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与旅游景点毗邻的苇箔市时,已是傍晚,看这般昏黄的天气,估计夜间会有雨。据说山区的天气并不稳定,为了不耽误明天的既定行程,把行李放进各自的房间后,没带雨具的人就都去买雨伞雨衣了,带了雨具的则来到一楼大厅内,边看景色边等待晚餐时间的来临。
木咻咻是生平第一次谈恋爱,更是生平第一次带着自己男朋友跟同事一起出门旅游,一路上面对大家暧昧含笑的眼神,她原本是有些尴尬的,不过看得多了,似乎也就有些麻木了。
这会儿,她和白哉待在两人的房间内,简单安置了行李,便听到白哉问:“这一类集体活动,晚上可以不与大家一起行动么?”
“白哉大人,你是不是第一次参加集体旅游?”听到白哉如同稚儿一般的问题,木咻咻微微诧异。
“……算是。”以前和其他八人共同打拼时,一起出差的机会虽然比较多,但他们九人鲜少有这般悠闲的时候。这几年虽然大局已定,但兄弟之间的小聚与陪自己女人游玩的感觉自然是不同的,既然木咻咻不想搞特殊,他便尽量保持与她一个节奏。
“第一次坐公共汽车长途跋涉?”
“……是。”
“噗。”看白哉诚实得太过可爱,木咻咻忍俊不禁地在白哉唇畔偷了一个香,“可以自由行动的,我跟社长打声招呼,白哉大人,你有何安排?”
“带你去见我的一个兄弟。”把木咻咻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白哉低头,略微不满地加深了这个吻。霸道的唇舌席卷木咻咻来不及躲闪的粉嫩,他修眉微垂,如寂静深潭一般幽暗的眸子微微眯着,锁定木咻咻惶惑的妩媚双瞳——
看白哉毫不掩饰自己眸底的情动与欲求,木咻咻很想闭上眼睛躲开他灼热的目光,却怎么都闭不上,只能在他的霸道锁定中,气息渐弱,呼吸渐急,心口如鼓鸣一般,一声更甚一声……
突兀的手机铃声惊醒了几近失控的两人,一脚踢远了手机,白哉直接无视。木咻咻却喘息不已地推拒他的需索,被男人紧紧啃噬的唇舌艰难地抗议:“不……不许色-诱老纸……要……要保存体力……明天爬山……”
微微蹙眉,白哉看到木咻咻眼底的决心,抵着她的额深深呼吸,良久,他才放开她,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手机,回打过去,“何事?”
“你们出来还是我们上去?”彼方男人的声音似乎比白哉更冷。
“在楼下?”
“嗯。”
“等我们几分钟。”
简单收拾了一下,木咻咻便被白哉牵出门。
走出所住的酒店,木咻咻呆呆地看着从副驾驶座上走出来的女人,神智有一瞬间的混乱,这女人白白嫩嫩的,加上一双清澈灵动的眸子,那股子天生的气韵真的很像很像兔子——
女人热络地迎上来,“白哉大人,欢迎欢迎。这位便是木咻咻小姐吧?你好,我叫白茆茆。”
说着,便不客气地拥抱过来,不习惯与人亲近的木咻咻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倒是硬着头皮没失礼地躲开。
驾驶座和后座上相继走出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看到此情此景,都不同程度地黑了脸,“白茆茆,你的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怎么了呀?”看到白哉淡漠着一张俊脸,不动声色地把木咻咻拉开,白茆茆笑得好生畅意,原来浮云的占有欲也这般强喔。
“我有准许你抱我之外的人么?”黑苍擎棱角分明的俊脸似染了一层薄霜,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哼,小气。”抿唇微笑,白茆茆倒不以为意,“这位是我先生黑苍擎,旁边的小子是我儿子黑卓熙,今年九岁了。”
“你好。”有礼地点头示意,木咻咻半缩在白哉身后,转眸对上黑卓熙冷傲的小眼神,再看看他那冰山一般的俊伟老爸,木咻咻眸底微微闪烁,强自压下突兀地涌上心头的笑意。
哎哟哟,不愧为极品美男出品的货色,才九岁就有这般惑人身心的姿容,这小子长大后肯定是一祸害。只是,为毛小美男竟然是姓黑的?
“擎是与我一起打拼的兄弟之一,也是我们九人中最早结婚生子的。”白哉言简意赅地介绍,“我女人,木咻咻。”
“是女朋友!”坚决唾弃那般不纯洁的介绍,木咻咻不满地嘀咕,“纯洁的男女关系才永垂不朽。”
“噗!”听到木咻咻的嘀咕,白茆茆忍不住喷了,“咻咻,原来你与白哉大人竟然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你信么?”纯洁地回视白茆茆,木咻咻眯眸冷笑。
“擎的朋友都是强攻,我从来不怀疑这一点。”
“抱歉呀,是我先扑倒他的。”所以,我才是攻,你们不要被白哉的表象给欺骗了。
“喔?勇气可嘉呀,妹纸。”促狭地贴近木咻咻,白茆茆纯洁地眨眼,“是不是偶尔也会悔不当初?”
