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11-2 21:38:50 本章字数:15786
封面杂志的女人性感万分,长长的褐色卷发宽松的束于一侧,双手支着膝盖微微前倾,露出娇娆的前凸后翘身材,眼线画得不粗却绵延到眼角,让她眼底看上去似有若无的带着勾.引的神情。
这、这是黎笑啊!她怎么可能和她像?刚出道的演员都因为青涩只能担任配角,她却凭着这一点成为校园青春剧的女主角,一炮而红。
她能纯如百合,也能烈如海棠,能娇若玫瑰,也能寒若白梅。
这样的女人,她一个在社会阶级底层游荡的女人,怎么可能相像?
“我之前和你说过,黎笑曾经是叶默琛的女朋友。”因为想要看叶默琛那家伙除了面瘫以外的表情,秦远也是下了功夫的,眼前的女人好像是这么平静无波的六年来,唯一的例外。
“嗯。”楚佩愣愣的应答,可是看两人现在的关系和之前她无意撞破两人在办公室的情形,没记错的话,黎笑的情绪很激动,但她那仿佛与生俱来的骄傲却没有损失半分。
“如果我说,她是嫌弃叶默琛穷才出国的你信不信?”
“哈?”看着那狐狸眼眨了眨,疏长的睫毛忽闪间,楚佩彻底糊涂了,“叶默琛穷?没钱?他要是还穷,还有几个人敢说自己富有?”
因为她的话想起了什么,秦远眸中划过一丝幽暗的冷笑,曲起的指节有节奏的在桌上轻叩着,“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是读大学,那个时候,叶默琛没有继承永生投资。而他,只是觉得没有必要把自己的身世到处说。”
“而大学第四年,黎笑抛下他,只身去了国外。”秦远说着,眼底的光芒暗了暗,随后又漾起浅浅的毫不在意的笑来,“后来得知叶默琛竟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后,后悔了,现在混成了点名堂巴巴的赶回来了。”
“……”楚佩抿唇,有点复杂。叶默琛是不是觉得很伤心?心爱的女人竟然只是为了贪图他的钱财,就算起初不是,但还是败给了现实。
可明明叶默琛的条件足够好,他是不是觉得特别的委屈?
“你也看到了,被甩了叶默琛此后一蹶不振,渐渐的就变成了面瘫。”秦远说着,又指了指自己,无辜至极,“我在医学界小有所成,他那段时间差点患了自闭症抑郁症,好在被我及时发现。”
还不忘自夸……楚佩眉角跳了跳,却没有心情去说他。
然后秦远才发觉自己跑偏了,他咳了咳回归正题,“当然,叶默琛一直很健康~只是黎笑回来,我怕他又会不记教训。”
“那你想……”利用我?后面三个字楚佩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她算是什么,六年光阴,秦远想要的话,给叶默琛明里暗里介绍的女孩应该不计其数了吧?
