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是叶添!他一身的明黄,头束玉冠,却是双目紧闭,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轻趴在她的床边,睫毛轻叩,胸膛随着均匀的喘息之声不断的起伏着。
顾小西微微扭动了下身躯,却是一股刺骨的疼痛自两肩之上传来!
看来这一切都不是梦,成千上万的小蝙蝠,还有那个比风筝还要大上几倍的蝙蝠王,那些被锁在笼子里的孩子!最后,最后他们似乎要将自己吃掉!在最后却是有个若冰山一样的影子出现了,那淡淡的清影,如瀑的长发,是那样的冰冷,而他的手却是那样的温柔!
是谁,是谁的手,顾小西有些迷茫,她知道那绝对不是叶添的手!叶添的身躯是炙热的,永远都是急具侵略性,从不会这般细腻轻柔的!是谁,会是谁呢?她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快要爆炸了,她从未像现在这般迫切的想要知道一件事!
“小西,你醒啦!”叶添抬起了头,面上带着疲惫,却仍是很兴奋的样子,“是不是很痛,朕已经让医女给你包扎过了,一会还要喝些汤药的!”
“皇上,昨晚是谁送我回来的?”她说着紧紧的握住了他的臂膀,“我看到,我看到一道清影飘过,是谁?他是谁?”
叶添琥珀色的眸子数度变换着,胸膛不断的起伏着,良久,他才轻抚上她的面容,淡笑道:“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带你去那里的!我不该让你去冒险的!”他眼里满是浓浓的自责之色,温热的手滑过她的面颊。
“皇上,我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梦,那个人是真实存在的对吗?请你告诉我,告诉我好吗?”她眼里满是迫切,一眨不眨的望着叶添。
“是静风!”叶添垂下了眼睑,长长的睫毛挡住了他眼底的色彩。
“松狮二号!”顾小西不由的怔了怔,喃喃道:“他不是在外面被那几个守门的缠住了吗?”
“小西,你伤还未好,不要胡思乱想了,还是好好休息吧,一会纪冉会来给你切脉的!”
“皇上,西姑娘的药好了!”侍婢垂着头,端着药碗慢慢的靠上前!
“朕来吧!”叶添说着接过了药婉,轻轻搅动着,执起一勺,放到唇畔吹了吹,才递到了顾小西的唇畔。
“皇上,我想入宫!”
叶添那手中的勺晃了晃,少许的汤汁跟着溅了出来。
“ 皇上,还是奴婢来吧!”小丫头手忙脚乱的帮两个人擦拭着。却是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叶添却并未放手,那手仍举着那汤勺定定的看着顾小西,“你,你说的可是真的?”
顾小西微叹了口气道:“皇上,您不记得了吗?您曾封我为太医署首席女医官的!我是个大夫啊!”
叶添怔了怔,终于那手中的汤勺彻底的倾倒,满满的一勺汤药顺着他的手腕尽数滑落,染满他明黄的袍袖!
“皇上,您?”
“好!”叶添终于收回了手,垂下了眼睑,又啄起一勺汤药吹了吹,递上了前,“只要你喜欢的,朕便应允!”
“皇上!”顾小西的心中却似闪过一丝愧疚。
“小西,现下不是在宫里,我希望你能叫我的名讳!”
顾小西愣了愣,良久才应道:“好!”
叶添的眼里终于闪出笑意来,柔声道:“先把药喝了吧!不然什么时候才能进宫呢?”
淡淡的沉香之气,夹杂着微微的喘息之声,让人不免的沉迷!
顾小西的心当然不会平静,叶添的那份温柔,扰乱了她心底那一波春水,那丝丝的涟漪碧波荡漾,却又透着微微的凉气,她想伸手捉住那抹凉气,但他们却在指缝间纷然的溜走,不留一丝的痕迹。她的心也跟着起伏了起来。
“添,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终于喝下了最后一口药,叶添拿着帕子帮他轻拭着嘴角。
“来到这里,能遇到你们真好!”顾小西一扫往日的嬉戏,眉宇间挂着从未有过的认真之态!
“小西,你知道吗,能碰到你才是我们的福分?是百姓的福分!是天下苍生的福分!”
顾小西不由的有些愕然,这,这也太鬼扯了吧!这怎地还扯到天下苍生上去了!
叶添淡笑着看着她,似早以看清她心中所想,柔声道:“小西,你可知道我为何要将你卷入这是非中来呢?为何会带你去那里冒险呢?”
176 三个人的画像
顾小西怔愣的抬起头,望着他!
