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顾小西是很想阻止他的,想想还是没出声。一来她没有理由,身份摆在那里,二来嘛,她也想看看美男出丑的模样。
然而男人张开了口,却并未将那鱼肉送入口里,而是将那肥美的鱼肉送道了顾小西的面前。
“乖,张口。”
这......这是神马情况?顾小西有些傻眼,觉得自己被数道天雷击个正着。
肥美的鱼肉就在眼前,一道温热加上数道冷厉的目光刷刷的全部都落在她的身上,闷热的空气似有些凝结。
不管了,吃就吃吧,反正自己有泻立停,怕它作甚,反正又不是自己一个人吃。想到这她张开小口将那块鱼肉吞下了肚里。
男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修长的手指像抚摸小狗一样,摸了摸她的头。
顾小西却觉得那笑容中带着丝嘲弄的神色,不过这话说,她现在是真的不能在这里在呆下去了,她要先去茅房蹲着,免得一会被别人占了先,唉,这就是传说中的自作自受吗!”
当她红着脸起身告假之时,男人和云婉音并为难为她,于是她便弓着身,提着裙角卑微的退了下去,可是半路却被鞠妈妈拦了下来。
006 臭气熏天的云府
“看来咱们小西姑娘可真是一朝飞上枝头了呢!”鞠妈妈不阴不阳的说道。
“妈妈这是说的那里话,小西始终是云府的人,还是大小姐院里的丫头呢。”
“哼!你知道就好。”
“妈妈可是有什么吩咐?”
鞠妈妈走上前两步,才道:“既然小西姑娘爽快,那老身也就直说了。”
“妈妈请讲。”
“这是大小姐吩咐的,她说你若是想飞上枝头也不是不可能,但你要为我们云家办件事,办得好了不但你的卖身契还给你,还会赏你白银二百两。”
顾小西只觉得眼前一亮,二百两唉,她仿佛看到了那白花花的银子就在眼前。
鞠妈妈冷哼一声道:“你也别先高兴太早,白公子虽然暂时看中你的容貌,但不见得在床上也喜欢你,就你这小身板,跟颗豆芽菜是的,男人嘛,都喜欢丰满一点的女人,至于能不能成还要看你自己。”
什么,什么!顾小西看了看自己的胸,尽管那里仍然是个旺仔小馒头,但她确信自己还没发育好,虽然她也不知道这具身体的真实年龄,但却觉得是原来的自己十五六岁的样子。
“大小姐说,只要你今晚服侍好白公子,并要他答应在今年的杏林堂会之上答应支持我们云家,并要他写下一份承诺,就是事成了。你以后便是自由之身了,当然你也可以答应白公子提出的任何条件,无论是金银美女我云家都不会吝惜的。”
黑幕,华丽的黑幕,顾小西不禁想起了在现代那些火的不得了的选秀节目,无论你多有实力,多有人气,到最后还是敌不过各式的渣星,最后的胜利永远是属于别人的,可惜这里没有什么狗仔队,否则定然是个头版头条。
“你到底听到没有?”鞠妈妈恶狠狠的声音拉回了她的神游的思绪。
“嘿嘿,那个鞠妈妈,我尽力,尽力哈。”
鞠妈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道:“你最好使出你浑身的解数,男人最是喜欢狐媚的女人,你越是**他越是喜欢。”
“多谢妈妈提点,小西明白啦,不过小西现下要去侧所,厄....不对,是茅房。”她边说边提着裙子跑开了,心中却暗骂道:一对龌龊的主仆,早知道就不该那般心软,还给那两条鱼喂什么巴豆,干脆来点砒霜最好,不过好像自己也吃啦!
