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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潇潇风儿 当前章节:14575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5:48

“有个弟弟总比没有强,像我,没有姐妹。”

“哼!他又不是我母亲生的。”

难道是捡回来的吗?

“沈玥娘是大夫人的女儿,那个家伙也是大夫人的。我是三夫人的女儿。二房有个儿子,是我哥哥,明年是20了。他文武双全,要是他不是我哥哥,还真想嫁给他。不过你没有机会见到他了,他去江南赴诗会去了。”

哎!真是有钱,一个男人娶三个妻子。像爹爹娘亲一样多好,相濡以沫到老。

她摇摇头。或许每个人命运不同吧!

院子里突然热闹起来。稀稀疏疏有人讲话。

“她们回来了!”她条件反射似的擦擦嘴,把碟子飞到火炉里。

一个60多岁的老奶奶走进来:“小姐在啊!我以为你又疯到哪里了呢!看我给你买的鸡。今天可要好好吃,别再饿着了。”

她调皮地吐着舌头,带着她跑到大厅里。脚刚到大厅,便停下了。允儿一看,大厅里坐满了人。一个老头正和叶浠谈得融洽。

呵,这个木头人终于肯开口说话了!

她们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来。

娇玉扯扯她的衣角,指着叶浠:“苏允儿,那个人是你的朋友吗,长得真不赖啊!”

“呃,是吗?”她怎么没有发现,“他是叶浠。”

“叶浠……”她反复咀嚼这个名字。

……

好吧,不得不承认,那家伙是有点点帅,不过那怪脾气,一般人还招架不住。

“允儿。”

是叶浠喊她了。

“把银簪拿过来给老爷看看。”

没想到他适应能力这么强,暗自佩服。她走过去把银簪递给老爷。

老头看了又看,热泪盈眶:“对,就是这把银簪!”他用袖口擦擦泪,“这么说,我女儿真成了神仙!”

一旁的夫人笑出眼泪,其他人的脸色都好难看,一紫一青的。其中一位最年轻的假惺惺的说:“那真是恭喜老爷,恭喜姐姐了。可惜我生了个这么没出息的丫头!”

她狠狠的目光射向娇玉。

二房反应过来,笑咪咪:“哎呦!我们家真有福气,来了两个神仙呐!快快快,松巧,快去拿水果招待他们,还愣着干嘛呢!真是的……”

她很无奈地看看这群人。她终于明白太子的想法了。果然是越有钱,家室越兴旺,人也越来越附沿趋势。不是图个地位,就是图个家产。

她不想搅进这目的分明的是非里。

难不成,那沈玥娘是被这群人逼死的么?

徒然想去有什么不对了……叶浠说5年前,席慕蓉就已经被逐到蛮荒,而两年后,玥娘的死灵魂才上天做了神仙……她是怎样知道这些的呢?还是她早就与他相识?

虽然猜测很离谱,也不是没有可能。

回过神才发现已经在大厅中央站立好久了,腿有些发麻。

她退回原位,坐下来,看到脸微微发红的娇玉:“娇玉,我们去房间里坐坐。”她自然希望知道玥娘是怎样死的,这样至少可以猜出个八九分。

何况,她不想坐在阴气森森的妇女之中。

话刚出,娇玉的迫不及待离开的心情显露出来,不控制力道捏起她的手就起身,捏的她手生疼。

经过那棵树她才发现硬是把温萼花忘了,心里不住好笑。顺手带到了房间里。

坐下,娇玉道:“你那朋友……”

她明明没有插话,她偏偏不说下去了。不过,她不说,她也明白了。原来泛红的脸为的是美男子。

“家中已有妻室。”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说出这番话的。她是觉得他太干净了,以至于不会轻易答应别人,所以她替他拒绝了。还是,

冥冥之中已经认定他是自己的依托……

娇玉的眼睛里浮现一丝失落。

她轻笑一声。

“玥娘是怎样死的?”

“那说来也怪。”她拧紧眉头,“那个时候,皇宫里时常闹鬼,皇帝请来一个法师,请他施法驱鬼。一般这个过程都有祭祀,活人祭祀。”她的目光变得恐怕。

允儿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希望以此安抚她的内心。

她缓缓道:“姐姐主动要求做祭祀品,其中原因我也不清楚。”

这就是关键所在了!

“玥娘在宫里待过。”

“嗯,她入宫选绣娘的事,没有和你提起过?”

