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多多姑娘您先别激动,我这就转过身去。”
顾小西松了口气。也顾不得擦干身体,急着拉过衣衫慌忙的穿了上。
“喂!我不是已经将你送出城了吗,你为何又回来了?”
钱庄一个飞旋自那独梁之上飞了下来,双眸依旧明亮,似能看透这世间的一切。
“听说你受伤了?”
顾小西却很是愤恨。她觉得这个世界上的人都好复杂,仿佛每个人都带着多变的面孔。
“钱大侠,既然你对所有的事都了如指掌,这城里城外的也是来去自如,想来进出那皇宫也是如履平地吧,为何还要如此大费周章呢?”
钱庄怔了怔,道:“你生气了?”
顾小西耐着性子道:“若是你,你不生气吗?被人耍很有趣吗?你可知道本姑娘现已经被你搞的破产了!”
钱庄叹了口气道:“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中的,,这城里城外我也不是来去自如的。”他说着掀起了衣襟。
顾小西倒吸了一口冷气,却见她给他缝合的伤口已经挣裂,破碎的肠线一节节的暴露在外面,鲜血自那伤口中一点点的渗出,蜿蜒的伤口若一道丑陋的蜈蚣历历在目。
“你刚刚跟人打斗了?”顾小西冷冷的看着他,这次她是真的生气了。
“嗯,算是吧!”
“如果你在不尊重我的劳动成果,烦请你令请高明,我无能为力!”
钱庄却笑了,眉宇之间轻绽,平淡的面容却带着异样的华彩。
“多多姑娘忍心吗?”
“你少来嬉皮笑脸的!”顾小西说归说,可手下却并未闲着,早以自屋子里取出了医疗箱,那小箱子是她上次用梳妆盒改装的,为了方便,她将常用的药物放了少许,却并为在放回到那空间之内。
“你还可以吗?”看着那双氧水,消毒水不断的在那伤口之上交错,泛起一股白沫。顾小西也忍不住的吞了吞口水。
“你若是忍不住,那就来一针麻醉剂吧?”
“不必。”钱庄很肯定的答道。
顾小西撇了撇嘴,暗自道:装什么大半蒜,看一会给你缝合的时候你如何忍!
087 比无赖还无赖
烛火摇曳,轻纱浮动,顾小西将最后一针拉起,打了个平行结,才抬起头,拭了下额角的汗,她现在是打心底佩服这个男人了,竟然真的一声也没有吭,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抬肘!”
钱庄依言抬起了双臂,顾小西双手环过他的胸,将一捋白纱布轻轻绕过他健硕的胸膛。“话可说清楚了,我这可是最后一次帮你啦!若以后在有此事也可以,但要付钱的!”
钱庄深吸了口气,那带着淡淡药香的气息时隐时现。
“多多姑娘,不知你这高超的医术却是传承何人?”
顾小西瞪了他一眼道:“无师自通,自成一派。”
“无师自通吗,在下却不这样认为!”
顾小西的手一圈一圈的缠绕着,钱庄的眼也跟着她的手来回转动着。
“依在下看来,多多姑娘的医术绝非我仲夏所有,且姑娘的医治手法老道,可以避重就轻,绝非一日所练成的,而是经过长久的磨砺才有所成的,但按照姑娘的年纪来算,即便是从懂事开始研习医术,也不过是几年的时间,是断然不可能达到如此这般娴熟的。”
顾小西将那纱布打了个结,才抬起头道:“你想说什么,想知道些什么?”她将那针线迅速的收好,又道:“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我来自火星!”
钱庄叹了口气道:“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不在问便是,只是我很好奇,难道你是真的喜欢那白颢然不成?”
“关你什么事,我为你治病疗伤,连银子都没收你的,你问这问那的,烦不烦!”
钱庄愣了愣,半晌才道:“我不是关心你吗?要知道人心险恶!”
顾小西轻“嗤”了一声道:“若说险恶,我想这世上在没人会比您钱庄大侠险恶的人了!以各种理由逼迫我帮助您。这其中的阴谋道道何其多,我宁可相信白颢然也不会相信您的!”
“你说什么?”钱庄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
“没听明白吗?与您想比,白颢然不知有多透明,至少人家的心是善良的!”