终于解决了生理问题,出了茅房,见四下无人,便悄悄的自那储物戒指中取出泻立停,塞入口中一片,想了想,又倒出了两片用帕子包好,放入了袖囊之内,才将那小瓶放了回去,如今她离二十一世纪不知道有多遥远,那箱子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变得极其珍贵,若是没有它的存在,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现代人,所以,不管她肚子里的馋虫如何叫,她也没舍得动她最爱的,德芙,妙芙,可比克,上好佳.....分毫,那些东西是每日上班之前,老妈给她必备的,可是如今......她天生是个乐天份子,想到此心下却也是黯然一片。
“快点,快点,我不行啦。”
顾小西远远的望去,却刚好是那群在后院炖鱼汤的老妈子,个个提着裤子,一路小跑着,这些人平日里没少欺负她,想必今日都喝了那鱼汤,报应来了,嘿嘿,顾小西搓着手掌,心里乐开了花,想跟小娘斗,丫的,玩死你们。咦!怎么不见柳妈妈,难道那老货没喝汤,不会吧,去瞧瞧。
顾小西前脚刚离开,后脚云婉音也匆匆的走了过来,若她能在多呆会儿,定然会看到一场主仆争夺茅坑的好戏。
本来在这云府,主子的茅房和下人的茅房是分开的,可刚刚来了一群婆子,那茅坑便不够用了,几个老妈子内急到不行,只好踱着脚,壮着胆走到了主子的茅房之内,恰好被云大小姐碰个正着,结果便是,那些婆子个个被杖责了三十大板,打了个半死,后来顾小西知道了此事,躲在被窝里偷着乐了半宿,并称之为“一个茅坑引发的灾难。”
刚步入后院,顾小西便被一股刺鼻的酒气熏倒,她捂着鼻子踏走了进去,却见院子里的小凳子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可见刚刚那些人有多急。柳妈妈倒在了地上,手里还拿着个酒葫芦,正鼾声如牛。
“柳妈妈,柳妈妈,你醒醒,醒醒。”顾小西蹲下身,狠狠的拍了拍她的面颊,本来就鲜红的面颊立时多了几道铁青的指印。
“嗯,酒,我的酒。”柳妈妈死猪一般睁开惺忪的双眼,看了看顾小西。
“是,是鞠妈妈啊,老身可是给你留着小酒呢,嘿嘿。”她说着将那酒葫芦递给了顾小西。
顾小西却并为接那酒葫芦,而是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她扶了起来,走出了院子。
又是九曲回廊山路十八弯的,那许管事的屋子果然没有电灯,连门前的小厮都不见了踪影,死**,果然做的到位哈。
许管事在黑暗的屋子里来回踱着步,心下暗道:莫非被那丫头刷了不成,若是那死丫头敢骗他......哼哼,小蹄子,老子日后非当众将你那身衣服脱光,在来个......
“砰砰。”一阵敲门传来。许管事心下一喜,暗道:这小蹄子果然识相。想到这他整了整衣衫,喊道:“谁啊?”
“是奴婢,小西。”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传来。
许管事有些迫不及待了,三步并成两步走上了前,“砰”的一声,将门打开,一个带着酒气的身躯便扑向了自己。
“想不到你这小蹄子还好这口,比爷还性急。”他边说边将她拖上了床,急着脱下自己的衣裤,又三两下的扯下她的衣裤,猴急扑了上去......
只是他的肥胖的大肚腩刚刚压在她的粗腰之际,却陡然听到“噗嗤”一声,接着是一阵冲天的恶臭,熏的许管事一下子倒在了床上,手却按到了一股恶臭的粘液之上。
“啊......”许管事的大叫之声将门前大树上的睡鸟惊得“噗通,噗通”的飞了起来。
顾小西躲在窗外的花丛之中乐得前仰后合,手不住的拍着大腿,来到这个世界,处处受这些人的欺凌,好久没这般开心啦,说真的,她此时真的很想冲进去,用自己那大屏手机“咔嚓,咔嚓”来几个特写,可惜没有打印机。
“噗嗤,一声捉狭的笑声传来。
顾小西的笑声生生的顿住了,她慢慢的侧过头......
007 惊世秘方
“你.....你,你啥时候来的?”
白颢然笑眯眯的看着她那通红的小脸,道:“你猜?”
只有两个字,只有两个字,却越发的让顾小西心里没底了。
“咳咳。”她故作镇静干咳了两声道:“那个,白公子是吧,您,您喜欢看戏是吧?”
“嗯!还好,还好。”白颢然的仍是姿态不变,轻倚在大树之上,清风拂过他的如瀑的长发,滑过他幽深的双眸,却越发的要顾小西胆颤。
“那啥,你看,今晚你看了一场有趣的大戏是吧,我,我好像也没收你门票钱!”
白颢然微一愣,随即释然,笑道:“戏是看到了,只是好像本公子差点也成了那戏中之人呢。”
“厄......”顾小西有些语塞,半晌才道:“那个鱼可是本姑娘替你吃的呢!”
“哦,是的,那鱼的确是小西姑娘替在下吃的,不过本公子记得那日在流金河畔,看见有位姑娘拎了两条鱼,且死命的向那两条鱼的肚里塞巴豆呢!”
“你......你都看到了!”
“算是吧?。”
“那,那你刚刚在云大小姐面前为何没有揭露我。”顾小西有些狐疑的看着他。“姑娘希望我揭露你吗?”
废话,这还用说吗?顾小西在心底腹诽着,表面却不动声色道:“小西知道公子大人大量,大仁大义,断然是不会跟我这种小人物计较的!”
白颢然轻笑,那双眸中被悻然之色溢满。“那要看小西姑娘的表现啦!”