一语戳中软肋嗷嗷嗷!听到白茆茆的话,木咻咻心底微微梗塞,却不甘示弱,“姐姐亦有心得?”
“恁个……”干咳一声,白茆茆隐晦回答:“执手相看泪眼!”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必须得相识。无语凝咽,执手相看泪眼?”这姐妹儿是要表达这个意思吧?
听到木咻咻的注解,白茆茆呆了,半晌,才颤抖地握住木咻咻的双手,激动不已地说:“同志,我终于找到你了!”
“你能别这么抽么?”木咻咻黑了脸。
“既然我们能搭上线,我就放心地抽了。”
“……”她是不是又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东西?对上白茆茆星光闪闪的双眸,木咻咻梗塞片刻,转眸之间就恢复淡定了。切!久病成医,麻烦沾惹得多了,便也司空见惯了,她连白哉都不怕,还有什么好怕的。
“咻咻,你这个表情与白哉大人好像喔。”
“我是被传染的。”
“你骗谁呀,这种从骨子里透出的淡定可不是随便就能传染的,我和黑大人在一起十年多了,也没被他传染上一点冷漠与不近人情。”
“咦,你家男人不近人情么?”
“额,对不相干的人会这样,对我们就不会的啦。”
“啊哦?对你就热情如火了啦……”
“男人对待自己女人,可不都是这样的么?”
“……茆茆,原来你也是一受儿。”OK,总结发言,对话结束。
“……”为毛她会觉得她们之间的对话其实还是蛮猥琐的?白茆茆看着木咻咻,忍不住失笑,“咻咻呀,相煎何太急?”
笑得肆意,木咻咻傲娇丢下一句,“有垫背的感觉,嗯,极好。”
“……”
“你们要放任她们俩继续抽风下去么?”看着丝毫不避讳他们三人、兀自在旁边窃窃私语的两个女人,黑卓熙扛不住了。
“不是挺好的么?”黑苍擎瞥了自己儿子一眼,倒是不以为意,难得有人能与脑残的白茆茆搭上线,他很乐意成全自己老婆。
白哉在心底叹息了一声,算是认命了,即便是没有潘北北、白茆茆之流,木咻咻的段数也低不了。而且,虽然她的年龄比北北、茆茆都小,但与她们相处之时却很有几分御姐的姿态,这要他如何护短呢?
“哉,你居然也是重口味。”黑苍擎看向好友,素来冷漠的眸底却隐含着几许戏谑。
“彼此。”淡漠眼风扫过某人,白哉面色不变。
“我家这只虽然虚长几岁,但道行明显低于你家的。”继续一针见血,看他能淡定到几时。
闻言,白哉唇角却扬起一抹诡异的笑的纹路,他看向木咻咻,眸底是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情深,“那不是挺好的么?我们夫唱妇随,很搭。”
“……”这个男人,已经没救了。
黑苍擎摇了摇头,招呼两个女人赶紧上车,先去吃晚餐,然后再继续。
临上车前,黑卓熙果决地分开木咻咻和白茆茆,硬是坐在两人的中间,即便前面的两个男人决定放任自流,他也要保护自己妈妈到底。
挑眉看向突然对自己有了敌意的黑卓熙,木咻咻忍不住捏了捏他粉嫩的脸蛋儿,调笑,“小妖孽,你对姐姐有何不满?”
“别乱摸。”蹙眉避开木咻咻的魔爪,黑卓熙严肃地申明:“阿姨,不要自称姐姐,会乱辈的。还有,不许带坏我妈妈!”
“噗!”看黑卓熙一本正经的小俊模样儿,木咻咻忍不住喷笑,“你怎么知道我能带坏你妈妈,我们俩的对话你听得懂?”
似乎,有陷阱哦。犹豫片刻,黑卓熙状似不屑地冷哼:“我又不是白痴。”
可是,您老才九岁。眨了眨自己媚色四溢的眸子,木咻咻实在忍不住了,“茆茆,你儿子很有天分喔,不过你们真的取错名字了,他应该叫黑咻得一郎。”
……嘿咻得一郎……
行进中的车子戛然而止,一车人齐齐瞪向木咻咻!黑苍擎俊脸微黑抽搐不已,黑卓熙小脸涨红愤怒不已,白茆茆张大嘴巴惊诧不已——
白哉——白哉侧脸,竟失控地笑出声来。
想当初,他就因为姓氏饱受取名改名之苦,今日看他人落难,心底的畅意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
他家女人,果然是毒物。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