“你懂什么?”钱庄陡然上前攥紧她的手臂。
“放开。放开我,你这臭流氓。”
钱庄的身形却是陡转,转瞬间将她紧紧的搂入怀中。
“啊,你,你放开我!”顾小西将手放到了胸口之处,却见那锦白的棉衫上印出了点点的血渍。
钱庄的手却是豪不犹豫的抚上她的胸口,那入手的柔软让他怔了怔。
“啪”的一道脆响。
顾小西后退了两步,看了看自己泛红的手,又看了看怔愣的钱庄,眼里划过一丝疑惑。在她刚刚那一掌打在他的面颊之上时,她有种奇怪的感觉,直觉告诉她,那个人的脸有问题,绝对的有问题。没有人的脸会是没有一点温度的,且那样狠的一巴掌打下去,竟然会没有一点的变化,还是那副苍白的模样,除非他是电视剧里所演的僵尸,但那是不可能的,他是个有血有肉的人。自己刚刚还给他做了个缝合手术。
“你,你竟敢打我?”钱庄的眼里带着能烧死人的怒火。
“在这天下,还没有哪个女人敢向我动手。”
顾小西拍拍手道:“那就让你尝尝被女人打的滋味!”
“你好大的胆子。”
“承蒙你夸奖,我胆子一向都很大的!”顾小西豪不示弱道。
“你这女人看来是欠缺调教了!”钱庄说着竟然一把将她拉过来,抬手就在她的臀上狠狠的打了一巴掌。
“哎呦!”顾小西大叫一声,觉得屁股上似被火燎了般疼痛。
“世子妃。您怎么啦,有什么事吗?”彩云声音在门外响起,想必她听到了屋里的动静。
“您沐浴完毕了吗?要不要奴婢进去帮您?”
顾小西忙收住要痛叫出口的声音,狠狠的瞪了钱庄一眼。
“哦!没事,你先等等吧。待我梳理好会叫你的!”
“好,奴婢就侯在门外,您有事尽快开口。”
“嗯嗯!”顾小西答应着,眼却若利剑一般扫向了钱庄。
“你还不走吗?”
钱庄也跟着她压低声音道:“我无处可去啊!”
顾小西恨的牙根直痒痒,愤恨道:“那关我屁事”
“要不你借我点银子,不然我没钱住店啊!”
不提银子还好,那可是顾小西心中的痛啊!
“不借也成,那我就留在你这里吧!这里也不错,虽然你长的挺勉强的,但也算是个女人,而且这里有吃有喝的,还偶尔有小馒头可欣赏,也是很惬意的嘛!”钱庄说着竟然瞟上了她的胸。
“你,你这流氓。”顾小西是恨得咬牙切齿啊!她今天可真正是碰到高手了,她觉得自己就够无赖的了!但如今才体会到,对付无赖的方法就是比无赖还要无赖!可是自己难倒真的能与他比吗?比什么?总不能比脱衣服吧!
“彩云,彩云!”
“世子妃,何事?”彩云诧异的看着顾小西伸出的脑袋。
“你,你有没有银子啊?”
“银子?有,有啊!”彩云傻傻的答道。
“嘿嘿!那你可不可以先借给我啊!”某女笑的很无耻。
“嗯,好,好。”彩云拿出了小荷包,准备掏出里面的一块。
“不用掏了,全都借给我吧!”某女无耻的一把抓过彩云的小荷包,“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世子妃,那可是奴婢的全部家当啊!”
“这些足够你住店的了吧。”顾小西狠狠的将那荷包摔到钱庄的身上。
“你现在总可以走了吧!”
钱庄颠了颠荷包道:“我一定会加倍奉还的!”
“不需要,只要您不要再出现在本姑娘眼前便好。”顾小西冷哼道。
已是三更时分,钱庄几个起落飞出了王府的高墙,一道黑影立时出现在他的身前。
“白颢然被关在了哪里?”
“回主子,被关在刑部的地牢里了!”
“有人审讯他吗?”钱庄的声音忽然变的阴冷。
“回主子,皇上只是将他关在那里,却并未动他分毫。”
钱庄冷哼一声道:“他是在等什么,等那人上钩吗!”
顾小西整理了下衣衫,却从为感觉到如此的疲惫。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太多了,多的要她有些无法消化,似乎自她走入这京城这刻开始,便所有的事都在围绕着她展开了。白颢然,叶锦宣,老皇帝,太子,还有那个钱庄似乎都蒙着一层层神秘的面纱,想到那个钱庄,顾小西不由的想到他那张冰冷的面孔。
“啊,对了,莫非他那张脸上带着传说中的人皮面具!”顾小西怔怔的坐了起来,喃喃道:“ 难怪你不让我碰你的脸。就连要给化妆也是也要自己亲自动手,钱庄你究竟是谁?是我认识的人吗......”
