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间顾小西似乎看到了某个朗朗的清晨,两道忙碌的身影,是那样的熟悉,那样的温暖,她们在厨房忙碌着,不断的絮叨着,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早餐,那清香的气味溢满了每个角落。
“亨利,别闹,别闹。”顾小西闭着眼将耳畔的那一捋绒毛拂开。
“亨利,你还闹,好不容易碰到个周日,能不能让我多睡会。”她的眉头紧拧,眉心皱成了川字形。
“死狗,你还闹,在闹,小心小娘将你的狗皮剥掉,在将你烹成狗肉汤。”顾小西这回真的是急了,冲天一声狮子吼,挺身而起。然而,高高扬起的手却停在了半空。
抬头,举眉凝望,宽大舒适的古香木床,落地的古铜明镜,四方檀香桌,桌上的茶器剔透而又晶莹,虽然她不懂瓷,但也能看出那东西绝对是价值不菲,还有那刻着雕花的梳妆台,上面除了摆着各式的胭脂水粉外,竟然放着各式的翡翠玉环,还有硕大的东珠.....这,这是哪里,不是自己的诺塔小床,也不是自己的粉红小屋,更没有讨人厌的死狗亨利。
“喂,你傻了。”一声清脆的童音将她的思绪拉回,她呆呆的低下头。
“笨女人,难倒你真的傻了吗?连本世子都不认识了吗?小屁孩鼓起包子脸,边说边伸出了一只胖胖的小手,在顾小西的眼前晃来晃去。
一下,两下,三下.....“啪”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便被顾小西紧紧的抓住。
“你,是,谁?”顾小西的眼神紧紧的盯着包子脸的小屁孩
“完了,完了。”小屁孩也不挣扎,用另一只手拍了拍额头,一幅痛心疾首的模样。
“难倒真被那老郎中说中了不成,难倒你真被伤了脑子。”小屁孩的神情中带着落寞,可眼中那一闪而逝的狡黠却并未逃过顾小西的眼。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衫,却觉得煞是眼熟,在哪里见过呢?
“喂!既然你的脑子被伤到了,那就好好休息吧,本世子呢,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不要告诉叔父,否者定然叫你好看!听明白了吗?”
顾小西皱了皱眉头,怎么被这小屁孩抢了台词呢,威胁不一向是自己的专利吗。
“喂!你听到没有。”小屁孩见她久久不语似有些不耐,伸手扯了扯她垂在胸前的发丝。
顾小西只觉得头皮发麻,伸出手“啪”的一声打在那胖胖的小手之上。
“哎呦。”小屁孩痛得收回了手,在半空中甩了甩。
“小包子,你娘没教你尊老爱幼吗?没教你对待女孩子要温柔吗?没教你不要随意靠近长的漂亮的女人吗?”顾小西杏目圆睁,眼中带着一丝愤怒之色。
29戏耍小包子
“你,你敢打我!”小屁孩扬起头,肉呼呼的包子脸泛起一丝潮红,头上的玳瑁不住的摇晃着。
“我打你怎么啦?难倒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吗?”顾小西泛出一丝邪恶的笑,逗动小包子貌似也不错哦。
可是小屁孩的下一句话立时让她石化了,眼里泛出呆愣的光芒。
“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叔父说了,你是我娘子,我想如何便如何,想怎么样便怎么样!女人嘛,就要**的如同猫儿一样才好。”他边说边拽拽的扬了扬头,额前的刘海轻扬,透出光洁又白嫩的额头。
“什么?娘子?我,你?还想如何便如何。”顾小西有些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小屁孩。
“哼,你以为呢?”小屁孩又是一甩头,挺了挺胸堂,双手环胸,鄙夷的看着顾小西。
片刻,被石化了的某人才慢慢回了魂,瞪眼看了看小屁孩,道:“喂,小包子,你今年几岁?”
小屁孩的下巴抬的高高的,却还是得仰望着顾小西。
“你要叫我夫君大人或者是世子殿下,看在你伤了脑袋的份上我今日不跟你计较,还有,以后不要站着跟我说话,要蹲着,听,明,白,了吗!”
噗,柿子,还冬瓜呢!蹲着跟你说话,想的美。
顾小西的嘴角一撇,扬声道:“小包子,个子矮不是你的错,非要出来与人比身高就是你自找虐了,想让人蹲着跟你说话,找心理平衡吗?劝你还是去看看心理医生,调节下内分泌,否者定然会营养过剩,青春期提前而导致心理**的!”