允儿摇摇头。对于玥娘,她了解的还真不多。

入宫……绣娘……法师……祭祀……

根本无法一时间理清。她身份太低微,自然没有多少人在意。这样,那,查起来确实有点棘手。

肩膀突然被人重重一拍,回过神,是娇玉。“允儿,多亏你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为了表达谢意,明天我带你去耍耍。”

她幽深浓黑的眼睛里,是翻滚不止的急流冲荡……

她说的耍耍是什么呢?刚要开口问问,却看见先前在厨房里的老奶奶走进来,说:“小姐……们,去吃饭了。”

她显然不知道该怎样称呼她。

“叫我允儿好了。”

老奶奶点点头。她们随后跟着。

允儿又思索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堵坊告白

这金牌刚好可以用上了!只要到宫里查出与她关系密切的人,一定有人知道一二。只是,现在还不是进宫的时候。

这一餐,她们不知道在讲什么有的没的。她和叶浠一样,是没有饿感,也没有饱腹感。

晚饭之后,老爷安排了他们各自房间。她出于一天的奔波,早就累了,加上强大的脑力运动,她已经没有心思做别的事了。躺在床上就呼呼大睡。

她们房间相对,启窗隔空便可以看到彼此 。门窗都半掩着。却不见有人站在窗边。

果然,喊着报恩的人一大清早就带着她溜出去了 。

天还是有点黑,他们在小巷里绕来绕去,终于走进了哪里。

看到屋内的人,她便知道,这是赌坊。她转身要离开,却被娇玉连拉带扯,弄了进去。

里面有一种特殊的酸腐气息。看着那些眼球布满血丝的男子,想来是奋战几天几夜了。失声力竭地喊着,不就是为了要赢一把。

她朝允儿挤眉弄眼:“你不是神仙吗?快点施法让我赢一把,事成之后,请你喝酒。”

眼前的女孩可不像是大家闺秀,倒是活生生的土匪。但是,和其他人比起来,她还是挺收敛的了。

很无奈,叶浠没有教她这些,师傅也没有:“我不会。”

这个土匪仿佛内心在竭斯低里……

最后,她掀起袖子,挤到人群中。只剩允儿一个人站在角落里。

这时,一个醉汉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酒壶。满面春风,暴露他昨天晚上肯定狠狠地赢了一把,所以不醉不归。 此番回来,一定是向众人炫耀的。

很快,他注意到着装不凡的她。径直走到她面前。

他极力睁大快闭上的眼睛,想看清眼前的人。却又总是很模糊。管他三七二十一,轻轻一扑,美人便入怀。

不料,未碰她一分一毫,立刻弹了出去。他心有不干,又试一次,这次直接弹到了柱子上,撞昏了过去。

嘿嘿……幸好叶浠有教她防身术的。

其他人都沉浸在赌博之中,哪里顾得上管一个酒鬼。

大约过了几分钟,便有人风尘仆仆闯进来。定睛一看,竟然是,

叶浠!

他怎么寻到这里来?

他看到允儿,毫不客气地抓住她的手腕,神色紧张:“谁要伤害你?”他空洞警觉的目光有些可怖。

允儿小心地指着那个昏睡的人。

他定了一阵,轻轻地问:“你没事吧?”

“很好。”

“以后不要一个人来这种地方。”他蹲下,用他纤细的手替她里顺了刘海。脸近得好像要贴在一起。

这个姿势 ,很是暧昧。

如果有人在他身后,还以为他们在接吻,做什么龌龊之事……

他轻轻一笑,又立刻站起来。

他又像想起来些什么,走开。

她伸手去抓,只是他身后的一片空气:“叶浠……”明明是很轻的一句,他却能滤掉各种杂音,清晰地听到允儿的声音。

他低头,看着允儿,伸出温润如玉的手。

这是第二次,他扶她。

也是第一次,知道允儿发育成人后,牵她的手。

第一次和第二次在内心颤抖,回荡出一个甜蜜的漩涡。

“我,我……想和你说下,那妖王的事……”竟然结巴地话说不完整。

“哦。”他满不在意地吐出一个字。

这么暧昧的时刻,她居然用他最恼怒的事来打断。是不是,太傻了?

“有一个小妖,不小心闯进魔殿,我带她从师傅暗房逃出去……救她一命,妖王便许我参观锁妖塔,送我温萼花,给我金牌,说以后小妖都要听我的话。”

“还有一件,你受伤了。是内伤。”他一语道破,语气不缓不急。

其实他早就知道了么?允儿暗笑自己太蠢。

“你想让我带你回去,为什么又心软了呢?”