“咳咳.....”这话这么听着有某种暗示的味道呢!
“那个白公子,小西呢.......”她话还没有说完却陡然见白颢然的身形若电般闪到了她面前,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一个盘旋便将她带离了原来的位子,霎时间只听“砰砰”的几声声响。白颢然又是一个回旋,便将他带到了远处的一颗大树之后,却又是一阵“砰砰”的声响传来。
“站在这里莫要动,等我。”白颢然说完便一个潇洒的回身飞了出去。
接着听见一阵“乒乓”的声响。
顾小西自大树后悄悄探出了头,却见房檐之上一黑一白两道身影上下盘旋飞舞着,她悄然的伸出手,用尽浑身的力气自那大树的身后拔出了一抹红缨,那是一柄窄小的柳叶飞刀,刀柄薄若蝉翼,若真被它戳中,不死也会丢半条命。
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东西像是对着自己射来了呢,想到这里她觉得脖子上一阵冷风,难道这身体以前有仇家不成。
不行,还是保住小命要紧,看着那一白一黑的身影不断的上下翻飞着,一会便飞出了院落,她悄悄的向后退去,见暂时没了危险,便拔腿跑了起来。
一口气奔到了锦荷院的后堂,却见后院之内一片哀鸣之声,那些老妈妈有捂着肚子的,有捂着屁股的,爬在冷硬的床榻之上。
“湘绣,你,你怎么了。”
湘绣捂着肚子,弯着腰自门外慢慢的走了进来,看到顾小西吃了一惊。
“小,小西,你不是去服侍那位白公子去了吗。”湘绣的声音很是虚弱。
“白公子啊,他,他说有急事,先走了。”
湘绣没待她说完,便捂着肚子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顾小西轻叹了口气,看来这丫头也是喝了好多的鱼汤啊!她自袖中取出那帕子,取出一片泻立停,放在了手里。
过会湘绣弯着腰走了回来,她将那泻立停递了过去。
“这,这是什么?”湘绣狐疑的问道。
“放心吃吧,这是我祖传的止泄药,一粒包你完好。”
“有这般神奇?”湘绣狐疑的接过,和着清水吞了下去,若是顾小西能想到这一粒小小的泻立停,差点给她带来灭顶之灾的话,打死她也不会拿出来的,只是若是没有这一次,或许也不会发生后来的后来的那许多的许多。
湘绣吃过了药,肚子立时又是一阵的咕噜,她忙弯着腰又跑了出去。
顾小西摇了摇头,看了看一室的狼藉走回了屋子,这折腾了大半夜,那些婆子的哀嚎声仍是不断,叫得她心烦,便将自己埋入被窝中,朦朦胧胧的睡了过去,睡梦中似乎总有一双眼睛在望着她,那双眼好熟悉,仔细看去又像她自己,却又不是......
“哗啦啦”一声脆想,顾小西一个机灵醒了过来,却觉得浑身一阵阴冷,衣衫由里自外的湿了个透心凉。
“鞠妈妈,湘绣,大小姐,你们这是做什么?”顾下西的双手被反绑着,屋子之内灯火通明,隐约见两个黑衣家丁若门神一样守在门口。
“大小姐,奴婢不是不想去服侍那位公子,是刚刚来了一个黑衣人,两个人一言不和便打了起来,打着打着便飞上的房顶,在也没回来,奴婢见那位公子长久的没回来,这才回我们锦荷院的,若他回来奴婢在去也不迟啊。”
云婉音的静坐在一张靠椅之上,面色有些苍白,手不时的还轻捂一下肚子,桌子之上放着一个汤碗,仍冒着热气,云婉音的眼神一动不动的盯着面前的帕子之上。
“咦,为何那帕子竟这样眼熟呢,那上面的木槿花秀得跟盘蛇似的,不正是自己的大作吗。顾小西狐疑的看向了湘绣。
湘绣迎上了顾小西的眼神,立时闪躲的低下了头。
“大小姐,奴婢,奴婢做错了什么吗?”