“小西,我知道你有异与常人之处,身上更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我不问,并不等于我不奇怪!”他帮她擦拭完了唇畔,又抚上了她的额头,她的发髻,眼里的柔光似要将她融化。
“小西,我知道你是顾长山的女儿,但我以我对顾长山的了解,他却是自祖上起便没有懂得医术的,更何况你这小小年纪的小姑娘呢!”
“添,我.....”顾小西有些语塞,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如何说!
“小西,你不用多说,你只要听我说就好!”他淡笑着,唇畔微微嵌起,眸子里闪着金光,俊美依旧。“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好特别,你那神鬼莫测的医术却更是无人能及,所以我忍不住的想要探究,想要靠近你!而你那随性,自然,洒脱的个性就更不属于这个银川大陆所有了!你不若寻常女子一样扭捏,做作!你的的一切都是由心底散发出来的!让人如何不好奇。”
“添,你说的不错,其实.....”
“嘘!”她的话还未说完,却被叶添的手指压上了唇畔。
“小西,你不必说了,我明白的,我想皇叔也是明白你的身份的!”
“你们,你们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来自与哪里?”顾小西愕然的睁大了眼,有些不敢相信着看着他!
“是啊!”叶添淡笑着轻抚着她的面颊,“我知道了,早就知道了!”
顾小西眨了眨眼,手微微抚上他的手臂,“那,那你不怕吗?”
叶添却是发出一阵愉悦的笑声来,那明黄的袍锯微微颤抖着,狭长的凤眼眯成了一道缝。
“添,你真的不怕我吗?我也不知道为何会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的!我只记得自己掉进了河里。睁开眼就到了此处!”顾小西觉得还是跟他说清楚的好,古人都信奉乱神怪力,她莫名其妙的穿越连她自己都搞不明白,莫说这些古人了!
“小傻瓜。我怎么会怕你呢,我想你一定是因为迷了路,才落入这俗世凡尘的!”
顾小西终于裂开嘴,露出了一口小白牙!这话她爱听,且听着舒服!
“我知道你定然是个善良的小东西,否则也不会冒着各种风险拯救了一条又一条的生命啦!”叶添的眸子却紧紧的扣住她的眼眸,眼里的波光闪动着,“小西,我知道你可能是偶尔落入我们这凡尘俗世的,暂时没了法力!但是你要知道我多么希望你永远不要恢复法力啊!”他的手紧紧的扣在她的肩膀之上。
“什么?什么法力?”顾小西不由的睁大了眼。有些不相信的指着自己,“我会法力?”
叶添笑道:“我知道你们狐仙届每个修炼成人都需要有上千年的道行的!能修炼成你这般境界更是难上加难的,所以你不要急!你要知道我们都是凡人,只能活短短的几十年,在你们妖届也就眨眼的功夫而已!”他的手滑下她的腰间。竟然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所以,小西,我希望你不要急,我希望你能在这短短的几十年时间里陪伴在我的身旁,我知道这样很自私,但我却是不想让你离开的。真的不想让你离开!”他的手紧紧的敛着她的腰,生怕她转瞬即逝的样子。
“咳咳咳.....放开,放开我啦!”顾小西死命的挣扎着,有种想撞墙的冲动,这闹了半天这位将她当成了狐狸精啦!靠啊!
“皇上,我。我不是,不是.....”她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他火热的唇盖住,那灼烫的气息夹杂这山呼海啸之势席卷而来,那淡淡的沉香瞬间便侵上了她的脑海!
慢慢的她觉得大脑一片空白,空气在她的唇齿间慢慢的抽离。眼前那张俊颜渐渐的变得迷茫了起来,身子也不禁颤抖了起来!
叶添似要将她揉进身体里,那火热的唇舌不断的深入着,不断的侵袭着,自她的冰唇移到了她的耳廓,不住的喃喃轻语着,“小西不要走好吗?不要离开我好吗?”他的低哑的声音带着些焦躁,喘息之声渐渐的加重,“小西,我不会强迫你的,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好,能让我每天看到你便好!”他的唇滑过她的俏鼻,在她的眉眼间来回描绘着,“小西,我好怕,好怕你恢复了法力,突然消失在这苍穹之间!”
顾小西轻轻的喘息着,脑袋渐渐恢复了清明,她没有动,任他那炙热的唇舌侵袭着她的眉眼!
或许这个男人不若叶锦宣那般深沉,不若白颢然那般随性,甚至不若纪冉那般纯净,但她能感受到他的心,他那颗火热的心,那带着淡淡的依赖的爱恋!只是她的心却是有些迷茫了!她伸出手捂上了胸口,将那颗上下窜动的心死死的捂住......
晌午时分,送走了叶添,顾小西却是坐上了了马车,出了别院,趁着叶添高兴,她得了他的特许,可以去看小包子了!已经好久没见到他了!