这一句,剑一样刺中她心中最想隐藏的地方……

她一直在逃避的现实……

她突然像被触电一样,脑袋里嗡地一声响,浑身软下来。刚才……真的吗?!

他的唇轻轻地贴在她的唇上,轻轻的,柔柔的,就那么一下,足以让她的世界崩塌……

她错愕的眼睛,迷离的世界,清素的他。

“你……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当然。”

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没有什么时候,比此时更清醒了。

他承认,

他这些天一直在逃避。逃避太子给她披上外衣,那胜袭而来的醋意。他叶浠也有害怕的时候。

她不知所措,想离开,却迟迟不肯离开。希望时间这样停止,她可以毫无顾忌地看着他。

她矛盾过,却从来没有这样矛盾过。

一阵阵热辣袭上来,凝聚在脸上,烫地她想哭。

可是她不敢,做不到。所以在他手抬起的那刻,消失在赌坊里。

瞬间转移术,终于成功了。

她却开心不起来。偏偏是这个时候成功。下一次再成功好不好?她渴求,那却是过去了。

看着街道上人来人往,不曾相识。走得很迷茫,很无力。是那种飘起来的无力。

走着走着,回到了赌坊。这时候娇玉赌完,带着几个男人,依依不舍地看看赌坊里的人,说:“呃……我们输的好惨啊!都是你啦,我说大你偏不信,现在好了,连最后一分钱都输掉了!”

她数落着旁边正在掏鼻屎的男人,手毫不客气地指着他。

却不见叶浠的踪影。

“叶浠呢?”

“不在。”她依旧数落着他,不依不饶。半响……“呃,他不是一直都不在吗?”

看来,她还没有发现叶浠。他很快就离开了。

不知怎么的,心里突然就空落落的。仿佛心被掏空了一般。

娇玉拍拍她的肩膀:“放心,这次由王兄请客。是吧,王兄?”她有意识地看看旁边大胡须的男人。约摸有30左右了,眉宇间杀气腾腾,眼中却风平浪静。她只能说,

这个人,不简单!

而这堆人中,只有他是尤为突出耀眼的。旁边的不过是他的虾兵蟹将。

很快,他们一干人等在一个小店铺停下来 。那胡须男人好大方向小二要了些名扬长安城的酒菜。

允儿细细打量眼前的这帮人。那有胡须的人好像很受人尊敬,除了一个白衣男子,约摸有20了,倒是不在意,不像其他人三人,说话都分外小心。她思量,既是那男人请客,那他一定没有堵,只是在赌坊里恰好遇见了。

突然咳铃一声响,原来是有人的酒杯碰到了他的佩剑了。他目光警觉起来,冷得像冰。别说那人,她也吓了一跳。

他轻轻吐出来:“不妨。”

另外一个人僵硬地笑笑,猛灌一口酒。

“不知先生怎么称呼?”允儿问。

“在下王孜群。”

“那先生做什么以求谋生?”

怎么这么像是相亲?非把他查清楚不可 。

他皱眉又慢慢舒展开:“姑娘说笑了,我一个流落江湖之人,除了剑术,还会什么?”

他嘴里说是江湖之人,允儿却不相信。太身上全然没有江湖之人的洒脱自由。仿佛有所顾忌,行为举止也甚得体。是有修养之人。思维绅密,光着气势一条不知可以压倒多少人。若能为之利用,自然是非常好的。

想必他是刻意隐瞒些什么。

这次她没有开口说话,他反倒先问了:“姑娘,是那户人家的闺秀。”气质不凡,却能和娇玉混在一起,性格差距太大 ,两人和的很好。除了绣庄,哪家的姑娘可以随便放出门的。

他反倒打探起她来了!

“我……”这让她一时半会不知怎么回答。

耳边的声音,更是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她是我哥哥看上的人,哥哥暂时回不了,就先把她送回来了。”娇玉朝她眨眼。虽然没有透露她是神仙,可是,这个损招她是怎么想出来的?

允儿的脸刷地瞬间变色,一青一红。差点没喷满桌的酒。尽量平复波澜壮阔的内心,很害羞的笑一笑……她自己都觉得反胃。

太做做了!作秀简直是!

