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善良?”果然有人抗议了。
“她哪里善良了?”叶锦宣边说边打开了那封信,当眼睛瞟上那张纸的时候,却是定住了。
门口的顾小西却是乐了个人仰马翻啊!
“哈哈哈......叶大叔这个你自己在找骂的!”
白颢然上前。一把夺过那封信,看了看,尽管他的身体很虚弱,却还是发出一声爆笑来,随即大声念了出来:
“我知道你一定会是第一个看到这封信的。这令我无比的激动,无比的亢奋,为此我昨晚兴奋的一宿都没有睡着觉,于是乎我半夜起床写了这封信,写出了心中一直想对你说却不敢说的三个字——大蠢猪!令附赠猪头一只!敬请笑纳!”看着那歪歪斜斜的字迹,在加上那上面画着那个可爱的猪头,白颢然不禁想起初见顾小西之时的场景,他眼里的温柔情不自禁的流漏出来!为何,为何这个少女是这样的搞怪,这样的与众不同呢?
叶锦宣冷哼了一声,又将那封信一把夺过,沉声道:“白颢然,你好自为之吧。”说着也不顾白颢然的叫喊,转身走了出去。
“皇叔父,您出来了,白颢然还好吗?叔父,您身体不舒服吗?为何脸色这样差呢?要不要叫个郎中看看!”
叶锦宣深吸了口气,却露出了一丝微笑,道:“本王好的很,从未像今天这般好过呢!”
顾小西干笑了两声道:“没事就好,那小西就放心了。”她的两只大眼转了又转又道:“皇叔父,小西又在白颢然的那个包裹里放了一封骂他的信,骂他是头蠢猪,如今看来他连蠢猪都不如,刚刚小西远远的就听见他的笑声了,您说他是不是连蠢猪都不如,被人骂了还高兴成这般模样!”她边说边摇着头,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叶锦宣的嘴角抽了抽,半晌却是没说出一句话来,顾小西甚至能看到他那长长的睫毛在不住的颤抖着,似乎忍的很辛苦的样子!
哈哈....终于出了口恶气了,顾小西很想仰天长笑。那封信虽短,可也是自己昨晚熬了大半宿才写出来的。
顾小西不会繁体字,只好用那大屏手机一个字一个字的对照,在一笔一划的写出来的,熬到最后连手机都没了电,只好将电池拆卸下来,晒太阳了。还好这电池是太阳能充电的,要不自己还真就没法子了呢,想想以后漫长的日子里连游戏都没的玩,都后怕!那样自己的人生还有何乐趣啊!
白颢然慢慢的低下头,刚刚运动的有些剧烈,在加上笑的有些太爆,使他的头有些晕晕的,眼前不禁发黑,他觉得身体从未像现在这般虚弱过。
半晌,那眩晕之感渐渐的过去,他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看着面前那包裹,伸手取出一个胖胖的点心来。看了看,那是个小兔子,很可爱的样子,咧着嘴,好像某人的笑脸啊!他笑了,张开口,一口咬掉兔子头,甜甜的,却有带着股奶香味,很松软,很好吃!又咬了一口却定住了,他将那点心自口中拿出,迅速的掰开,却见里面出现了一张纸条,上面些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字迹,他的脸上随之也露出一抹笑容来......
回到王府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却不期然的下起了小雨来。
这一路上叶锦宣都是铁青着脸的,因为他跟某女说自己好的很,却被某女无赖的托着去逛街,结果有被她狠狠的敲了一笔。
“小包子,快出来接我。唉!累死我了!某女手拎着几个大包裹,还没等到院子门口,便放声大叫了起来。却是半天不见小包子出来。
不对啊,这不是他的范啊!这小子一闻到好吃的比狗鼻子还要灵呢,怎么今天却不见人影呢!
“小包子,你这该死的,难道故意要小娘淋雨不成?”
“世子妃,您回来啊!”彩云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人呢,人都哪里去了?”
彩云忙上前接过她手里的包裹,小声道:“世子进宫去了!”
“进宫,这昨晚不是刚回来吗?为何这般快又进宫了呢!”
“您还不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
彩云压低了声音说道:“好像太后娘娘的病又犯了,这回好像是很严重,连隔壁的纪老郎中都被宣进宫里了呢!”