小包子已经搬出了宣王府,被叶锦宣圈禁在了城北的别院里!叶锦宣谋逆事件让他失去了世子的光环,也让他失去了自由,却不知又会给他的心里留下何样的阴影呢!
“小西,是你吗?”马车刚出了府,便在门口传来了纪冉的声音。
顾小西忙掀开了车帘,却见纪冉神色异常的站在门口。
“小西,你没事了吗?皇上要我来给你切脉的,你这是急着要出去吗?”
顾小西点点头道:“上来吧,在车上一样可以看病的!”
纪冉怔了怔,还是上了车。
“我要去看璇儿的,不知道他现下却是如何了!”顾小西边说边伸出了手。
纪冉修长的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之上,眼里闪着复杂的神情。
“怎么?你有心事吗?”
纪冉却是不言语,良久他收回了手,才抬起了头,对上了顾小西那双询问的眼眸。
“小西,叶真自北大营逃脱了!”
顾小西怔了怔,却是没说什么。
“刚刚黑骑军统领莫凡来了,他将这个交给了我,说是一定要交到你的手上。”他说着自袖囊之内掏出了一柄别致的小刀来,却赫然正是顾小西那把用来给叶真刮胡须的折叠拭的手术刀!
“叶真就是用这个劫持了姜将军,靠着他一点点的移出了北大营,最后又抢了马匹而逃脱的!”
顾小西看着那柄折叠的手术刀,淡淡道:“没错,这刀的确是我留给他的,我却是想助他脱狱的,他为了我而一无所有,如今又深受重伤,还要被关在大牢里,我于心何忍,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折磨致死。我办不到!”她抬起眼帘看着纪冉,“若你想将它交给皇上我也无话可说!”
纪冉却是叹了口气道:“小西,你怎会这般想我,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若我要真的想交给皇上,还会坐在这里跟你说吗!”他说着将手里那柄雪亮的手术刀放到了顾小西的手里,悍然的走下了车。
顾小西看了手里那柄小巧的手术刀,又看了看纪冉的背影,呐呐道:“我说的不对吗?他生气了吗?”
小包子住的别院并不算大,较之以前的宣王府不知要小了多少倍,院门口放着两尊石狮,几个带刀的侍卫若门神一样,一动不动的守在门口!
顾小西不禁叹了口气,依照小包子的性子,被关在此,还不被闷死才怪呢!
“姑娘,可以了,侍卫要我们进去呢!”
顾小西应声下了车,却是久久不愿踏入那庭院之内。
“姑娘,要不要先进去跟璇世子通报一声!”
顾小西怔愣了半晌,看了看那侍卫,道:”不必了,我自己进去吧,你们在门口守着就好!”
侍卫应声,退后了半步。
顾小西终于鼓起了勇气,迈出了地一步。
庭院之内很干净,一株柿子树上结满了密密的果实,树下有张一石桌,那桌子上的茶碗泛着微微的热气,还有几章宣纸,上面满是模糊的墨渍!
她慢慢的走上前,拿起那模糊不清的宣纸看了看,手却是微微的颤抖了起来,眼里的波光不断的旋转着,跟那模糊不清的画卷一般!
这画卷虽画的模糊,可她还是一眼便看出了端倪,这画中有三个人!一个是叶锦宣,一个是小包子,另一个却是她顾小西!三个人手挽着手,却似亲密的一家人,前面是耀眼的阳光,身后却是那个无比雄伟的宣王府!
她的手指来回摩挲着三个人的面容,泪水滴滴的滑落,打在那模糊的画卷之上,心如刀绞,昔日的场景一暮暮袭上心头,而如今三个人却是天各一方,昔日那些欢声笑语以成昨日花黄!
“你是谁!”
听到那声音,顾小西的背脊僵了疆。
“干嘛动我的东西,还不放下!”小包子怒吼着,上前一步,一把扯下顾小西手里的画卷,那撕裂的声音刺激着她的神经,那一瞬间仿佛被撕裂的是她的心一样。
“璇儿,是我!”
177 情谊
小包子的身子却是一僵,良久才抬起眼帘!狠狠的瞪了顾小西一眼,一把将她手里剩下的另一半画卷夺过,丢在了地上,冷声道:“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他说着便转身离去,远远的传来一句话,“门在那边,好走,不送!”
顾小西看着她的背影,泪水潸然而下,短短的数月时间,小包子长高,长瘦了,圆圆的包子脸却是露出了尖尖的下巴,原本是胖得只剩下一道缝的眉眼,此刻完全长开,眼窝深陷,那眼中早已失去往日那清澈润泽,取而代之却是满眼的愤恨与不甘!那神形却是越发与叶添相似了!
