰凌端着手中的茶,微微的抿了一口,“好茶,只是我却不太喜欢呢。”
入口浓鲜清芬,齿颊留香,回味甘鲜。可她却是不太喜欢这种味道,她也特意说过品鉴香茗,学的很透彻,却一直不喜欢。
坐在她对面的就是她从来都不曾放在眼里的黎锦衣 ,安澜以前的未婚妻。身娇肉贵的大小姐,不知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刁蛮千金。
都说老虎搏兔亦用全力,所以对上黎锦衣的时候,即使她觉得这样不知世事的大小姐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却还是用了十二分的算计,她一直做的很好,黎锦衣一步步都走在她的算计里,终于离开了四九城,去了天南海北的丽江。
丽江古城是美,美的似梦似幻、如图如画,只是黎锦衣这样的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愿意舍弃了四九城的繁华,去那在这个圈子里看来太过无趣的小城呢?所以她赢了,这一步她赢的漂亮极了,甚至就连许家也对她和颜悦色起来。
“锦衣小姐,你也知道的,我跟安澜就要订婚了……”
可是,……为什么事情突然出了纰漏,黎锦衣怎么可能突然回来呢?以黎锦衣的性子,不该是如此发展的啊……
“恩,十月十九。今儿是多少来着?快了吧?恭喜。”
黎染脱了鞋子,整个人蜷缩在大大的藤椅上,眯着眼睛,垂着胳膊,昏昏欲睡。
一时间只剩下了茶杯盖轻轻的碰触杯沿的声音,沈冰凌不再说话,黎染也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
沈冰凌仔细的打量着半卧在她对面藤椅上的黎锦衣。
依旧是大红色的衣裙,依旧是长过脚踝的小拖尾,类似于雪纺的料子极软极飘逸,裙摆上小朵小朵细碎的黑色小花,白嫩的脚丫露在裙摆外面,右脚踝上挂了一串波光流转的七彩脚链,妆容浅淡,发丝散乱,要不是气质顶着,走到街上,跟普通女孩子没什么两样。
沈冰凌微微的眨了下眼,面上不显,心中的疑惑却是越发的浓郁。她记忆中的黎锦衣,……明明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跟黎锦衣也算是认识了不短的时间,加上黎锦衣独自呆在丽江的这段时间,也算是一年出头儿了。黎锦衣总是异常的精致,一个就连脚趾甲都修的精致完美的女子,一个就连头发梢都没有一丝分叉的女子,一个没上妆就不出门儿的女子,跟眼前的这个人,一丁点也不相同。
到底是哪里变了,让黎锦衣成了现今的样子,这么奇怪,也让她失了方寸呢?
“这是我跟安澜的订婚请柬。到时候请锦衣小姐务必赏脸,安澜他……”
黎染翻了个身儿,睁开了眼睛看着沈冰凌,良久,轻轻点了点头,面不改色的应了下来,“唔,放着吧,我知道了。”
要是搁在以前,她肯定会开口嘲讽,以黎家和她的身份,请柬怎么可能需要沈冰凌这么送过来?嘲讽沈冰凌,也顺势抬高自己的地位,只是现在,她却觉得无趣极了,沈冰凌的手段高明又怎样,她根本不想跟许维宁扯上关系。
要是她都不在乎许维宁了,她跟沈冰凌还有什么关联呢?不过是陌生人,人生中的路人甲乙丙……
“黎锦衣……”
两人不再剑拔弩张,却不知道对话该如何进行下去,沈冰凌想从她这里知道什么,或者达成什么目的,黎染是不知道,她也没兴趣知道,沈冰凌在这里,虽然打扰了她的休息,可她也并不觉得多烦,毕竟看着人美如画,还是挺有趣的。
“唔,怎么了?”
黎染一直不按照套路走,弄的沈冰凌也十分不快,她考虑了万千种对策,却没想到黎染是这样的反应,只能无奈的进行了几句友好交谈,借故离开了。
“又有谁来了?大好的阳光,连睡个觉也不让人睡踏实了,要是不是美人儿,我可不答应。说吧,谁啊?”
自沈冰凌离开,黎染就又眯上了眼睛睡觉,可是林经理轻手轻脚的上了楼,站在她的旁边一直看着她,这直勾勾的视线如此灼热,她根本睡不着好不好?!