顾小西眨了眨眼,却没说出一句话。将东西放下,将彩云遣退了,随即将那百宝箱自那储物空间里弄了出来,当打开的那一霎那,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却见叶添给他的那枚玉佩散发出奇特的红光,那里面的文字却是一闪一闪的,像是星星在不断的眨着眼睛,好灼目啊!
夜半,顾小西被一阵吵闹声吵醒。
“彩云,外面发生了何事?”
半晌,彩云才回报道:“世子妃,宫里来人了!”
“嗯!”顾小西想也不想的便翻身下床,却见彩云惊讶的站在门口。
“世子妃,您今夜是和衣而眠的吗?”
顾小西喝了口茶道:“是不是宫里来人宣本世子妃进宫?”
彩云半晌才答道:“没错。”
“那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快给我取把伞来!”
“哦!”彩云傻傻的应了声。
刚进皇宫的大门,便有股莫名的气氛,和这天气一样阴沉沉的,压抑得人喘不过起来,就连引路的小公公都是低垂着头,一声也不吭的。
顾小西也懒得问他,毕竟有些事不是用钱就能打动的,更何况她现在是穷光蛋一枚呢!
刚走进太后那金黄的大殿,却是吃了一经,却见大殿之上跪了黑呀呀的一片。前排的包括云天祥,纪冉在内都是低垂着头,脸色铁青,一动也不动的跪着。
“纪冉,你祖父不是神医吗。怎会做出如此荒唐的诊断,你还要想朕求情吗,想一起进那牢房不成?”
099 太后的病情
“皇上,臣的祖父已经年迈,断然是在受不起这牢狱之灾了,请皇上应允,由臣来替代祖父承担这罪责吧!”
这是自那次刑场后顾小西第一次见纪冉。听叶添的意思,似乎是纪老郎中给太后做了什么荒诞的诊断了!
“还有你,云天祥,身为我仲夏国首席太医,竟然看不出太后生了什么病,还敢枉称神医圣手,真是可笑,还有你们!叶添似乎越说越气,“啪啪”的几声,几个茶碗落地,茶水四溅。
“你们这些无用的东西,平日里都自诩为太医署的国手,可直到现在连赣南的疫情都没控制住,你们知不知道赣南一天有多少百姓死在那瘟疫之手。你们拿着国家的俸禄,吃着皇粮,到国家百姓用到你们的时候了,却是束手无策,朕要你们何用,国家要你们何用,百姓要你们何用!”
几个胆小的太医已经瑟瑟的抖动了起来,头快低到了腿弯之上。
“如今太后病成这般模样,你们一个个却是看不出太后得了什么病。云天祥,你来说,朕要你们何用?何用?”他说着又是一个茶碗落地,碎片恰好落到顾小西的脚下。
叶添的声音突然的止住了,眼神定在顾小西的身上。
“给皇上请安!”顾小西盈盈下拜。
“皇上,小西听说太后她老人家身体欠安,想去瞧瞧他老人家。”
良久,叶添才答道:“跟我来吧。”
顾小西怔了怔,她没想到叶添会亲自给他带路。引路的小太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却是提着着灯笼,远远的走在了前面,就连侍卫也是远远的坠着。
“皇上,不知我师傅给太后如何诊断的?”
叶添的面色很阴沉,却久久不语。
“是不是又有什么疑难杂症了?”其实顾小西心底还是很担心的,别的她到是不怕。就是怕太后得了什么不治之症,比如什么恶性肿瘤的,那她可真是无可奈何了!
“若是太难的疑难病症不光是我师傅,就是神仙也是难救的啊!”
叶添还是久久不语。阴沉的脸若乌云压顶。
“皇上,我师傅已经年迈了,却是不能在呆在那死牢里了!还请皇上看在我们师徒曾经救过您的份上饶了他把?”顾小西很不想将以前的事搬出来,可如今却是不得不拿出来邀功。
“朕没当场斩杀他已将是天大的恩赐了,若不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朕定然会斩杀他纪家满门的!”纪冉琥珀色的眸中闪出一片嗜血的光芒来。
“皇上!”顾小西止住了脚步怔怔的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的帝王,那与生俱来的威慑力,却是令人不寒而栗,使她自心底生出一丝惧怕来。
良久,她心绪恢复了平静。幽幽道:”皇上,我能不能先见见我师傅?”
“你不先去太后哪里瞧瞧!”叶添的眉头紧锁。定定的望着她。
“我想先去了解下太后的病情!”