“璇儿!”
小包的脚步微一顿,却没有回头,良久才冷声道:“不要叫我的名字,你不配!”
顾小西怔怔的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屋子里,最后“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心痛若刀绞,她手抚着胸口,慢慢的矮下了身,将那破碎的画卷拾了起来,平铺在那石桌之上,取出胶带,一点一点的粘合了起来!
“世子妃!”
顾小西低头僵着身子,一动不动,短短的数月时间,这个称呼竟然变得这般茫远,仿佛过了千年之久。昔日对这称呼是百般不屑,如今听来却是这般的亲切!
“世子妃,是奴婢!”彩云的声音很小,小到连自己都听不清。在王府之内,一直都是由她来照顾世子妃的生活起居的,虽与她相处时日并不长,但她那随和,独立的个性早已经深深映入了自己的心底!她从不像其他主子一样对着下人呼三喝四,她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尊重人权!这样的女子叫人怎能不喜欢。
“彩云,你瘦了!”顾小西终于笑了,只是那笑中却是含着泪。伸出手轻拂了下彩云的发髻,又捏了捏她的脸蛋,“皮肤还是这么嫩!”
彩云破涕而笑。拉着顾小西的手,左右看看,,轻声道:“世子妃。您才是清减了好多啊!你的面色也不若以前那般红润了,是不是吃的不好,睡的不好啊!奴婢好担心您啊!”她的手紧紧的握着顾小西的手臂,掌心中渗出了粘滑的汗渍,“还有,还有世子,他也好想念你啊,他日日都将自己关在那书房之内,不许别人进去,奴婢知道他定然是在想念您和宣皇叔呢!”
顾小西帮她轻拭了下眼角的泪。柔声道:“傻姑娘,不要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吗?”
“是啊,是啊,您还好。可是,皇叔,皇叔.....”彩云说着又看了看书房,盈盈的泪水闪着波光,“皇上虽下令封了宣王府,但皇叔的很多东西却都被世子移了出来!”
顾小西怔了怔,却随即了然。看来叶添也不是全然无情的,他也不想多牵连小包子的,若不然怎会允他如此做的!
“世子妃您不想进去瞧瞧吗?奴婢们不敢进去,想来您进去世子不会生气的!”
顾小西点了点头,她却是正有此意的。
那扇门被推开的霎那,顾小西不由的有些惊呆了。她没想到这里的格局竟然和宣王府那书房的格局一模一样,那桌子,那书架,那典籍......完全是王府书房的原版!只是少了那清淡了身影,那深邃的眸光。
她颤抖着手轻轻的抚上那盆葱郁的兰花。花已经凋零,只有那密密的叶子随着细风摆动着,花盆之下,却赫然是那只足有半尺长的戒尺!她将它拿了起来,狠狠的敲打在手心之上,却是没有一丝的痛意!慢慢的俯下头,那微凉的气息在鼻间萦绕着......
这里满是他的味道,满是他的气息。满是他的影子!
心跳不断的加剧着,她捂着胸口坐在了他最常坐的椅子之上,那宽大的长桌之上放着一幅尚未写完的帖子,她想执起来看看,却是浑身无力,只好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只是那她的手不小心滑到那桌角下之时,却是觉得那处一软,身子也跟着向前倾去!
“那软处就若弹簧一样,她直起了身,松开手,那处也跟着恢复完好,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的异样。她心中不由的泛起了嘀咕:一般这种情形,是不是应该有什么机关,暗道之类的呢?
当她蹲下身子,看向那桌底之时,看出端倪来,怪不得这桌子会设计的这般与众不同嘛,桌子的四周都是用上好的精雕细琢的檀香木密封的,大多数人在抬眼望去会被它精美的雕工所吸引,而完全忽略了它密而不透的事实!
她伸出手,轻抚了下那个陡然弹出的木匣子,那东西很是冰冷,就像叶锦宣一样冰冷的气息,当她的手的温度将那木匣子的冰冷慢慢驱走之时,那上面却是慢慢浮现出了一朵完好的西月花来!那火红的花瓣,透着妖娆,花心中带着一点明黄之色,却正与她在那个迷蒙的月夜看到的,在烟火冲天的大火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样!
当她的手按在那明黄的花心上之时,那盒子竟然“啪”的一声分做两半弹开来!
望着那最先映入眼帘的东西,顾小西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胸膛不断的起伏着,颤抖的手,轻轻执起了那张人皮面具,对着阳光看了看,又颤抖着附在了自己的脸上。
听老顽童说这东西本就是真正的人面皮,经过加工处理而制成的!尽管她很排斥那东西,但她还是迫不急待的奔到了铜镜之前。
她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带着嘲讽!这果然是钱庄的面皮,他果然是叶锦宣,他们果然是一个人!