“你,你这死女人,胡说八道,一派胡言,我,我只有九岁好不好,我,我现在是没你高,等我到十七岁的时候定然,定然比你高上几倍。”小屁孩的脸一直红到了脖颈,胖胖的小手指着顾小西不断的抖动的,显然是气得不轻。
九岁吗?顾小西暗笑,九岁就娶了娘子,这古人果然是过分早熟,想到这心中的恶念又陡生,忍不住的又想逗弄逗弄他。
“小包子,你也不必生那么大的气,知道你只有九岁,知道你以后会长成参天大树的。”
小屁孩白了她一眼,冷冷道:“你知道就好,你要遵守三重四德,七出,女诫。否者本世子休了你!”
“一定,一定,顾小西低眉笑道。
“不过我到是想问问夫君大人这七出,都有哪七出呢?”她痞痞的脸上露出一抹坏笑,抬起手狠狠的掐了一把小包子那肉呼呼的脸。立时在那肉呼呼的脸留下了一排青红的指印。
“你干嘛?”小包子伸手抚上自己的脸,又大喊道:“我当然知道七出是什么啦?”
“哦,那说说看?”顾小西盈盈的站起了身。
“七出第一条便是:无子,休也”
顾小西咳了两声打断他的话道:“是啊,无子便可休妻,那么请问夫君大人,我如何才会有子呢?靠我一人吗?”
说到这里,小屁孩红通通的脸立时涨成了猪肝色,眼神中带着错愕,指着顾小西呐呐道:“你,你......”
“我怎么啦?”顾小西坏笑的俯下身,脸贴了上来。
“我,我不跟你说啦!”小屁孩说着踱了踱脚,跑了出去。
顾小西笑弯了腰,这古代人青春期来得果然是早,思想复杂啊!
良久,她收住了笑声,眼睑微垂,双手慢慢的抚上了心口,一抹痛楚渐渐的涌了上来。她天生是个乐天派,很多不好的事会被她自动屏蔽,会被她埋藏在心底的某处,只是欢愉过后那痛楚却是不自觉的涌现出来。
窗外,一抹阳光透过了窗棂,斜射在那高大的铜镜之上,一个消瘦却又模糊的身影映了出来。
“姐姐,是你吗,是你吗?”顾小西伸出手,抚上那铜镜,她哭,那铜镜里的人也跟着哭,她笑,那铜镜里的人也跟着笑。
“姐姐,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我好像进了宣王府了,他们似乎将我当成了你呢?”一缕清风自窗棂吹了进来,吹散了她的发鬓,轻抚着她的衣衫!
“姐姐,你在哪里啊,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到底是谁要杀我们呢?”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滴落在她碧翠的华服之上,这身华服竟然和姐姐掉落山崖之时穿的一模一样,只是姐姐那身,最后却被染成了殷红之色,那殷红深深的刺痛着她的眼,她的心。
山崖,普陀山,对,普陀山,她要去那山崖之下寻姐姐,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也许会出现什么奇迹!想到这里她清了清嗓,便大步的走了出去。
亭台,假山,楼阁,碧湖,园林,应接不暇,好大的府邸啊,她绕了一圈又一圈,她以为云府就已经够宽广了,可与之一比,简直是足球场与体育场的区别啊。
“给世子妃请安。”
“嗯,好!”
“给世子妃请安!”
“嗯,好。”一路走来,装模作样,连蒙带骗,终于找到了大门口。
左右瞧瞧无人,便伸出来了一只脚。
“世子妃,这已经是黄昏了,您这是要去哪里啊?”一个苍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顾小西的身子微一滞,一只脚停在门外,一只脚停在门内。
“咳咳,我,我想见识下这府内的天与府外的天有何不同,嘿嘿。”说着她又转过了身,对着那须发皆白的老者呲了呲牙。
“世子妃若要是想要出去,老朽是决计不敢阻拦的,但老朽要提醒您一句,这王爷就要回府了,马上就要到了晚膳时间,若届时看不到世子与世子妃,王爷定然会生气的,届时老朽也帮不了您。”老者边说边捋了下巴下的那一缕胡须。
“哦!对了,世子今日的功课还没做完,如今却不见人影,相信世子妃现下应该比老朽更心急罢!”