叶添的眼里立时又染上了一层怒意,那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着。
顾小西很奇怪,即便是纪郎中就是诊断出给绝症来,他也不必这般气愤吧?这年月。疑难杂症比比皆是,连得个风寒都能死人的年代,不至于祸及家人这般严重吧?所以她必须要先见见纪老郎中,探探他是如何诊断的,若真是绝症,自己也莫要在装那个什么啦!
“小西,那老郎中真的是你师父?你的医术的确是传承与他吗?”叶添狐疑的望着她。灼灼的目光似要将她穿透。
“不全是,我的医术有一部分是传承与我娘。“顾小西当然知道不可能骗过叶添的,莫不如半真半假。
“为何朕却觉得你比纪家祖孙,还有云天翔他们高明多了呢!”
顾小西抬起眼帘,面上的表情却是很平淡,可心底却是在不断的翻腾着。毕竟她现在还不确定老太后的病情,不敢说大话的。
“皇上,您没听过一句俗语吗?”
“什么?”
“瞎猫撞上了死老鼠!”
“咳咳.....”良久,叶添止住了咳声,回身招了招手。一个侍卫立时闪身上前.......
自死牢里走了出来,顾小西的心情却很是沉重,她刚刚见过纪老郎中了,终于明白叶添为何要发那般大的火了,为何那些太医冒着被杀头的风险也不肯说出老太后的病情了,如今看来这还真是个烫手的山芋。
据纪老郎中说,太后根本就没得什么重病,当然也不是什么绝症,而是有了身孕!
若这是真的,那便是皇室中最大的丑闻了,会成为全天人的笑柄的。想到这里,顾小西却觉得一阵冷风吹的脖子冰冷。叶添会不会杀人灭口啊!人果然是不能有好奇之心啊。
“启禀皇上,宣皇叔,皇后娘娘,世子妃在殿们口候着呢?”
叶锦宣抬起眼帘看了看叶添,却刚好与叶添的眼神撞上。
“是皇上宣她入宫的?”
叶添点头道:“如今祖母病重,她身为世子妃,榻前尽孝是应该的,皇叔不会怪朕擅坐主张吧?”
叶锦宣却未答话,却是将目光转到那传话的小太监身上。
“还不宣世子妃进来。”冰冷的语音令小太监生生的打了个寒战,连宣进声都有些颤抖了。
顾小西给几人许了个礼,便起身来到太后的面前,小包子满面愁容,昔日的活泼跳跃却是早以不见。
到是柳青青,看上去却还若往日一样,脸上虽挂着担忧之色,却是不失高贵与优雅,她看了顾小西一眼,轻挑了下眉梢,淡淡道:“世子妃有心了。”
顾小西轻一颔首,道:“这是小西应该做的。”抬眼间却见太后双目紧闭,面色却是蜡黄,眼圈微清,虽是夏日,可身上却裹着厚厚的被子,那被子却高高的隆起。
难道真如纪老郎中说的,太后怀孕了不成,按说中医主要是以切脉为主,这孕脉应该是中医里最简单的脉象,按说纪老郎中这样的老鸟不该判断有误的!
“世子妃,听说你曾经拜那位纪老郎中为师?”柳青青一双美丽的大眼上下打量着顾小西:“那,想必你的医术也一定不错吧?本宫可是听说那老郎中有着神鬼莫测的医术呢!”
“皇后的消息可真是灵通。” 顾小西懒得理会这些后宫中的女人,她觉得与他们勾心斗角可真是侮辱自己的智商,早就跟她表示过自己是无害的了,可这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就是不放过她,处处针对她,难道就这般没自信吗?
“如今太后病成这般模样,难道世子妃就不心急吗?”
“皇后娘娘,小西正在观察太后的病情,请您勿扰好吗?”顾小西头也未抬,打断那只聒噪的孔雀,伸手附在太后的腹部。
叶锦宣的眉头微皱,静静的注视着顾小西的一举一动。
顾小西的手在太后的腹部轻抚着,面上的神情却很是肃穆,与平日那痞痞之色却是判若两人。
良久,她收回了手,当下松了口气。却又将手搭在太后脉搏之上,顾小西当然不懂的切脉,她这般做也就是在这些*oss面前装装样子罢了。
片刻她站起了身,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的身上,每个人的心思却是不同的。
“世子妃,太后她老人家到底如何了?”柳青青似有些急不可耐。
顾小西轻咳了两声,道:“皇上,小西能与您单独谈谈吗?”她这要求,令整个屋子里的气温骤变,冷的热的不断的交替的,本是宽阔的空间却显得气闷了起来。
“是关于太后的病情的!”