他爽朗一笑:“那要尊称一声,沈夫人了。”

这次不是喷酒,看来要喷血了。“不不,不必了,叫我允儿就好。”酒不够喷的。

“哦。”他敬下一杯酒。

气氛算是缓和下来了,她深呼吸。想起刚才,这是惊心动魄,牛鬼蛇神,跌宕起伏……等等词语。

突然想起什么 ,暗叫不妙!

她怎么可以忘记,现在已经被六界通缉了。她居然有心情在大庭广众之下喝酒,要知道若是有人认出来,她是死路一条。

不行,她得回去。

她答应叶浠要好好活着的。

“娇玉,我回去啦!”还未等她反应过来,允儿便飞速离开,不留痕迹。挤

作者有话要说:  

☆、此地一别

回家正好撞上赏花的二房夫人。允儿本来想和叶浠讲讲通缉的事,虽然有点尴尬,但毕竟是当务之急,不可以拖延,有必要的时候,还要麻烦太子帮忙。

在对话中发现,太子还是向着他们的。就算他是中立的,也曾答应她会帮忙。太子那边肯定放心。

就是不知道,叶浠会有什么其他办法。如果可以不动用太子,那自然很好,怎么说,太子的身份太明显,可能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眼前妖媚的二夫人根本就是在这里等她回来的,哪是赏什么花!

二夫人一把揽着允儿,双眼笑眯眯,极其不自然:“允儿啊,来我房间里坐坐,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允儿心里添堵,不好的预感浮现。希望不是那什么求财的事,她可真的办不到。

夫人也不慌,慢条斯理地坐下,手法娴熟地倒了两杯茶,一杯挪到允儿面前,一杯放在自己面前。微笑着吹茶水,气流在茶水面回旋,携带一缕缕清香,扑回她胭脂如玉的脸颊上。

她长而浓的睫毛下,是迷情的双眼。

总感觉……

声音软绵绵地传过来:“允儿不必担心,我今天想和你说些事,是过去的,也有将来的。”

虽然有些听不懂,但她点点头。心想,这女子心思细腻,她的一点点心里波动难逃她的眼睛。难怪会受老爷的喜爱。

“我,本青楼女子。海棠晓月是我的艺名。我其实叫华夏怡。”

噗……允儿真的要喷血了!

青……楼……女子,要开这么大玩笑。刚刚到喉咙里的茶水好像被一种气流抵住,卡在那里,不上不下,一种奇痒的感觉触到心尖。

她激烈的咳起来,咳出了刚刚喝到一半的茶水。

看来,她有再多的血都不够今天喷的。喷酒,喷血,还要喷茶……

很快,她还是平复了心情。可惜夫人见她反应如此剧烈,不敢继续说了。

她也有足够的时间反应。难怪觉得夫人的倒茶姿势如此优雅,一颦一蹙都这样抚魅勾人。

这不是重点,她自然不会和她讲,往日她是怎样和男人卿卿我我。那么,接下来是重点了。

允儿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侧耳细听。

果然……没有让她失望,是让她始料不及的绝望。

“虽然我身份低微,你应该不会嫌弃我儿子吧!”

这……这这算是和神仙攀亲吗?

若拒绝,好像是看不起她,搞不好要大哭一场,闹出笑话,她还怎么在这里待下去。若同意,她心里也是不愿意的,何况还有叶浠……脸突然烫地要烧起来。

“我,我尚未见过他。谈这个,是不是,为时尚早了!”她撇嘴角。

“哎,这个你就不懂了,女孩出嫁之前是不准见丈夫的。见了就犯禁了。”

“可是……”

“我明白,你再想想吧!”

允儿点点头。

天不留君,君该何去何从呢?此地不宜久留,快快离开才好。

接下来几日过地不舒坦。最好避开夫人,还有叶浠。然而他们逃离的计划还是必须面对面商量的。

只是,家中会多了更加让他不舒坦的人……沈尤文,那个该不来的时候偏偏来的人。二夫人的儿子。

都怪天气太差,这几日阴雨绵绵,没有太阳。江南诗会搁浅。他才兴冲冲地跑回来了。现在,估计快到了,一家子都在那里等着。

难道老天爷也要和她做对么?T^T

不知道谁一声喝,大家都冲到门口,她也恍恍惚惚跟过去,怕错过什么。

果然是他来了。

油纸伞下一张清秀平静的面容,再加上这朦胧细雨,整个人好像镶嵌在画中一般。

宽而稀的眉下是一双清澈透明的眸子,不含任何杂质。再仔细一看,好像能从里面看出什么四书五经。万物归一的奇妙感觉。

他微露喜色,分别叫唤了家中人,最终目光停在她和叶浠的身上。

“姑娘……”他的声音很清脆,好像是从女子口中发出。

“苏允儿。”

