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叶真那双桃花眼也失去了往日的妩媚之色,取而代之的却是惊诧与恐惧,他不明白这少女为何变化会这般的大!
“你的嘴现在是不是完全麻木了呢,完全没有知觉了呢?她说着矮下了身,一双笑盈盈的大眼瞪着叶真:“你最好还是快点赶回宫中,弄些童子尿漱漱口,要一直漱到天亮哦,否则我可不保证你能看到明天的太阳。”她那不断流转的眼波带着几分得意,几分嘲弄:“这算算时辰你还有半刻钟,这中途千万不可停留啊,否则会来不及的。”
叶真听她如此说,虽心里闪着疑惑,但却不敢在此地耽搁下去,他不知道这少女说的是真是假,但他却不敢赌,至少要先回宫中找个太医瞧瞧在说......
顾小西看着那自窗子翻出去的身影,松了口气,若是叶真不走,在此地呆上一个时辰,相信那麻醉剂就过了药效了,毕竟他只是喝里一点点而以,届时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呢!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风却是仍在刮着,顾小西却是如何也睡不着了,想到顾清西她不由的有些疑惑了起来,看来自己的这位姐姐还真是不简单,一个艺班的戏子,凭自己之力,竟然能一越成为了宣王府的世子妃,更让人惊讶的是,还有一个皇子**,最后又惨死在那普陀山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那些追杀她的人又会是谁的人呢?
日上三竿,顾小西终于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小包子,你若不想死,就给小娘滚远点。”她将被子蒙到了头上。谁知那敲门声却仍在继续。
“小包子,你死定啦。”她在也忍不住,起身下床,连鞋子也没穿,砰的一声打开了门。
“死包子,今日就让你瞧瞧小娘的厉害。”那高举的手却在门打开的那一霎停了下来。
“叔,叔父,早!”
叶锦宣一身墨兰的衣衫随风摆动,那墨蓝的眼眸却滑过一丝诧异,却很快又恢复了淡然。
“早,还早呢,你看看太阳,这马上就要到晌午了。”小包子自叶锦宣的身后钻了出来,想来他刚刚定然是听道了某女的叫骂之声,躲了起来。
某女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道:“叔父,你们找我可是有事?”
“是太后招我们进宫,你要尽快的换一身行装。小包子抢答道。
“哦!好,我马上就去换。”顾小西说着忙关上上了门,心下却暗道:进宫就进宫呗,派个丫头来通传一声不就行啦,为何叔侄俩亲自来敲门呢。
“叔父,你不是说事情要问小西吗?”小包子扬起脸看了看叶锦宣。
叶锦宣蹙了蹙眉道:“为何你要叫她小西呢?”
“这个,我总不能叫他娘子吧,您也知道她那个年纪了,足可以做我娘啦,璇儿已经被宫里的那些兄弟们当做笑柄了,可不想被天下人当做笑柄。”
“宫里的那些兄弟们笑话你?”叶锦宣的眉头紧锁。
“是啊,他们说璇儿娶了个老女人,比宫里面新近的宫妃秀女的年纪还要大,都说年纪大的女人似猛虎,等璇儿圆房的时候定然会吃不消的!”小包子的话音刚落,却见那门又“啪”的被打开,一阵龙卷风刮了出来。
“臭小子,说我是猛虎,那我便猛给你看,看你今日还如何逃出我的手掌心。”
“哎呦!哎呦!叔父,救命,救命啊!看看,看看,果然是猛虎下山啊!本世子的荷包,荷包.....”
叶锦宣静静的立在门板之上,唇角钩了钩,尽管小包子惨招那双毒手的**,他却并为出声制止。
终于风平浪静!几人坐上了马车!小包子却不断的揉着手臂,狠狠的瞪着那只顾低头数着铜板的某人。
“叔父,你好歹也该说句公道话吧,那荷包可是我的啊,如今我不但身体上惨遭**,就连财物也被洗劫一空啊?好歹我也是您的亲侄儿啊!您就忍心看着我被劫财劫色!”
叶锦宣不由的皱了下眉,沉声道:“璇儿,你到底是自哪里学来这些乱七八遭的东西,是不是跟宫里的那些伴读们学坏了,若在这般以后就少进宫!”说到这里,他又了看下顾小西,眼里那丝悻然之色一闪而逝:“西儿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她替你保管财物也是正常的!”