顾小西抬眼看了看那长的慈眉善目的老者,心下却有说不出的怪异感,哪里怪异却有说不出来。
“世子啊,世子刚刚说他有事要办,出去了,还要我不要告诉叔父。”
老者的眼光一寒,沉声道:“你说世子出去了。”
顾小西耸了耸肩道:“没错,他是这样说的。”
030 骗银子
“喂,你这女人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要出去了。”小屁孩拧着眉,双手掐着腰走了过来。
“不知世子这几日的功课可曾做完呢,王爷就要回府了,他晚上可是要检查世子的功课的!”老者蹙着眉头,声音中带着威严。
顾小西终于明白了这老者哪里怪异了,怪异的是他明明穿的的下人的服饰,可身上的散发的威严气势却不逊色于任何一个人,他身上带着令人惧怕,却又有震慑力的气势。
“叔父就要回府了吗?他,他不是明日才回京吗?”小屁孩有些结巴,眼中闪出一丝惧怕的神情。
“是皇上有事,召他急回的,今天早上就入京了,还没来得急回府,便被皇上召入宫了。”老者不紧不慢道。
“那,那我先回屋了,一会若要是叔父回来,华叔,你在派人通知我吧”小屁孩满脸的沮丧,低着头溜溜的走了回去。
“喂!等等我!”顾小西叫着,溜溜的跟了上去,相对于面前这个老树精还是小包子好对付一点。
二人一路穿花扶柳,却心思各异,一路无语。
终于,顾小西忍不住了。
“我说小包子,你究竟有多少功课没做完啊,至于一幅苦大仇深的表情吗,难道你那叔父能吃人不成?”
小包子白了她一眼道:“看来你这女人摔了一跤真的是被摔傻了,连叔父都不记得了吗?叔父可是这仲夏国最有魅力,最有魄力,最有权势的男子!”他说完这句话似觉得自己的话语有些不当,忙补充道:“当然除了皇伯父以外!”
“弄臣”顾小西听他如此说,第一反应便是这两个字,绝对的弄臣,比如像和?,比如像秦桧,甚至如曹操,扯远了,扯远啦!不过据她的经验,一般这样的人虽会显赫一时,但最终的后路只有两条,或如和?,秦桧一般落个身死而骂名传千古,亦或是如曹操一般,虽为奸雄却是褒贬不一,功勋利禄留待后人去品评。却不知这位皇叔却又属于那一路呢!
“喂,女人,你想什么呢?”小包子见她久久不语,便扯了扯她的衣袖。
“没,没想什么,我只是奇怪,为何摔了一跤我便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呢?我是如何摔倒的,又是谁将我送回来的呢。”接着她又甩了甩头,一幅茫然的神情。
小包子撇了撇嘴道:“别以为那日你和叶熏偷偷跑出去我不知道?你还要感谢我的人,是我的人将你带回来的!”
“你派了人跟踪我?”顾小西诧异道。
小包子抬眼,一幅不屑的神情:“我不派人跟踪你,又怎能将你带回来,不过那日究竟发生了何事?你怎么摔倒的,我的人说看到你的时候便发现你倒在了那山崖之上,叶熏也没了踪影,这么多日子了,一直不见他回来,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顾小西有些茫然,那日在山崖上发生的一切就像一场梦,一场她始终不愿去碰触的梦,只是那梦却是那样的真实和寥寂。
“我也不知道,我只记得那日我在山上看风景,不小心摔了一跤,便什么也不记得了,连府内的情形都不记得了,不如你给我讲讲吧?”顾小西边说边露出一脸谄媚的笑容,手不由的抚上小包子那肉呼呼的脸。
“你,别碰我的脸,你这该死的女人。”小包子后退几步才站定。
“为何你摔了一跤变得这般.....这般......”他似有些词穷,不知道该形容面前这女子。
“好好好,不逗你来,快说吧,说完了有奖励的。”
小包子又白了她一眼道:“你的奖励本世子不稀罕,你只要帮本世子完成功课就成。”
“功课,行,没问题,包在我身上。”顾小西大包大敛的答应着,只是却没看到小包子脸上的窃笑。
微风徐徐,夕阳无限美,花香萦绕。走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回到自己的院子,小包子也发挥了自己八卦的潜质,将这宣王府的情形,从里到外,由远到近,仔仔细细的介绍了一番。
顾小西很是矛盾,她矛盾自己究竟要不要留在这宣王府内,她不是顾清西,但顾清西却为她而死。她心里总是存着一些芥蒂,这些东西总是时时刻刻的萦绕在她的心头,让她的心底泛起莫名的痛意,顾清西死的很是蹊跷,而自己却完好的躺在那山崖之上,这期间到底又发生了什么呢,为何那些人没有杀自己呢,那侍卫又去了哪里了,即便是死了也不可能一点血渍都不留下吧,这一切都是迷......
“女人,快点,你答应帮我做功课的。”小包子晃着她的手臂,大声叫着。
顾小西垂下头,满脸的黑线。
“这,这些都要抄写完毕?”