“锦衣小姐,是黎小姐……”
黎染拢了拢头发,有些诧异的抬了头看着林经理,难道是大姐来了不成?大姐典型的大家闺秀,这样的会所可是很少涉足,“黎小姐?……锦佩来了?”
“不不不,锦佩小姐并没有来,是黎雅言小姐。”
听林经理这么说,黎染才了然的点了点头。难怪她前世输的一塌涂地,她总是把自己看的太重要、太聪慧,却忘记了时势逼人,大家都是聪明人。
她明明以那样的方式让黎雅言离开了,可是黎雅言却还是经营的整个四九城都站在她那一边。倒不是让所有人都偏向黎雅言,可是人人都觉得黎雅言在黎家很受宠,是不能得罪和怠慢的。
就像是这位林经理,这样的顶级会所,一个经理带五个会员。对手里的这五个会员,这些经理比别人了解的更多更详细,脾性、喜好、甚至交往的圈子。在林经理眼中,黎雅言还是黎染的心腹,因此要称呼黎雅言一声儿“黎小姐”。
离开了黎锦衣身边的黎雅言,什么都不是。可是,黎雅言却让所有人都忘记了这一点……
“唔,让她上来吧。……还有,林经理,以后不要叫雅言‘黎小姐’了,黎家只有两位千金,锦佩大小姐和锦衣二小姐。”
林经理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仍歪倒在榻上,咬着吸管喝牛奶的黎染。什么也没说,只是点头遵守,“……是,锦衣小姐。”
“小姐,您怎么喝凉的牛奶?我去给您加加热吧,您喝了凉的牛奶不是一向闹肚子的吗?”
黎染面前的黎雅言仍旧卑微,也仍旧面面俱到。她做的太自然、太熟悉、太理所当然,连领着黎雅言上楼的林经理都看了黎染一眼,眼中的情绪莫名,黎染虽没心思猜,也能想出几分,无非就是刚刚她还苛刻的让林经理对黎雅言改口,而现如今却自打了嘴巴,明明黎雅言做的极好……
黎染把手中的牛奶递给了侯在一旁的林经理,淡淡的开了口,“雅言。……我不是让你去照顾许安澜吗?你怎么天天到街上瞎逛?我回来一共三五天,已经看见你好几次了。”
今儿林经理手底下的五个会员只来了黎染一人,所以林经理是打定了主意在她这里耗下去了。
黎染这一世被黎家养的娇贵,一点点的怠慢也受不得,牛奶稍微凉一点儿,就要上吐下泻,闹的大家都不消停,可偏偏她还极喜欢,黎家也只能让她喝滚热的。
林经理本来就是照顾黎染的,又怎么可能不知道黎染的习惯,这牛奶很热,是刚刚才换过的。不过是黎雅言大惊小怪,偏还让大家都怪罪不得,她只是太担心了……
“小姐,虽然小姐让我去照顾安澜太子,可是安澜太子回了四九城有家人朋友照顾,我哪里插得上手?小姐说笑了。我本就应该呆在小姐身边才是,小姐派我出了趟差,难道还打算不要我了不成。”
黎雅言微微红了脸,美人如玉般娇贵华美。要不是因为紧张语速有些快,就更是画报一般让人歆慕、心生爱慕了。
这样的一个女子,黎染口口声声叫着“雅言姐姐”、“雅言姐姐”,给了她任何人都没有的信任,让她插了她重重的一刀,足以毙命。
作者有话要说:天气太好,出去玩了,所以更新很迟,还好赶上了……
抱抱~~
☆、32求婚
童落辰怎么也没想到,让他身边的人背叛是童老爷子的手段,甚至他安排在丽江那边的人,也已经撤退。
他没法儿想象,若是当初他没在丽江恰巧碰见染染,继而去找她,那边一直传来染染安好的消息的话,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爷爷,为什么?”