良久,气温似渐渐升高,顾小西才勉强吸了口清新的气息。
叶添的眼眸是琥珀色的,不同与叶锦宣的冰冷,却是天生便带着炽热,似能随时穿透人的内心一样。
“你想说什么?也想为那纪老郎中说情吗?还是你的诊断也是和他相同的?”
顾小西平静了下心绪,抬头与他的眼眸相对。
“太后的病,我可以治!”
叶添怔了怔,随即露出一抹微笑来,那炽热的双眸放出一抹华彩来。
“朕就知道,知道你一定可以的。”
顾小西暗自给自己打了打气,沉声道:“不过,小西却是有条件的。”
“你说什么?”叶添怔了怔,炽热的眼眸死死的盯着顾小西。
“我说,我是有条件的!”这回顾小西提高了声调。
“你在跟朕谈条件!”
顾小西点了点头,一双杏眼带着坦然。
“皇上,您也知道,小西的治病的手法与众不同,太后又是万金之躯,若有个闪失,小西定然是小命不保的!”
“如此说来,你又是在拿命在赌了!”
顾小西点头道:“皇上说的不错,若太后有个闪失,不光是皇上不会饶了小西,文武百官乃至天下人都不会饶了小西的,所以小西提个条件也是天经地义的,更何况小西也不会提什么令皇上难做的事的!”
叶添蹙了蹙没有,却是没有答话。
顾小西却也是不急,静静的等候着。
良久,叶添打破了沉默。
“太后到底得的什么病?”
100 一切有我
顾小西想了想道:“皇上,您是否还记您上次得的那肠痈之症?”
叶添点了点头,道:“当时那纪老郎中说朕腹是有根肠子腐烂了!”他说道这里顿了顿,炯炯的却目光盯在顾小西的身上。
“莫非皇祖母也是得了这病不成?”
顾小西摇了要头道:“不是,太后这次得的病跟您的不同,她的病是生在子宫之内。是子宫之内生了个肿瘤。我必须将那个肿瘤切除!”
“子宫是什么?”
顾小西想了想,说道:“皇上,您知道我们每一个人都是自母体里生出来,但我们在生之前,却是在母亲的肚子里的,母亲的肚子中恰好有一层保护胎儿的保护膜,就叫子宫。太后的病恰好就生在那里,那里生出了个肿瘤,我师傅也许是年迈了,误把那个肿瘤当做了胎儿的!”
其实顾小西解释了这么多,说白了就是四个字—子宫肌瘤,这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却需要动个大型的手术,将将那瘤体切除才是。
“外面那些太医怕是都将这个瘤体当做胎儿了吧,却是不敢说出口,只有我师傅敢说出来,皇上却判他入了死牢,却不知以后这样还有谁对您说实话呢?”
叶添却是沉默了良久,才道:“小西,你可有把握?”
顾小西摇摇头道:“天下没人敢说做手术会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的,有很多人,连手术台都没有下来,便死去了。”
“那,这样的手术你还要做吗?”
“我若不接,皇上会同意吗?会放过我师傅吗?您今天宣小西倒此地来也是此意吧!”
叶添叹了口气道:“不错,小西,为了太后,你没有退路了。朕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老人家这般年纪了,还要受那样苦楚。”他抬起眼眸静静的看着顾小西,眼中带着一丝期盼之色。
“当然,还有她老人家的名节。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但若要一点风声都不走漏是不可能的,若是万不得已朕......”他说到这里却停下了。
果然跟自己想的一样。顾小西打了个寒颤,暗自道:不知道这些人里包不包括自己呢?
“朕从未想过要杀你的!”叶添像是读懂了她的心事一样。灼灼的目光着她的眼眸:“朕相信你一定能够成功的。”接着他又自那椅子上站了起来,慢慢来到顾小西的身前:“朕现在想知道你想提什么条件?”
顾小西向后退了退,拉开一点与他的距离。他却又上前一步。
“皇,皇上,那个,那个顾小西又后退了两步,身子恰好抵在那金黄的墙面之上。
“皇上。您知道小西做手术一个人是不行的,一定需要我师傅的!”