小包子坏笑道:“你不是想反悔吧,若是反悔我就去像叔父告状,说你不守妇道,趁他不在京之际,偷跑出去,私会情郎。”
“哎呦!”小包子还没说完,双手立时捂在了额头之上。
“死女人,你,你又打我。”
“我打你怎么啦!小小年纪不学好,满脑袋的复杂思想,你以为你天天的往外跑,我就不知道你做什么去啦!”顾小西狠狠的瞪着小包子。
“你,你知道我做什么去啦!”小包子满脸通红的看着顾小西。
呃!看这小子满脸通红的模样,定然是有什么奸情,莫非......嘿嘿!想到这她故作深沉的咳了两声:“我当然知道啦,不就是隔壁那个如花似玉的小美妞......嘛!”说道最后她故意拉着长音,抬高了声调。
小包子这下可急啦,一下自椅子上跳了下来,大声道:“不许说,不许说,听见没。”
嘿嘿想不道一语命中,这小包子小小年纪果然不是什么纯洁的鸟啊!
“想要我不说也可以,那要看你的表现啦。”
“你,你想怎样?”小包子急道。
“嗯.....你身上有没有银子。”
“有”小包子狐疑的拿出荷包。
“那先借我用些时日吧。”她边说边将那沉颠颠的荷包收入了袖管中,嘿嘿,小包子果然是比千年的老树精好骗!
031 没肉吃
“喂!那是我的荷包。”小包子似有些不舍,眼神不住的瞟着她的袖囊。
某人痞痞的笑道:“我又没说不还,只是借用而已。”她低头凝眉,笑容中又带出些调笑:
“再说了,按照江湖的规矩,被人发现了*,通常都是要花钱来遮掩的,就是俗称的封口费。”
“这还要封口费?”
某女并未回话,给了他一个你白痴的眼神!
小包子跺了跺脚终于收回了目光。
“你拿了我那么多的银子,总要做点实事吧?”
顾小西又蹙起了眉头,看了看那些形如多脚怪的繁体字,无奈它认识她,她不认识他们,那字体更是龙飞凤舞,难道是什么草圣张旭再生,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写字呢!
“喂,你听见没有,你要是不做,呆会叔父回来,我便去他那里揭发你,大不了鱼死网破。”小包子稚嫩的童音中带着些恶毒的意味。
顾小西耷拉着脑袋,好吧,她被这小屁孩打败了,这就叫自作自受,唉!
“给,你用这个。”小包子将一管笔递到了她的手里。
“你就抄这本,我来抄写这本。”
“毛,毛笔!”顾小西的眼神有些呆愣,不认识这些狂草就已经很可悲了,竟然又来了一管马良的神笔,上帝啊,快来救救我吧。
“你在看什么,还不快写,以前我们不也是这样的,不是一直配合的很好吗?”小包子有些不耐烦了。
“我们字迹根本就不一样,你不怕你叔父看出来吗?”
小包子摇头道:“叔父应该是没看出来吧,反正他从未批评过我的。”
顾小西不禁有些诧异,按他所说的,宣王爷此人在整个仲夏王朝就是神一般的人物,踱下脚整个仲夏王朝的江山都会跟着颤一颤,反正她暂且已经将曹操的帽子扣在了那位宣王爷的身上啦,虽然他并不是挟天子令诸侯的人物,可还不至于连小包子这一点把戏都看不出来吧,除非他是故意的,知而不语。
“你快点行不行,在不快点就来不极了。”小包子不住的催促着。
顾小西看了看那些狂草,心计上来。
“我,我先去个茅厕。”
小包子不满道:“快去,快去,反正这些都是你的,别想着偷懒。”
“好吧!”
在茅厕倒弄了一翻,终于走了出来。
“小包子,有没有宣纸啊?”
“在这。你要这个做什么?”小包子的脸上带着疑惑。
顾小西笑道:“一会你便知道了!”
“咦!这是什么?”小包子奇怪的看着她手里怪异的说笔不像笔的东西,还可以抽出中间的黑管,吃进去好多的墨。
“这叫水性笔,可以快速的写字!”
“真的吗?”小包子有些疑惑。转瞬间却见顾小西将宣纸平铺在了那原贴之上。“刷刷”的临摹了下来。
小包子有些不感置信的眨了眨眼,呐呐道:“好快的速度啊,好神奇的笔啊!你,你是如何做到的?”他说着又伸出肉呼呼的小手,却被顾小西一把打掉。
“你不知道的东西多着呢,还不快写,想挨板子不成。”
夜幕微垂,月上半弯,顾小西收回了手,那起那张宣纸,吹了吹那上面的墨迹,露出了一丝笑容。
“搞定,完工。”抬头却见小包子仍是低着头奋笔疾书,低垂的刘海帖在了面颊之上,一抹细汗顺着鬓角而下。
“小包子,你到底行不行,就那么几行字,快三个时辰了,你居然还没写完!”