旭日东升,阳光依旧很明媚。顾小西呆呆的坐在了院子里,低着头数着地上的蚂蚁。
小包子自那日进宫后便没在回来,说是太后身体欠安。在宫里陪伴太后呢。
“世子妃,不如我们去花园走走吧?小玉说来了一批大理进献的茶花呢!”
顾小西懒懒的抬起了眼皮,看了彩云一眼道:“好啊!”
姹紫嫣红,若梦若幻,引来彩蝶翩翩。
“世子妃,您瞧,您快瞧瞧啊!好美啊。好美啊!”
顾小西耸拉着眼皮道:“在美也是一株花!”
彩云诧异的回过头看了她道:“世子妃,花不是花,会是什么,难倒会是人不成!”
顾小西叹了口气道:“花有什么用,除了能看看,还能做什么。能吃吗,若是有一天你连饭都吃不上了,要这些破花做什么?”
“您,您说的也是。”彩云挠了挠头道。
“所以啊,这个世上最靠得住的只有银子嘛!至于男人什么的。都是浮云啊浮云!”
“噢!” 小丫头挠了挠头,不明所以然的点了点头。
“给世子妃请安。”几个打理花草的丫头婆子给她躬身行了个礼,便匆匆的退了下去。
难道咱也变得有威严了不成,何时这些奴婢也变得这般怕自己了呢! 顾小西暗自嘀咕伸出手折了一只茶花。
“世子妃,这茶花金贵着呢,您,您手下留情吧!”彩云见她将那花瓣一片片的摘下,又洒在了风中,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哦?金贵,有多金贵?”
彩云怔了怔,道:“据说是价值千金呢?”
“价值千金!”顾小西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朵形如蝴蝶的茶花。
“有这般值钱,竟然价值千金!”
“是啊,他们都是这般说的。”
“嘿嘿嘿.....”顾小西抬起了头,看着彩云。
“世子妃,您,您怎么啦?”
“彩云啊,你看,本世子妃还欠着你二十两银子吧?”
“嗯嗯。”彩云忙点头。
“那,你想不想那二十两早日回来啊?”
“嗯嗯!”彩云点头
“眼下便有一个能让你那银子快速回来的机会,你想不想要啊!”
“嗯嗯!”彩云点头。
某女坏笑着看了看那一排排价值千金的茶花,眼里泛出了贪婪之色。
“世子妃,您该不是想.......”彩云睁大了双眼木木的看着顾小西。
“嘘!你小声点,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说,这么多的花,少了一盆两盆的谁知道,就那些奴婢知道了也不敢说啊,她们害怕丢了饭碗呢!
088 所谓奸雄
顾小西是越说越得意啊!几天的气闷似乎都发泄到了这几盆花之上,仿佛这些花就是那些人,她要势必要将他们买到青楼做小倌!
“你放心,有我在你就不必怕,一切自是又我来担着,你只要出去联系好买主就成,你也知道本世子妃呢,最近被禁足了,否则这等好事哪里会轮到你!”
“世子妃,您,您......” 彩云的小脸已经吓得煞白,指着她的身后 ,结结巴巴的说着。
“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又没要你去杀人放火!”
“王......王......”
“放心啦,我当然不会傻要你去卖那花王啦!”
“王爷!”彩云终于说出了完整的两个字。
“王爷你个大头鬼啊?你是不是被那蓝眼怪给吓傻啦!“顾小西觉得这丫头很可怜,整日在那家伙的高压的气温之下,连句话都不敢说了。
“没有事啦,不要怕。”
彩云平复了下呼吸,对着顾小西微一躬身。
“给,给王爷请安。”那声音颤抖的如同倒豆子。
“王......爷,某女终于有所顿悟,讪讪的回过了身,果然在那排排茶花之后出现了个湛蓝的身影,那深邃的眼眸在长长的睫毛之下闪啊闪的!
苍天啊!大地啊!快点赐给我块豆腐吧!我干脆一头撞死算啦!顾小西头也不敢抬,刚刚的干云豪气无影无踪。
“皇,皇叔父,您,您怎会在这里?”那声音几乎是哼出来的。
“本王若不在这里,这十八学士岂不是变成了某人的小金库了!”叶锦宣的声音很平淡,平淡中带着淡淡的嘲弄。
“咳咳.....叔父,那个,那个......咳咳!某女左顾右盼的却不知道如何搪塞。要命啊!谁来救救她可好!