“哦,苏姑娘。”

允儿看见夫人微露喜色。不由心一愣,心跳霎时慢半拍。虽然沈尤文也算是美男子一个,不过她不是公主楚玉,没有这方面需要和欲望。

公主楚玉传说是很好色的,而且是很□□的,多少天下才子毁在她的床上!而她的形象,比较类似于清河公主。

“那这位是……”他转向叶浠。突然闪过敬佩的目光。

“叶浠。”他依旧不动声色。

“叶公子,请……”

此后,见到他的机会不多,除了饭桌上,他便时时在院子里,什么复戚戚,什么伊人,听得她心里痒痒,也想吟诗作对。

“烈酒入刚肠,剑光唯此行。箫箫风吹鼓,霜落胡叶悲。血染金沙时,故里戚戚处。”

“好!”

允儿忍不住拍手叫好。前两句,侧面写出战士的英勇刚强,。第三四两句,则写出战争后的凄凉。最后两句,呈现悲痛之情。都是好句,说不出那一句不好。

而最后一句,表现出作者本人的性格。他出游几日,怀念故乡家人,也怕家人担忧。如此才能写出这样情深的诗句。

回来就可以很自然得和他谈论诗句。渐渐地对诗句产生浓厚的兴趣。俩人常常席地而坐,一杯酒,一句诗。约摸诗会也是这样罢!

她也尽量避免外出,以防惹出不必要的麻烦。而夫人看着他们相处甚好,也不从中作梗,心想,这媳妇非她莫属了。

倒是叶浠那边没有多大动静。

看着娇玉满怀希望地走进他的房间,几分钟后,又失落的走出来。暗自好笑。

然而,离开的计划也逼近了。前几天上街险些被发现。这事要是拖累沈家也不好。告诉他们,只怕二夫人不肯她走。所以只能逃走。

来的风光,走的落魄。

用这几个字形容,再合适不过了。

凉风习习,夜黑风高。

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消失在熟睡的绣庄里。一路奔波劳累,她们在林子里停下来。

因为允儿扭到脚。

谁愿意在路上碰到这码子事。但无可奈何,只能默默面对。一切总会有办法的。

她坐着,靠在树下,用手揉着脚。洁白的脚露在冰冷的空气中,一丝丝凉气从脚上蔓延到全身。

叶浠就坐在一旁,为她披上自己的外衣。她依旧认真的在揉脚。

可能真的很痛。

他一直看着她认真揉脚的样子。长睫毛微微下垂,火光里的眸子灵动清澈。头发没有梳洗,披散到地上,柔顺自然。不笑也会上扬的嘴角,唇薄若桃瓣 。

悄然心动,想扑过去,给她一个深深的吻,抱着她,那个可爱又弱小的人。不要向赌坊里那样,只是轻轻地贴一下。

事实上,他控制自己。只是坐得更近一些,希望她累了,还可以靠靠他的肩膀。

“叶浠,我们要去哪里。”

天下之大却没有容身之处。

她的手突然有一丝温热,温暖到心里。她眸中浮现一丝笑意,只是被愁容遮掩了。

真的,很愁很愁。

“到哪里都可以。”他把头靠着她的头。

只要在一起。

“去……”她把身体挪得离他更近,“回去吧!”

“好。”

“但是那里是最不安全的地方。”

“现在,没有哪里是安全的。”他眼睛突然亮起来,“还有一个地方是比较安全的。”

“哪里?”

哪里是比较安全的?玉帝不会派人去查,而且,那个人不会高密。

他决定地看看她,一字一句“蜀山。”

这让她想到那个眉间一点痣的少年。“你确定蜀山掌门不会高密?”她们好像还不是很熟……他怎么会这样确定?

他自信地看着她。她若在,一切都好说。

“那我们去蜀山。”能活一天,便是一天。她躺在他的怀里,看火光微妙。他的下颚刚好抵着她的头发,发香的丝丝甜味伴他入睡。

她不敢睡。

怕眨眼间,他就消失。刚刚入手的幸福,谁肯放手?就算他与魔为敌,以师傅为敌,以颜格为敌,他不是还是她的叶浠么?

