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第五地平线》作者:cris【完结】 > 第五地平线.txt

文章简介

作者:cris 当前章节:14779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06:35

╭*||▂▂ ▂▂||*╮

╰||| o o |||╯

  ||╰╭--╮ˋ╭--╮╯||

╔┄┅┄┅┄┅┄┅┄┅┄┄┄┄┅┄┅┄┅┄┅┄┅┄┄┅┄┄┅┄╗

│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书香门第【浅沫】整理 │

│ │

│ 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

╚┄┅┄┅┄┅┄┅┄┅┄┄┄┄┅┄┅┄┅┄┅┄┅┄┄┅┄┄┅┄╝

=================

书名:第五地平线

作者:cris

文案

轻松系奇幻文。

宦怡菲为调节自身抑郁跟一艘邮轮出海游玩,认识了智商高情商低的随船翻译焦诚羽,做事认真、想问题无能的油滑二副邓启明,以及暖妹腐女海乘崔晓姝。四个年轻人和经验丰富的神秘船长老王意外在一艘中世纪捕鲸船上穿越至一片又一片新天地。

本意向外出发,意外的穿越却让人们的奋斗目标变成回家。他们经历过母体岛的震撼,食人部落的生死历险,不慎中流落到一个极上层人类社会。

历经曲折回家后,一切相同又不再相同。

通过自身人生错漏的梳理,各人找到全新生活方式,而一片雾霭中,宦怡菲和焦诚羽决定重新出发。

内容标签:幻想空间 奇幻魔幻 异世大陆

搜索关键字:主角:宦怡菲,焦诚羽,邓启明,崔晓姝 ┃ 配角:老王,兰登梅斯,丝塔茜 ┃ 其它:奇幻,逗比,内部修补

==================

☆、第一日 迈阿密邮轮码头

【首:你日复一日地过着跟以往一样的生活?

不,不……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刻,曲曲折折的人生路线会撞到什么。】

第一日迈阿密邮轮码头

宦怡菲被满屋子的书包围。

这是她18岁上大学前最后长住的闺房,但实在没有那些热爱生活的姑娘们闺房的少女情调。

十三四平方大小,一张小床,一个衣柜,除此之外,就是临窗一个占地面积相较而言颇广的写字台,连着满满两壁的书架。

此刻,书架上的书都被她翻箱倒柜堆得到处都是,床上放着一个行李箱,洗漱用品和一些于她而言很重要的电子仪器都挺好尸乖乖躺在里面。

就差一样东西了。

她蹲下/身去翻书架和写字台下面那个常年不见阳光的柜子。

“哎哟,宦怡菲,你在刨坟呐!”

老妈吕桂芝开门进来就大呼小叫。

宦怡菲抱着一摞带着霉味的书慌忙站起身,不小心踩到裙角,顿时整条半裙就从身上扯下来。

“啧……唉,你看看你,怪不得这么大年纪都找不到男朋友!”吕桂芝别过脸,一副非礼勿视的神情。

“母后,看起来您又减重成功了。”宦怡菲单手笨拙地拉上裙子,对老妈开口一句恭维。

多年没有回家,这次打道回府,没想到老妈还是见缝插针抓着她单身的问题不放。

“母后?你怎么不干脆叫我吕后?”吕桂芝脸上明显收不住女儿马屁拍到重点的笑容,见她不厌其烦地翻开一本本包着封皮的书,看书皮里的名字,“跟人家约好的4点钟,别让一大船人等你!”

“好啦吕后……”

“说人话!”

“喳!皇额娘,7点开船……”吕桂芝正想开口骂,“啊,找到了!”宦怡菲抽出一本书,扒掉长满霉灰的封皮,书面上写着《船长罗杰斯的航海日志》,把它放到行李箱里,伸手拎起箱子,到门口拥抱了一下老妈,“皇额娘,房间我下星期回来收拾,走了啊!”

吕桂芝难以置信地喊道:“哎,你就带这么几件衣服?怪不得你找不到……”

宦怡菲已经走到门口,头也不回在空中挥挥手:“回来您再把我做成人彘吧,拜拜!”

老妈家住在迈阿密第167街,离邮轮码头开车只要三十分钟。

驾车穿过熙熙攘攘的黄皮肤,红皮肤,黑皮肤和白皮肤,宦怡菲架着墨镜,抿嘴飚进麦克阿瑟堤道,十分钟后驶入邮轮母港车库。

把钥匙交给一个黑皮肤的看管员后,她按照老妈的要求报了一个名字,就被那个私车看管员领着走到港口。

“嗨!怡菲!”一个穿着制服的老头挥着手远远朝她走过来。

“威廉船长,”海边蓝水泛着金光,透过墨镜,宦怡菲仍觉得自己的眼睛要被走来的人闪瞎了,“真没想到你是……”

老头走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中国人,怎么了?你可以是,我就不可以?”

“怎么敢,”宦怡菲跟他客气拥抱,“这年头谁不是啊!威廉你的船呢?”