“后日就是太后娘娘的寿辰了,让你准备的曲目可曾准备好了。”
“呃......准备好了!”某女松了口气,暗自道,可算扯开话题了。若不然自己还真是无所遁形啊。
“哼,希望到时别丢了我王府的脸才是。”
“不会,不会的,叔父您放心就是啦!”
叶锦宣低下头,将那一盆花挪动了个地方,看了看却似又觉得不太满意,看了看那低头猥琐的某女说道:“既然来了就运动下吧!”
“啊!运动?”这话怎么听着有点邪恶呢,某女脑子里不由的想到了那个什么什么的场景。
“这里的背阴,阳光不若那里充分,还是将它们都搬到那里的好。”叶锦宣说着便指着那足有二十米远的一处空地说道。
“什。什么?这些都要搬到那里去吗?”顾小西的心都跟着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跳跃。
“有问题吗?”叶锦宣却是连头了未抬!
“呃......没有。”短暂的错愕后,顾小西耷拉下了脑袋,这可真是流年不利啊!
三十五,三十六.......某女挥汗如雨,在心底默默的数着。
故意的。这蓝眼怪绝对是故意的,看他坐着檀香木椅,手里还拿着茗稥茶,那一幅悠然自得的样,顾小西真想上前去狠狠的在他那张俊脸上抽两把掌啊!
“那花王要放中间,要正对着阳光,你那样不行。要轻放!”叶锦宣喝了口茶优哉游哉的说道。
忍,忍,一定要忍!
“好,这样就对了。”
黄昏时分,某女弯着腰,在彩云的搀扶之下一瘸一拐的回到了院子里。
“世子妃。奴婢打些热水来给您敷一敷吧?”
“好,好,快去,快去,我的腰啊!我要死了。要死了!”
彩云匆匆的走了出去,可是片刻又匆匆的走了回来,脸上带着歉意。
“彩云,你打的热水呢,打到哪里去啦?”
“世子妃,王爷说,说......”
“说什么?”某女已经介于崩溃的边缘了。
“王爷说夜里风大,那些十八学士受不得风,要您在把那些花在搬回去!”
“砰砰!”顾小西仿佛看到自己的心自腔子里窜了出来,尼玛!有没有这样欺负人的......
午后的一缕阳光透过帷幔,照射在顾晓西后背之之上。
“世子妃,奴婢求求您了,请您快些起来吧,在不起来就来不及了,王爷说今日不但是太后的寿辰,还是新皇封后纳妃之日,说是您身为宣王府唯一的女主人,是要早些入宫的。”彩云急的直跳脚,可某女却仍是一动不动的,若死猪般扒在床上。
“不行啦,彩云你去告诉那蓝眼怪,我动不了了,我不去了我,我就要死啦我!”
“世子妃,求您小声着些吧,万一被王爷听到了您又要受罚了!”
“罚吧,罚吧!我是死猪,又怎会怕开水烫呢!”
彩云急着掀起了帷幔,就要伸手。
“滚,滚啦,你这死丫头要是敢动我,我就将你卖给王屠夫做小。”
彩云定定的僵住了,眼里闪出一丝惧怕来。
“嘿嘿嘿.....”某女奸笑着,暗自得意着:小样和我玩,小娘可是无赖专业户啊!
“给王爷请安。”
“滚,你这死丫头,又拿那个蓝,王爷来压我吗,当本世子妃我是被吓大的吗?”顾小西头埋在被子里,双手死死的抓住床板,一幅你能耐我何的样子。
“早就和你说过了,本世子妃今日不去,不去,就是不去,天王老子来请也不行。”
彩云怜悯的看了顾小西一眼,躬身慢慢的退了下去。
“喂!别走,别走啊!彩云,彩云!”
“你这是又闹的那般啊?”叶锦宣平淡的声音不带一丝的情绪,深邃的眼眸让人望而生畏。
“叔,叔父?”顾小西抬起了头,豪不畏惧的与他对视着。
“叔父,小西今日恐怕不能代表王府去参加皇宫盛宴了,小西腰痛的找不到北了!”
叶锦宣的双手背在身后。一袭紫袍称得他肌肤晶莹剔透,那高挺的鼻梁将深邃的蓝眸映衬的更加神秘。
“来人,赶快给世子妃更衣。”
“不要。”顾小西死死的抓住了床板。
“由不得你。”
顾小西却笑了,笑得很奸诈。
“你笑什么?”