放下那面皮,却看到那小盒子中的一沓信笺,竟然还有个褐色的小瓶子,却不正是那夜在皇宫中二人跟云婉音周旋,最后钱庄受了伤,她最后将那小瓶子递到了他的手中!这是一瓶内用的云南白药,里面的药剂已经不见了,他却将这小瓶子完好的保留着。
他是钱庄,他真的是钱庄,他总是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他抚摸过自己的长发,自己的眉眼,吻过自己的唇,在那个迷茫的月夜二人险些踏过那条界线,只是在最后一刻他却凝神止步,让她以为自己在梦境中走了一遭!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他为何要扮成钱庄,在自己总以为与他靠得足够近的时候,他却反而抽身远离,最后还为了自己抛弃这所有,落得个葬身火海尸骨无存的下场!
信,对啦,这里有信笺,也许能自这里找到些答案!当她单开那些信笺之时确是满满的失望与疑惑!
那些信笺年头已久,泛着青黄!有两封竟然是盖着仲夏王朝帝王的龙印,细细看来,那龙飞凤舞的字她勉强认出了个大概,顺着溜下来,大概的意思是:王朝危机,百姓涂毒,君曾允诺助我王朝渡过劫难,如今却是天地蒙难,百兽将至,愿君兑现!”
仲夏釉帝四十八年二月二十三!
这是仲夏王朝先帝的封号,也就是叶添爷爷的那一辈的!看他信中的意思好像是知道仲夏王朝将要大祸临头了,请某人兑现承诺帮助王朝躲过劫难的,而这个某人若是猜的不错的话,就应该是叶锦宣了!
原来他是被仲夏先帝邀请来的啊!这也就说得通他为何把持着仲夏的朝政,却不觊觎皇位的原因了,可惜他的这一片苦心,叶添却是并未能彻底的了解!
再打开几封却是她不认得的文字了,但那些文弯弯钩钩的,却是颇为眼熟,在哪里见过又一时想不起来。
还有最后一件,具体点说,这并不是一封信,而是一个卷在一起,却被一根红绳系好了的卷纸!
她犹豫了半晌,深吸了口气,却还是将那绳索解开,打开了那卷纸。
那是一副惟妙惟肖的画卷,花中的女子嘟着嘴,杏眼微挑,云鬓高耸,一身白衣飘然若仙!这身白衣,这身白衣,再加上这搞怪的神情,不正是叶添封后大典上的自己吗?想不到他竟然将自己描绘得这般形象!不用看着,只凭借记便可以将一个人的神形描绘得这样自然生动,这是何样的心思啊!
泪水再一次悄然滑落,那颤抖的手抚上那画卷,闭上眼,静静的感受着他的存在!
“叔父喜欢你!”小包子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顾小西却是没有睁开眼,仍是闭目静静感受着。
“多少次他站在你的窗前,凝望着你,多少次你惹下的一堆娄烂之事,他都会默默的帮你处理好,多少次你与别人卿卿我我之时他都在背后悄然的看着!这些你可有体会到!”
小包子说着竟然三两步的奔到她的身前,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臂。“如今他又为了你而身败名裂,最后还尸骨无存,而你这没良心的女人,却整日和害死他的人纠缠在一起,你是想嫁给他吗?”他手上的力度不断的加大,眼里似要喷出火来,“你这样对得起叔父吗?对得起他对你的一片心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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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 精神分裂
原来,原来的一切却是这般,却是这般!只是若他真的爱自己却为何要和自己若即若离呢!为何却在那迷离之际将自己推开呢?难道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结局了吗?是不想牵挂太多吗?还是在他心中有更重要的人,更重要的事呢?
“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为何要带走叔父,为何啊.....”小包子嘶吼着,状若疯狂的摇晃着顾小西的手臂,泪水若珠子般串串滑落!“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啊?为何你一来了,所有的事都变得一团糟了!”
“是家人,你们是我的家人,你们永远都是我的家人!”顾小西矮下了身,伸手将他拥入怀里,泪水滴滴的滑落到他的肩头,打湿了他的衣衫!
“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你这个坏女人!”小包子终于停止了挣扎,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脖颈,在她的肩头嚎啕大哭了起来。
多少个星辰日月,多少个阴晴圆缺!这个少年在孤灯摇曳中不曾落下一滴泪!一念之间他的世界没有了亲人,没有了欢乐,没有了光环,没有了自由,一切都没有了!只剩下他一个人!这一刻所有的悲伤都在顾小西那“家人”两字面前侧地的迸发了出来!是啊!他们是家人,她是他的家人啊!
