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明是何等精明的人,程爵这类人他惹不惹得起,权衡之下他可想而知。小不忍侧乱大谋,宋楚明咬牙忍下来,不忍又能怎样,“小爵爷,我和燕若有事先走了,恕不奉陪。”
说完,他拉起顾燕若离开。
望着两人融洽的背影,程爵骂了句,该死。这时程爵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手机那头讲了什么他脸色骤变,说了句“等我过去”便挂断了。
他疾步到顾燕若的身后,从宋楚明的手里把顾燕若的手夺回自己的手里。
顾燕若还不明所以,他已经拉着她走出了餐厅的门口,路虎车旁。顾燕若被塞进车里,程爵也快速上车,启动,加速。
等宋楚明喊着顾燕若的名字出来,程爵的车已经消失在餐厅。
程爵把车子开得飞快,顾燕若有些不适应,把着把手一动不动,“你要带我去哪里?”
“顾燕若你不好好看着你母亲,居然在外头跟男人约会。这次你母亲去医院找我父亲的事,我必须要算到你头上。”对程爵来说,这对顾氏母女就是他们程家的克星。
一听母亲又去医院了,顾燕若的后怕多余对母亲偏执的无奈。
途中程爵接了个电话,说自己有事先离开了,下次会再约的。听程爵温和的语气,和对自己的态度截然相反,顾燕若推测是女的,并暗暗觉得这个女人很幸福,可以得到程爵的温柔相待。
到了医院,下车,程爵几乎是拖着顾燕若到程震庭病房的。这么粗鲁的行为,顾燕若已经害怕地腿都发软起来。
果真,程爵和顾燕若进去的时候,顾欣坐在程震庭床前,两人正执手相看泪眼。
这一幕在顾燕若看来,是久别重逢的感动,浪漫。
可在程爵眼里是那么龌龊,刺眼,不可容忍。他一把揪住顾欣的手腕,硬是把顾欣从床边扯了下来。要不是顾燕若及时扶住了她,肯定会重重摔在地上。
首先开口的是躺在床上的程震庭,“程爵,不可以这样。”
因愤怒,程爵的脸都扭曲了,“老头子,我母亲健在的时候你的风流债我也就不过问了,但现在她为了你送了命,尸骨未寒,你就急不可耐地把女人带到你床边了,你扪心自问对得起我母亲吗?”
说着,程爵的语气里多了很多的无奈,“彬儿接受不了母亲的离开,从美国跑回来也不读书,像变了个人似的,天天在酒吧夜店混。现在我们程家已经沦为别人的笑柄,你就别再抹黑了,行吗?”连程氏股票现在都出现大幅度下跌波动,财团出现从未有过的危机。
程爵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造成程家现在这副田地的罪魁祸首就是程震庭。如果当初不是他顾念朋友旧情,徇私让其占用公地,以渎职罪论处,程家还会是当初那个风光无限,人人艳羡的程家。
程震庭被自己的儿子说得无地自容。他不知道自己哪天会死,所以他是真的想在自己脆弱无助,无人理解的时刻见见他爱了半辈子的女人,哪怕只是说说话,他也就知足了。
对于夫人的死,他也深深自责。他对于这个和他有夫妻之实的女人,不能说是爱,更多的是责任吧。
要了半辈子面子的程震庭,还是没办法对自己的儿子说出对不起,他只能别过脸,任老泪纵横。
亲眼见到程震庭在儿子面前的自责与沉默,顾欣泪眼婆娑,她心疼这个男人,不管外界和家人对他如何误解与贬低,她都会一直站在他这边。
顾欣不想程震庭为难与受儿子责难,她主动离开,“震庭,你要好好养身体。”其他的话,她在程爵面前也不好说出话。说了这么一句,顾燕若搀扶着她离开了。
顾氏母女离开后,程氏父子相对无言了许久,直到程爵带门而去。他也知道父亲在其位置的如履薄冰,可官场到底是深水井,你再小心翼翼也会有人在旁明暗时时观望着,只要荡起一点涟漪,就能给你掀起风浪,踩得你在这浑水里翻不了身。
程爵也理解父亲在起位置的艰难。曾经雷厉风行,威风八面的父亲落魄到如此,尤其是再看到,程震庭两鬓泛起的白丝,程爵对父亲,是心疼在心口难开。
事已至此,他并不想再失去程震庭,希望父亲好好地,人活着比什么都强。
作者有话要说:
☆、006