“总之,你记得我说的,你那事虽然说简单,但叶默琛最讨厌别人骗他。你要温水煮青蛙徐徐而图之,别急功近利,到时候鸡飞蛋打可不划算。”
既然秦远都这样说了……楚佩琢磨了一下他刚刚跟自己说的,无非就是想给叶默琛造成一个,两人确实度过了一个荒唐夜晚的假象。
可是……
既然叶默琛最讨厌别人骗他,秦远身为他最要好的小伙伴这样算计他真的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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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她来检查过了,身体各项指标都很正常。”秦远一脸宽慰的拍拍叶默琛,“你也别太自责,不是你的错。”
叶默琛没有白日里别人面前那般高不可攀和疏离,反而是略微颓废的靠在沙发上,听着秦远的话,眉头微微跳了跳,这件事当然不是他的错,但他也有责任。
而现在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女人。
两天了,他都不敢回家,她每日的活动也只能透过于妈询问,还遭受过“两人是不是吵架闹别扭”这样的的质疑。
“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这两天都没动静,估计是醉过头了不知道发生什么。”秦远出歪主意,看到好友因为自己这话皱起了眉头,心里暗笑,却接着道,“而且她来检查的时候也很正常,据说她割破手指了,那血迹是她自己留下的。”
“割破手指?”叶默琛听到这话,微顿,这才抬头看他,显然他身为一个成年人,是不可能相信的。但下意识还是想要他肯定这件事,奈何一看向秦远,他就转开了眼,显然是心虚。
于是叶默琛的一颗心又沉啊沉,沉到了最低处,他抬手揉揉眉心,一脸疲倦。在办公室就心神不宁,在还没有想出应对办法之前是不能冒失行动的。
所以这两天的工作效率极差,差到助理拿着文件上龙飞凤舞的“楚佩”两个字,那欲言又止的模样仿佛像吃了某些……
收回油走的思绪,男人又重重叹口气,他叶默琛什么时候被一个女人逼得这么狼狈?就算是黎笑,那也是在一起近三年才有那个影响力。
而楚佩呢?从一开始出现就跟他叫板,接着长篇大论说得他哑口无声只得同意她入住叶家。
而现在……
“默琛,你手机响了。”秦远眼尖的扫到来电人,状似无意的站起身,“要喝点什么?我给你去泡。”
“咖啡。”
叶默琛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看着手机如临大敌,半晌才滑开,“喂?”
“少爷,您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了?”
“楚小姐已经把自己关房间一整天了,什么都没吃。”那边于妈的声音听起来焦急的都快哭了,
所以在秦远泡好咖啡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叶默琛拿过沙发上的西装,留下一句“我先回去了”就匆匆离开。
“路上慢点儿~”秦远端着冉冉冒着热气儿的咖啡冲好友背影挥挥手,然后回到卧室,吹了声口哨,给楚佩打去了电话。
“秦医生?”楚佩在听到震动的第一刻就接起了电话,一颗心都蹦起来了,手里还捧着薯片,脚边散落着各种各样的零食袋。
“台词背熟了么,默琛回去了。”
“背、背熟了。”楚佩应着,却比当初假冒怀孕还要心惊胆战,至少那个时候叶英泽不在,她只要死咬住不放叶默琛也奈何不了他。但是……想着面对那寒光渗人的眸子,撒下弥天大谎。
啊啊啊,她不是黎笑做不到啊!
挂掉电话,楚佩将最后几片薯片全部倒嘴里,然后把地上乱七八糟的零食袋都给装到黑色垃圾袋中。又掸了掸被子上遗落的某些“罪证”,跑到盥洗室刷牙去了。
等到做完这些,她靠在窗边,听到楼下传来车子熄火的声音。
“少爷你可算回来了,楚小姐已经把自己关房间里一整天了。”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这是叶默琛的声音,听在楚佩的耳朵里,阴森森的似乎要吃人。
接下来的声音湮没在脚步声中,楚佩赶快跑到*上躺下,没一会儿,就听到门口传来开锁声,紧接着屋内大亮。
楚佩的睫毛微微一颤,听到脚步声渐渐的靠近,放在被子下的手下意识握紧。
叶默琛看着那眼皮下转动的眼珠子,一时间心情复杂无比,结果跟来的于妈手中的粥,示意她可以出去,这才想了想将粥放在*边柜,“别装了。”
楚佩心里“咯噔”一声,不是吧?还没演就被拆穿了!?
“起来吃一点。”一路上打的腹稿已经足够多,但是显然有没有当面是两回事,叶默琛还是第一次觉得眼前的境地进退两难。
楚佩的手握拳都差点儿抽筋了,也不睁眼,转个身背对男人,躲开了那存在感爆棚的视线,她心底还徐徐的舒了一口气。“”
看到反应的叶默琛更加纠结了,站在*边,好半晌才又开口,“多少吃一点。”见拿杯子裹住自己的女人不为所动,犹豫了好久,“你、你是不是……”
楚佩心口一滞,要到了,要到了,马上就要背台词了好紧张怎么办!