“这个朕早已经想到了。”叶添笑了笑。那笑容看在顾小宣眼里却有些毛骨耸然的感觉。
“说你下一个条件。”
顾小西吞了吞口水,才道:“其实小西是想恳请皇上给,给白颢然移个牢房,移个有窗户。有阳光的牢房!”
“你去看过他了?”叶添本是炽热的眼神却瞬间燃起了火,似要将顾小西的身躯燃着。
“谁允许你去看他的?”
“咳咳.....”顾小西尴尬的眨了眨眼,心思转了转道:“是,是皇叔父带我去的。”
“ 哼!皇叔可真是出尔反尔啊,说是任何人都不准探望白颢然,可自己却先破了规矩吗?”
“那个,皇上。您,您先别激动,我也就只是在远处看了白颢然一眼而已,连一句话都没有说上,他都不知道我去过呢。”顾小西觉得自己跟他谈这条件有些后悔,早知道他这般大的反应。还不如直接找叶锦宣谈的好。
良久,叶添眼里的火苗渐渐恢复了平静,沉声道:“你的条件朕会考虑的!但你要向朕保证一定要治好太后的病!“
“小西一定会尽力的。”
“不只是尽力,是一定。”叶添的双目却突然压在顾小西的那双杏眼之上,鼻息间那温热的气息与她的气息不断的交织着。
“朕要皇祖母好好的。要你好好的,你们都不许有事。”
顾小西在他那双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像是对着镜子一样,傻傻的点了点头。
叶添的唇角微卷,露出一丝笑笑容来。
“朕会和皇叔说要你这几日住进皇宫来的!”
“嗯嗯!“顾小西有些傻傻的点了点头,良久,却又大叫一声:“皇宫,住进皇宫?”
“你不愿意?”叶添冷冷的说道。
顾小西挠挠头道:“不是小西不愿意,是,是小西自嫁入宣王府后,便从未在别处留宿过,这个恐怕是皇叔和世子都不会同意的。
叶添笑道:”这个你不必担心,由朕去跟皇叔说即可。“
顾小西想了想,却想不出更好的唐托之词,心中默念着,但愿叶锦宣能找可好由头拒绝他,她可不想住进这个据说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来。
“启禀皇上,太后娘娘醒过来了。”
昏黄的灯光之下,太后半倚在柳青青的身上,右手牵着小包子,左手却牵着叶锦宣,眼里带着慈爱之色。
顾小西跟在叶添的身后,远远的便看到这幅场景,却是觉得怪怪的。好一幅母慈子孝的全家福场景啊,让人不忍去打搅。却不知叶添此时是何种心态呢?她很好奇,叶添到底爱不爱柳青青,若是爱的话,此时心中定然是五味杂陈般滋味。
“皇上来了!”太后抬起虚弱的面孔,露出一丝笑意来。
“皇祖母,您好点了吗?”
太后将手搭在叶添的手上,眼里带着浓浓的不舍与眷顾。
“皇上,哀家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你们也不必瞒着哀家了,是不是哀家时日不多了?”
“皇奶奶您不要乱说,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小包子却眼一红,呜咽了起来。
“祖母,世子妃的医术很是高明,又聪明绝顶。相信她一定有法子的。”
顾小西在心底鄙夷了下柳青青,这女人,真是无时无刻都想着给她下个绊子啊!不过这次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顾小西的确是医术高明,整个银川大陆恐怕也找不到比我在高明的大夫了!
“皇后娘娘说的不错,皇奶奶的病小西的确是可以医治的!”她这话一出,整个屋子里的气氛都沉静下来。
“你说的可是真的?”还是小包子先打破了沉静。
顾小西抬起头,却恰好跟叶锦宣深邃的兰眸对上,他的眸光如流水般闪过,带起一丝丝涟漪。
“自然是真的,不过却是要皇奶奶的配合的。”
“世子妃,皇祖母乃万金之躯,整个太医署都束手无策,劝你最好不要说大话!柳青青说着又鄙夷的哼了两声,那美丽的大眼滑过叶锦宣的双目,又落在顾小西的身上:“更何况就连你那所谓的师傅都被皇上关进了大牢里!就凭你那一点三脚毛的医术,以为这里会有人会信任你吗?”
“我顾小西从不说大话。”
“哼哼!就凭你这张巧嘴吗?你认为皇上会信任你!还是皇叔会信任你!会要你拿皇祖母的万金之躯来胡闹吗?这可是皇家,是......”
“我相信她。”叶添的声音很低沉,却很清晰!”