顾燕若难得有空闲和马淋漓逛逛街,马淋漓给她男友买了件衬衫,还得送货上门。
马淋漓是个感情至上的人,在爱情里她永远都是主导付出的那方。
好好小姐顾燕若中途还是被马淋漓拉去她男友的公寓,送衬衫。
开门之前,马淋漓还显摆似的向顾燕若晃了晃手里的备用钥匙,“他啊,给我钥匙估计也就是把我当保姆,让我给你做饭收拾屋子。”虽说是埋怨的话,但从马淋漓的嘴里说出来,是幸福的语调。
马淋漓是幸福的,顾燕若也真心为她感到开心。
只是开门之后,见到地上散落一地的衣物,马淋漓的笑容僵在脸上。
顾燕若也觉得不可置信,紧跟在马淋漓身边,生怕她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卧室的门大开着,男女的内衣混合一地躺在卧室的正门前,还有从门口隐约露出的大床上躺着的半裸男女。
这一切的景象,昭然若揭。
马淋漓脸色突变,疾步冲进卧室,破口大骂,“狗男女,狗男女。”她气呼呼地抡起床前的台灯,打算朝男友李轩的头爆去。
顾燕若及时阻止,她这样会出人命的,“淋漓,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马淋漓对着床上的人吐口水,“真他妈的恶心。”
床上的男人和女人醒来。
李轩揉揉头,昨晚喝太多,头还是疼得厉害。看清床上身边的女人,和站在床边的女人,他一个头两个大,喃喃,“疯了,疯了。”
“我还他妈疯了呢。”马淋漓气得脸涨得通红,大喘着气。
床上的女人,却相当淡定,还打了个慵懒的哈欠,“烦死了,你们这群疯子,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个女人什么来路,发生这样的事情,怎还会如此镇定。顾燕若不可置信地打量着床上那个看上去不大,却心量大的女人。
不,不是女人,她看上像个未成年的小女孩。
马淋漓被床上女人的举动和话,气得差点休克过去。
真没见过,这么不要脸到如此地步的女人。
“你个不要脸的女人,小心我把你现在样子拍下来,发到网上,人人指责,唾沫星子淹死你,让你出不了门。”马淋漓以原配夫人的姿态,恐吓床上的“小三”。
床上的女人,呵呵冷笑,“幼稚。男欢女爱很正常,一看你就是土鳖。你现在还真以为男女彼此的第一次要给对方啊,第一次生孩子给了你老公就行了。”说着,她泰然自若地光着身子,下床捡起地上的内衣穿起来。
马淋漓受不了这个女人的荒谬理论,她转而问李轩解释,“李轩,你说现在怎么办?”
李轩揉揉头,闭闭眼,态度还算良好,“淋漓,酒后乱性是我不对,我不否认。我自认是对不起你,你值得更好的男人。”
言外之意,李轩是要和马淋漓分手。
马淋漓自认在这段感情里付出最多,许是觉得理亏,分手也应该是由她提出来。
气不过,但到这份儿上,马淋漓也无可奈何。她鼓着气,破骂,“李轩你哥王八蛋,我诅咒你一辈子找不到女人。”骂完了,马淋漓摔门而出。
门,摔得震天响。
顾燕若紧随其后,只是在她离开的时候,她瞟到白色床单上的红色印记,她自然知道那红色的血迹代表着什么。
生理课她也都学过的。
原来这个女孩并不是她表面那样随意不堪,这也是女孩的第一次。也许女孩的淡定自若,都是假装的。
在顾燕若离开时,这个女孩还对她吹了吹口哨。顾燕若忽然有想要为这个神秘的女孩画张自画像的冲动。
以顾燕若多年作画的洞察力,她觉得这个女孩是有故事的,真实的她并不是自己看到的这个随便轻浮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
凌乱的房间里只剩下女孩和李轩。
女孩随手整理了散落在箭头的头发,洒脱地对着李轩挥手,“再见,再也不见。”
李轩忽然拽住女孩的手,“其实我可以对你负责的。”
女孩回过头,精致的脸上挂着不以为意地轻笑,“负责,你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还谈什么负责。”
她环顾一下屋内简单的陈设,“就你这老鼠洞大点的地方,你养得起我吗?”