云婉音并未抬头,姣好的侧颜在烛火之下晕出一道长长的黛影。
“听说你祖上有个祖传治疗腹泻的方子,药效很是神奇。”
顾小西狠狠的瞪了湘绣一眼,湘绣的头垂的更低了。
“那个,大小姐,您,您别听湘绣瞎说,奴婢哪有啥秘方,只不过是偶然的际遇,碰到个江湖郎中,给了奴婢两粒治疗腹泻的药罢了,这不碰巧又给用上啦。”
“小西姑娘,我知道祖传秘方对于每个持方的后人来说都是很重要的。”云婉音的声音很轻柔,但轻柔中却带着点点的威慑之意。
“尤其是一道惊世的秘方。”云婉音说道这里竟然抬起了头,正过了身子,静静的盯着顾小西,眸子里带着摄人的神色。
“惊,惊世秘方。”顾小西有些结巴了,两粒泻立停而已,还称不上什么惊世吧。
“小西姑娘,希望你能明白,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这道秘方是很珍贵,但在你身上却会为你带来杀身之祸的。”云婉音似乎很善于谈判,说道这竟然顿住,摄人的眸子转为柔和。
“大小姐,不是奴婢不想说,是奴婢真的没有什么秘方,就那几粒药,一粒奴婢自己吃了,另一粒给了湘绣,还剩下一粒就在大小姐面前了,若大小姐要是不嫌弃,尽可以拿去,慢慢研讨,若真能研讨出来,相信也是万民之福哈。”顾小西面上打着哈哈,心里却暗道,不是不想告诉你,就是告诉你了,你也做不出啊。
“小西姑娘,你放心,大小姐说了,只要你说出这密方,之前答应你的那些东西全部都会一一兑现,还会另加一坐宅院的!”这次说话的是鞠妈妈,她边说边自怀里掏出一沓纸来,伸到了顾小西的面前。
008 宁死不屈
望着那一沓沓的银票,顾小西不禁眼冒金光啊,不是不心动啊,是不能心动,那泻立停只有三种成分组成,若她没记错的话是由:磺胺甲恶唑、甲氧苄啶、颠茄流浸膏而组成的,在现代这磺胺甲恶唑又名新明磺,是一种广谱的抗生素,是现代高科技的产物,这三种成分,只有最后一味是中药,却不知道在这个时代能不能寻到颠茄草,即便是寻到,在这个朝代若想制成此药势比登天。
“大小姐,据小西所知,云家的炼丹坊之内各式的丹药,圣药不计其数,袭药圃里的草药也是应有尽有,这医术在这仲夏王朝更是首屈一指,可以说云家承载着整个仲夏王朝医药界的半壁江山,如今只是一粒小小的治疗腹泻之药而已,您又何必要苦苦相逼呢。”
“这么说,你是不肯拿出来了,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鞠妈妈刚刚还满是笑容的脸,此刻却换上了一幅狠戾之色。
云婉音也慢慢站起了身,顾小西立时觉得头上传来沉颠颠压迫之感,云婉音的面容停顿在她的耳畔,眼眸中掠过一丝狠戾之色
“小西姑娘,你说的没错,我云家的确是承载着整个仲夏王朝医药界的半壁江山,但我却要让这半壁江山变成全部,而却不是半壁,所以你这一剂药方我是势在必得,若是我得不到,别人也休想,这个你应该明白的。”
话说到这里,顾小西就是在迟钝也听明白了,她的意思是:得不到,就要毁之啊,好恶毒的女人啊,完啦,完啦!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呢,看如今这般情形,自己就是拿出来也会被她杀人灭口的。
云婉音直起了身子,一身淡青色的百褶罗裙被一抹金丝带紧紧的束缚着,双手背在身后,刚刚还苍白的面孔此刻已恢复了几分红润。
“鞠妈妈,动手吧。”
顾小西大惊:“喂!干嘛,你们要干嘛,是要动用私刑吗,那,那可是违法的啊,我要将你们告上法庭,不对,我要告官,啊......”她话还没说完,却被身上传来的一阵刺痛所打断。
“说不说,说不说。”鞠妈妈狰狞的面孔在顾小西的面前不断的放大,手中的银簪磨的堪比绣花针,一下下的戳在她的身上,殷红的血立时染红了她的半边衣襟。
“啊.....好痛啊,你们这两个老妖婆,恶毒的女人,不得好死......啊......“顾小西当然不想做宁死不屈的江姐,她也没那般的铁骨铮铮,只是她明白今日即使她有秘方也是决不会活着走出这屋子的,唯今之计只有硬挺,再寻个适宜的机会逃出去,才有生路。
片刻,鞠妈妈的额头之上已经布满了密密细细的汗,手上的动作却仍是没有半点的减缓。
“妈妈,妈妈,小西,好像晕过去了。”湘绣的声音透着几分急切。
“想装死吗,去,再给老身拎桶水来。”鞠妈妈恶狠狠的说道。
湘绣“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哽咽道:“大小姐,鞠妈妈,奴婢求您就饶了小西吧,在这样戳下去她会没命的,奴婢求您了。”说着她对着云婉音不住的磕起了头。