“皇上,您?柳青青的面上带着诧异,目光却是慢慢的移到叶锦宣的身上。
“我也相信她!”叶锦宣淡然道。
“还有我,我也相信她。我知道小西从不说大话的。”小包子讪讪道。
“你们,你们.....”柳青青瞪着大眼,眼里闪过波光,却是我见犹怜。
“青青,哀家知道你心疼皇祖母,但哀家的身子已经这般模样了,在坏能坏到哪里去呢?”
“皇祖母......”
夜深沉,小雨渐疏淅。马车之上,小包子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顾小西蹙了蹙眉,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便倚靠在车厢上准备来个装睡,却听见叶锦宣磁性的声音传来。
“你有把握吗?”
“什,什么?”顾小西有些不敢看他,想她白天拐着弯骂了他一顿,还狠狠的敲诈了他一笔,就有点心虚。
“您说的是,是太后她老人家的病啊!”
叶锦宣点了点头,湛蓝的眸子在烛光中闪烁光着,若一湖清水,无波无澜。
“虽说不是百分百的,可也差不多啦!”
叶锦宣还是那个神情,可胸膛却是微微起伏了一下,像是长长的出了口气。
“太后的病非同寻常,你定要小心,若有个闪失,切不可惊慌,定要先告知与我。”他的眼神透过烛火映射在顾小西的身上,眼睑慢慢微垂,散发出迷离的光彩。
“不要怕,一切有我呢!你只要尽力就好。”
顾小西有片刻的怔愣,片刻的失神,片刻的恍惚。
他说的是什么?什么,一切有我,一切有我吗!他这是在告诉她,即使是手术失败了也不用怕吗?他会给他承担一切吗?这个承诺似乎非同寻常啊!就连叶添都不敢如此的说!或许在这个国家之内,只有他敢如此的承诺吧!而这个承诺却恰好是对她—顾小西而言的!想到这里她却是伸手抚了抚胸口,按住那不断跳动的心.......
101 取向问题
午后的阳光终于穿透了云层,斑驳的射在大地上,淅淅沥沥的小雨终于止住,整个皇城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集市中心的酒楼,茶馆都聚满了人。他们都如往日一样三五成群的聚集到了一处,开始八卦最近几天的大新闻。
“唉!”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什么?
“听说世子妃可以医治太后娘娘的病!”
“真的,假的?”
“不可能吧,太后娘娘的病可是连整个太医署都没有办法的。世子妃一个连二十岁都不到的小姑娘,怎么可能医治啊!”
“是啊,是啊,连云太医和纪大公子都没有办法,就凭她一个姑娘,学了几天医术,还能医治天下奇症!”
“我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
“不信拉倒......”
“华叔,这事究竟是谁传出去的?”叶锦宣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气,双手微蜷。
“回主子,应该是宫里的人。”
“到底是谁?”叶锦宣似有些不耐,带着几分怒意。
华叔怔了怔,才道:“虽说不是那位,但也和那位脱不了干系!”
“青青?”
华叔拭了拭额角道:“这件事情是姜家泄露出去的。”
“跟姜家有何关系?”叶锦宣不禁拧了拧眉,凌厉的眼神透过华叔望向了窗外。
“回主子,据属下调查,姜将军的小妾生的次女恰好是婉妃父亲的新娶的续弦。”
叶锦宣收回了目光,沉声道:“如此说来,是青青将事情故意泄露给婉妃了!”
华叔点头道:“应该是如此的!”
叶锦宣却是久久没有言语,又陷入的沉思。
“主子,属下还有一件事情回禀?”
“什么?”叶锦宣的声音似乎很茫远,茫远到似乎找不到重点。
华叔皱了皱眉,却是没回话。
“为什么不说了?”
“主子。对于柳家,您已经尽到最大的力量保护了,没有必要在为他们在耽搁了,您是不是也该考虑下自己的事情了?”华叔的眼里划过一丝晶莹。面色有些颓然。
“这些年,属下是看着您是如何的走过来的,您没必要苦了自己,您还有族里的人,他们都在期盼着你的回归呢!”
“华叔,我心中有数,你放心吧,待这里的事情一了,我定然会回去的,但没找到那东西。我是无论如何也无颜见族人的。还有朱颜,她至今仍是下落不明,我如何会安心!要知道她的存在对我们族人本身就是个威胁的。”
华叔终是叹息了一口气,喃喃道:“福兮祸兮,孽缘啊!”