坐在床上的李轩并没有被女孩的话给打击,并不气馁,“我可以奋斗的。再说,我······”
李轩欲言又止。
女孩完全无视李轩的诚恳,甩开他的手,轻蔑的眼神和语气,“行了,我们不是一类人。刚才那种乡村酸气的女孩才适合你。我从小被我哥哥捧在手心,我何必自找麻烦跟你蜗居在这种地方。还有,我不会因为跟你上过床了,就会对你以身相许的。我、不、要。”
最后女孩说了句,“后会无期”便消失在李轩的公寓里。
李轩伸手摸着白色床单上的红色印记,默念,“程彬,我一定要再见到你。”其实他已经知道了女孩的名字,就在几个男人跟她拼酒喊她名字时,他那么有意无意就记在心里了。
当她满含泪花把陌生的自己扯过来替她挡酒的时候,李轩对这个萍水相逢的女孩就有了异样的情绪。
也许是一见钟情,也或许是昨晚她让自己经历了与众不同的第一次。反正,他要找到她,死磕到底追上她。
程彬出了李轩的公寓,就躲在花坛的某个角落里哭了起来。她蹲在地方,抽泣着呢喃,“妈妈,我好想你。我做错事情了,怎么办。你不在,我好害怕。······”
哭到手机响起,她看了来电显示才止住哭,摸了摸眼泪,“哥哥。”
手机那头的程爵听出妹妹的鼻音,关切地问,“哭了?谁欺负你了?”本来他就宠自己的妹妹,现在这种关键时刻,他更不能让她受一点委屈。
程彬急忙摇头,吸吸鼻子,“有点热感冒了。”
“彬儿,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你不是爱吃海上餐厅那家吗,我带你去。我们再顺便逛逛,你喜欢什么,哥哥都给你买。”自从她回国后,程爵总是在酒吧找到她,有几次她差点就被人占便宜糟蹋了。
母亲不在了,父亲又是关键时期,长兄为父的程爵发誓要好好照顾妹妹,不能让她堕落,酿成大祸。
所以,现在程爵一点不敢训她,怕物极必反,更让她产生叛逆心理。他现在只能和言细语地教她,多关心她,好好疼她。
“那我要吃两份牛排,吃完了我还要去买很多的衣服和鞋子。”程彬对哥哥撒娇。
还好,她还有哥哥疼她。
“好。你在哪?我去接你。”
程彬说了地址给程爵,便挂断了电话。刚一起身,程彬的腿都打颤发软,站立不稳,她下面也隐隐传来不适的酸涩感。
她低声喃喃,“比想象中疼多了,真不舒服。混蛋。”
昨晚发生的事情,程彬都记不怎么清楚了,现在她的脑海里只是隐约能浮现,那个叫李轩的男人像个刚开荤的饿狼一样,把自己弄得上气不接下气,差点没晕过去。
就当做了一场噩梦吧,她不会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尤其是哥哥。被他知道了,他一定会大发雷霆,关禁闭,连带着那个叫李轩的男人都会有危险的。
但世界上的大多事情都事与愿违,究竟是如何偏离轨迹,谁又曾想得到?!
作者有话要说: 收藏吧,我很用心了,给我们这些小透明一个机会啦!!!!!!
☆、007
顾燕若在秦小薰家做家教有几次了,但见到她的父母也就是秦俊副市长的姐姐和姐夫还是第一次。秦小薰的妈妈是一个干练飒爽的人,“你好,我是秦小薰的母亲秦佳。听我秦俊提过你,说你很可靠,能力也不错。”
她的语气好似是领导在表扬下属那种淡淡的疏离感,这可能是她的习惯,顾燕若并不在意。
相反,秦小薰的父亲是个相当和蔼儒雅的人,“你好,顾老师,我是小薰的父亲陆良生。谢谢你对她的教导,我看这孩子近来画画水平提高了不少。”
“我也要谢谢二位对我的信任。小薰其实很聪明的。”
还没跟顾燕若客套完,秦佳的手机就响了,“恩,好的,你们先接待下,我马上就到。”挂断电话,秦佳跟陆良生说了句,“我文工团有领导来视察,我得马上过去,你陪着小薰和顾老师吧。”便匆匆离开了。
秦佳前脚走,陆良生手机紧接着就来了,说是公司有事情,要他立刻去公司加班。
这下这个空荡的房子里又只剩下顾燕若和秦小薰了。
秦小薰对父母的离开并没有多大的伤感,这样的情况她就习以为常。
秦小薰是个可怜的孩子,顾燕若语气又比平常温和了些,“小薰呐,我们今天来学水彩画,你喜欢什么颜色呢?”
秦小薰边挤水彩到调色盘上,边回答,“我喜欢很多颜色,蓝色,白色,紫色都喜欢。”顾燕若整理画架的时候,秦小薰又在调色盘上倒水。
难得今天秦小薰积极主动,顾燕若很是欣慰。
顾燕若坐在矮凳上作画,秦小薰端着调色盘站在旁边学。任谁看了这画面都和谐的不得了,一大一小,气氛融洽。
顾燕若画了个开始,“小薰,现在你开始在另一个画架上学着画我这部分。你画好了,我再接着教你画接下来的部分。”
“好。”秦小薰口头答应,却在转身去另一个画架时,把手里的调色盘整个扣在顾燕若的头上。稀释后的各种颜料混合着从顾燕若的头顶往下淌。
顾燕若的头发上、脸上、雪白的脖颈上,白色裙子上全都是五颜六色的颜料,狼狈不堪。
就在顾燕若不知所措时,门铃响了。
秦小薰跑出画室开门,进来的是秦俊。秦小薰突然有些心虚地喊了声,“舅舅。”
秦俊摸了摸秦小薰的脸,“小薰乖不乖啊,你顾老师呢?”