云婉音自那座椅之上又慢慢的站了起来,看了看倒在地上的顾小西,自袖中掏出了个小布包打开来,立时自那布包之内泛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睁不开眼。
“鞠妈妈,先将她扶起来。”
鞠妈妈依言将顾小西扶了起来,却见她执起一根根的银针,一点点刺上顾小西的人中,手三里,迎香......不到片刻顾小西的各处穴位都被插满了银针。
“哎呀,”顾小西痛得不断的大叫了起来,比起刚刚鞠妈妈的银簪刺肉,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那是种说不出的痛,痛入骨髓,痛入筋骨,又像有千百只蚂蚁在自己的身体里不断的游走着,啃噬着。
“小西姑娘,你应该明白,若我这些银针的力度在下得重一些,你即便是不死也会变成废泊之人的,恐怕你这辈子也别想在站起来了。”云婉音的声音很轻柔,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手上的银针却并未停止,一根根的在顾小西眼前掠过。
“啊!”顾小西痛苦的叫喊着,在心中暗自发誓:我顾小西若今日大难不死,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大小姐,老爷回来了。”门外的声音让云婉音的银针停在了半空中。
“爹不是说明日才能到家吗,为何这般快。”
“老爷带来了个女人回来。”
“女人?”云婉音的眉目拧成了川字形,收回了手中的银针,站起了身。
“看好她。”
“是。”屋内的几人躬身应道。
云天运刚刚换好衣衫,一身儒雅的长袍将他本是俊朗的面容衬得更是神采奕奕。
“爹,您回来了。”
“哦,是音儿啊!这都快四更天了,怎么还没睡吗?”
云婉音笑道:“女儿听说爹爹就要回来了,哪里还有心情睡啊。”
“呵呵,还是我的音儿最懂事。”云老爷说着,帮云婉音捋了捋额前的碎发,目光中带着些许的慈爱之色。
云婉音的面色有些微红,后退半步道:“爹,不知您这次去京城事情办得如何了?”
云天运的面色微霁,沉声道:“到是见到你大伯了,药也是献上去了,只是近几年皇上的身体日渐消竭,不但我云家的长生丸效果不甚明显,就连马家的福寿露,纪家的再生丹收效也是甚微的。况且现下赣南的疫情严重,皇上无是不好大肆收罗这些仙丹灵药的!
云婉音微蹙下眉头道:“父亲,偌大的一个仲夏王朝就找不到一剂治疗这疫情的良药吗?太医署的那些太医不是整日在四处收罗良方奇药吗,难到还是医除不尽吗?”
云老爷重重的叹了口气,道:“为此,皇上已经斩杀了好几个太医了,你大伯也受到了重责,若在控制不住疫情恐怕......”云老爷摇了摇头,没有在说下去。
“爹,若是我们云家制出这可以控制疫情的药呢!”云婉音边说边自怀中掏出了一方帕子。
009 逃出狼窝
(亲们,这是小唯的新作,若是您喜欢请顺手添加个收藏好吗?当然若是有票票,唯唯会更感激的!爱你们!)
“这,这是何物?”云天运诧异的看着云婉音。
云婉音慢慢的将那帕子打来,一粒半圆的片状物体露了出来。”
“爹,这可是一枚惊世的神药啊。”
“这,神药?”云天运的眼中带着疑惑。
“女儿昨夜突然得了腹泻之症,且府中的好多奴仆也都染上了此症,当时女儿被吓得半死,恐怕也是染上了那疫症,喝了我云家的好多剂汤药,却仍不见半点效果。”
云老爷大惊道:“音儿,你,你没事吧?”
云婉音笑道:“父亲,女儿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呢吗!不过这多亏了有它。她说着就将那半圆粒递到了云天运的面前。
“女儿只服用了此药的半粒,腹泻立时止住了,腹痛也不见了,现在已经完安好如初了。”
云天运的面色一变,沉声道:“当真?”
“爹,女儿骗过你吗!”
“这是哪里来的?”
云婉音却笑着收回了手,轻声道:“爹,听说你带了个女子回府。”
“咳咳.....是,是你大伯母的表妹,你大伯和大伯母说爹爹这么多年不曾续弦,又无嫡子,这偌大的家业......”
“所以父亲想许她为正吗?”
“这.....这.....”
顾小西轻轻的扭动了几下身躯,那些银针插遍她周身的各处大穴,她每动一下便会传来一阵蚀骨的疼痛。
“小西,都是我不好,都是我将你害成这般模样的,我吃了你的神药,身体立即便好了,却不巧碰到了鞠妈妈,她问我为何好的这般快.....”