这下某人心里乐开了花,第一次觉得这蓝眼怪却是这般可爱,终于懂得人情世故了。
“叔父,你偏心,明明受伤的是我好不好。”小包子的五官纠结到了一处,真若包子一般。
某人抬起头对着生气的小包子扮了个鬼脸,又吐了吐舌,一幅你能耐我何的模样。
然而,正在某人得意之际,那马车却突然的停了下来,由于惯性,顾小西的身子猛然的向前冲去。
“哎呦!”顾小西只觉得自己的头撞在了铁壁之上,身子却被一个微冷的怀抱抵住。
“谢谢叔父。”顾小西坐回了原位,却暗自骂道:丫的,蓝眼怪,你救人就不能救到底啊,干嘛非等我的头撞在了车上才出手呢!
“怎么回事?”富有磁性却自带威严的声音响起。
“启禀王爷,蔡渊巷上的马车与我们的马车汇到了一处,属下看那上面的标识应该是太子妃的马车,您看我们是否越过去呢?”
059 变成有钱人
顾小西明显感觉到马车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冰冷,冷的令人窒息,就连一向聒噪的小包子都难得的禁了声,空气像是一瞬间凝结了,在每个人的身上都挂上了一层白霜。
终于,叶锦宣开口了,声音冰冷的如同冬日里的寒冰,令人不敢喘息:“让路吧,让她们先过去。”
“是”车夫应声,将车迅速的退了回去,这本是一条并不算狭长的的街巷,只后退了几步,便到了尽头。
顾小西觉得气闷得厉害,便将车窗打开望了出去,却见不远处也正有一辆豪华的马车,车窗也恰好被打开,一道幽怨的目光恰好与顾小西那有些呆愣的目光对上。
某女摸了摸自己的脸,确定没有异物,身上也没何不妥之处,难道自己真的这般招人爱吗,连美女都喜欢偷窥自己了吗!嘿嘿,某人忍不住的在心里小得意一把。因为那的确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那女人的美,令人陶醉,令人神往,令人垂涎!连她都忍不住的想多看几眼,这样一个大美女不断的看向自己,叫她怎能不得意!
一路无语,很快便到皇宫之内,顾小西跟着小包子身后,尽量低头含胸,毕竟前面两个人都是自己如今的*oss,尽管这皇宫的豪华程度令人咋舌,她还是强忍着震惊,收起那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像。
很快在引路太监的带领之下,便到了一个被某女称之为黄金殿堂的宫殿之内,虽然这个名字很庸俗,但却很贴切,这里到处都是金碧辉煌的,闪闪发光,就连那鎏金玉柱,雕花门窗都泛着金光,某女很想伸出手去摸一摸,却被小包子的两声咳声打断。
二人的目光迅速在空中交织着,发出“啪啪”的声响来,神思不断交汇着!
小包子:就知道你这女人见了金子挪不动步。
某人:人的本性皆如此,只有向钱看才能向前看吗!
小包子:你最好是长点出息,莫丢脸丢到皇宫来。
某人:彼此,彼此,皇家又怎样,不一样是俗不可耐吗!还不也是用这金灿灿的的俗物来做装饰!
小包子:那是高端大气上档次好不好!
某人:明明是金狗屎一坨,非搞的那般文艺。
小包子:你找死!
某人:你试试。
“王爷,太后娘娘请您和世子,世子妃进去呢!”
“啪啪”正在人神交战的二人终于停止了旷日的战争,彼此后退半步,又狠狠的瞪了对方一眼,才跟在了叶锦宣的身后。
“儿臣给母后请安。”
“给皇奶奶请安。”某女跟着前面两个*ass跪了下去。
“都起来吧。”太后的声音有些苍老,但却带着亲和之感。
“璇儿,来,快到皇奶奶这里来,让皇奶奶好生看看”
小包子立时乖巧的跑上了前,半跪在太后的身前,乖巧的将那肉呼呼的包子脸贴在了太后的腿上。
“皇奶奶,璇儿也好想你啊!璇儿好想入宫来看您,可皇伯父说您最近身子不太舒服,不喜欢被别人打扰的。”
顾小西憋了憋嘴,腹诽道:装的跟个无知小萌宠一样,天知道那小兽祸害了多少人了。
“璇儿是皇奶奶的乖孙,想什么时候来便什么时候来,无需你皇伯父的应允。”太后边说边伸出手抚摸上了那张包子脸。
“母后,您身体不好,一定要多休息啊,莫让璇儿缠着您才是。”
太后轻咳了两声道:“锦宣啊,好久你也不进宫来看母后了,若母后今日不召你进宫,你是不是已经将母后给忘记了啊!”