“叔父。小西呢到是可以跟您去那宫廷盛宴,但小西可不敢保证倒是弄出点什么乱子来,毕竟小西现在是伤痛在身啊,万一个不小心砸了太后的碗,踩了皇后娘娘的裙角什么的,就不好办了,届时丢脸的就是我们宣王府了!”
叶锦宣本是白皙的面孔此是却泛起了铁青之色。
“哦!对了,听说今日还是封后大典,那新皇后便是那个倾国倾城的太子妃—柳青青!”顾小西说到这里,故意抬高声调。挑起眼角看着叶锦宣。
“嗖嗖”几道冰冷的气息迅速的弥漫了整间屋子,将本是闷热的气氛降低到了零度以下。
顾小西扒在床上静静的看着那人,眼神炯炯,大有敌不动我不动之势,她坚信高手过招。谁先耐不住,谁便是输家!
果然,过了大概有半盏茶的功夫,叶锦宣那双蓝眸轻转,那一身冰冷的气息也渐渐收回。
“你到底想怎么样!”
嘿嘿,等的就是你这句话。某女在心中暗笑着。
“叔父,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她说到这里也不在装了。竟然坐了起来。
“我要见白颢然!”
“看来你今日闹着一出出戏竟然是为了见他!”叶锦宣说的语气中带着嘲讽!
“叔父,我并未要求你释放他,也未要求你善待他,我只是想亲眼证明一下他是否安好,是否还活着!”
冰冷的气息再次自叶锦宣的身上散发出来,他静静的看着顾小西良久。
“你。是真的喜欢他?”
“叔父,这个问题我上次已经答复您了,暂且不说喜欢与不喜欢的问题。小西知道您在这仲夏王朝是可以翻云覆雨的人物,而白颢然在你眼里只不过是一粒小小的尘沙,您何必要一定要对他赶尽杀绝呢!”
叶锦宣冷哼了一声道:“有些事情并非你想象的那般简单。表面看到的未必是真实的。”
“是啊,您说的不错,表面看到的未必是真实的,就如铁柱哥一家,小西曾一度以为他们是老皇帝派人杀死的,可如今看来这潭水却是深的很,却不知谁才是真正的凶手呢!”
“你想说明什么?”叶锦宣狐疑的问道。
“没什么,小西只是对铁柱哥一家的死深表怀疑罢了!”
“你难道怀疑那一家是本王动的手!”
“小西可没这般说过!”顾小西嘴上说着,可眼里却露出了深深的疑惑之色。
“是白灏然与这般你说的吗?”
“谁说的都不要紧,重要的是事实的真相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的。”
“王爷,时辰到了,在不走就来不急了。”华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叶锦宣沉吟了半晌道:“如果你真的想见白颢然也不是不可以。”
顾小西轻轻抬起眼帘,望着他。
“等宴会结束后,我会带你去的!”
“当真!”某女的眼里终于闪出了光亮。
“你只能远远的看他一眼,却不能近前与他讲话!”
顾小西点了点头,她心里明白,这也许是叶锦宣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毕竟他是个奸雄,奸雄又岂能轻易向人做出妥协让步呢!
089 冤家路窄
微风徐徐,花香鸟语。这是顾小西第三次来这皇宫之内了,貌似每一次来这皇宫之内都有不大不小的事情发生,却不知这一次呢?她在心底隐隐的有些不安,电视里,书上都是这般讲的,都说这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要是不小心冒犯了哪位主子,死都不知道如何死的,不过好在自己有宣王府世子妃这块招牌!
“世子妃,这边请,这边。”引路的小太监躬着身,一身米黄色的太监服随风舞动着。
“你这是引我去哪里?”顾小西顿足,四下张望了下,为何越走越偏僻呢?直觉告诉她这条路并非通往望月殿的。
“这,这是通向望月殿的捷径,世子妃跟着奴才走便是。
“是你!”顾小西睁大了双杏眼,看着刚刚还是躬着身的小太监,此刻却是直起了身子,一张妖娆妩媚的面孔之上,涂了蜡黄染料。
“二皇子,您什么时候净了身,做了太监呢?”顾小西不由的嘲讽道。
“西儿,你一定要与我这般生疏吗?”叶真的面容之上闪现出一丝落寞。
“你难道真的忘了我们的过往了吗?还有我们的约定,你都不记得了吗?”