“就算是为了孩子也吃一点。”
谁知道叶默琛竟然话到嘴边转了个弯,再开口已经是另一句话。楚佩还想等,却听到渐渐离开的脚步声,以及轻声的开门关门的声音。
他……走了?
玻璃心碎了一地,楚佩连忙转了个个儿,找出压在枕头下的手机,给秦远打电话。谁知道——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楚佩连忙挂了重新再打,依然是那个冰凉凉的声音。她嘴角抽了抽,现在谁都不在,只能靠她强大的随机应变能力了,握拳!
于是起身掸平睡衣,正要出门却又想到自己都“睡一天”了……于是又将掸平的睡衣揉的皱巴巴的。
连带着将头发也抓成鸡窝,又跑盥洗室,拎起头发,将脸埋在水里睁开眼,没一会儿,双大眼睛眼已经红通通的,看上去像是哭了好一会儿的模样。
做了两次深呼吸,楚佩走出了房门,然后走到男人的卧室外边,抬手敲了敲,没有人回应,又抬手敲了敲。
没人?
“楚佩。”
突然边上出现了带着微诧语气的声音,楚佩吓了一跳。一转身,就看到叶默琛正站在书房门口,此时正一脸的“震惊”的看着她。
楚佩连忙调整了心情,敛了敛眉,没一会儿四肢五官已经不知觉中陷入了一种莫名的颓势,“叶默琛……”
“你……”想起刚刚秦远在电话里教自己说的,叶默琛连忙咳了一声,“我们好好聊聊,但前提是你先吃东西。”
楚佩看着他,有气无力的点头应允。
叶默琛松了口气,像是攻克下了一场久战不下的胜仗。
地点:楚佩房间。
人物:楚佩,叶默琛。
事件:秋后算账。
“无论什么时候,都别和自己过不去。”叶默琛有板有眼,看着楚佩坐在*上乖乖的喝粥,略微苍白的嘴唇被沾了湿润看上去才稍微顺眼了些,于是继续说道:“别拿……别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
楚佩默默的点头,虽然肚子不饿,于妈的手艺却还是十分赞的,于是将一碗皮蛋瘦肉粥吃了见底,伸出手。
叶默琛接过空碗,明明可以放在*头柜,却走到了外室,看样子是要放在沙发前的矮几上。这时,一句话遥遥传到楚佩耳边——
“那天晚上……我们都喝醉了。”
“我……”楚佩也吞吞吐吐,然后忽而重重的吸了口气仿佛做了什么决定般,其动静恰好让不远处的男人听见,然后她再慢慢而坚定的开口道:“我的酒量不好,那天晚上劳烦你照顾我了。”
叶默琛的手指一颤,差点把碗给打了,长腿两步跨过,将碗放下又走到里间。和楚佩面对面,他抿着唇,一脸的严谨而冷冽,“我还不需要你为我犯的错掩饰。”
他没有失忆,他记得他将她安置好了才回的自己房间的,但是后来不知怎地鬼使神差又出了门。虽然后续发展,他的大脑已经被酒精完全麻痹无法操控四肢。
但他还不会为了逃避已经发生的事情,去装聋作哑,甚至把错误推到一个无辜的女人身上。她那个时候已经醉得不清,虽然、虽然是有勾.引他……但那纯粹是无心的。
“我没有为你掩饰……”楚佩“心虚”的别开眼睛不和他对视,手指却明显的绞做一处,“如、如果你是为*上的血迹跟我说这些话,我可以确定的告诉你……那、那只是我的手指割破了。”
“那好,你给我看你被割破的手指!”叶默琛想到秦远教自己的方法,眸子微沉,就捕捉到了她的躲闪。上前一步,直接住住她的手。
楚佩惊呼一声,挣扎着要推开他,但是那双宽大而有力的手却已经捏住了她左手,葱白的手指在那小麦色的手掌中,对比分外突兀,指尖盈盈,没有伤口。
叶默琛正要开口,却突然看到眼前的女人欲哭欲泣,突然将右手伸到他面前,只见食指破了一道口子,不深,但要见血却很简单。
不过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血迹还没有干透!!