“母后说哪里话,锦宣也是近几日才回燕京城的,还没来得急向母后请安,便被俗事缠身,还请母后见谅。”
太后叹了口气道:“母后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每次出门都不曾忘记母后,人还未到,礼物却先到了,你这份心意母后领了,母后知道你皇兄.....”
“母后,您想必也好久没见过西儿了吧?”太后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叶锦宣打断。
“那是西儿吗?怎么看着跟第一次来的时候大不形同呢?怎么觉得像是机灵了好多的样子呢?”
“给皇奶奶请安。”顾小西再一次跪拜了下去,却暗道:当然不一样了,我们本就不是一个人,又怎会一样呢。
“过来给皇奶奶瞧瞧。”
顾小西忙起身走上了前,却见太后仰靠在一张背椅之上,身上覆盖了一条不算太厚的毯子,大概六十多岁的年纪,身上却并未带什么贵重饰物,头发黑白交加,面色泛黄,一幅病怏怏的模样。
“好孩子,记得你上次来时还给皇奶奶唱了首曲子呢,煞是好听。”
“皇奶奶,您放心,璇儿早就知道您爱听曲子啦,这些日子已经督促她练习了,等到您生辰那日,一定要她给您多唱两首的。”
“是吗!真是两个好孩子啊!”太后边说边拉起了顾小西的手,那苍老的手却带着微凉之感,出于职业的敏感,顾小西觉得太后的身体一定是处于亚健康的状态,可惜自己今日并未事先将那扫描仪装在袖囊里,否则定要给她做个全身扫描才好,不过她也打定主意,不论太后得的是什么病她都不会插手的,据她多年看宫廷大戏的经验,惹上皇家的事,会很麻烦的。
“真是两个孝顺的好还孩子,你叔父果然有眼光啊。”太后说着对着身后摆了摆手,一个女官模样的人立即端着个托盘走了上来,托盘上面却盖着块红缎布。
“来来来,这是哀家赏你们的,哀家知道你们手里珠子配饰已经很多了,就赏你们些实用的东西吧。”
当那女官将那红缎撤去之时,顾小西的眼底立时泛出了蓝光,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看到那金灿灿的金锭子,是金锭子唉!每个都有巴掌大小,这个世界也太太太疯狂了吧!难道自己就要发达了吗?要变成有钱人了吗?
“咳咳......“一阵轻咳将神游的某人拉回了现实。
“谢皇奶奶赏赐。”忙跟着小包子跪拜了下去,看来这位皇奶奶人还是不错地,跪她个百十次也甘愿,嘿嘿.....
060 叶锦宣的秘密
二人领了金锭子便被遣了出来,想来太后要和叶锦宣说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吧!管她什么呢,反正只要有金锭子在手就行,顾小西如是的想着。
刚和小包子步出那金灿灿的宫殿大门,便被一群穿着华丽的小屁孩给围住了。
“璇世子,这就是那个可以做你娘的世子妃吗?”
“这就是那个老女人吗?果真是很老了,和我母妃年纪差不多哎,哈哈哈......”
一群小屁孩七嘴八舌的数落着二人,顾小西却是无所谓,说自己老就老呗,反正自己两世的年纪加起来就已经有快四十岁了,难不成还能和一群小屁孩计较吗!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谁说我娘子老了?”小包子气的青筋爆出,双手紧握。
“呦!瞧瞧,瞧瞧,这就开始护着这老女人啦,果真是个妻管严啊!”
“没错,没错,不但是个妻管严,还是个地地道道的老婆迷呢!”
“哈哈......哈哈......”小屁孩哄堂大笑了起来。
“你们,你们......”小包子明显是急了,伸拳就要打,却被顾小西一把拽住。
“各位小朋友,你们想不想看戏法啊?”
场面立时寂静了下来。
良久,一个比较高一点的小女孩上前,道:“你会变戏法?”
“当然”顾小西得意道。
“那,你都会变些什么?”
“我会变好吃的,会变你们没见过的好吃的。”
“不信。”小女孩扬了扬下巴,挑了挑眉梢,一幅看不起她的样子。
“不信拉倒。”顾小西说着便拉起了小包子,走了出去。
“喂!别走,本公主让你走了吗?”
顾小西回过头诧异道:“公主殿下,你又嫌我老,又不信任我,还不让我走,你到底想怎样呢!”
小公主怔了怔,似没想到她会如此答话,想了想才道:“我相信你,不过你总要给我们变个看看吧。”
后面的一群孩子也跟着附和道:“就是,就是嘛!”