顾小西后退两步,与他拉开距离,淡淡道:“二皇子,前尘往事如过眼云烟,过去的就是过去了,小西已经不在是以前的小西,您又何必呢!”
“西儿,你真的能忘了我么,我不相信,不相信!”叶真逼上前两步,拽住了她的锦袖。
“你难道不记得当年在那戏班子里,你是如何受到那些人的欺零的了吗?”
顾小西怔了怔,她没想到顾清西在那艺班之时便与叶真就相识了。
“你难道不记得了吗,我第一次见到你,你被那班主侵犯。是我将那班主打跑的!自那以后我们便熟识了!”
顾小西并不言语,抽回自己的袍袖淡淡的看着他。
“为何你的眼神现在却是这般的陌生,不若那时的火热了呢,我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你要这般对我。”
一微风淡淡的吹来,吹动着他那身太监服,与他那蜡黄的面容想呼应,在顾小西看来却是那般的讽刺。
“既然二皇子这般不能忘情,那,当年为何不为小西赎身,娶小西入门呢?”
叶真怔了怔,半晌才道:“小西,你真的是不记得了吗?不记得我们的约定了吗?”
顾小西一直是很好奇,他口口声声说的约定到底是什么?莫非他与顾清西也有什么阴谋不成。”
“早就跟您说过了。小西摔了一跤,恰好摔了脑袋,很多前尘往事都不记得了,不若二皇子您来和小西说说罢。”
叶真叹了口气,道:“西儿。我当年却是很想为你赎身的,虽然以你的身份,无法进我府中,但我却可为你置办处私宅,要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不必整日抛头露面的。”
顾小西笑了,她抬起一双杏眼。淡淡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如此说来二皇子是想将我当成金丝雀来豢养了!若是那样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以前的我不会答应,现在的我就更不会答应了。”
“西儿,你以前可不是这般说的!”
顾小西愣了愣,难道着顾清西真的与这厮有了一腿,迫不得以的?”
“你说你要帮我的。一定要帮我得到想要的一切的,你甚至为此不惜设计入了宣王府的!”
什么,什么!这简直是一剂重磅炸弹啊!怎么连顾清西也是这般的复杂吗?难道别人说的是因为她救了叶锦宣,才被他迎进了王府,看来这其中的关联并非这般简单啊!这古人的心智绝非她这样的小白所能比拟的!慢着慢着。她是小白吗?顾小西的眼底出现了个大大的问号。
“小西,我不相信你将这一切都忘了,忘了我们那所有的过往。”叶真说着又逼身向前两步,那妖娆的眉宇间露出些渴望之色。
“如今太子已经登基,表面上父皇退居幕后,可谁都知道,父皇是被宣王爷逼迫退位的,太子虽羽翼未丰,不得不靠着宣王的威严来整顿这朝纲,但我却知道,太子绝非泛泛子辈,他早已在暗中培育了自己的势力,他决不会向父皇一样任人宰割的!”
“二皇子,我只是个小女子,你与我说这些又有何用,难道我能改变什么吗?”顾小西故意打断了他的话,她真的不想在跟这个男人在此耗下去,古今往来这皇权争斗果然是不死不休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势力,都有自己的小九九,想想都头疼,她还是少招惹这些人为妙。
“西儿,我并不是想让你改变什么,如今这般形势,看来我们要想找到那东西也是难上加难了,具体那东西究竟在不在宣王府我们也不敢肯定,如今父皇也不知所踪,我早已无心在寻了,我现下只想要你退出那王府,与我在一起好吗?”
头疼,头好疼啊,怎么这皇宫之内就不能有个小白吗?顾小西捶了捶头,冷声道:“你到底要我找什么,你到底想得到什么?”
叶真怔了怔才道:“西儿,既然你不记得了,就不要去想了,反正都已经过去了,那东西我也不想要了,我现在只想要你,只要你退出那宣王府跟我走便好!”
“站住,别动!你在上前一步我就叫人啦!”顾小西实在是受够了他了。
“你要叫便叫吧,你若是不怕被人瞧见那我就更不怕了!”
无语,现在的男人怎的都变得这般无赖啊,似乎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贵妃娘娘,您慢着些,这条路比较偏僻,一般人不会往这边行走的!”