小包子抬起头,肉嘟嘟的脸揪到了一起。
“能将你那支神奇的笔借我用用吗?”
顾小西乐了,在心底乐的。
“行,不过你要租借,一两银子租借一次。”
小包子恨恨的道:“你何时变得这般贪财了,再说,这王府中不是每个月都有月例吗?难倒你的月例不够花不成。”
“嗯,嗯.....”顾小西表面打着哈哈,心里却暗道,当然不过用了,那些月例却从未到过我手!那些什么珠宝首饰,东珠神马的,你又不让动,说是什么皇家的封赏,只可以带带,不可以换成银子。那不是看着美味蛋糕甘瞪眼吗,这皇家为毛不赏些金银元宝啊,金叶子什么的。
“喂,女人,你这笔果然是很神奇啊,是什么做的,怎么做的,为何本世子在琼林斋里都不曾见过呢?”小包子兴奋的手舞足蹈。
“不要老是女人,女人的叫我好不好。”顾小西看着眼前那几颗小小的银豆子,眼睛直放光,貌似这个买卖来钱也比较容易,那么是不是可以盘算一翻,捞些银子呢?
“那,那我就叫你娘子吧。”
“吧嗒,吧嗒。”几颗银豆子同时掉在了地上发出几声脆响。
“你还不如叫我娘的好!”顾小西愤恨的瞪了他一眼,忙低头拾她那些银豆子。
“我父王和我母妃早已经过世了,我是叔父养大的。”小豆子低着头,不紧不慢的说道。
顾小西直起了腰,大声道:“小包子,我呢,虽名义上是你的娘子,但我可没恋童癖,你今年刚刚九岁,小娘已经十七了,等你到二十岁成人,小娘已经是徐娘半老的老姑婆了,若是到那时候才有肉吃,小娘岂不是要孤寂死!”
小包子抬起头奇怪的看着她,喃喃道:“难道宣王府没有肉吃吗,我记得每顿都有好多肉啊!没有肉吃也会孤寂死吗?”
轰隆!顾小西感到自己的头上打了个响雷,将自己雷的是那个外焦里嫩啊!
“小鬼,你不是早熟吗,别告诉我连肉都不知道是什么?”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似要将这房顶震开。
“小娘要是到了四十岁,皱纹面面,满头白发,你却还是个翩翩美男子,身边跟着一堆的小萝莉,那小娘不是给你气死啦!”
小包子的眼睛有些呆愣的望着前方,那胖胖的小手指着顾小西。
“叔.......叔.......”
“输什么输,我才不要将青春都输在你身上。”
“叔父!”小包子终于说完整了两个字。
“叔父,在哪里?”顾小西的身体微疆,暗叫一声不好,急忙转过头,整个身子立时跟灌了铅一样,双眼瞬间泛出了一丝呆愣恐惧与迷茫。
032 又见蓝眸
清风穿过窗棂,划过清淡的沙幔,带入一阵浓浓的花香,落在那一头青丝软发之上。
没有和?的谄媚,没有秦桧的奸佞,没有曹朝的傲慢,也不是想象中的猥琐肥胖与虬髯之相,更不是满面风霜,势力与世故圆滑并存的中年大叔。
有的只是器宇轩昂,有的只是一张若梦若幻的面容,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英挺的双眉,微陷的眼窝,深邃的眼眸,那双眸子却是顾小西见过的,深深的墨兰之色!
那日在集市,顾小西离他的车比较远,那轻鸿一瞥,只来得急看清那一双在她心中梦魇的蓝眸,却没看清他的样貌,如今看来却是一个漫画中走下来的王子,一个混血王子。一个有着令她惧怕蓝眸的混血王子。可是小包子不是说他已经是三十几岁了的人了吗?可为何他却是这样的青春,甚至阳光的气息尚未褪去,只是那深邃的蓝眸中漂浮着淡淡的成熟魅惑之感。
“璇儿,你们还未用过晚膳吗?”男人的声音很低沉,低沉中却微带着磁性。
“还,还没呢,华叔说,叔父今晚会回来,所以旋儿想和叔父一起用膳的。”小包子一改刚刚的神气,毕恭毕敬道。
叶锦宣的唇畔露出了一抹微笑,那笑容若万千柳絮飞扬,轻抚每个人的额角,让顾小西有些迷茫,有些混沌。
“那叔父就和你们一起吃吧。”他说着那深邃的蓝眸又瞟向了顾小西,只是刚刚的那抹微笑却是不见了,但他的下一句话却是令顾小西吐了一地的血啊!