顾想小西笑道:“若我给你们变出来有什么好处?”
小公主想了想,自袖囊中拿出个小荷包递了上去。
“若你要变出来,这个就归你啦!这个可是我最喜欢的东西。”
顾小西刚想伸手,却见那小女孩陡然将那荷包又收了回去。
“若你变不出来又如何?”
“若我便不出来就罚我给你们讲故事。”某人奸笑着。
“好啊,好啊,讲故事我喜欢,我喜欢啊!”一群小屁孩高兴的大叫着。
“好啦,好啦,现在开始啦,大家闭眼,我数一二三,在睁开。”她说着捋了捋袖口,晃了晃头,装模作样道:“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一群小屁孩忙闭了眼,又匆匆的睁开,却见她先将双手平摊,已示自己手里无一物,接着双手并拢停放在胸前,闭上眼睛装模作样的念了几句听不懂的咒语,又突然张开了双手。
“哇!好神奇啊,你是怎么弄出来的,这又是什么东西啊!”一群小屁孩高兴的大叫了。
“这个可以吃么?”小公主伸出小手碰了碰那些东西。
顾小西得意道:“这叫士力架。来吧,每人一块,每人一块,吃完了都要交出你们的荷包哦。”
小包子最先抢上前,拿起一块就向口里塞去,却被某人一把抢了过来。
“这个不是这样吃的。”一群小屁孩都学着顾小西的样子将那奇怪的包装纸抛开,将那东西塞入了口中。
“哇!好香啊,好好吃啊,为什么皇宫里没这东西呢.......”
角落里,某女将一个又又一个的小荷包塞入袖囊之内,脸上笑开了花,这次来皇宫收获可真是不小呢。
“你是世子妃?”顾小西被吓得打了个哆嗦。手上的小荷包也掉在了地上。
一阵微风吹来,带来阵阵的清香,顾小西疑似自己在梦中了,梦到了花中的仙子。
那仙子在清风朗日之下,却微微的垂下了腰,将那小荷包拾了起来,慢慢的递了过来。
“拿好了,下次莫要在掉在地上了。”仙子的声音若莺笛,清脆悦耳。
“哦”顾小西傻傻的接了过来。却见那仙子莲步清移,拽地的红裙,铺满那嫩绿的青草地。
不是梦,绝对不是梦,因为这个仙子就是晌午在街巷上见过的那一位,那时候隔的较远,虽只是惊鸿一瞥,却也是那般的耀眼,何为倾国倾城,也不过如此吧。
“喂,喂,你那个什么力的,本公主还没吃够,你在变出来一些好不好。”小女孩掐着腰,一幅你应该的模样。
早就知道你们会这样的,小娘早有准备了。
“公主,那个东西是不能吃多的,吃一个会令高堂身体健康,吃两颗会使高堂折寿的,您身为皇家的公主,若是在吃下去恐怕......”
小公主立时捂住了嘴巴,大叫道:“不吃,不吃了。”
“乖。”某女奸笑着。
“那,那你跟我们玩躲猫猫。”
某女讪笑道:“好,躲猫猫我最喜欢了。”
绿草青青,花红柳绿。
“一,二,三。”顾小西领着一群孩子迅速的散去,倒霉的小包子已经是第五次当老猫了。
这个山洞貌似不错,刚好能容下一个人,顾小西想着便钻了进去,她觉得自己很有赚钱的潜质嘛,若是可以,开个皇家幼儿园也是不错地。
风还是轻轻的飘过,太阳似乎已经偏西了,顾小西打了个哈欠,这都过了多久了,这小包子,什么效率啦,就这样还想当小老鼠,她想着便想起身到外面探探。
“锦宣哥哥,你为何不理我,为何看见我却装着没看到呢?”一个脆若黄莺的声音响起。
顾小西一动也不动的靠在了山洞之上,貌似自己又撞上了什么,自己这是什么命啊!
“锦宣哥哥,你不要这样对我好吗?你这样,让我还如何能在这宫中呆下去啊?”女子的声音似带着些哽咽。
叶锦宣叹了口气道:“青青,我不是不想理会你,毕竟现下你我身份有别,若是走的过近,定会招人话柄的。”
什么?卿卿,连卿卿都上来了,那下一步不是......某女的心底的歪歪因子又开始作怪了,什么男上女下,女下男上的画面又呈现了出来.
061 惨烈的一家
“锦宣哥哥,你不要这样好吗?你究竟是怎么了?你以前从来不会在意别人的看法的,我在宫里呆这么久又是为什么啊?女子的哽咽的声音似带着祈求!