喜欢他,不是因为仙,不是因为美貌,仅仅因为他是他,他是叶浠。

而这种感觉,很奇妙,绝不是对竹颜格的那种。她只是把竹颜格当成一个哥哥。

她偷偷用手把叶浠的手捂起来。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所谓归依,近在身旁。

深情美梦,有君足矣。

今君安在,四海为家。

生又何妨?死又何妨。

醒来时。正躺在他的怀里,眼前是会散不去的蒙蒙白雾。本来以为是清晨林中雾气大,看到叶浠飘扬的黑发,便知他又在腾云驾雾。虽然很凉快,可是他的额头竟渗出薄薄的一层汗。

他一定会辛苦。一边顾及她,一面保持平衡,又一面集中精力飞行。

她有些感动。眼眶有些红润。

既然醒了,她就跳下来自己飞。

刚开始才发现很困难。保持平衡简直是一大挑战。不一会儿,向这边倒,一下又往那边倒,跟钟摆似的。不得不伸直手臂来维持平衡。

身体依旧晃来晃去,东倒西歪。叶浠不住好笑起来。她那个形象像……企鹅!

“哼!不许笑,你当初不也是这样的吗?”她嘟嘟嘴,很不服气,发誓一定要学得比他好,不然……不然,她就不姓苏了。

不一会,叶浠反超,一脸得意。“你还是乖乖跟在我后面。”

她咬咬牙:“别得意。”

加快运气,感觉全身冒汗,热的不行。看来他之前真的很不容易。

叶浠好像故意慢下来,她又迅速反超。又暗自窃喜。“嘿嘿……你追不到!”她得意的晃一下身子,没想到又失去平衡,加上分神,感觉没了支撑,像无所依托的某个重物直坠下去。

她的手在空中胡乱拍打,突然有什么拉着他,坠下速度瞬间降为零。缓缓睁开眼。

乌黑长发飘飘,垂在她的脸颊上。 大大的眼睛黑白分明勾魂摄魄,眼睫浓黑长翘,嘴唇莹润娇艳,白色的衣领微微敞开,露出小片白皙光洁的胸口肌肤,衣领口的阴影下,还有隐约可见漂亮的锁骨……“叶浠……”不由自主地喊出来。

缓缓落地的凄美她先前因为害怕不敢看。现在,怎么肯错过呢?

她手搂着他白玉一样的脖子,忍不住轻轻咬一口。

悬在半空中。

“我在 。”

“……真好。”把头埋在他地脖子里。

“……”他落地,“再走一点点路便是蜀山了。”

他突然背起她,有些吃力。她现在脚伤还没有好,怎样走路呢?

允儿微微扬起嘴角。乖乖地趴在他背上,一面给他擦汗,说:“叶浠,你愿不愿意娶我为妻?”

他默不作声。

“叶浠……我一定是个贤妻良母,会乖乖听你的话。”她轻轻摇着他的肩膀。

他眼中的笑意越来越浓,最后噗呲一声笑出来,接着很没形象的哈哈大笑。

“笑什么,我很认真的。”

林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白衣人,面容惊愕。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白衣人突然冲过来,剑出销,白光刺眼。

他很灵巧地躲闪,她却不小心被甩到地上。等她反应过来,叶浠已经和他已经打起来。

两个白色身影忽上忽下,而叶浠只防却不攻。剑的灵气也消去了许多。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狠狠刺过去,“你应该自己去认罪,带着那个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  那些他们在人家又开心又担心的故事我就不废话了,大家可以自己想像。要多温馨有多温馨,要多搞笑有多搞笑。总之,这段日子过得非常好。接下来才是关键……不卖关子了,继续支持我吧,

☆、默默守护你

“不。”他语气沉稳。

就在那一刻,他的剑被挑到地上。白衣人很不客气的把他捆起来,却没有把她捆起来。

她很诧异:“为什么不把我捆起来?”

他不屑回顾:“我知道,你不会离开他。懒得动手困你了。”

实际上,他恨不得杀了她,但是他不可以自作主张。

她偷偷问叶浠:“你刚才故意输给他。”

“嗯。他是蜀山主管衡远,在蜀山一很大权利。他会带我们去蜀山。”他停顿一下,“还有,我不喜欢杀无辜的人。”

“他会杀了我们吗?”她有些担心。要是他杀了她们,他们不是前功尽弃了么?她还希望一切都过去以后,和叶浠办一场轰轰烈烈的婚礼,正正当当地嫁出去,了了父母的心愿。

“不知道。”

她慌起来:“喂!你不想活了吗?我要回去……”她又跑过去扯扯衡袁,“你!快点放我们回去!”