“行啦,别说了,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做什么。”顾小西对着湘绣大吼道,本来自己已经够心焦麻乱的了,在加上身体的疼痛,想死的心都有,还要听这女人不断的唧唧歪歪,哭哭啼啼的。
“小西,我。”湘绣看了看门口的两个高大的护院,将想说的话又咽下了肚里,手却悄悄的伸到了顾小西被缚紧的双手之上。
“小西,我帮你松一松,你看看有没有法子动动!”湘绣的声音若蚊虫。
顾小西的心下一惊,却并未出声。
片刻,门被“啪”的一声推开。鞠妈妈拭了拭唇角的油渍,又看了看顾小西道:“这死丫头还没招供吗?”
湘绣忙摇了摇头道:“没有,没有呢。”
“死丫头,看你还能撑多久,还没人能在大小姐的梅花针之下撑上半个时辰。”说着她又拿着个小凳子坐在了顾小西的身畔,满意的倾听着顾小西的**之声。
“鞠,鞠妈妈,求,求您快将这些银针撤去吧,小西这就告诉你秘方。”
鞠妈妈的脸上立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早这般识实务不就得啦,还用受这样的苦吗。”鞠妈妈边说边伸出了手,只是她的手还未触碰到顾小西,却觉得手心之上传来一股“嗖嗖”的刺痛,接着又是一阵阵酥麻之感,她的叫喊还没叫出口,嘴里却似被塞了个面团,接着那酥麻之感传遍全身,让她一动不能动的定在了地上。
顾小西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了看惊恐的湘绣,将手指放在唇畔,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顾小西狠狠的踢了鞠妈妈几脚:老妖妇,要你狠毒,报应来了吧,可惜白白的浪费了小娘一只强效麻醉剂。她狠狠踢了几脚觉得不过瘾,又将她头上的那支银簪拔了下来,笑着在她眼前晃了晃,鞠妈妈的眼里立时露出惊恐的神色.
老妖妇,要你尝尝小娘的厉害。
鞠妈妈呜咽的叫了几声,却举得舌头也跟着麻木了起来,接着便失去了知觉。
湘绣捂着嘴,眼里闪着惊恐,一动不动的看着顾小西,用那银簪在鞠妈妈的左脸之上划上了x又在右脸之上划上了o
划完之后,拍了拍手,将那银簪收入了怀中,又在鞠妈妈身上摸索了片刻,搜出了个小包,打开看了看,足有五十两,呵呵,好嘛,这个小娘喜欢,收的。接着看了看门口,便大喊道:“鞠妈妈,鞠妈妈,你怎么啦,怎么啦!”
门口两个护院闻听屋子里的大叫之声,忙“砰”的的一声撞开了门,看到躺在地上的鞠妈妈吃了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只是他们的话音刚落,便听到“啪啪”两声,接着两人的眼前都是一黑,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顾小西的背脊上的汗已经浸透了衣衫,和着肩甲的的血水粘在了肌肤之上,她喘着粗气,身体靠在那破裂的小凳之上。刚刚那两下她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挥下去的,不过她可无暇去想地上那两个人伤得如何了,为今之际最要紧的是逃命。
“小,小西!”湘绣的声音颤抖着若蚊虫,眼里带着恐惧,瑟瑟的望着顾小西。
顾小西看了她一眼道:“还不过来。”她说着手下却是飞快的解这那两个护院的衣衫。
“小,小西,你这是要做何?”
顾小西的眼神一凛,吓得湘绣忙向后缩了缩。
“你若想留在云府等死,我决不拦你。”她说着将那护院宽大的衣衫套在了身上。
“你,你是要当逃奴吗?”
顾小西鄙夷的哼了一声道:“当逃奴被抓回来也是个死,留在这里也是个死,你是想现在死呢,还是想逃出去,有一线生机呢。”
湘绣苍白的面孔微微一滞,瑟瑟的身躯也停止了抖动。
“喂,你到底走不走,你若是想留在这里呢,我也不介意赏你一棍的,不过等你醒过来能不能过得了云婉音这一关,就要靠你自己啦。”
湘绣呆愣了半晌,最后终于咬了咬牙道:“我,我跟你逃。”
五更十分,天色渐明,晨露乍现,云府内两条黑影摸索着靠到了墙角。
“小西,一定要这般做吗,若是这样我们就不只是逃奴了!”湘绣的眼里闪着忧色。
顾小西翻了白眼道:“不这样做,你能翻过这高墙吗?”
湘绣憋了憋嘴,低垂下了头。
“放心,你就在这里等着便好,一会火起,府内必然会大乱的,待所有的人都去救火之际,你便趁乱去将后门打开,不必等我,自己先走,想必过会城门也会大开的,你到城外的五里亭处等我便可。”
湘绣点了点头,眼里的忧色却更是浓郁。
“不用担心,我先去啦。”,她刚走出几步,却又顿住了脚步,伸手入怀,将刚刚自鞠妈妈身上牵来的银子掏了出来。
“小西,你,你这是?”