“青青,你想离开这皇宫吗,你若是想离开我便送你走。”叶锦宣的声音似很平淡,不带一丝的情感。
“锦宣哥哥,这是真的吗?你终于想带我走了吗?”两滴清泪顺着女子的面颊之上缓缓流了下来。
“锦宣哥哥,你可知道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多久了,我等的好辛苦啊。”
叶锦宣伸出手,将女子脸上的轻泪拭去。
“锦宣哥哥!”女子委屈的叫了一声,扑入叶锦宣的怀里呜呜的哭泣了起来。
“小西,小西,你在哪里,哪里?”小包子的声音传了过来。
“是璇儿。”叶锦宣低声道。
青青拭了下脸上的泪,低声道:“锦宣哥哥,我既然已经在宫里呆了这么久了,也不急在一时了。”
叶锦宣沉默了良久,才道:“你想好了?”
“是”青青点了点头。
“那好,你若是想好了便对我说,我便送你走。”
随着二人的脚步声渐远,小包子的声音也渐渐的靠近了。
顾小西自那山洞里钻了出来,刚刚她只在那缝隙中看到了那一抹拽地的红裙,还有那宛若黄莺的声音,看来这位青青定然是那位仙子了,以她的资质和叶锦宣在一起,似乎也颇为般配,一对璧人啊,却不知是何原因让这对鸳鸯最终没走到一处呢?这皇家之人真的好复杂啊,昨夜一个夜闯自己香闺的,今日又一对被自己撞破奸情的野鸳鸯,真是......想想都头痛的感觉
夕阳西下,在皇宫里陪太后用过了晚膳后,几人才坐上了回府的马车。
一路上,叶锦宣的心情似很不好,二人大气也不敢出,更别说斗嘴了,小包子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叔父,我想去看看阮大娘可以吗?”顾小西惦念此事一天了,尽管早已经将输液的事托付给了纪冉,但她还是很担心,好怕阮大娘的伤口发炎。
叶锦宣却并为答话,只是掀起了车帘,沉声道:“去久安巷。”
“谢谢”顾小西低头小声说道。
“你觉得太后的身体如何?”良久,叶锦宣打破了沉默。
顾小西一愣,答道:“看太后的面色,却是有些违和,小西不是中医,不敢胡乱说。”她回答的很中肯,事实上也是如此的。西医一切以数据来说话,没确定的事她断然是不敢乱下结论的!
叶锦宣却是未在说话,情绪依旧很低落,眉头紧锁,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的那位青青姑娘而烦恼呢。
“叔父,在我的家乡有个传说,说是每当人有烦心之事的时候,便可以将事情写在纸上,然后放到瓶子里,流放到大海之内,再对着天空许个愿,那么烦心之事便可以飘摇过海了!不知为何,顾小西却觉得这个俊美无双的男人此时却是分外的脆弱,或许是出于医生的本能,很想为他疗伤。
“若是有想念的人在远方呢,可以用纸折成千纸鹤,一共折成一千只,在穿到一起。待到有风的天气放飞出去,那纸鹤就会随风飘摇,一年年一月月,迟早有一日会飘到想念的那个人身边的,当她拾到的那一刻,也是你心愿达成的那一刻。”顾小西边说边将手中一只随意折的千纸鹤递到了他手中。
“看,就像这样的,您瞧,它的翅膀真的会动的。”
叶锦宣微凉的指尖触碰道她的温热的小手,那小小的纸鹤便停留在他的手上,余温犹在........