叶默琛眉角抽了抽,但这会儿却不是计较的时候,轻车熟路的在*边柜地一格找到创口贴。
楚佩觑了眼面色阴沉的男人,咽咽口水,这伤口还是吃零食的时候不小心被袋子割破的,没想到竟然临时救了把急。
看着男人半天撕不开创口贴,那认真又纠结的一遍遍找缝隙的模样让楚佩都看不下去了,“我来吧……?”
被男人凉凉的目光一扫,她识相的噤声,不过这到底是信了还是没信啊。
叶默琛不客气的拿过她的右手,然后把剥开的创口贴贴在她指尖上的口子上,严严实实的捏了捏,扫到女人小心的抽气,这才解气缓和了些神色,“现在我们好好谈。”
“没、没什么好谈了啊……”楚佩心虚的移开视线,将被包扎的双手收在被子下方。
“你别拿你那个新扎的伤口来糊弄我,当我傻子?”果然居于上位者,连自贬都听得那般有气势。
楚佩嘟囔,“你还不是个傻子啊,自己做没做都不知道。”
“你说什么?”
“没没没,我没什么都没说。”楚佩摇头如筛,连忙否决。
“如果英泽不要你的孩子,我可以让它活下来。”叶默琛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开口,经过女人那自作聪明的一小招后,不知为何,原本觉得难以面对的事情变得轻而易举起来。
眼前这哪里是之前那个打扮得异样“花枝招展”“飞扬跋扈”要求叶英泽负责的女人?明明是个心底善良,却蠢蠢萌萌的小女人。
灯光下,楚佩的脸色还是有点白,这会儿听到他的话似乎很是震惊,也不躲他的注视了,直直对上他的视线,樱唇几不可见的颤抖着,似乎对这样突如其来的惊喜感到不可置信。
而其实楚佩心此刻里真正想的是——
你、你要弥补我,就不能答应我一个条件或者可以随便要求你做一件事情,然后两清吗?我连孩子都没,要你保个毛线啊啊!
“傻了?”也许是女人的表情呆呆傻傻很可爱,叶默琛的心又软了几分,抬手去揉揉她蓬蓬的发。发丝柔软顺滑,没两下被抚平。
“我觉得……”楚佩素白的小脸儿露出严肃而认真的神情,她拿掉摸自己脑袋的手,绷起尖俏的下颔。
“嗯?”叶默琛英眉微微一挑,从善如流的收回手,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但是女人那汗津津凉凉的触感却仿佛还留在手背上。
“英泽一定不会打掉我们的孩子。”楚佩很严肃,严肃的连她自己在出口的一瞬间都以为自己真的怀叶英泽孩子了,“所以,你根本不需要这样做,我可以当做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的这句话,算是真的让叶默琛确定了那个毫无记忆的夜晚,两人真的发生了什么。
自我以为是一件事,真的被肯定了又是另一回事,叶默琛只觉得脑子嗡嗡嗡的,看着灯光下那白希的拥有美丽线条的脖颈,喉结无意识的滚了滚,脑子里竟然出现了一个荒唐念头——
那件事为什么不是在半清醒的时候发生……
“叶先生。”楚佩依然抿着唇,没听到他的回答有点心虚,却知道这个节骨眼必须说一个条件,不能高的让他怀疑也不能让他轻易的心安理得,“如果必要,我可以搬走,免得和你低头不见抬头见,让叶先生觉得不自在。”
“没必要搬出去……”眸中幽深的神色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微微一闪,叶默琛叹口气,承认她说的情况有万分之一的概率发生,“虽然我不觉得按英泽的性子会留下这个孩子,但确实还是个未知数。”
“其实我没有印象……”叶默琛说出这话的时候,破天荒的躲开了她的视线,“对那晚我没印象,倒也不会不自在,只要话说开了。”
“叶先生,你觉得很愧对我吗?”楚佩突然开口,诧异的看着向来冰冷的男人竟然红了的耳根,她好像听到了胸腔处传来“噗通通”加快了一拍的心跳声。
“……”叶默琛没有回答,反而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看着她道:“我会重用于诺。”
重用于诺?谁要你重用于诺啊,他自己本事本来就好,到哪儿都吃得开。楚佩默默腹诽,没想到这家伙想半天竟然是这么个,等等……
他是凭借着什么来推理出她和于诺认识的!?