“休想。”

无可奈何,只能乖乖跟着。叶浠偷笑。

她紧闭双眼,用手指轻轻在眉间揉捏。原先棕红色的睫毛,此时却黑的空洞。“找到了吗?”

殿内一个红衣少女单膝跪地,低着头,染黑的唇,红色发带自然落地,佩剑被右手紧紧捏着。目光犀利如剑,却稳如泰山,好像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没有。”

她睁开眼,“他们还会去哪里?本事真大,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撑多久。”

“尊上就这么自信。”

“不知道有一词,叫爱越深,恨越深。”一声奸笑划破天际,在死一般寂静的大殿里回荡,满意地传到红衣人的耳朵里,“她一定会回来。”

“琉月明白。”她抬头,“现在动手吗?”

“差不多了。”

门窗边的身影突然消失。

“过来。”待琉月到魔尊身边,魔尊在她耳边轻轻说,“在此之前,杀了竹颜格!”

琉月瞳孔瞬间放大:“这……这是为什么?”

她冷冷答道:“不能让任何人破坏我的计划,何况,他已不忠于我。”

“是。”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衡远竟然真的把他们关在房间里。更可恶的是把她也捆起来,还派人在门外守着。

“叶浠,他要是杀了我们怎么办?”

他笑:“你以为我会这么傻。”

“好吧,就信你一次。”拿生命在做赌注,“叶浠,我们要赢。”

“就靠你了!”他们背靠背。

“我?”她睁大眼睛,“开什么玩笑?我什么都不知道唉。”

“蜀山掌门是太阳陨石。他一生不能碰,不能见的是你,月亮顽石。”他说,“他知道你落地,也跟着来 。”

他最想守护的是她。

“虽然记忆已忘却了许多,但是内心深处护你的心却不变。”

这算是阴差阳错吗?她苦笑。她还没出生就有人盯着她了!汗颜呐!

“你信我么?”他的眼睛突然有光。

连用命做赌注的赌局她都信,还有什么不信!“信!但是……你不怕我被他抢走吗?”

他若说怕,便是真心对她。若说不怕,也就是不在乎她。

“不怕,”他笑,“我有足够的信心把你抢回来。”

还有这么一种回答?

门外响起一阵有规律的脚步声。踢踏,踢踏……稳重有力。其中还夹杂着一些讲话的声音。

声音有些沙哑:“开门。”仿佛在克制某种喷涌而出的感情。

她非常紧张,眼睛不敢眨一下 ,生怕会被人暗杀……

门开的那一刻,光线纷纷挤进来,刚好打在他们的脸上,非常刺眼,加上房间里很阴暗,他们只看到一片白光。

很快缓过来……

眉间一点痣。应该说是蜀山掌门的印记。尖挑的下巴,高高挺起的鼻梁,清澈的眼睛里有一点点惊慌失措。

气场……太有气场了!

宽大的衣服下是白色的鞋子,整个人威风凛凛,很有天子风范。要不是他的脸略显幼稚,她真正要跪着对他了。

当初,在人群中一直想着计划,没有仔细观察,所以不屑。

衡远在他的左后方,低着头,面露喜色。

“放了他们!”声音依然有点沙哑。

衡远的目光先是错愕,然后是不解,最后是闹怒。可他依旧没有说什么,把绳索解开。又退回去。

“起来说话。”他皱眉。思量,他刚刚在说什么?

她们站起来。

他脸微微一侧:“下去吧!”看着衡远心有不甘地离开,他把头转过来。

“你们怎么会想到来找我?”

允儿想,这次有靠她了:“我相信你会救我们!”

“是,可是我不一定会救他。”

她错愕的看着叶浠。是的,她忘记了,他只在乎月亮顽石。那么他也一定知道。

其实,他是故意把她托付给他了吗?然后,自己去顶罪。然后,她和蜀山掌门快乐的生活……

不可以。这个死到临头还是这么笨的人。他的生命就那么不值钱么?

鼻子不自主的一阵酸。

她要努力,努力地扳回来,这场赌局,不能她一个人赢!要输就一起输,要赢就一起赢!