很多年后,当小包子出落成一个翩然少年郎之时,成为一个鸟瞰天下府视众生的王者之时,每每在夜深人静午夜梦萦之时,他面前总会浮现出那个少女闪着晶莹的面孔,那简短了两个字“家人.....”
回到别院,已经是尽黄昏,刚刚进了院落,却见老顽童一溜烟的跑了过来。
“丫头,丫头,快快。救命,救命!”
顾小西一把甩开他的手臂,恨声道:“老顽童,你又在闹什么幺蛾子!这好好的又救什么命啊!”
“不。不是我!是.....”老顽童一着急便开始结巴了起来,上前一把拉着她的手臂奔了出去。
当看到弘文的那一刻,顾小西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号人物,却见纪冉在他身前,将一勺药给他灌了下去,却是尽数的都留到了唇畔,那苍白的面目之上泛出微微的铁青,胸脯不断的起伏着!似想努力喘息,却有无法喘过气来。
顾小西忙上前,双手紧紧的按在他的胸腔之上。大力的按压了起来。
“丫头,你这样,他,他会没命的!”老顽童从未见过她施救的手法,不免的有些焦躁!他见顾小西理也不理他。便想上前拽开她。却不被纪冉挡在了身前。
“前辈,纪某知道您医术高超,但也却是素手无策!小西有她自己的救治方式,还请您靠后些,看着就好!”
老顽童看着顾小西那拼命似的捶打,按压,那花白的胡子也跟着颤抖了起来。“这,这也叫救治?这分明是在杀人呢!”
纪冉回过身,也是皱了皱眉头,却还是一步也未让开,紧紧的挡着老顽童的身形。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顾小西那光洁的额头之上却是渗出了串串的汗珠。手下却是分毫也不减弱,直到弘文那急促的呼吸渐渐的趋于平稳,她才慢慢的减弱了速度和力道,最后彻底平静了,才算松了口气。
纪冉忙给她递来了面巾。将她额头上的汗渍搽掉,也跟着松了口气。
“咦,好玩,好玩,真好玩,这样死命的敲几下人就会复活吗?就这样吗?我也会!”老顽童说着竟然真的伸出一双铁榔头,狠狠的向着弘文敲去。
“不可!”顾小西大骇着,却是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的看着他那双铁榔头高高的举起,又砸了下去。
却在千钧一发之际,那双铁榔头停在了弘文的胸口。
“谢天谢地!”顾小西拍了拍胸口,恨得牙痒痒的,“老顽童,你能不能成熟点,你知不知道这一拳下去他不死也会没半条命的!”
老顽童却是囔囔的收回了手,讪讪道:“你,你醒啦!我,我可没揍你哦,都是那丫头,都是那丫头,她看你不顺眼,才下此狠手的,要找,你就找她好啦!”
“靠!”顾小西忍不住的骂了一句,托着疲惫的步子走上了前。却见弘文的双眼微睁,眼里迷雾蒙蒙,看不清色彩,那干裂的唇皮微翘,眼窝深陷,唇角微微抖动着。
“你醒啦!”顾小西淡笑着,很有亲和力很有感染力。
“你还好吧?”
弘文的眼角微眨了眨,却是未说出话来。
“我知道你现在很疲惫,很辛苦的!”顾小西说着矮下了身,用面巾帮他轻轻拭去了唇角那微黑的药渍,“我是大夫,你放心,我会想办法医好你的!”
弘文的唇角抖动了几下,终于说出一个字来:“水!”
顾小西却是收起了亲和的笑意,眼里满是严肃的神情,“你现在暂时还不能喝水,我需要确诊了你的病因才能做决定的,不然盲目的喝水会增加你的心脏压力的,到时候即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你的!”
弘文又眨了眨眼,表示听懂了。
顾小西却又露出了亲和的笑容,“不过我到是可以帮你润一下唇,避免你脱水!”她说着又自纪冉的手里断过一杯凉茶,用纱布沾着,一点一点的帮他插着,那份纤细的心思,却是连纪冉都自愧不如。
只是纪冉不知道的是,顾小西是专业的,她入医科大的第一天便是从护理学起的!
很快,弘文的面色稍恢复了些血色,眼底也慢慢的变得清明了起来,当顾小西再次垂下头之时,他眼底的眸光却是一闪,一道厉色陡然而升!
在顾小西的头垂到他的胸口之际,他猛然的一个翻身,只是在眨眼之间,便单臂狠狠的勒上了顾小西的脖颈,头上的青筋爆出,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你做什么?”纪冉大叫着奔上了前,却是没近身,就被前方陡然传来的一到力度击中,身子向后仰去,普通一声撞在了墙上,晕了过去!