她记得在之前他差点怀疑她是某公司派来的卧底,就只是因为她提起过于诺的事。
而在宴会上遭到他质问时,也合理解释了于诺只是和她认识的人很像,但两人其实并没有关系,那个时候叶默琛看上去也信了。
“还是说……你其实早就已经想好,要什么了?”看出那遮不住心里所想的脸,叶默琛不觉自己的语气渐渐冷了下来,看到女人听他的话微微一愣,心蓦地一沉,一把捏住她的下颔,“嗯?还是说你早已经想好?”
糟、糟了……似乎、似乎不小心触碰到男人魔化的按键了……楚佩扯扯嘴角,连忙摇头,“我从一开始就说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也对……叶默琛指尖松了松,突然又是一紧,幽深的眸此刻更是暗不见底,风云骤聚,谁知道这是不是她从头到尾演的一出戏!
突然,手上落下灼热的液体,紧接着一颗两颗……叶默琛看到她哭了,心底一惊连忙收手。
楚佩的眼泪却像是掉了线的珍珠一样,没有因为他的收手就停住,暗自垂泪了一会儿,突然从*上起身。
叶默琛还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呢,看到她那架势是要撞墙,心口一跳,长腿两个跨步就站在墙前面,一把搂住狠狠撞上来的女人,力道之大,他都闷哼了一声。
叶默琛一把将怀中的女人拉开距离,朝她低喝,“你不要命了!”
楚佩也不说话,眼泪婆娑哭得一点美感都没有,偏得让前一刻好不容易察觉了一丝不妥眉目的叶默琛心疼了……他叹口气,抬袖子给她擦擦脸,“我的错,别哭了。”
“呜呜……哇……”他不哄倒好,一哄,楚佩的哭声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而能够哭得这样逼真而动情的楚佩只是稍微设想了一下被他拆穿看出真相之后,她和奶奶一行人无家可归的后果,眼泪自然来了,连假哭都不必。
这下叶默琛彻底慌了手脚,不知道这会儿给秦远打电话问一下怎么安慰女人还来不来得及?
“哇呜呜……”楚佩一把揪住他的衣摆,哭得稀里哗啦,眼泪飙升,恨不得来个昏天地暗。
“好了好了别哭,我刚刚脑子发昏,说了什么你别在意。”叶默琛搂着她,感觉胸前的衬衫都被湿透了,更加无措,这家伙怎么不按牌理出牌啊,女孩子哭不都是黎笑那样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么?
楚佩嚎啕大哭,无论他说什么都不听。
于妈都来敲门了,叶默琛只能尴尬的说没事,叫她别担心。
一边把女人抱到*上,一时想不出办法,竟也瞎猫碰上死耗子,他不说话,她的哭声反倒是渐渐的低了下来。只是她的声音明显的听出沙哑,而且还时不时抽噎着。
叶默琛脑子仿佛是被猫抓乱了一团毛线什么都想不出,坐在*边看她,时不时抽一张纸给她,心里默默的想:这小家伙看起来小小个,肺活量还真不小,哭起来太惊天动地了,下次绝对不能再惹她哭。
等到哭够了,楚佩也彻底饿了,擦掉最后一张纸巾,摸摸刚刚不满的叫嚣了几声的肚子,红着眼睛鼻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叶默琛。
叶默琛自问两人的默契还不够他看懂她眼底的意思,但是却觉得心已经好累不想再反驳,轻轻的叹息在薄唇开合间消散,选一个最为可能的问:“肚子饿了?”