“这东西在我这不安全,还是先放在你那里吧,这可是我们的跑路钱,你要保管好。”
湘绣的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很快恢复了平静。默默的接过那包银子。
“好。你,要小心。”
顾小西假笑了两声,才转过了身,只是脸上的笑容却立刻不见了踪影。
010 多个朋友多条路
五时半刻,天边已经放出鱼肚白,云府的老管家刚刚起身,却陡然见到炼丹坊处,浓烟滚滚而起,隐隐的夹杂着通红的火光。
“不好啦,不好啦,着火啦,着火啦,快,快起来救火,救火。”老管家的声音一起,整个云府立时乱成了一团。
“唰唰,砰砰。”的声音不决于耳。
“这是什么回事,还不救火,那炼丹坊里可储存着我云家几代的心血啊,还有要参加杏林唐会的丹药,还不快给我抢出来,抢出来。”云老爷衣衫不正,发鬓混乱,声音已有些嘶哑。
“父亲,这,怎会这样?”云婉音匆匆的赶来。
顾小西躲在偏房之后,远远的望了出去,却看到云婉音的身后跟着的正是湘绣,她长长的吸了口气。
“贱人,你不是说她烧的是柴房吗,为何现下却是丹药坊。”
湘绣“噗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苍白的面容之上立时多了几个青红的指印。
“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她却是跟奴婢说要去柴房放火的,还要奴婢先逃出去,在五里亭等着她的。”
看到这里,顾小西自心底发出了一阵冷笑,在也不看湘绣一眼,匆匆的混入那些混乱的家丁人群中。或许给湘绣那五十两,是她最后能为她做的事了,此后这个人无论生死在与她无关。
她现下身着护院服,头发也乱蓬蓬的,脸上被黑烟熏得乌漆麻黑,跟着那些护院家丁一顿乱跑,跑着跑着却慢慢的退到了正门之前,光明正大的伸出了手,那门“吱嘎”一声被推开。
那门早在引火之前便已经被她悄悄的拔去了门栓,大概云婉音也不会想到,她会选择光明正大的自正门而出吧!
大街之上已聚满了瞧热闹的百姓,大多数人看到云府之内的滚滚浓烟都会顿足瞧上个一时半刻的。
“厄.....让开,让开。”顾小西急匆匆的自云府跑了出来,那一身的狼狈,令路人自动的给她让出了一条路,大概以为她是急着报官什么的吧。
就这样,她轻松的出了云府,她当然不敢留在这云州城之内,相信要不了一时半刻,她的画像便会贴满整个云州城的大街小巷,可是摸摸腰包,只在这护院的袖囊之内掏出了十文钱,厄,还有鞠妈妈那只磨的和针一样细的银簪。
不管啦,先填饱肚子在说,于是,那十文钱只剩下了四文和手里的三个肉包。
她边走边吃着肉包,身后却传来了一阵马蹄之声和叫喊声:“去燕京的,去燕京的,四十文钱,四十文钱。”
她心中一动,这燕京乃是仲夏王朝的都城,都说小隐隐与野,大隐隐与市,自己何不去那儿躲避一下,那里地儿大,或许有更好的机遇呢,到那里后自己随便找个药房当个伙计什么的,还是可以的。
“大叔,去燕京要几日的路程啊?”
那车夫看了看他那一身的狼狈像道:“怎么,你也想搭车?”
顾小西眨了眨眼道:“大叔,我东家刚刚失了火,当家的和主母都丧身在火灾之中了,小的拼死自那火灾中将小公子救了出来,可,可我家大公子到如今还一无所知呢,小的又不认识别人,只好将小公子托付给邻居照顾,亲自上京去寻我家大公子了,可,小的又不识路,身上也只剩下了这四文钱......”她说到这里,声音已有些哽咽,眼眶通红。
“请大叔行行好,将小的带到京城,待寻到我家大公子,我家定然会大公子厚报您老的!”
“去,去去......想吃白食吗,门都没有,老子走南闯北多年了,啥鸟没见过,就你这点小伎俩,还想骗老子,还是给老子滚远点吧。”
“大叔,大叔,您就行行好吧,小的先付您四文钱的定金.....”
“滚,滚远点。”车夫说着便扬起了长鞭,就要打马离去。
奶奶的,不上当,顾小西肉疼的摸了摸袖中的那枚银簪,唉!看来也只有用这个了。
刚想掏出来,却被车里一个苍老的声音打断。
“马老大,出门在外的谁都有难处,帮助别人也就等于帮助了你自己,若有一天那落魄之人变成了你,相信你也希望得到好心人的资助吧。”
哎!好人,先看看情况在说。顾小西听到这里又将那银簪收了回去。
马老大清咳了几声道:“纪老先生,您老不知道,我老马这些年走南闯北的没少上当受骗,什么家里死了双亲的,卖身葬父的,抱着生病的娃走街窜巷的.....”