“小子,你,你这是做什么?还不赶快放开丫头!”老顽童一个蹿腾奔到了他的面前,却是在伸手之间望到了他眼里的蓝光,却是觉得眼前漆黑一片,登时头痛欲裂,接着便失去了知觉。
顾小西的双腿死命的蹬着,双手不断的扒着他钢筋一样的手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弘文手臂却是丝毫不减。唇畔露出了一丝冷笑。眼睑微垂,看着顾小西那渐渐翻白的双眼,和那慢慢张开的口。
“朱颜,你终于捞到我的手里了吗?你终于捞到我的手里了吗?你也有这一天吗?你知道我是谁吗?”他眼里的波光闪动着,各种色彩一一的闪过,“你放心,你就要死了,我不会要你死不瞑目的!”她说着竟然伸手覆在脸上,轻轻的一抹,便是一张完好的面皮揭了下来!她凑到了顾小西的身畔,手臂上的力度也是稍稍放松了些!
顾小西觉得空气霎时间回流些许,大口大口的吸着!
“你看看,看看我是谁,我是谁?”
顾小西的眼珠微微转动,看着那女子,心中也不禁跟着震撼了一下,那张脸本是冰晶玉肌,颜若新月!可自那额头到下巴却是蜿蜒的盘旋着两道丑陋的疤痕!
顾小西喘息着,胸膛也跟着起伏着,对于她是个女子她在上次给她作扫描的时候就知道了,只是别人不想暴漏的,她自然也不会说的!
“你看到我是不是很惊讶,以为我是弘文吗?只是弘文早已经去啦!这笔账我还要跟你算的!”她说着竟然放开了顾小西的,“你以为我会让你这样轻易的死去吗?你对我做的,我会千倍百倍的还给你的!”
“我.....我不是......朱颜 ......咳咳.....”顾小西后退一步,靠在了墙角之上。
“哈哈.....朱颜,你中了我的蚀骨针连胆子都没有了吗,连自己的身份都不敢承认了吗?真是让我看不起你,难怪他最后没有选择你!即便你的身份再高又如何?如何?如今不一样是凡人一个!她说着又上前一步,与顾小西对视着,“他是个永生者,不会死的,如今我也是个永生者,我也是个永生者,我才可以与他携手到永远的人。”
顾小西心神恢复了少许,自她的话语中猜出了个大概,只是不明白她为何非说自己是朱颜呢?按说那天与她对峙后重伤她的人应该是云婉音才对啊,怎地她现在找上了自己呢!难不成她精神有问题不成!
“怎么,你不敢说话了吗,变成哑巴了吗?你将我害成了这般模样,以为我会放过你吗?还以为我会放过你吗?你对我做的,我会一一的还给你的!”她说着上前一步,一把牵起她的衣领,若拎小鸡一样将她举到了半空中,然后便是猛烈的一个翻腾!
顾小西便觉得自己的身子被抛在了半空中,然后又“砰”的一声落在了桌子之上,接着便是哗啦啦的声响!
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口中一口咸腥涌了上来!
179 抱得美人归
弘文狞笑着一步步走上前,脸上那两道蜿蜒的疤痕拧到了一起,“怎么样,滋味好受吧,比起你当年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这算得了什么?”她单手微抬,又是一道劲风袭来。
顾小西抱着破碎的桌板,想就地滚到,但那旋风一样的掌风哪里是她这样的凡人能躲得开的!只听又是啪的一声,桌板断裂,她的身子像风筝一样向后仰去。接着便是“噗通”一声摔在了地上!这一回那涌上来的咸腥是再也压不下去了,“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是如何未死?如何自冰魄狭之内走出来的?”红颜上前一步,府视着顾小西,“当年所有的人都认为我死了,可是只有他,只有他还认我我活着,他将我放到了冰魄狭底,保存着我的身躯,他相信迟早有一天我会醒来的!”她眼底露出了得意的笑,似在顾小西面前炫耀一般。
“咳咳咳......”顾小西现下是觉得说话都有些困难了,急促的喘息着,却不知道伤了哪里!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红颜果然没有死,我红颜果然活过来了,而你却没了踪迹,这么多年我遍寻你,却知道你早已经命丧黄泉,你知道我当时有多失望,有多恨吗!她说着一把拽起顾小西的头发,将她自地上提了起来,那一捋青丝纷然而落!
“放,放手!我,我不是.....朱颜“顾小西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来!
“砰”一声脆响,顾小西的身体被她的丟在那张大床之上,怎么,这就怕了,这算得了什么!我也要你尝尝被刀子划破面皮的滋味!