童老爷子年老,却还是气势逼人,也学不来文人的那份酸气。童老爷子选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边仔细的擦拭童落辰的配枪,一边聆听童落辰要说的话,而不是像别家老爷子一样装模作样的选择书房。
他们家的北极星已经渐渐长大,冷静、自持、聪慧、心机了然。他也逐渐忘了当初是怎么求来的这个冤家,童家向来子嗣艰难,北极星能有一个姑姑,已经是天大的恩惠,因此得了这个宝贝的时候,一大家子怀着感恩的心,为他取字“勾陈一”。
“锦衣那个孩子,我倒也没什么不喜欢。只是......她不适合你。”
孩子总要长大,当初那个一共两个巴掌大的孩子,如今气势凛然的端坐在他的面前,问他为什么要插手他的安排。可是孩子总是忘了,他们只是不舍得他受委屈。
黎家那个孩子不是不好,他们童家人口简单,又不像许家那样繁文缛节一大堆,除了位置站的高些,跟平常人家没什么两样,甚至就是因为位置站得高,犯点儿错误什么的大家也不敢开口。
可是黎家那个孩子不适合北极星。北极星做的是军人,爱的是行走在生死边缘的冲锋陷阵,黎家那个孩子已经渐渐成了北极星的心魔,致命的弱点。
“染染怎么不适合了?爷爷,黎家即使不从军,可是也是蒸蒸日上的家族。黎家老爷子是个聪明人,黎家两位伯父都是稳重持重的性子,黎家的三个子嗣也都是极聪慧的,就算是黎家不能大升,也是后继有人。染染身份家世都合适,且染染性子骄傲、不爱热闹,......不是很合适吗?”
童落辰放在膝盖上的拳头紧了紧,心脏也轻轻的缩了缩,定定的看着端坐在沙发上,连看也不看他,只是仔细的擦拭着他的配枪的童老爷子。
他有多恨?有多害怕?仿佛染染真的因为这些纰漏出了事儿,彻底的离开了他,再也不能相见。
他是任性的,因为自小儿得到了太多的宠爱。即使从懂事儿开始就出入血雨腥风,可是家人对他的爱从来不曾掩盖保留,这样长大的他心狠也心软,满心冷漠也满心幸福。
如此矛盾的他只有一点是极为坚定的,他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霸道。他既然认定了染染是他的,就没有人能阻止,“爷爷,我......”
童老爷子终于抬头,仔细的看了童落辰一眼,面不改色的接了口,“你爱她。”
“......爷爷?!”
爱情?爱情是什么东西?爱情是什么感觉?什么才是爱情?成长于这个圈子的他怎么可能会懂?也没有人会教导他关于“爱情”。
所以他用了十七年的时间,才懂得了他爱上了黎染。整整十七年的时间,他陪在她身边,娇着她、宠着她,把她养的天真不知世事,让她只能信任他,原来这是爱情。
“所以才不行。辰辰啊,你能放弃你的职业吗?不再上战场,不再出任务,老老实实的按着家里的安排,一步步的往上升吗?”
二十七岁的上校,童老爷子满心的骄傲,也是满心的心疼。这样家庭的孩子,只要不惹是生非,乖巧的听话,升到少校也不是什么难事儿,甚至不用吃一点点的苦,因为童家在军界势强,可北极星偏偏就选择了最苦最累最危险的兵种,爬上了如此地位。
这样热爱着战场,热爱着他的兵种的孩子,能放弃吗?......为了所谓的爱情?
“爷爷,我不能放弃染染,也不能放弃我的职业。我会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也会是一个好战士。”
“爷爷,我不会让童家蒙羞的,我会让童家以我为傲的。爷爷,求您了......”
自从懂事儿就不愿意再下跪的宝贝孙子,安静的跪在他的面前,苦苦哀求,......他又怎么舍得拒绝呢?
哪里有争得过孩子的家长?他没输,他只是心软了。这样一个自小就让童家骄傲的孩子,他心软了。
“那就动作快些。听你姑父说你请了三个月的婚假?那就在回部队前把这事儿解决了,最好也把我的‘七代单传的小金曾孙’造出来,要是因为你不够努力,才让我的小金曾孙来得晚了的话,有你好看!”
“......爷爷。”
童老爷子把手中擦拭的铮明瓦亮的配枪往童落辰的怀里一扔,抬脚踢了仍旧跪在地上的童落辰一脚,一脸的哭笑不得。
“行了,矫情什么。你自小儿是个什么脾性我还能不知道?别搁这儿装模作样了,快收起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吧,还是你冷着脸看起来舒服些。”
看着宝贝孙子一咕噜爬了起来,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满地复活了,童老爷子只觉得心口疼,抄起拐杖就往童落辰身前挥了两下子,“赶紧滚!去把我孙媳妇和小金曾孙弄回来!越快越好!”