“马老大,你难道看不出吗,这少年人根本就不是撒谎,你看她身上的片片的烧灼的痕迹,还有那脸上的烟灰,斑斑血迹,还有那被烧焦的发髻,难道你会去那火场之内打个滚再出来搭车不成。”
“先生说的是,只是老马也是有家室有儿女之人,每日也就靠老马这点微薄的收入来养活,故此老马也.....”
“行啦,老朽明白你的意思了,是不是拉了这一位就可以走了。”
“是,是。”马老大忙应道。
“那她的那份车钱就由老朽出吧。”
顾小西的眼底泛起了金光,好人啊,绝对的大好人。
“喂,小子,你还不上来吗,我师傅说替你付车钱啦!”车帘被打开,一个十六七岁,模样俊俏的少年伸出了头,对在顾小西大声喊道。
顾呆西故做呆愣的“噢”了一声,便爬上了车,却见那车上除了少年人外还有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身上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长衫,手里拿着本书,盘膝而坐,很有仙风道骨之气,这让顾小西很快便想到电视里那个武林第一人,太极,张,三,峰。
“多谢老伯,待小的到京城寻到我家大公子后定当厚报。”
“小兄弟不必多礼,四海之内皆兄弟,说不定我师徒二人哪日也会落难,也会求到小兄弟头上呢,小兄弟也不必挂怀才是。”
哎,这话顾小西爱听,这人啊,活在世上,说不定谁哪日便会求到谁的头上,这俗话说,多个朋友多条路嘛,这是她两世为人总结出来的定律。
不过这车上为何这般大的中药味道呢,这大包小包的又是什么?
老者似看出了顾小西的疑惑,忙笑着道:“老朽是个郎中,在燕京开了家药铺。”
呃!原来是同道中人.....
011 暗夜马蹄声
夜幕降临,山风徐徐,马车之上,顾小西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叩着头。
纪郎中见她困乏的模样,便自身旁的包袱中取出了件衣服,给她盖在了身上。
顾小西猛的打了机灵,清醒了过来,看了看身上覆盖的衣衫,有些不好意思道:“多谢纪老。”
“既然乏了,就先睡会儿吧,马大说离那庙宇还有段距离。”
“嗯。”顾小西点了点头,身子向后靠了靠,却见少年也是倚靠在车壁之上,小鼾着。
已经出了云州城两天了,话说,这师徒俩真是好人,不但给她付了车钱,一路还供她吃喝,虽然只是清水干粮,但这份善举却着实令人感动,于是,她在心中发了个誓,那便是等已后自己有了大钱,一定要重重的酬谢这师徒二人,虽然这很俗气,但实惠。她在现代时优越的环境造就了她对金钱从未有过什么过多概念,到了这里才明白有钱能使鬼推磨的道理。
“哎呦”一个重重的颠簸,顾小西的头狠狠的撞在了车檐之上,睡意登时全消,少年也扬起了头,揉了揉惺忪的眼。
“师傅,到了吗?”
纪郎中点了点头。
“纪老,您几个先下车吧,小人先去给马添些草料,这庙宇虽破旧,但里面还算干净,而且过往的行人都会习惯性的在里面存些柴草的,也可以在里面熬些粥来食。”
几人拎着东西跳下了车,走进了庙宇,这庙宇正如马大说的,虽破旧,但还算整洁。
“明宇,将那干柴取来,将火生起来吧,想必这两日你们吃干粮,喝白水,已经吃乏了吧!”
“是,师傅。”
顾小西忙将东西放下,和明宇一起忙碌了起来,想不到这庙堂之内不但有柴,还有灶台呢,想来定是山里猎户们置备的。
“喂,小子,你今年多大啦?”
“我叫顾小西,和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在小子小子的叫好不好,还有,我今年二十岁,比你大两岁,你若不想叫我大哥,就叫我小西。”
“什么,你,你二十岁,怎么可能,看你着小身板顶多也就十五六岁。”
“我这叫不老童颜好不好,不要瞧不起人,别看我个子小,我会的东西可多着呢,个子大又如何,长的那般着急,明明十八岁,看起来却像三十岁的老大叔,别人还以为是娃他爹呢!”顾小西故意昂了昂头,一幅大哥的模样,不过她哪里知道这具身体的真实年龄,只是自己的真实年纪的确要比他大。
“咳咳.....”纪郎中不断的咳了起来,唇畔的胡须跟着抖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