“我让厨房准备了各式的肉,足够你吃几天的啦!”
天啊,谁能告诉她,这里的男人是真的单纯还是故意的啊!
“璇儿的功课可曾做完。”他说着竟慢慢的走到桌案旁,拿起顾小西刚刚临摹的那几幅字。
“看来我们璇儿的笔下功夫渐长啊,竟然和叔父的字如出一辙啊。”他凝神低眸,略有些昏暗的烛火将他修长的身躯拉起一道长长的清影,那卷翘的睫毛,恰好将那深邃的蓝眸盖住。
“这是什么?”他的眼神落在了小包子那怪异的笔上。
“呃,这个啊!”小包子轻咳了几声又道:“这个叫做,叫做......”
“水性笔。”顾小西接道。
叶锦宣将那笔拿在手中,轻轻的划在那些纸上。一排龙飞凤舞的大字立时呈现在眼前。
尽管那字写的很有感觉,但顾小西看不懂,她撇了撇嘴,却没开口,暗道,那笔不是那般用的好不好。
“这东西果然不错,韧中有刚,刚中带劲,很好。”
“叔父也喜欢这东西吗?”小包子屁颠屁颠的问道。
“嗯。”叶锦宣的头并未抬起,依旧是凝神写着。额前的一缕青丝低垂,眉宇间似带着一抹清愁。
“若,若叔父喜欢,就.....”
“就卖给叔父可好呢?”顾小西也不待小包子的话说完,忙抢答道。
“卖,一只笔而已。”小包子恨铁不成钢的看着顾小西。
“你以为这是普通的笔吗,这可是万金也买不到的笔,堪比马良的那支神笔!”
叶锦宣抬头看了看顾小西,脸上的诧异一闪而过。
“马良是谁?”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男音让顾小西错愕了一下。
“呃......他是?是,是。”
“王爷,晚膳已经准备好了,可以传膳了吗?”华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呕!买噶嗒,华叔,你来的可真是时候啊,大爱华叔!她总不能说马良的笔,是一只可以画石成金的笔吧,是一只可以将世间万物画成真的笔,她这只,嘿嘿......可没那功能。
叶锦宣慢慢收回了在她身上的视线,对着门外淡然道:“华叔,今日将晚膳就传到这里吧,就不必在去饭堂了。”
“叔父今日是想在这里用膳吗?”小包子脸上带着诧异。
叶锦宣将那笔递给了顾小西,深邃的蓝眸滑过一丝疑惑。
“既然是不可多得的东西,就要好好收着,莫要轻易示与人才好。”
他的指尖轻轻滑过顾小西的掌心,那份凉意让她的心底微一颤。这感觉好熟悉,好熟悉,曾经就是因为碰到这样的凉意,这样的蓝眸,而使自己莫名的来到了这个世界,如今却再次碰到这样的人,这难道会是巧合吗,还是另有原因呢,看来自己势必要留在这宣王府些时日了,不但是为了清西姐姐,也是为了寻找自己想要的答案。
夜风微凉,烛火微暗,昏暗渐渐迷蒙了她的双眼。却不知未来等待她的又会是什么呢。
“喂!女人,你醒醒,醒醒。”
顾小西紧眯了双眼,将头钻到了被子里。
“小包子,我讨厌你,能不能让小娘睡个好觉啊!”顾小西缩在被子里抓狂着。
“好,好,你若是不想出去玩,那我便自己一个人出去好了,叔父今日可是格外开恩呢,允我出去逛集市呢!”
“什么,什么,可以逛集市?”顾小西猛然的扯下头上的被子,两眼放出闪亮的光芒,她可是有好多事要办的,可是不能总被锁在这王府之内的。
“你想加入吗?”小包子挑了挑眉,一幅傲然的神情。
顾小西轻转了下眼珠,暗道:这小子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看来自己还是要以静制动的好。
果然,她不说话,小包子还是先忍不住了。
“喂,女人,你难道不想跟我一起出去吗?”
顾小西故意捋了捋头发,拉着长音道:“想啊,不过我怕别人敲诈啊!”
“你,你!”小包子半晌才挤出两个字来。
“你放心啦,本世子男子汉大丈夫,绝对不会敲诈女人的啦,只不过想请你帮一点小忙!”
顾小西松了口气,帮忙是可以地,只要不敲诈她的银子就好。
小包子又挠了挠头,红着脸道:“我是想让你帮我,帮我想法子约隔壁的婷儿出来,和我一起去逛街!”