顾小西与叶真对视了一眼,显然是有人跟他一样的想法,某非来这偏僻之处,也是想说什么机密之事不成。
顾小西撇了撇嘴,她做事一向是奉行着安全第一的原则,坚持着不该听的不听,不想因为好奇而害死自己。
在她转身想离去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却让她顿住了脚步。
“我爹呢,还没到吗?”
“回娘娘的话,奴婢已经要小玉去引老爷来此地了,您先稍等下。”
似乎这个丫头的声音也很熟悉,顾小西向着叶真投去询问的目光,叶真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给贵妃娘娘请安?
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顾小西与叶真是在假山之后谈话的,而假山的另一端便是另一伙人,她透过假山的缝隙远远的望了出去,却只看见那女子的一个背影,还是那高挑的身材,长发高束,一身淡粉色的拽地长裙随风舞动着,那气势仍犹胜从前。
“爹爹,这里没有外人,您何必跟女儿客气呢!”
云天运讷讷的起了身,温柔的目光中带着丝丝的不舍。
“娘娘,奴婢和小玉先去那边了。”
顾小西终于想起那丫头是谁了,那就是在云府时无缘无故给了自己一记耳光的大丫头—秋菊,如今她随同云婉音一起来到这皇宫之内,又称之为贵妃娘娘,那,那云婉音就是叶添的小妾了!这,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人生可真是有趣,竟然兜兜转转的又碰到了一出。
“爹,你,你最近可好?”云婉音带丝丝的凄凉丝丝的痛楚,伸手握住了云天运的手臂。
“音儿,都是爹爹不好,都是爹爹没用,为了我云家的将来,却不得不将你送入这后宫中来。”云天运边说边拭了拭眼角的泪。
“我音儿应该是一只自由翱翔的凤凰,而不是被关在这后宫之内啊!”
顾小西撇了撇嘴,但却也不得不在心底承认云天运的话,依云婉音气魄,就是放到现代,也是个女强人的。
“爹,这些婉音都知道,但现今这般情形,我云家的丹药坊已将被那小贱人给毁了,大伯父的神医之称也大有被取代之势,若女儿在不进宫,想来我云家的皇商之名也会被取代了!”
顾小西不由的想起那日叶锦宣逼宫的场景,她当时就很奇怪,那云天翔不是老皇帝的人吗,怎会临阵倒戈呢,原来是叶锦宣许以了更大的诱惑啊!
“爹爹,时间紧迫,女儿就不多言了,你听好了,一会在筵席之上,你也许会碰到那小贱人的!”
“什么?音儿你说的那小贱人可是?”
“没错,就是那小贱人,爹爹或许对他没什么印象,但这回你要牢牢的记住她的样子。”
顾小西看她咬牙切齿的样子,冷冷的哼了一声,暗自道:如今小娘也是今非昔比了,小娘有颗大树当依靠呢!
“音儿,难道她进宫当了丫头不成。”
云婉音摇了摇头,道:“没有,她如今是宣王府的世子妃!”
叶真的抬起一双狐狸眼,看了看顾小西,眼中划过一丝诧异之色。
“她怎会变成宣王府的人?”
“音儿也不知道,不管她是谁,但这次我决不容她在逍遥,定要她死无葬身之地。”云婉音愤恨的目光似能燃出火来。
好狠毒的女人啊,竟然要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看来又有硬仗要打了。
090 绿帽子
“音儿,你在宫中也要小心,且不可鲁莽,凡事多找你大伯商量,知道吗?”
“爹爹放心,音儿已不在是孩童了,是有分寸的,到是爹爹!”云婉音说到这里停顿了半晌,白皙的面容之上似染上了一层薄红之色。
“听说爹爹准备将那新入门的姜姨娘扶正?”
云天运怔了怔,讷讷道:“音儿,你也知道,你娘去了这么多年了,爹从未续弦,但如今形势不同了,先帝已经失势,我们云家与新帝的关系又很是一般,我们云家也是要稳固自己的势力的。那姜氏乃是姜武将军的庶女,有了他的支持,音儿,相信你在宫中行走也是方便了不少的。姜家的势力决不逊与皇后娘娘的母族,这一点音儿应该比我清楚的!”
“我不需要,我不需要!”云婉音的声音有些嘶竭,双臂随着声音的抖动慢慢的伸了出来。
“爹爹,这么多年了,您难道不明白音儿的心意吗,音儿这么多年困顿与家中是所为何,您,您怎会如此的对待音儿,音儿入宫是为了谁,您,您不会不明白吧!‘她此刻那端庄大方之气早已荡然无存,五官都扭曲到了一处,尽显出了几分狰狞之太。
“音儿为你打理那偌大的家业是所为何?音儿一介女儿之身难道想一辈子如此吗?您忍心看到音儿如此吗?您到底有有没有心啊?”