“王爷,到了。”
叶锦宣掀开了车帘,先下了车。顾小西紧跟着他身后跳了下去。
天色已经微暗,阮大哥家的小院却并未燃起烛火,侍卫轻叩了几下门,里面却无人应声,那侍卫又加大了力度扣了几下,却见那门尽然“吱呀”一声向内开去。
“王爷,有些不对劲。”侍卫边说边抽出了腰间的钢刀。
顾小西的心提到了嗓子,她隐隐的闻到了空气中那血腥的味道。
侍卫走在了前面,一脚踹开了房门,却见地上躺着阮大哥,鲜血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衫。
叶锦宣皱了皱眉头,却挡在了顾小西的身前。
“让我看看阮大哥。”顾小西拨开了叶锦宣走上了前。
阮大哥的身上被割了数道伤口,致命之处却是在前胸,那一剑自前胸穿过,刚好透过肺叶,自背后穿了过来,这凶手明显是不想让他痛快的死去,折磨了他良久,最后却是流血过多而死
顾小西帮他合上了双眼,又飞快的奔到了屋子里,尽管她早已想到阮大娘的状态,但还是忍不住的握紧了双拳,阮大娘被缠满纱布的脸此时已经被揭开,自己刚刚给她植好的皮也已经外翻,脸上被划了数到,分不清哪里是鼻子,哪里是眼睛,鲜血已经溅到了房梁之上。
“王爷,这里还有三个人。”侍卫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顾小西的身躯微微一阵,脑海中反射出铁柱哥一家三口的身影。
当那看到那三惧尸体之时,顾小西彻底失控了。
“是谁,是谁,究竟是谁?”顾小西大声的喊叫着,身子向前奔去,手臂却被叶锦宣紧紧的拉住。
“放开我,放开我。“顾小西对着叶锦宣死命的撕打着。
“让我去看看她,看看她们。”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身子也慢慢的软了下去,她从未觉得这样无力过,昨日还好好的一家人,如今却变成这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是谁这样的狠心,连铁娃那样一个小小的孩童都不放过。
叶锦宣将她下挫的身子紧紧的环住,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肩膀之上,不让她在看那惨烈的场景。
“我们先回去吧,这里就交给官府来处理吧!”他说着不故她的厮打,将她抱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大恶魔,蓝眼怪,我要去看铁柱嫂。”
他的身形微微一滞,本是墨蓝的眼,却泛出了一丝光亮
顾小西本来是激动无比的情绪,却是慢慢的平和了下来,身体也跟着软了下去,接着一阵睡意袭来,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062 身在局中
睡梦中似有一只手在轻抚着她的面颊,指间略带着微凉,却是很轻柔,很舒服,却有些陌生。
难倒是老妈吗?不像,老妈的手常年带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那种味道她最熟悉不过。更不会是老爸的,老爸的手只会摸在她的头上,会柔乱她的头发,却决不会轻抚她的面颊......
日出日落又日出,朦朦胧胧中似乎有一道墨兰色的身影几度出现在脑海里,却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现实,有些彷徨,忐忑。只不过这一次却是真实的了,一个真实的包子手,在她的面颊之上来回的揉搓着,本是白皙的脸蛋,却被那包子手不断的拉长在捏扁,在搓圆,那两个脸蛋很快便变成了红苹果。
终于,某人忍无可忍,陡然一个翻身坐了起来。
小包子“哎呀”一声坐在了地上,良久,才指着顾小西道:“原来你早就醒来,是不是故意吓唬我的?”
“你是想我报复吗?”顾小西揉了揉脸蛋。
“我是在帮你,你已经睡了两天啦,在睡下去不睡死也会饿死的。”小包子说着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站了起来。
“我睡了两天了吗?为什么我会睡这么久!”顾小西揉了揉头,一阵血腥气息袭上了脑海。
铁柱哥,铁柱嫂,铁娃......鲜血染红了整座小院,没错,这些都是真的,想到这里她顾不得许多,忙翻身下床。
“你要干什么?”小包子忙一把拉住了她。
“我要去看铁柱哥一家。”
小包子看着她忙三火四的样子,却是死也不肯放手:“不必去了,他们的尸身已经被官府收敛了,早已经送到义庄了。”
顾小西怔愣了半晌,呐呐道:“那我就去义庄看他们。”
小包子难得的正经起来,沉声道:“你这些日子最好不要出门。”
“为什么?”顾小西回过头看着他。
“因为阮大娘一家的死,已经牵连到纪大人一家了,百姓们的情绪现今都异常的激动,说是纪老郎中和纪冉害死了阮大娘一家,还说那妖虐无端的被除去,可灵魂并未死,而是半夜回来报复的,所以阮大娘一家才会惨遭毒手的,若不将纪冉一家送给那妖虐,那整条巷子里的人,甚至整个燕京成的百姓都会遭殃的。”
顾小西的面色一白,身躯晃了晃,后退了几步才坐到了床上,不好的预感袭了上脑海来。
“那现在纪老先生和纪冉他们呢?”
小包子见她如此模样却是没说话。
“快说啊?”顾小西不由的急了。
“他们,他们已经被皇上下了大狱,为了平复民愤,说是三日后处斩。”
“你说的,可是真的。”顾小西的手死死的抓住小包子的手臂。
“是真的。”小包子点了点头,手还是死死的抓住她的手臂不放:“不过皇上也算格外开恩,只抓了纪老郎中和纪冉,纪家的其他人并未受到株连,这也多亏了叔父的求情才幸免的,否则纪氏一门,定然在劫难逃啊!”