叶浠微笑着。还是那种风轻云淡的样子……

“他死,我也死。”她眼里闪现从未有过的坚定。

“你是在逼我杀你吗?”目光骤然冷却。他恼火,他嫉妒。自己拼命保护的人却用生命在保护另外一个人。

她一步步走近,鼻尖几乎靠在一起,她才停下。她也很冷,目光凝聚在他的眼睛里:“杀了我,杀了我。不必麻烦。”

他紧握着剑的手开始意外地颤抖起来。慢慢提起来,后退,分开一剑的距离,然后,剑刚好抵着她的喉咙。只要轻轻一用力,她便毙命……

他微侧,闭眼。剑刷的划过,她脖子上滋生一丝凉意,鲜血喷涌而出。他用手轻轻抚过剑上淡淡的血迹。在她还有意识的时候,轻描淡写地说:“别以为我做不到。”

一个转身,消失在房间里。

……

……

她是错了,还是太自作多情,除了叶浠,还有谁会这样在乎她?

现在手里的手是叶浠的。紧紧地握着她。耳边响起:“这么傻……”

到死也能被他抱着,真的如愿了!

还有意识。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不知道昏了多久。她知道,自己还活着。不想睁开眼睛。

也许是叶浠很努力很努力才把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他可能整天坐在她身边。她却不愿意这样活下去,在这里苟延残喘。

记得在意识才刚刚有些清醒的时候,她就发觉有人紧握着她的手。不用想,可是是叶浠。死去的时候在她身边的是他,醒来还是她。

“你早就醒了。一直闭着眼睛不难受吗?”

被识破了……她睁开眼睛,眼前的人像渐渐清晰起来。

竟然……

怎么会………

不可能……

那么……不要……

“是你?”她狠狠的盯着他,“叶浠呢?你把他弄到哪里去了!我不许你杀他,我不许!”

他冷笑:“很好,一活过来就关心他,我在你眼里算什么?”他站起来,“谁每个夜,每个日,照顾你,谁救的你?”

“我不管!你现在告诉我他在那里,算我求你了行不行!”她含着泪,苦苦哀求,手抓着他的衣角。

她害怕,怕他说他已经死了,那她还在这里苟延残喘做什么呢?

“被我杀了!”

果然,还是让她听到这个绝望的消息。师穆翎啊师穆翎,你的心怎么这样硬!

那就不用考虑了……

她琅跄着下床,环视四周,看见桌上的那把剑。很吃力地冲过去,拿起来。

他脸色突变。

是的,他自己的剑此刻架在他肩头,贴着他的脖子,冷气由肌肤钻到心里。那把伤了她的剑。

他用手紧紧抓住,血顷刻之间滴落下来。

她在发抖,震动通过剑传递过来。“那,我先杀了你,再杀了自己。我们同归于尽!!”

他目光冰冷,更不像人:“你竟然为了他杀我!”手稍稍用力,剑偏转。“你以为你可以杀我。”

“好,好。”她点头,迅速把剑架在自己脖子上,轻轻一抹,一了百了!

他一惊,想夺过剑,不料不及她快。剑偏了方向,割破她的胳膊滑落在地上。血很快渗透衣服,把粉红色的衣服染得血红。他的手因为用力,血源源不断的涌出来,滴落在洁净的地板上。

“没见过你这样的傻瓜!我真是输给你了……”他看着她染红的胳膊,想过去替她止血,谁知道,他近一步,她便退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  

☆、凤凰劫

她只是哭着哭着,接着蹲下来,抱着腿,泪流满面,泪水打湿了衣裙。“师穆翎……我苏允儿……不会,放过你!只要我有一天活着,你就小心点!”

他没有回答,这是绝望地摇摇头。很快,地上的血迹没有了,是被温萼花吸掉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衡远。他吃惊地看着他们。

这,发生了什么?

努力平复心情,看着掌门:“师傅,玉皇大帝邀你五天之后去刑场。”

刑场……这两个字太可怕!“谁的刑场?”她的心要蹦出来。明明叶浠已经死了,她还这么关心……对,可能是玥娘的,她有可能被发现了!难道大家都要死了吗?

不会的……不要乱想了。

衡远跪着看看掌门。掌门点头。

“是百画仙的,还有……你的尸体。”他知道这句话对于她来说,太震惊了。

是的。她直接软下来了。

他没有死,他还活着。可是,他在天牢里,还有她的尸体。多么可笑,可笑的她想哭。

是师穆翎把他交给了玉皇大帝。为了保全她,就随便杀了一个无辜少女,代替她去受刑。而她死的理由可以随便编。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是我放了他,但是对于他自首还有你尸体的事,我也是刚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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