秦小薰支吾了半天才回答,“她在画室。”
心思缜密如秦俊,他察觉到秦小薰躲闪的眼神和吞吐的话语,如果没猜错的话,这小丫头肯定是给顾燕若惹麻烦了。秦俊顾不上问下秦小薰,直接去了画室。
果真,顾燕若正蹲在地上,用画纸擦拭身上的颜料。
秦俊顾不上责怪秦小薰,而是上前将顾燕若拉起来,“快去浴室洗洗,把衣服换下来。”
“可以吗?”都这个时候了,顾燕若还在担心在别人家洗澡会不会不礼貌。
“当然可以。快去洗洗,不然你也回不了家。”顾燕若的小心翼翼,让秦俊对以后要发生的事情心有不忍起来。
得到了秦俊的许可,顾燕若进去画室里的洗漱室洗澡。
顾燕若进去洗澡后,秦俊喊来家里的保姆阿姨,“吴妈,把我姐的衣服找一套出来。还有,把这个画室整理一下。”秦佳的衣服除了文工团的制服外,就是套装居多。
顾燕若洗完澡换了秦佳的香奈儿套装出来,整个人跟先前有了很大不同。要是之前她是个清新淡雅的女孩,那现在的她就是个优雅中又带点知性的小女人。
看得出顾燕若的不自然,秦俊嘴角挂起温润的笑,“不用紧张,只是一件衣服而已,我姐知道了,她也不会介意的。”
顾燕若尴尬地回忆微笑,“我怕把这衣服穿脏了,就不好了。”
“没关系。反正是秦小薰这孩子惹的祸,你穿了她妈妈的衣服,也不会怪你的。我姐是个很好说话的人。”是这样吗?可在顾燕若看来,秦佳看起来还没有秦小薰的父亲陆良生更平易近人。
“嗯。我现在就回去,换下这身衣服,然后再送过来。”
秦俊脸上的笑意渐浓,“没关系的,我姐这身衣服她可能都不会记得有,她最爱穿的就是她的那身制服。你别太紧张了,一件衣服而已。”对秦俊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说可能只是一件衣服,可对顾燕若来说,这是多么昂贵的一笔开支啊!
“我还是快些回去换掉吧,不然穿在我身上我也会不自在的。”顾燕若坚持,秦俊也不再勉强,“那好,我送你回去吧。”
顾燕若想了下,“嗯,顺便把衣服送还给你。”
两人一同出了画室,才看到秦小薰那个罪魁祸首。她坐在沙发上,正津津有味地吃着水果沙拉。小小年纪的她,就有了心机,其实她这次是故意让顾燕若在秦俊面前出丑的,自认为这样秦俊就不会喜欢上顾燕若这种“丑”女人。
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机也深不到哪里去,刷个心眼也用不到实处。
秦俊宠她归宠她,但做错了事情还是要给她指出来的,“小薰,过来跟顾老师道歉。”
秦小薰坐在沙发上,不为所动,“是她自己洒到自己身上的,不是我。”
秦俊已经到了沙发旁,正色起来,“小薰,你现在不但不承认错误,还学会撒谎了。顾老师,会对着自己洒颜料吗?”
见秦俊认真起来,秦小薰也不敢辩驳了,只好低着头沉默。
“秦小薰,不要让重复第二遍,跟顾老师道歉。”秦俊威严的样子把秦小薰吓哭了。
顾燕若赶忙上前劝说,“不用了,她也不是有意的。小孩子嘛,太严厉会吓到她的。”
可能是职业关系,秦俊很坚持自己的原则,有错必须改正,“秦小薰,道歉。”
秦小薰抹着眼泪,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秦俊大喊,“我讨厌妈妈,讨厌爸爸,讨厌顾老师,更讨厌舅舅。”喊完跑去自己的卧室了。
秦俊还打算去卧室把她揪出来,却被顾燕若拦了下来,“她其实也只是小孩子,不必认真的。她爸爸妈妈周末都不能陪她,她也会很难过的。”
经过顾燕若的解劝,秦俊才不坚持与秦小薰计较了。
这孩子他是看着长大的,疼在心里,只是他宠她吃喝,但不能惯出毛病来。可能刚才自己的态度也强硬了些,找机会他再好好耐心地教她。
秦俊想明白了,才出门把顾燕若送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008
青城市的故街闹中取静,这条街艺术氛围很浓厚,大多都是跟书画,音乐,或是古朴的小玩意有关的店面货摊位。
顾燕若周六傍晚都在这条街找个合适的位置帮别人画像,这是她实习和兼职忙碌生活后的一点兴趣。
今天也不例外,她刚支好花架就有一对满头白发的老人要让顾燕若给他们作画。正在画画时,有个女孩一屁股坐在了顾燕若的旁边,看着她画。
但明显她的心思不在画上,也不在顾燕若和老人身上,她看似就是想要凑个热闹。
顾燕若画画的心思被身边的女孩给带去了,她扭头看身边的女孩,惊讶,这个世界也太小了,想要再见到的人还真是能够见到的。
“你别看我了,赶紧给老爷爷奶奶画画吧。”女孩居然还一本正经地训斥起顾燕若来。
顾燕若莞尔,继续帮两位老人画完了画像。老人拿着画像,满意地道了谢离开了。
还没等顾燕若说什么,女孩抢先开口,“其他人你也免费作画吗?不收钱?单纯地帮别人画画?”