顾小西拭了下唇角的血渍,却撇到她手里那明晃晃的匕首,一点点的奔向自己。
“你想叫吗?那你尽管叫吧。叫进来一个我杀一个,叫进来两个我杀一双!我会杀遍你身边每一个人,每一个你在意的人的!”
顾小西那尚未叫出口的声音被吞回了肚子里,眼睁睁的看着那雪亮的匕首到了自己的面前 !
“看看你当年对我做的。我自进了那圣族后便被誉为第一美人,如今却变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这些年我一直不敢去见他,一直不敢去找他,这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那雪亮的刀锋泛着寒气,在顾小西的面前来回摇晃着!
“今天我要将这些都尽数还给你!”她说着那刀剑对着顾小西的脸狠狠的划去。
一瞬间,顾小西紧紧的闭上了双眼,双手抱着头大声叫道:“我知道他在哪里!我知道他在哪里!”
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那雪亮的刀尖。在顾小西的额角间顿住,一滴殷红的血珠悄然的滑落!
顾小西的胸膛快速的起伏着,心似要自那胸腔之内跳了出来!她双眼微微张开了一条缝,却见那疯狂的女人眼里似闪着迷茫,眼神变得迷茫了起来。
她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这疯狂的女人在瞬间爆发,在自己的脸上划上几道,那她可真是毁容了!
“他在哪里?你究竟将他如何了?”片刻,红颜收回了那茫远之色,眼里带着迫切!
“你,你先将这个拿开!”顾小西的舌头打着结,惧怕的看着那个疯女人!
“快说。我最讨厌跟别人讨价还价!”她说着又扬起了手,那匕首在她的掌中奇快的转了个方向,向着她的心房插去!”
“在皇宫,在皇宫里!”顾小西闭着眼,大叫着!”
果然,那刀尖又停在了她的心口之上。
“你说的可是真的?”
顾小西点了点头道:“女侠。都这般情形了我还能骗你吗?”
红颜愣了愣,讷讷道:“难怪这些日子我遍寻不到他,原来你将他藏入皇宫之内了!”她说着竟然一把揪住顾小西的领口,将她自床上提了起来。“带我去找他,快。带我去找他,我现在就要去见他!”
“女侠,女侠,您先放手,放手,听我说,听我说!”
红颜却是不理睬她,一把将她自床上托了下来,像托小鸡一样托着她在地上行走着!
顾小西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松软了,自骨缝中传出刺骨的疼痛来。“女侠,恕我直言,您这样是进不了宫的!你要知道皇宫守卫森严,还不等入宫门就会被宫门口的黑衣卫当成刺客抓起来的!”
红颜的身形顿了顿,将她“普通”一声扔在了地上,定定的望着她,“带我入宫!”
顾小西干咳了几声,一丝血丝自唇畔涌了出来,哽声道:“女侠,我知道你现下是迫不急待的想见他,但你要想想,你即便见到了他,可是有把握能全身而退,别说是宫中守卫森严了,就是那关押他的黑牢都机关陷阱重重的,还未等你靠近便会被穿成筛子的!”
红颜沉默了半晌,道:“我不管,我一定呀见到他,你这般歹毒的女人又怎会没办法呢!”她眼里闪着恨意,狠狠的瞪着顾小西,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将我变成了这般模样,如今又害他至此,我如何能饶你!”
看着那抵在自己脖颈间的匕首,顾小西打了个寒颤,“女,女侠,你千万莫激动,我知道你的遭遇很是凄惨无比,但你想想,你若是现在要是杀了我就一辈子也见不到他了啊!”她现在说话是小心翼翼的,生怕那句不对便触了这疯女人的逆鳞,若她手一抖,自己地定然是小命不保。
“那你还不快想办法,我不但要看到他,我还要将他带走,你快给我想办法!”她说着手下却是一紧,即时的一道血痕出现在顾小西白皙的脖颈之间。
“好好好......你先将匕首拿开,要我好好想想,不然我是想不出任何法子的!顾小西现下心底也是没底的,看这女人表面是虽疯癫,实际上却是很敏感的,一句话说的不对,便会炸毛!自己是要小心应付的。
“好,我就给你半刻钟的时间,若你想不出来,我便先杀了他!”她说着一把抓起了昏迷的纪冉,那寒刃抵在了他的脖颈间!
顾小西不由的心下一凛,这疯女人果然是学精明了,若是自己一个人,还好与她受周旋翻,这如今却是拿纪冉来要挟她,这边还有个老顽童,她却是在马虎不得了。
时间一秒秒的过去,那疯女人却若机器一样一动不动,眼睛眨也不眨的望着那不断流淌的沙漏。
顾小西在的脑袋高速运转着,本来的想法是将她引入皇宫,由叶添来对付她,可如今却是不能在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