顾小西陡然的站了起来,拉着小包子道:“不关他们的事,一切都是我,是我弄的,你带我去见皇上好不好,我要去告诉他,不关纪冉一家人的事,都是我的错,要他放过纪冉一家好不好。”
“好痛啊。”小包子急着甩开她的手,不住的揉捏着。
“你以为要是没有叔父你还能跑的了吗?你与纪冉还有那位老郎中一起给那阮大娘看的病,又一起将那怪物取了出来,而且你还是最后出来的那一位,那些百姓对你的怨恨最大,现在坊间都传,一切都是你怂恿的,就连我们宣王府都受到了株连,想必现在我们府外都围满了义愤填膺的百姓,他们就等着你出现呢。”
顾小西愣了愣,却是平静了下来。
“喂!你怎么啦?怎么啦”小包子见她良久不说话,便学着她的样子将手放到了她的眼前来回的晃着。
“我没事,我只是在想,这整件事的连贯性。”
“有什么不对的吗?”小包子问道。
顾小西站起了身,沉声道:“或许这件事情一开始就是个局,有人给我们设了个局,我却一无反顾的钻了进去。”
“为什么要给你设局呢?”
顾小西看了他一眼道:“或许他们的目的是纪家,又或是......”
“是什么?”小包子急着问道?
“或是我们宣王府。”
“不会吧?谁有那个狗胆,敢打我们宣王府的主意。”
“我不知道。”顾小西摇了摇头:、眼睑微抬:“不过我们要尽快要去寻一个人。”
“谁?”小包子问道。
“阮大哥的前妻,阮明氏。我想她一定会知道点什么的?”
“一个女人能知道什么?”小包子有些不屑。
顾小西挑眉道:“就因为她是个女人,一个贪图富贵的女人才会被轻易打动呢,你想想,阮大娘都病这么久了,没有被外人得知,如今却被她一古脑的倒了出来,会这般简单吗?冒着被休的风险将事情传播开来,为的是什么?若我没猜错的话一定是有更大的**摆在她面前的!”
小包子拍了拍额头道:“你说的也不错,女人都是贪财的。”他说着目光竟然落在了顾小西的身上。
顾小西眉头紧锁,却是没心情与他斗嘴,沉声道:“我一定要想法子出去,寻那阮明氏,你快帮我想想办法。”
“你现在若是出去,相信定然会成了过街老鼠的。”
“那,那该如何是好,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纪冉一家遭遇不幸吧?不然你就将我带到皇上的大殿里去算了。”顾小西不由的有些急了。
小包子想了想道:“如今靠我们两个人的力量肯定是不行的,为今之计我们只有去找叔父帮忙。”
顾小西沉默了,想起那个深沉的男人,那双深邃的眼眸,她就怕,是发自心底的惧怕,她记得在阮大哥家的小院,她最后一刻的记忆最后一眼,便是那双深邃的蓝眸。
“叔父一定会帮我们的,不用担心,叔父最疼爱我了,放心。
顾小西叹了口气道:“好吧,我们走吧!”
063 被禁足
叶锦宣将头埋在一堆文书中,对小包子和顾小西的请求置若罔闻,甚至连看都未看二人一眼,不断的挥舞着手中的笔,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二人对望了一眼,相互轻挑了下眉梢,人神不断的交汇了起来。
某女:你不是说你叔父最疼你了吗,怎么连吭也不吭一声。
小包子:没看叔父现在正在忙呢吗,等批示完那些东西定然会回应的。
某女:拜托,救人如救火,纪冉和我师傅还在牢狱之中呢。
小包子:你求人办事是不是应该有点诚意啊,难道不应该表示一下吗?
某女:靠,你好歹也是我夫君吧,要不要这么势利啊!趁火打劫吗?
小包子:还不都是跟某人学的,这年头,人不狠站不稳!
某女沉思了片刻,终于咬了咬牙,对着小包子点了点头。
小包子对着她露出了一口白牙,眼眯到了一处。
“咳咳,叔父,璇儿刚刚说的,您到底听到没有啊?小西说那位阮明氏定然知道些事情,只要我们找到她,就有可能查到谁是幕后主使之人,这样也就可以还纪冉和纪老郎中一个清白了。”
屋子里还是静默一片,只有那刷刷的笔动之声不决于耳。
良久,叶锦宣才抬起了头,深邃的眼眸在二人身上扫视了半晌,又低下了头,手下仍是不停的摆动着,“你们以为你能想到的,别人就想不到吗?”