黎染仍旧跟黎雅言呆在一起,满耳朵都是黎雅言的软声软语,黎雅言也不在乎她的嘲讽讽刺、爱答不理,自己一个人说的十分欢快。
“锦衣小姐,童少打了电话,说是请您下楼。”
黎染轻轻摆了摆手,黎雅言就住了口,老老实实的呆着,一声儿不吭。果然前世她对黎雅言那么信任也是有原因的,这人简直太了解她了,对她的脾性喜好了解的太透彻了。
......这人已经不能再留了,是她太心软了。既然黎雅言对她这么周到,那她就送黎雅言离开四九城,彻底远离这个是非圈子吧。
从房门口儿开始,地上洒满了层层叠叠的白色和红色玫瑰花瓣,连成了一条蜿蜿蜒蜒的小路,一路通向远方。
“......这是什么?”
黎染看了看朝着她微笑的林经理,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新短信,小心翼翼的踏出了穿了细细高跟鞋的脚,顺着着玫瑰花瓣铺成的小路前进。
一路上玫瑰花瓣小路两旁都站满了人,大多是黎染相熟的,最起码也是认识的,他们帮她推开一扇扇的房门,引导着她前进,还夹杂着低低的欢呼和羡慕......
终于,这长长的玫瑰花瓣铺成的小路在会所的大门处停止,黎染站定了脚,环顾四周,唇角的笑容有些僵硬。短信不再响起,林经理也没有表示,甚至每一次都被别人主动打开的门也无声无息......
黎染又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耳边突兀的响起了叮叮咚咚的钢琴声儿,“是理查德克莱曼德的夏日香气?”
当初为了迎合家里老爷子和老太太的喜好,黎染习古琴,对于钢琴并不太熟悉,可是童落辰却是从小弹钢琴的,那样一双修长白皙的手,那样一双杀过人、染过血的手,弹的一手的好钢琴。
黎染只是轻声呢喃,也不听林经理的肯定,自己主动推开了关的紧紧的会所大门,“......北极星。”
满室的喧嚣好像都停止了,明媚的阳光仿佛给那个弹钢琴的男人镀了一层金光,耀眼、夺目、精致。
他坐在铺满了大红的玫瑰花瓣的纯白色的三角钢琴前面,穿了一身儿纯白色的晚礼服,胸口插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面容精致,手指翻飞,弹出一个又一个叮咚的音符,极少笑的唇角挂着温柔的笑,满眼宠溺的望着她。
他的声音低沉,像是极好的大提琴音,他轻笑着说:“can you hear me?”
有那么一瞬间,黎染甚至觉得她眼中的泪水溢出,快速的滑过了脸颊,进入了口腔,明明该是咸涩的,她怎么就觉得泪也是甜的了呢?比蜜还甜......
“染染,嫁给我,好吗?做我的女人,为我生育童家的子嗣,成为未来的将军夫人。”
回答童落辰的不是黎染,而是此起彼伏的惊呼。会所旁边的广场上,大庭广众之下,童家的金疙瘩童大少单膝跪地,向许太子的前未婚妻......求婚!
“黎锦衣,我以我军人职业的名义和名誉起誓:我将爱你、疼你、宠你,永不背叛。你将是我童家唯一的女主人,是我童勾陈一唯一的女人。在此,我真诚的恳求你,锦衣,嫁给我,好吗?”
黎染抹了抹早已湿了脸颊的眼泪,接过了童落辰递向她的玫瑰花,然后伸出了左手,翘了翘无名指,“还不给我戴上?难道你反悔了不成?我可不应,你是我的了。”
黎染踮起了脚尖,一把搂住了刚刚站起身的童落辰的脖子,一个吻就印在了童落辰的唇上,......她怎么就这么高兴呢?!
☆、33原来已情深
大大的衣帽间,扔了满地的衣裳配饰,鞋子也乱七八糟的躺在地上,一室的凌乱。一个样貌可爱、身材高挑的女子不停的换下一身,穿上一件,折腾个不停。
“染染,还不好吗?你穿这身儿漂亮极了,不用再换了,就这身儿吧。”
看着黎染换过一身又一身,硬是没选出一件满意的,童落辰偷偷的按了按眉心,眼中闪过无奈,更多的却是宠溺和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