顾燕若点头,“嗯,不收钱。”
女孩撇撇嘴,“这年头还真有好人好事啊。活雷锋啊。”
“谈不上,只是爱好而已。”顾燕若重新在画架上放好一张画纸,“要不我也帮你画一张吧?”
女孩挥手拒绝,“不用了,这年头我还是喜欢自拍。”
顾燕若笑而不语。
“你应该还记得我吧?那天,你陪你朋友······”女孩提醒顾燕若。
其实女孩不用提醒,顾燕若也记得她。即使她今天没有像那天那样烟熏妆花了脸,素颜朝天,还戴了顶鸭舌帽,但顾燕若还是一眼就认出来她。
顾燕若总觉得她的气息有些熟悉。
“我记得。”
“那你怎么不帮你朋友把我臭骂一顿,顺便把你朋友也叫来,让她也来找我算账。”这样的事情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该是这样的套路,可是在顾燕若这里却似乎变了门道,女孩不懂顾燕若为何如此平静,甚至还好心地想要帮自己画画像。
“我也不知道。”顾燕若的回答更是让女孩讶异,“可能是我不喜欢把所有的事情混为一谈,也可能是我对你挺有好感的吧。”
女孩哈哈笑出了声,心情舒畅起来。这段时日,因为家里遭遇的风波和母亲的去世,她一直都是愁云满面,压抑在心底的痛苦只有靠喝酒放纵来释放,之后又出了酒后乱性这档子事,她心里憋屈到了极点。
顾燕若的话,显然,让她心里舒服了许多。
她对顾燕若心里也是喜欢的,不然第二次见到顾燕若,她就毫不避讳地主动凑近,试图从顾燕若这里找点安慰。
顾燕若的示好,对女孩来说,确实是不小的安慰。
“我叫克瑞丝。你呢?”女孩主动说出来自己的名字,她打算和顾燕若做朋友。在这个城市里,她唯一的朋友。
“顾燕若。”
闲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克瑞丝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好像说了要和手机那头的人见面的地址,便挂断了。
“我哥哥找我,我得走啦。把你手机号码给我,随时联系。”克瑞丝记下顾燕若的手机号码,便起身要离开了。离开之前,她对顾燕若笑着说,“记得,你还欠我一幅画像。”
克瑞丝的笑,是明媚的,顾燕若好像在另一个人身上见到过。顾燕若的记忆有些模糊了,也或许她刻意不想记起来是谁也有过类似的笑容了。
克瑞丝走了,顾燕若也就收起花架不画画了。
只是在回家路上的拐角处,顾燕若碰到了醉酒的宋楚明。宋楚明身上浓重的酒味,让顾燕若捂了捂鼻,喝醉的宋楚明她还是第一次碰见。
这种情况如何招架,顾燕若心里完全没有底。
就在顾燕若考虑该说什么的时候,宋楚明忽然双手搭在顾燕若的肩膀处,眼睛里布满了红丝,语气都与素日里正派的腔调不同,“燕若,我好难受,怎么办?”
顾燕若被宋楚明的双手按住,无法动弹,“学长,你怎么了?”
宋楚明不说原因,盯着顾燕若的水灵温柔的眼睛,直摇头。
对于这种情况,顾燕若真的有些无所适从,她只能对着醉酒的宋楚明一直喊,“学长,学长。”
突然之间,宋楚明紧紧抱住了顾燕若。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顾燕若把手里的画架都扔在了地上。等平复下来,她试图去推开宋楚明,只可惜她的小劲儿在醉酒的宋楚明那里是,杯水车薪。
她越反抗,他就抱得越紧。
还好,顾燕若包里的手机响起,把酒晕的宋楚明惊醒了些,他渐渐松开些。
顾燕若趁机推开他,拿出包里的手机,刚滑屏接通,宋楚明一把抢过了手机,吼着嗓子“喂”了一声。
“我找顾燕若。请问你是?”