顾小西的心中一凛,面色不禁有些苍白了起来,果然是有人在暗中设局啊!
“若你是那幕后之人还会允许那妇人活到现在吗?”叶锦宣的声音依旧是很平淡,平淡中带着微微的冰冷。
“如今我宣王府却是被推到了风尖浪口之上,在朝堂之上,百官虽不敢多言,但却如何阻止这天下悠悠之口呢,这也也正是很多人想要看到的。”
顾小西的心底不禁涌起一阵愧疚之感来!都怪自己,都怪自己一时冲动,却刚好入了人家的圈套。
“不必自责了,既然事情已经出了,自责也是枉然的。”
顾小西诧异的抬起头,刚好撞入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心底却是微微一滞。
“这件事情你们不必在管了,我自有主张。”叶锦宣收回了那淡然的目光,又低下了头。
“叔父,您的意思是可以帮我救师傅和纪冉出来?”顾小西的心底那个激动啊,好人,绝对的大好人。
叶锦宣手里的笔一滞,一点墨色迅速的在那宣纸之上润开,化做一点点的墨花,“我救不了纪冉祖孙。”
顾小西听他如此说,面色一白,睁大了一双杏眼。诧异的看着他。
“这件事情既然出了,总要有人来背黑锅,这黑锅若不是我宣王府来背,就得他们主孙二人来背,为了安抚民心,所以,我只能放弃他们祖孙二人。”
一阵清风自窗子吹了进来,吹起了桌上那一页页注满墨迹的宣纸,飘飘然然的滑落在几人身前,却没一个人动,就连好动的小包子,也是在两道冰冷气息之间看了看的,打了个寒碜,缩了缩脖子。
“不要,我不要,绝对不要。“顾小西苍白的面孔泛出了些青紫,下唇不知何时已被咬出一排殷红的齿痕来。
纪冉将手底的那朵墨花寥寥的添了几笔,竟然奇迹般的成了一枝梅花。
“不然你想如何?想到皇上面前去敛下一切责任吗?你认为皇上会让你一个人抵罪吗?”
顾小西怔了怔道:“那也比什么不做的好,大不了我与纪冉他们一起死。”
叶锦宣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笔,抬起了头,静静的看着她。
“你以为你死就能解决一切了吗?你若是如此去了,却刚好是中了某些人的下怀,你不要忘了你现在不是一个人,而是我宣王府的人。若你承认此事与你有关了,就等于将我宣王府也推了出来。”叶锦宣说到最后,声音也带出了冰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叔父此举竟然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宣王府的利益啊!”一瞬间顾小西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傻瓜,刚刚还在为他维护自己而心底小小的澎湃了一下,可当事情摆到台面上来却是这般的无奈,人果然都是自私的。
叶锦宣却是没在说话,只是又重新拾起了笔,勾勒了起来。
“叔父,璇儿到是觉得小西是个性情中人,为了朋友可以身赴死,这一点就连璇儿也是自愧不如的.......”
“所以呢?所以你想凭自己的无赖性情去求你皇伯父吗?”小包子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叶锦宣打断。
“璇儿,你也不小了,不要整日胡闹,你是我宣王府的世子,以后是我宣王府的主人,要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后看着你的呢!
“可是叔父......”
“没有可是,从今日开始你和世子妃谁也不许出这王府半步,在家潜心修学。”叶锦宣的声音很低沉,却很严厉,小包子被吓的缩了缩头,他从未见过叔父发过这么大的火。
“华叔,华叔。”叶锦宣大叫道。
“主子,唤属下有何事?”
“从今天起,没有本王的允许,决不许世子和世子妃踏出王府半步,听明白了吗?”
华叔忙点头道:“属下明白。”
顾小西有些浑浑噩噩的被小包子拽着,她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踏出那个房门的,她觉得自己的身后始终有一道目光在跟随着,她想回过头,却觉得很无力。
“怎么办,怎么办?”小包子不住的搓着手,在屋里来回踱着,“叔父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啊,他做事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看法的,可如今怎会变成这样呢?”
“你能不能不走了,让我静静行吗?”
这回小包子却是听话的停住了脚步,坐在了顾小西的对面。
顾小西抬起头,看着他道:“小包子,好歹你也是个世子,就没有自己的心腹吗,我记得我当日晕在那普陀山上,好像就是被你的人带回来的。
小包子干笑了两声道:“我原来是有的,可是自打上次婷儿那事出了后,你知道叔父就将我所有的银子,还有人通通的都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