靠之,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自己的老公找小三,还要自己来拉皮条,有没有天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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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哄骗小萝莉
“要我帮你呢,也不是不可以地。”顾小西拉着长音下了床。
“你,你该不是又要向我敲诈银子吧。”小包子说着忙捂紧了腰间的荷包,一幅戒备的模样。
“你想都不要想,叔父今日只给了我五两银子,过会儿逛街还要给婷儿买好吃的呢!”“啪”一个暴栗弹在小包子的头上。
“臭小子,不要这般色迷心窍好不好,好歹我也是你的正妻啊!你在这样,小心我背后捉奸。”顾小西一脸的痞笑,眼中尽是揶揄之色。
“捉,捉奸!”小包子的脸已经红到耳根了。
顾小西轻咳了两声道:“行啦,不逗你啦,要我帮你可以,不过你以后不要在叫我女人啦,也不许叫我娘子,我以后还要嫁人呢,不要毁了我的清誉!”
“你,你还想嫁人,你不是已经嫁给我了吗?难道还想嫁给别人不成?”小包子的眼里带着莫名,定定的望着她。
顾小西扬了扬头道:“难道你不想娶婷儿为妻吗。”
“当然想啦?”
顾小西白了他一眼道:“以你现今的身份已经有一正妻了,如何还能许她为妻,即使是将来娶了她也只能为妾,你忍心吗?”
小包子拍了拍头道:“好像是如此的,那,那可如何是好啊?”
“那还不简单,等过两年婷儿大了你休了我,再娶她便是。”
小包子张大了嘴,半晌才道:“你,你不怕我休了你?”
“怕?有何好怕的,不过休之前你只要给我一笔分手费就行。”顾小西懒懒的答道。
“你这女人真是个财迷。”
“不要叫我女人,你可以叫我姐姐。”小包子的双眉立时拧到了一处。
“若是不愿叫我姐姐,就叫我小西也成。”
晴空万里无云,鸟雀不断的声鸣着,杨柳随着微风不断的摆动着,轻舞着,招展着,树下却坐着一群七八岁的孩子,和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顾小溪背墙而坐,一群孩子睁着大眼睛,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望着她,眼中都充盈着崇拜的之色,就连神气好动的小世子也是静谧异常。
喝了口茶,清了清嗓,清脆悦耳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过了几天呢,阿拉丁想把油灯擦干净。不料他刚擦了三下,忽然又有一个巨人出现。巨人说:我是灯神。谁有了我,我就听谁的指挥做事。”
“好神奇的油灯啊。”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童兴奋的叫到,却被旁边的男孩子“啪”的打了一巴掌。
“不要说话,听姐姐讲故事!”
顾小西轻抚了下那小女童的额头,接着又讲到:“阿拉丁起先吃了一惊,后来说:你给我办一桌酒席来!话还没说完,眼前就出现了一桌酒席。”
“真有这样神奇的灯吗?”这回打断她的却是小包子了,几个孩子回头见是小世子都低下了头,可没人敢拍他的头。
顾小西笑道:“当然没有啦,这只是神话故事,那灯只是人们对美好事物的一种向往和想象罢了!大家可不要学阿拉丁哦!”
“不学,不学,姐姐快些讲吧!”几个小童急着叫道。
“阿拉丁跟他母亲吃完,心里很高兴。以后的日子里,他们需要什么,就擦油灯,叫灯神去做。这样儿过了些日子。阿拉丁听说国王要给公主找一个丈夫,就叫灯神给他变了一座城堡,把自己打扮成王子一样,请母亲带着他从地窖拿来的珠宝,去献给国王,向国王求亲。”说道这里她的声音又顿住了。
“姐姐,姐姐快讲啦,快啊!”几个小童不住的拍着手叫喊着。
顾小西却站起了身,笑道:“姐姐呢,突然想起来有事要去集市,不能在这里给你们讲了哎!”
“那,那可怎么办啊?”几个小童垮着脸,一脸的沮丧。
突然一个小童拍着手叫道:“不如我们和姐姐一起去集市,姐姐边走边讲不就好啦!”