“我是他男朋友。你找她干什么?她是我的女人。”宋楚明说的话,让一旁的顾燕若跳脚,惊叫,“学长,不要乱说。”
手机那头的人,依旧语气平稳,重申刚才的话,“我找顾燕若。”
本就醉酒再加上心情不爽的宋楚明被手机那端男人的不容置疑的语气激怒了,报了现在他们的位置,然后又骂骂咧咧了一句,“我他妈就在这里等你,不来就是孙子。”
小羊羔也是有脾气的,顾燕若被宋楚明的不可理喻的行为惹得脸通红,生气了,“学长,你真的过分了。你怎么可以随便接我的电话。······”
宋楚明本就少爷脾气,这下又不被顾燕若理解,也恼火了,他双手箍住顾燕若的脸,逼近她,“燕若,你知不知道,我这么做都是因为我喜欢你,想让你进我们宋家当媳妇。”
顾燕若又惊又怕,眼神躲闪,摇头,“学长,你喝多了。我知道你可能心情不好才会乱说的。我帮你拦着车,送你回去吧。”
“不,你不知道。你没有好的家世背景,相貌也不是拔尖,可是我还是为了你跟我父母大吵一架,从中午喝到现在。我就是喜欢你的单纯,喜欢你软绵绵的样子。”
宋楚明的话让顾燕若哭笑不得,现在她被他禁锢着,进退两难。
实在没法挣开宋楚明,顾燕若鼓起胆子想要去踩他脚时,一辆政府牌照的黑色奥迪驶到他们跟前。
顾燕若像看到救命稻草般,水汪汪的眼睛里闪着的都是希望。
先从车子里下来的是西装革履的方之谨,随后他打开后车门,不出所料,下来的是秦俊,黑色的西装衬得他的脸越发严肃。
与顾燕若眼神相对,秦俊懂顾燕若眼里求助。
她让他帮她。
细致入微的方之谨自然也懂秦俊眼神里显露的意思。他上前欲要替顾燕若解围,却被秦俊拦了下来。
拦下方之谨,秦俊主动上前,他手腕稍一用力就将宋楚明的手从顾燕若的脸边移开。
学过柔道的秦俊,对付宋楚明这个文弱书生,绰绰有余。
见到面前的男人,宋楚明扯着嘴角抽搐了几下,“原来是你。”虽然醉酒,但宋楚明还是能认得出秦俊的,他和程爵当时在大院都是坐地虎。
虽然秦俊不似程爵那么招摇,但从他祖父辈开始,几代下来几乎都是政界军界的要员。即使秦俊有时候看起来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但大院的小崽子们也都不怎么敢惹他。
现在也是如此,程爵和秦俊,一个有钱,一个有势,让其他的高干子弟,只有膜拜或是敬而远之的份儿。
宋楚明的愤恨只能憋在心里,强作镇定,“秦副市长,你和燕若什么关系?”
秦俊浅淡一笑,语气云淡风轻,“宋公子性格果然直爽,上来就开门见山。只是这个问题,宋公子有些明知故问了。”秦俊也模棱两可地回答。
顾燕若也不懂秦俊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管了,反正他能替自己解围,就已经万幸和感激了。
可秦俊的回答在宋楚明的耳朵里听来是再明确不过了,秦俊和顾燕若是男女朋友关系。宋楚明先前在程爵已经受了气,现在又被秦俊搞了一出。
他怎能气得过?!
程爵是个莽撞冲动不计后果的人,惹了他自然没有好果子吃。可秦俊似乎还得碍于他副市长的身份,会有所顾忌,为了一个女人他也不会丢了副市长的身份和名声。更何况,秦俊还要晋升,他应该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冲动。
为了自己的前程着想,秦俊不会把事情闹大的,握紧拳头的宋楚明想到这,便有了些底气,“我想,想要和秦副市长结秦晋之好的女人多得是。至于顾燕若,我认定了,而且我今天必须带她走。”
秦俊和青城市市长的女儿已有婚约在身,在圈里宋楚明也听人说起过。
秦俊却气定神闲地笑了,“宋公子,不要把话说绝,不然不好收场。”
宋楚明头晕地厉害,不想再和秦俊争论下去。不由分说地,宋楚明拽住顾燕若的手腕,打断将她强行拉走。
顾燕若喊,“学长,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自然,秦俊不会让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带走顾燕若。秦俊拦住他们的去路,宋楚明情急之下借着酒胆,向秦俊挥拳头。只不过他拳头还未出利索,秦俊就一把握住他的拳头,手掌旋转用力将宋楚明撂倒在地。
要不是秦俊及时扶住了顾燕若的腰,她也会被宋楚明带倒在地。
宋楚明本就头晕,倒在地上恰巧也震到了头,一阵眼黑没能起来。
秦俊对身后方之谨吩咐道,“之谨,将宋公子送回去,顺带着会会宋先生。”方之谨跟随秦俊几年,自然也懂秦俊话里的意思,这是要方之谨对宋父旁敲侧击一下,不要让宋楚明来骚扰顾燕若。
得了命令的方之谨将宋楚明扶起来,塞进了车子里,走了。
秦俊手臂还揽着顾燕若的腰,“没事吧?”