“音儿,我,我......”
顾小西与叶真对望了一眼,彼此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诧异之色,这事情发展的似乎有些太诡异了吧,怎么觉得这父女俩的关系非同一般呢!下一刻他二人的眼睛便同时睁得若铜铃。
“父亲,父亲。”云婉音的身躯靠向前,陡然的软到在云天运的怀里,双手若灵蛇一样缠绕上了云天运的背脊。
虾米。这,这也太劲爆了吧!这是个神马情况啊!不伦之恋吗?
“音儿,音儿。”云天运的手也慢慢的环过云婉音的腰身,眼中划过一丝痛楚。
“音儿。你放心,总有一天为我定然会将你接回来的,断然不会让你呆在宫中太久的。”
“嗯,好,运,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但你要答应我,断然不要碰那姜氏!”
云天运的唇畔扬起一丝笑,俊朗的面容之上带着丝丝的柔情。
“我从未碰过她。在我心里只有我的音儿!”他说着竟猛然收紧手臂,低下了头......
汗那!这,这也太刺激了吧,吻戏到是没少看,可这种情形到是头一朝。而且身畔还有个狐狸男,这,这也太诡异了吧!
叶真却扬起唇角,狐狸眼眯成了一道缝,眼角撇过那激情的二人,又看看了顾小西,却对着她不断的眨啊眨的!
“咳咳......”一阵轻咳之声远远传来。打断了激情中的二人。
“给公公请安。”秋菊那哪里是请安,那声音几乎是叫喊出来的,连树上的飞鸟都被惊飞了。
“你家主子呢?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都已经到了,怎么你家主子比那两位娘娘还尊贵不成。”
“公公说笑了,我家主子马上就到的。”
那老公公狐疑的看了看秋菊,眼中射出一抹寒光。
“这清园地处偏僻之所。平日少有人来,今日适逢太后寿辰,又是皇上封后,封妃大典,你这丫头不在你主子身边伺候着。却跑到这里来做何?难道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不成吗!”他说道最后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目光如刀子射在秋菊的身上。
“公,公公,你误会了。奴婢,奴婢只是......”
“方总管,您可真是威风啊!”云婉音柔中带刚的声音随风传来。
“奴才给娘娘请安,轻贵妃娘娘恕罪,奴才不知道您在此地,还以为这丫头在此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那方总管夹枪带棒的说着,目光却狐疑的瞥向那二人。“
“哼哼哼......”云婉音的冷笑声令人汗毛直竖啊。
“方总管,本宫知道你是太后面前的大红人,在这宫中又人脉广博,自是不会将本宫这初入宫中的贵妃放在眼里了,更何况本宫身后又没有皇后娘娘那样的母族势力呢!”
“娘娘这是说哪里话,您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奴才哪里敢不将主子放在眼里呢!”
“哼哼.......方中管,你知道就好。本宫希望你能明白,花无百日红,人更是如此,太后娘娘已经年迈,且如今却又是百病缠身,还有皇后娘娘,对于她的心意,好像是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吧!
顾小西撇了撇嘴,暗自道:还以为自己发现了新大陆呢,原来自己才是个地地道道的菜鸟啊,看来叶添可真是带了一顶天下最大的绿帽子啊,这如今却了又来了一顶,这可是真够悲哀的了。
“咳咳......娘娘说的是,说的是!”老太监那卑微之态竟然和刚刚判若两人。
顾小西诧异的望了出去,眼里立时泛出了蓝光,心中更是波涛汹涌啊,她看见了什么?看见了什么啊!”
秋菊那手里的两张白纸之上赫然印着三个大字“一千两”这三字自是那样的清晰,是两张,两张啊,那就是两千两啊!”
“方总管,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只要你在这宫中多帮衬着点本宫,以后的好处自然是少不了你的!”
“那是,那是,为主子办事是奴才应该做的。”方公公边说边不等声色的将那两张银票塞入了袖囊之内。
“那,你今日可曾见过本宫呢?”
“不曾见过,不曾见过。”
“很好。”云婉音略整理了下衣角,那带着硕大东珠的凤钗晃啊晃啊的。
“这是家父,以后公公在宫外若是有何需要的尽管去寻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