楚佩惨兮兮的点点头,不时抽噎一下。
“我叫于妈给你再煮点东西吃。”
楚佩点头,目送不放心三步一回头的男人离开。门被带上,她立刻要掀开被子找手机,却突然听到门又被旋转开,立刻坐在*上一动不动,保持之前的姿势。
“你喜欢吃什么?”去而复返的男人如是问。
“只要不是面……”楚佩瘪瘪嘴,一双大眼睛还水汪汪的,声音有些嘶哑。她抬手摸了摸喉咙,果然太入戏了,她不去当演员真心可惜了。
“少说点话。”叶默琛说完这个,关上门。
楚佩等到脚步声渐渐远去,这才又转身翻天覆地找之前被自己扔了的手机,在地毯上看到,简直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给秦远打了个电话。
“小佩佩,搞定了?”
楚佩先是恶寒了一下那称呼,再者听到身为叶默琛信任的好朋友竟然这么阴他为叶默琛默哀三秒,然后捂着嘴压低声音道:“他差点怀疑我从头到尾都在演戏!”
“只是怀疑?”秦远挑眉反问,不仅情绪多了,连判断力都下降了不少,啧啧,楚佩这家伙还真是歪打正着。
“我……我给大哭了一顿,他就慌了。”
“哈哈……”秦远听到这略微犹疑的话,又笑出声来,慌了?他真的好期待叶默琛的脸上在出现“慌了”的时候是怎样的,“别怕,这边有我,你别被他抓到明显把柄就好。”
“嗯……”楚佩咽咽口水,她确实是相信秦远才会每一次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就想给他打电话,也许是因为他虽然嘻哈不正经,却有一双睿智的狐狸眼仿佛洞悉一切。
也许是他早已经看出她的目的,而恰好成了她的朋友。
如果他不是这样的性格,也许她早在第一面,就已经被判出局了吧。
挂了电话,楚佩多少放松了些,她怎么说也算是有后台的人了,她甚至有种莫名的肯定,就算最后事情败露,秦远也一定会保她。
没有原因,就是那样相信着。
也许这个世界上天生就有那样一类人存在着,你不愿意与之为敌。他天生就能给你带来一种安全感,说不出为何。
就在楚佩感觉自己要饿得忘记肚子饿的时候,门被敲响了——
这么有礼貌……肯定不是叶默琛,“进来。”
果然,于妈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个穿着厨师袍的女人,模样十分清秀。
于妈将人带进来,自己走到里间,朝*上的楚佩微微一笑,“楚小姐,少爷说您不喜欢吃面,嗓子也不怎么好,就给你煮了点饺子。”
“谢谢于妈。”楚佩扯扯嘴角,这香味儿方圆几里都闻到了,好不容易安分了些的肚子又重生一般“咕噜噜”叫得十分欢脱。
于妈怎么会看不出她哭过?知道是刚刚和少爷一起哭的,也不多问,走到外室指挥小姚放下东西就走了。
人一离开,楚佩就下了*,看着桌子上七七八八的东西——装了整整一白瓷盅水饺,滤网二层筒,配有单独醋和酱油以及爆炒姜蒜的调味料,还有餐具和两口碗。
不对,两口碗!?
下一刻,门被推开了。
楚佩转头,就看到叶默琛左手握着个奶茶杯子。
“吃完喝点鸡蛋茶。”
鸡蛋茶?什么鬼东西……不会是茶叶蛋的汤汁儿吧?楚佩嘴角抽了抽,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但是到了眼前,楚佩却一愣,看着杯中蛋花儿一样的东西,有些新奇,探着脑袋要看个究竟,但是叶默琛却将还冒着热气儿的杯子放的远远的。
“哼。”对于这种行为,楚佩只能用鼻音来表示自己的不满。好在馋虫主要还是在面前的饺子上,她用大勺子给自己盛了一小碗。
不是很烫,应该是特意降温过,楚佩夹着一个就往自己嘴里送,乌眸一亮,美味让她味蕾都变得敏感许多,她连连点头,然后拿过边上的醋,倒了好些。
叶默琛看得咋舌,孕妇在怀孕初期就爱吃酸么?但也见怪不怪,他给捞了几个水饺放在滤盒上。
虾仁鲜肉馅儿的,吃起来十分美味,楚佩一连吃了四个才注意到他的动作,“你也没吃晚饭么?”