“华叔。你不是有事情要禀报吗?”
华叔收回了迷茫的目光,沉声道:“是白颢然,皇上已经将他自地牢里移了出来,移到了刑部的天牢之内。”
叶锦宣沉默了半晌,道:“是世子妃的主意,想来她昨夜和皇上谈了有一刻钟,定然是以这个条件和皇上交换的。”
“那。我们要不要派人.....”
“不要!”叶锦宣打断华叔的话,眼里的凌厉之色却是早已不见。
“要我们看看她又在玩什么把戏吧!”
华叔皱了皱眉道:“那,白颢然?”
“不必顾虑他,顺其自然吧!”
顾小西再次打开那百宝箱,将里面的一干手术用具又重新擦拭了一遍,不知道这个空间有没有制动消毒的功能。但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动手倒弄了一翻。令她奇怪的是,那快神奇的玉佩竟然又恢复了常态,那刺目的光芒却是不见了,她还以为会和金大侠笔下那些男女主角一样捡到个什么秘籍啊。藏宝图之类的呢!如今看来又是空欢喜一场。
“小西,小西,你在做什么,为何这么久还不出来呢?”
“哦!就来了。听到小包子的叫声,顾小西忙收起百宝箱,将该用的器具都放在了那个梳妆箱之内。
“咦!你这个箱子好别致啊?里面装的什么?”小包子刚伸出手,便被顾小西“啪”的一声打了回去。
“喂,我问你,你这几天怎么没去看小萝莉呢?”
“婷儿啊!”小包子挠了挠头,眼里带着窘迫,面颊微红,讪讪道:“她这几日都不理我,我上那高墙,她也不出来,我唱歌,吹笛子她也不出来。你那些法子好像失灵了唉!”
顾小西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怎会这样笨呢,猪都比你聪明。”
“那,那些法子可都是你教的啊!”
“是啊!是啊!是我教的,可你那招式已经用老,不会来点新鲜的吗?不知道女孩子都喜欢浪漫吗?没事你该多看点泡妞大全啦!”顾小西的那葱白的手指几乎点在小包子的脑门之上。
“泡妞大全?有这样的书吗?在哪里能买到,快告诉我,快告诉我?”
顾小西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恨声道:“本姑娘自创,若想买,将银子交到本姑娘这里就可。一两银子一个招数,概不还价!”
小包子怔了怔,半晌,却真的自怀中掏出了一两银子放到了顾小西的手里。
“本世子这个招数可不是为自己学的哦!”
顾小西看了看手里的银子,楞楞道:“什么意思。”
小包子诡异的笑了笑,四下看了看才道:“小西,你上次说皇叔父那个不行,我回去想了好久呢!”
“咳咳.....”顾小西将头压低,很有八卦精神的睁大了好奇的双眼。
“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真的?”
小包子也压低头道:“我也不确定,但就目前情况来看,很可能是真的!”
“有什么事实根据吗?”
小包子轻咳了两声道:“我发现了叔父一个大秘密?”
“快说,快说?”某女急道。
“我发现叔父好像不喜欢女人了!”
“咳咳.....”顾小西勉强忍住了咳声,一脸的鄙夷之色。
“你不说你叔父有喜欢的女人吗?”
小包子眼睛转了转,道:“就是因为我知道他曾经是那样喜欢那个女人,可前几日被无无意中发现叔父.....”
“快说啊?”
“叔父竟然将那个女人推开了!”
顾小西眨了眨眼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啦!我亲眼看见的还会有假?当时那女人还是梨花带雨的。我见犹怜。连本世子都忍不住都想上前去安慰她一翻呢。”
“臭小子,你刚多大,便这般没有节操吗?好歹那也是你叔父喜欢的女人啊!”顾小西说着又是一个暴栗当头而下。
“哎呦!”小包子揉着脑袋,愤恨的道:“跟你说是让你帮我想办法解决问题的!何况你还拿了我的银子呢。快快的想办法。如果叔父真的不喜欢女人了,麻烦就大了!”
“就这样就能证明你叔父不喜欢女人啦,莫非他还喜欢男人不成?”顾小西说到这里突然住了嘴,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幕,天啊,天啊!不会吧!”
“喂!你又怎么啦?嘴巴张那么大做什么?”
顾小西忙眨了眨眼睛,小声道:“小包子,我问你,你叔父是不是养了两个双胞胎兄弟,很美。很美的那种?”