“没事的。麻烦你了,谢谢你。”顾燕若不自然地挣脱一下,秦俊意识到自己还搂着人家的腰呢,笑笑,松开。
相比顾燕若的不好意思,秦俊反而从容许多,“我打你电话,是想约个时间先把小薰的家教费给你结算一下。”
“不急的。”顾燕若不解为什么秦小薰的家教费要秦俊这个舅舅来支付。不过这不是顾燕若该操心的事情,她也没必要去想。
秦俊胡乱找了个借口,其实他自己清楚的很,他就是想多见见她,跟她关系更进一步,他有自己的打算。只是没料想到,会有宋楚明这么一出,天色不早了,他也该走了。
母亲早就打来电话,家里来了客人,要他回去接待。不用想,秦俊也知道是谁。
改日,他再约顾燕若见面,好好拉近关系。
顾燕若出于礼貌邀请秦俊去家里喝口水。秦俊拒绝了,来日方长,他自然是要见顾燕若家长的,只是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你走回去?”
“我打车。”秦俊答。
顾燕若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堂堂青城市副市长还要打车回家,不是都有专车接送吗?!
秦俊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顺路考察一下基层劳动人民的生活。”秦俊故意打车,消磨时间,他才不想要回去见自己不想见的人,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顾燕若挥手跟秦俊再见,转身离开。
秦俊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他也才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009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事情会发展越来越快哦。而且,我打算存稿一阵子,可能更新会过段时间。大家可养肥!不过我希望大家能我撒撒花,给我点动力。
周一上班,顾燕若屁股还没坐热,设计部的主管就把她叫进了办公室。说了很多面上的话,顾燕若也能听得出来,简而言之,就是让顾燕若主动走人。
她还在实习阶段,并不需要辞职报告之类的文字形式,她直接走人就可以。
顾燕若单纯并不是傻,主管亲自出马说服她走人,她明白这是上头谁的意思。顾燕若深谙里头的轻重厉害。宋父怎么会让一个没有显赫家世的女人坏掉自家独子的光明前途呢?!
呵,爱情里的现实,门当户对,或是利益共赢。
不过顾燕若全然不在意,走人就走人,这份工作她做得也不是很轻松。更何况前天宋学长话已经说得那么直白,态度也那么明确,日后工作在一起也只会是尴尬。
她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别说她高攀不起宋家这样的家门,就算没有门第这一说,她也不一定会选择和宋学长在一起。
因为她对他没有感觉,也没有所谓的感情。
在顾燕若的爱情主张里,不需要多么轰轰烈烈的爱情,但至少也要是两情相悦,细水长流的。
从大成建筑出来,顾燕若一身轻松,心情也释然舒畅,连周围自由的空气,她都觉得有了好闻的味道。她恍然,原来她向往的是自由惬意,无拘无束的生活着。
她做了个决定,尊重最初的选择,她要去找一份画廊的工作,自由作画,时间自在,毫无压力。
想到这,顾燕若心情莫名好起来,不知不觉,她已走到一座高耸矗立的大厦下。她不禁抬头望去大厦顶端几个烫金的大字,程氏财团。
程氏财团,顾燕若不由呐呐自语。
这是程爵的地盘。
好巧不巧,就在顾燕若想要躲而远之时,程爵从大厦里大摇大摆地走出来,他身边跟着几个人,正在谈论着什么。
人中之龙,用在他身上,一点都不为过。
不知道是阳光刺眼还是什么,顾燕若看着由远及近走来的程爵有些耀眼。还没来得及开溜,程爵就喊了住了她,“欢妹。”
这一声妹妹把顾燕若叫楞了,直直地呆在原地竟是一步也没迈开。
程爵仿佛就是顾燕若的克星,每次都能捏住她的七寸,让她想逃都逃不出他的魔爪。
顾燕若对着面前的程爵干笑,连打招呼都是僵硬的,“嗨,好巧。”
程爵也笑了,他觉得顾燕若的干笑比哭还难看,挺有意思的,“这不是巧,这叫有缘。你说呢,妹妹?”