“对啊,对啊。”所有的孩子都站起了身,高兴的拍着手,一脸期待的看着顾小西。
“那,好吧,你们要给我提着东西噢。”顾小西一脸的奸笑,起身走在了前面,心底默默的数着,一,二,三。
“喂!喂!你们,你们.....”所有的孩子都诧异的回过了身,顾小西看了看小包子那红的像苹果一样的脸,心里那个乐啊。
围墙的另一边,一个身着粉嫩嫩纱裙的小萝莉怯生生的望着他们,她大概七八岁的年纪,白皙的粉嫩的面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让人忍不住想去戳弄几下,难怪小包子如此的着迷。
“你想和我们一起吗?”顾小西觉得自己此刻就像骗小红帽的狼外婆,一脸的慈善却心黑若铁。
“我,我可以吗?”小萝莉沉默了半晌终于忍不住了。
嘿嘿!搞定。顾小西心里却是那个得意啊,自己出马哪有失手的时候啊,果然自己还是比较适合泡妞的,接着又挑了挑眉给了小包子一个上的眼神。
清风微抚,温热初现。一个孩子王,高高兴兴的带着一群小屁孩消失在街巷的尽头,却不知道这一切都落入一双蓝眸之中。
“华叔,你有听过阿拉丁神灯的故事吗?”叶锦宣的眉头轻锁,眼中带着疑惑。
“回王爷,老朽活到这个年纪了,从未听过,也未在哪本典籍上见过。”“为何她的变化会如此之大呢?”“回王爷,那日老朽也派人跟着她了一直到了普陀山,可是还没等入那山口,便被人打晕了,后来听说她晕在了山上,是世子的人将她带回来的。”华叔也是满脸的疑惑,沉默了半晌又道:“据说她醒来后忘了好多东西呢,甚至连王府内的情形都不记得了,也不记得自己是如何进的王府,似乎包括那个人!”
叶锦宣沉默了半晌才说道:“华叔,你可有检查过她的发髻?”华叔点头道:“有,在她昏迷的时候就已经检查过了,却是世子妃本人,决不曾带人皮面具的,还有老朽这几日也在暗中观察她,看她决不像是装出来的,应该是真正失忆了,一个人在会演戏,也总会露出马脚的。”
叶锦宣点了点头道:“无论如何都要看好她,但不必限制她的行动。”
“是。”华叔答道。
034 芳踪难觅
“是这里的,应该是这里的。”顾小西喃喃道。
没错,这里的亭台,四方石桌,几个圆柱石 依旧。
她伸出手轻轻的抚在那石 之上,那淡淡的余温尤存,只有短短的几日的光景,她刚刚寻到的亲人便阴阳相隔!这世界何其讽刺,难道要将她身边的亲人一个个带走吗?她要一个人孤独终老吗?她扬起手,一抹淡绿色的薄沙随风舞动,那薄沙之上血迹斑驳,在阳光之下却是分外的刺目。
目极之处,那山崖边的石柱仍是孤零零的挺立在那,在山风的呼啸中却多出几分萧索。
“姐姐,我只在涯底找到了一缕薄沙,和几根白骨,我知道那白骨不是你的,不是你的。”她对着空旷的山崖大声呼唤着,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
“我知道一定是有人将你带入了仙境,你化做了山间的精灵对吗?”她的声音不断的颤抖着,声音在山谷中久久回荡。
“姐姐,你一定是在躲在这山中微笑着看着我,是吗?你希望我幸福,可是我想看看你,看看你,你出来吧,出来吧!”她颤抖的身躯在也支撑不住,陡然的坐在了地上。
她是个大夫,又怎会看不出山崖之下,那被野兽啃噬的只剩几根骨头的骸骨是年轻女性的呢,那样高的山崖,胸口又插着那样多的利刃,怎么可能有活路,怎么会有奇迹,一切只不过是她的意愿,美好的意愿罢了。
她亲手将那些白骨掩埋,呐呐道:“姐姐但愿你能安息,我定会好好活着的,会找出杀害你的凶手的。”泪如泉涌,随风而逝......
“你,还好吧?”
顾小西抬起了红肿的眼眸,眼中划过一丝诧异,却有淡然的点了点头,她该想到的,自己无缘无故的失踪,白颢然定然会查询她的下落的。
“我在这里寻了你三天,还有你那铁柱哥和铁柱嫂,也在四处搜罗你的下落,他们以为你被山匪劫持了!”白颢然的抬起微红的眼眸,眼中虽尽是憔悴,但却掩饰不住兴奋之色,两腮之上竟然布满了黑密的胡茬,与那月牙白衫却甚是不想称。
“铁柱哥和铁柱嫂也在寻我吗?”顾小西的心底涌起一阵温热。
白颢然点了点头道:“既然无事就快些下山吧,免得他们担心!他们已经几日没吃下饭了。”他并未问她为何会失踪,这几日又去了哪里?又为何独自在这山上哭泣?而是急着将她匆匆的带离那山崖,似乎这山崖有毒蛇猛兽一般,一不小心便会将她吞噬掉一样。
树柳低垂的小院之内,铁柱手里拎着刚自井里打上来的水向前走着。
突然,小院的门被推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铁柱回过头,“噗通”一声手里的桶掉在了地上,清水洒了一地,湿透了他的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