“吃过了。”滤干了一个,叶默琛夹着它放在小碟的醋里沾了沾递到她面前。
楚佩愣了半晌,看着叶默琛,见他一脸的风轻云淡和理所当然,还是下意识的张开了嘴。很快,楚佩习惯了这样的喂食模式。
再一颗鲜香美味的饺子沾了调料碰了碰她的唇,楚佩摆摆手,表示自己已经实在撑得吃不下了。捂着肚子要站起身,哎哟……“绝食”一天,吃的比三餐还多。
叶默琛见她站起身,将她不吃的饺子往自己嘴里送,站起身要去扶她。
楚佩却整个人僵硬起来,他、他他他吃了那个饺子!?她记得刚刚那饺子都碰到她嘴巴了,他怎么可以吃下去!!
“喝点鸡蛋茶。”叶默琛不忘一开始藏起来的杯子,端过来递到她面前。
楚佩此时吃饱喝足,哼哼唧唧的拒绝,“吃饱了,不吃了。”
叶默琛闻言的脸色有点不好。
楚佩想了想,试探的开口问:“这样,我们先去散步,回来再喝好不好?”
“不喝就倒了。”谁知道叶默琛干巴巴的留下一句抬手就将茶往原本的白瓷盅里倒。
“哎哎!”楚佩眼疾手快要阻止,但因为吃得过分的撑,动作迟缓,等到真正阻止,已经倒了大半了,她柳眉一竖,“喂!”怎么有人会这样偏执,她现在很撑晚一点喝不行么!
谁知一抬头就看进了那双深邃的眸里,这才感受到自己竟然以“趴着”的姿势在他怀里。她立刻推开几米远,见自己做完这个,男人似乎要一鼓作气倒完,她又“哎哎”两声,两只手抓住他浪费粮食的手。
叶默琛拿眼神问她:怎么?
楚佩却没有说话,控着他的手徐徐弯了胳膊,抓住他的小臂,将他握着的鸡蛋茶移到嘴边,然后倾倒。鸡蛋茶温温的,有冰糖的味道,似乎还有被撕成细丝儿的银耳。
这让一晚上吃了超多酸的楚佩美味的轻叹一声,哪怕肚子都快破了却还是如数都喝完。完了也不先摸肚子,反而转身看他,得意洋洋的表情仿佛在求表扬。
叶默琛看着她,将杯子放在桌上,双臂自然而然的将她圈起,抬手擒住她的下颔。
要、要发生什么事了吗……
下一刻,温润柔软的唇就落了下来。
楚佩的心跳骤停了一瞬,随即“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喉咙。他、他他干嘛要亲她,难、难道是因为以为两人“发生了关系”就可以随便占便宜吗!
未等楚佩义愤填膺的想个所以然,叶默琛的唇就离开了。
“走吧。”
他的声音淡淡的,除了一丝微弱的不易察觉的低哑。
喂!你怎么可以占了便宜就走什么都不解释啊啊啊!楚佩心里已经癫狂了,但是脸上却出奇的镇定,她点点头,乖乖的任由男人握住她的手……
从屋内走到屋外,从楼上走到楼下再走到花园。
夜风徐徐,市郊外空气新鲜,不如城镇夜晚那般闷热。
两人走到后花园,迎面吹来微凉的风,楚佩的手指才一颤,低下头动了动手指,从男人宽大的掌心里抽了出来。
叶默琛察觉到了她的意思,也从善如流的松开。
本来被温热包裹的手突然被风吹凉了,奇怪,明明是自己挣扎出来的,却……有点失落。
不对不对,失落个鬼啊楚佩你是怎么了,你别忘了你是为了老宅子的事情,你的怀孕是假的,酒后乱性是假的,你不能想太多,什么东西都不属于你不该奢望的东西不能去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