既然她对妹妹这个词这么敏感,程爵就偏要提,逗她,捉弄她。
忽然之间,程爵觉得自己找到人生的乐趣了。他浓眉一挑,性感的唇角轻扯,心情也跟着敞亮起来。
顾燕若抿抿嘴唇,仰着头,好似做好了要和程爵谈判的准备,“不要叫我妹妹,我听着不舒服。”
傲然站立的男人,突然笑出了声,笑声舒朗,“可以不叫,不过你得听我使唤。只有让我舒心了,你才有跟我谈条件的权利。”
顾燕若心里哀叹,看看,我怎么还要去期望恶魔是善良的,有人性的。他要叫什么,随他好了,以后自己见到他要绕道而行,躲远点,再躲远点,直到他看不见自己为止······
现在,她打算对程爵置之不理,直接走人。只是,她根本不了解程爵,也不了解状况,她在程爵面前连漠视的权利都没有。
果不其然,她转身都还没转利索,光天化日之下,程爵就揽住她的细腰,嘴唇贴近她耳边,吹气吐字,“想逃,也得经过我的同意。”
程爵这一举动在旁人看来无疑是暧昧的,可当事人顾燕若明白,这是程爵在故意整她。他们之间是兄妹关系,当然顾燕若知道他们是毫无血缘关系的,可程爵不知道啊。
所以程爵明知道是兄妹,还故意营造这么暧昧的氛围,就是在整她。因为程爵就是知道好欺负的顾燕若,害怕的是什么。
顾燕若试图挣脱程爵的钳制,怒目,“你放开我,有话好好说,干嘛非要离这么近。”
阳光下的男人,剑眉朗目,笑容招摇,“每次见你都是愁眉苦脸的,想必压抑太久了,我带你去散散心。”
每次见面他不是压榨顾燕若就是用言语侮辱她,都如此对待她了,如果顾燕若还笑脸相迎,那她不是有被虐症,就是个神经病啊!
“你会这么好心?”顾燕若才不会傻到去相信眼前这个总是以欺负自己为乐的恶魔,“算了,就当你是好心,我也无福消受。我们各回各家吧。”
“我不想再多说了,今天我说什么你就听什么。惹得我不耐烦了,有你想不到的果子吃。”说着程爵俊脸上的笑已止住,幽深的眸子里深不可测。
此时他脸上已经写着了,爷不耐烦了!
顾燕若支支吾吾半天也不知道该回他什么话,想走也走不了。后来她还是乖乖地被程爵塞进车里,被他载着“散心”去了。
一路上顾燕若都低垂着头,胡乱猜测程爵会带她去什么地方。就算想到了又能怎么样,她早就上了贼车了,天堂地狱她都跟着去。
她皱眉,世界末日的样子,程爵尽收眼底。呵,这小妞还真怕小爷我把她给吃了。
到了目的地,东郊高尔夫俱乐部,顾燕若才稍松了口气。转念想到,自己从来没有来过这种地方,也从没碰过这么贵族式的运动,又开始心事重重。
丢人,肯定又要被程爵拿来冷嘲热讽了。
“你别总一副随时要世界末日的样子。”顾燕若这个样子,也影响程爵的心情,“保证,我不会把你吃了,至少现在此时不会。”
“跟在我身边,不然出了什么岔子,我可不会管你的,我只会看热闹。”
一听这话,顾燕若乖乖地跟在程爵身侧,寸步不敢远离。
见她这么乖顺听话,程爵心情也跟着好起来,顿时也觉得她可爱了很多。
当然,两人在换休闲球服的时候还是分开了一小会儿,不过这一小会儿对顾燕若来说也并没有喘口气的轻松。她也说不出是哪里奇怪,虽然在程爵身边总是有被他欺负压制,甚至有时还恶言相向的,可她心里会有莫名的安全感。
也许她该去找对心理方面有涉猎的马淋漓咨询一下,瞧瞧她是不是心理上有点受虐病兆,自从遇到程爵这个渣渣以后。
☆、010
白色收身的球服T,搭配浅蓝色的百褶运动短裙,素日里散落的直发高高地束成马尾,与平日里不食人间烟火还有点傻气的顾燕若相比,此时她多了几分灵动与娇俏。
程爵上前细细上下打量一番,浓眉一挑,满意点头,“不错。”
球场服务递上遮阳帽。程爵并没有急着先戴自己的,而是拿起顾燕若那顶女士遮阳帽亲手为她戴上,然后又细致地将她的马尾给顺出来。
顾燕若自认为对程爵好心的举止,消受不起,却也不敢大声说什么。她心里也明白,程爵不会对她如此人性,可方才他为她戴帽,她也没法看不出他眼底的含义,所以,到底还是不敢说些什么,也不知道张口说什么。
程爵为她戴遮阳帽这一幕,自然是被走来的三个男人收在眼底。这三个男人都是程爵的那些□□,从小光着屁股在大院树荫底下撒尿的关系。
三个男人面面相觑地朝程爵走来。像他们这种身份,大多时候带女人出来不是逢场作戏就是消遣身心。但是,程爵和秦俊在他们这圈里,几乎很少带女人在身边。
这两位爷一般女人瞧不上,庸脂俗粉也是懒得带。
没想到,这小爵爷先秦太子一步,首次带女人出来,还是个看起来挺嫩的小丫头。看来,这小爵爷的风是要刮起来了。
叫雷子的男人对着程爵挑眉,“学生妹?”
程爵看了眼身旁揪着裙角的顾燕若,唇瓣轻启,吐出两个字,“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