“什么双胞胎,我怎么不知道啊?”
“完了,完了,一定有问题,连你都不知道。一定有问题!”顾小西拍着头喃喃道。
“到底是什么,你能不能说清楚点?”小包子不禁急道。
顾小西轻咳了两声,道:“我发现了个秘密,关于你叔父的大秘密。”说道这里她故意的顿住了声,双眼带着隐隐的兴奋之色。
“那就是—你叔叔豢养佞童!”
“咳咳.....你,你不要胡说哦,皇叔父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顾小西奸笑两声道:“有什么不可能的。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以为我在胡说吗?我可是亲眼看见他在集市上将一对漂亮的双胞胎兄弟带上了马车的,如今那对双胞胎兄弟也不在王府,连你都不曾见过。那,你告诉我那对兄哪里去了?”
小包子愣愣道:“或许,或许皇叔父是将那对兄弟送回了家呢!”
“嘿嘿!小包子。你没这么单纯吧。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一男一女自客栈里走出来,你会说他们什么也没做,一晚上就是喝个茶聊个天而已吧!”
小包子红着脸道:“你这女人,怎地这般,这般......”
“这般厉害!”某女痞痞的笑着。眼里带着捉狭之意。
“你想想,你叔父若是个正常的男人,怎会连柳青青那样的大美人在怀,都不心动呢?”
“你,你知道那个女人是柳青青啦?”
顾小西瞪了他一眼道:“你以为我傻啊,我顾小西是谁啊,柳青青那一双眼,一见到你叔父便不停的放电,我又岂会看不出来。”一阵风吹来,二人不由的都打了个寒颤,却仍是低着头,一个讲,一个瞪大眼睛听着。
“还有,还有,据我猜测,她们两个一定有过一段缠绵悱恻的故事,最后却因为当时的太子横空出世,导致二人感情出现了裂痕,最终柳青青嫁做他人妇。而你叔父呢,就走了极端,心里出现了些问题,这才走上了那条路的。”
“你说的可是真的?”小包子瞪大了眼问道。
“我顾小西有猜错的时候吗?”
“那,那可如何是好啊?叔父,叔父好可怜啊?小包子愣愣的看着顾小西。
“你不是大夫吗?有没有法子帮叔父诊治一下啊!”
顾小西乐了,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当然能啦!只不过......”
“是不是需要银子啊?”
“不错,不错!”顾小西和小包子同时答道,却又相互对望了一眼。
102 手术室
顾小西与小包子都看着对方,谁也不敢抬头。二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交错着。
小包子:完了,完啦,这下完了,都怪你这死女人!
顾小西:我还没怪你呢,若不是你,我岂会在这里磨蹭!
小包子:现在埋怨也没用,你不是鬼点子多吗,快快想办法啊?
顾小西:都被抓现行啦,我还能有何法子啊!
“说啊,怎么不说了呢?”叶锦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二人忙缩了缩脖子。
“璇儿,你小小年纪怎的这般不学好,那些烂七八糟的东西都跟谁学的?”
不是我,不是我。顾小西很想大声喊出这句话来,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
“还有你!”叶锦宣的目光如炬,盯得顾小西周身冰冷。
“一个女孩子家,又身为我宣王府的世子妃,就不知道检点一点吗?”
“我.....”顾小西刚抬起头,正对上他的双眸,想出口的话又吞了回去。
“以后没本王的允许,你们两个谁也不许出门?在家好好的学家规。”
凭什么,凭什么啊?想限制小娘的人身自由吗?门都没有!顾小西无声的抗议着。
“如果再让本王发现你们胡说八道,就削减一年的月例!”
“咳咳.....”顾小西这回彻底无语了,现在若是削减她的月例比杀了她还难受。
叶锦宣微卷了下唇角,眼里染上一抹悻然之色。
“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顾小西低着头,声音若蚊虫。
“那就走吧!”
“哦!”顾小西趁着他转身之际,猛然的抬起手做了个鄙视的动作,却冷不防他猛然的回过了头。她忙仰头抬手,摸了摸头。
“嘿嘿!今儿天气挺好的!挺好的!”
车马漉漉,顾小西很想唱支歌来掩饰下自己此时的尴尬,但无奈自己五音不全,真的怕吓到面前这位。
“皇上跟本王说要你留在皇宫些日子。那样方便照顾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