“叫我老王吧!”老王笑呵呵往旁边一指,“呐,就是这艘。”

“叫你什么?”宦怡菲面部抽搐,身边停泊的一艘足有十几层楼高的白色邮轮,冲淡她对于船长自我介绍的无良联想,船头的巨大英文字母赫然写着,“神……神曲号?”怎么神曲之风已经从大洋彼岸无法阻挡地吹过来了吗?

尽管邮轮的造型怎么都跟它的名字联系不起来,接下去的航线也多少有些让宦怡菲激动的景点,但从船长起到这艘邮轮的名字,她开始预感接下去的经历有多接地气。

眺望着这艘庞然大物,宦怡菲有点失落。这种豪华邮轮的内部构造她是知道的,除了舒适的客房外,还有泳池、健身房、SPA、酒吧甚至影院。除了在海上漂以外,它跟陆地上的娱乐城有什么两样!

哪像近百年前捕鲸人的三桅帆船,白帆鼓风而动,涂满鲸油的原木船身散发刺鼻而野性的味道,在大洋中追逐抹香鲸的白色雾柱,跟公海里的海盗们遥相对望,多带感!

“小姑娘,别发梦了!”老王伸手拿过她的行李,带她登船,“你的房间就在船长室后面,有什么事儿招呼一声。”

说话间,一个皮肤黝黑的船员走进电梯,对着老王一个立正:“长官!”

老王点点头,回头对宦怡菲介绍:“这是邓启明,我的二副。”又对被称为“邓启明”的男人介绍她,“她妈当年是我们班的班花儿,我的梦中情人。她呢,今年27岁,单身,她妈说她是个马屁精,当心别被拐去卖了。”

邓启明跟个军人似的,浑身肌肉紧实,目光灼灼,表情严肃,正当宦怡菲面对老王毫不顾忌抖人家底儿的豪迈作风羞愤欲绝的时候,邓启明却露出邪气一笑,跟刚才道貌岸然的军人姿态完全不同。

“‘宦’?”他露出一口带着浅浅烟渍的牙齿,“这个姓很难见,是伺候皇帝的红人儿吧!我该叫你 ‘怡妃’还是按宫里的规矩叫你‘公公’什么的?”

宦怡菲感激地伸出手跟他轻握:“别介,亲妈眼里出天才,我哪儿那么好!都一条船上的,叫我 ‘宦怡’就得。”

“宦……”邓启明醒悟过来,对她竖起大拇指,伸手接过老王手里的箱子,“得,占我便宜不要紧,像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儿,让我叫你 ‘奶奶’都行!”

三人说笑着走到宦怡菲被安排的房间门口,推开门,竟然是一个小小的单间。看布置,比一路过来瞟到的普通客房要简单得多。房间后面就是水手舱,各种肤色的水手们进进出出,看到老王和邓启明都规规矩矩打招呼。

“你妈说你从小幻想当水手,正好三副休假了,你就住他的房间吧!不习惯再换……”

“水手的房间!”

宦怡菲像中了彩票一样发出“唔——”的欢叫,跳起身把船长抱到怀里。

“呀,”邓启明倒退两步,“奶奶,要变身了哈?”

有船员经过他们旁边,老王拍着她的背劝她淡定:“有什么事晚上再说行不行?”递给她一张纸,“餐厅之类上面都写了,游客甲板在14楼。无聊就到处转转,也可以来找我。”

两人都还有工作,宦怡菲满嘴喷蜜地谢完他们,转身关上门。

这个房间虽然看下来还是酒店的格局,除了挂在墙上的一幅灯塔的画,一个白底蓝字救生圈,一些节能灯等应急设备外,沙发旁边就是一扇小小的落地窗,阳光被窗帘隔绝在外。

宦怡菲在吞掉随身的胶囊后,觉得心情渐渐开朗起来。

走向驾驶台的船长和二副还在继续关于她的谈论。

“这姑娘挺好。”

老王笑了笑,对兴趣盎然的邓启明泼了瓢冷水:“浅薄了不是?越是阳光的背后,越是有阴影。她妈说她有重度抑郁,一到夏天就特别严重,所以才硬要她跟我出一趟海,散散心调节调节。”

“靠,这么恐怖……”邓启明顿了顿,“别介啊长官,追不到她妈你也不至于……”

老王抬手就给他一下:“你说她条件吧,名校毕业,嘴甜,条儿顺,模样也好,为什么单身?”

“我怎么知道,”邓启明摸摸被老王手刀劈中的后脑勺,“也许人家内心世界丰富,不需要多个凡胎在身边碍眼呢?”

“说的轻巧,她妈说得了好多年了,”老王叹口气,“说有时候去纽约看她,半夜不睡觉,飘魂,要不星期天躺在床上,一副死了的表情。但是一看到她妈过来,或者在人前,就跟喝了笑尿似的。”

邓启明“啧”了一声:“长官,反正我住隔壁,你就放心吧,我尽量不让她在船上想不开。”

“你?别让人家今晚都熬不过就行!”

两人已经走到驾驶台,大副和领港正在检查仪器,见两人进来,相互问好寒暄。

“怎么样?”

“一切就绪,今天明天都没问题,不过,”大副顿了顿,“后天在关塔那摩和戈纳伊夫到牙买加的洋面上需要雾航。”

“是吗,”老王忽然露出一个笑意,“看来我要见见我的老朋友了。”

另外三个人用看精神病人的目光看着他。

“长官你吃药了吗?”

老王的手刀再次劈过来,邓启明脖子一缩闪开,语速飞快地说:“时间到了我去通知甲板准备……”转身就跑。

晚上七点的时候,神曲号的汽笛拉响,低沉的汽笛声出人意料,奏了一段《星条旗永不落》,宦怡菲好奇地拿着自己的平板走出房间时,汽笛声竟改成了《义勇军进行曲》,特别的欢迎方式令甲板上万众沸腾,不论哪个国家的乘客都跟嗑药了似的嗨。

走道上撞见邓启明,对方朝她露出一个带着上帝光环的笑容:“宦姨……”

宦怡菲惊恐地缩到墙边:“你……你要干什么?”

“……”邓启明神情幻灭,“我在跟你示好,要不要这样……船长在致辞,你楼上吃点东西,玩儿去吧!”

宦怡菲淡定下来,好奇道:“那国歌,船长一向这么生猛吗?”

邓启明耸耸肩:“这是他的船,高兴的时候早晚还升旗仪式呢!”

宦怡菲笑笑,说话间邮轮缓缓离港,楼顶欢呼不断。

她走进电梯,邓启明看到她按了下行键,数字跳闪,停到了六楼。

“嘿,还真是……”邓启明嘟囔了一句,心里事儿多的人还真是不好搞。

六楼是上下两层的主题餐厅,除了名牌店外,还有音乐吧,提供烈酒和零食。宦怡菲略略扫了一眼金碧辉煌的大堂,向吸烟室走去。

不出所料,这种万民扎堆的时刻,里面空无一人。

她松松地倚靠到沙发上,摸出一根烟。吸烟室的封闭玻璃窗外是华灯闪烁渐渐远离的迈阿密港。

从迈阿密出发,航线将会经过牙买加,开曼群岛,墨西哥,巴哈马,最终兜完一圈回到迈阿密。四次靠港,两天纯海巡。航线经典却没有惊喜。

要是能搞错方向驶进加勒比海就好了。

她沉浸到杰克船长帅气的痞笑中,这时,一群人闯进了她的地盘。

看样子推断,几个中国富商,一个美国人,还有一个面容十分英俊,神情却带着禁欲气息的年轻男人。

她默默地缩小自己的霸距姿态,很快弄清那个年轻男人是这黄白两方的翻译。

老美热情地寒暄:“张先生,真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们!”

翻译眼皮都不抬:“嗨。”

被叫张先生的发福男人愣了一下,继而盯着翻译,“就一个字?”

“嗯。”

张富商脸上纠结了一下,很快堆笑道:“爱德华先生,跟你们公司合作之后,真是事事顺利!相信未来我们会有更多更好的交流。”

翻译一个单词丢给爱德华:“好。”

富商:“……”他再次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个面无表情的翻译,“你这翻的是古英语吧!”

翻译沉默。

爱德华脸色较为尴尬:“你觉得我们这艘邮轮怎么样?迈阿密的港口享誉全球,看样子明天的天气也特别适合航海呀……”

翻译:“吃了吗?”

宦怡菲忍不住“噗”了一声,几个人回头,她假装认真看平板,那一声笑就像根本没有过。

张富商终于憋不住了,他从沙发上站起身,伸出手指指着翻译骂道:“你到底会不会翻译!蒙我是吧?他他妈说那么长一串,我他妈说那么长一串,你嘴里就一个字!你口水是用来养牙齿的吗?”

翻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也不吭声。

“打电话叫你们总乘过来,”周围人站起来劝阻,张富商涨红了脸,伸手往领口扯了扯自己的领带,“叫啊!快叫!”

翻译不耐烦地摸出电话:“头儿……嗯。”

总共两个音节,吸烟室里的人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他。总乘很快出现,身后跟了个二十二三岁的华人小姑娘,端着几杯饮料,看样子是跟着过来救火的。

总乘务先亲自递过饮料,对富商用蹩脚的中文道歉,又对翻译一通责骂。

“什么事,吵吵嚷嚷的,”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邓启明探头进来,脸上滑稽地画着几个五角星,想来是跟别人玩牌输了被画的。他扫了一眼宦怡菲,对那个小姑娘使了个眼色,完了对翻译道,“音乐吧的客人都来投诉了。”

小姑娘蹭到宦怡菲身边,小声搭讪:“你是怡菲姐姐吧,我叫崔晓姝,你……咦!”她看到宦怡菲平板上是一个翻译界面,对面人的话,全部自动在界面上同步出现原文和中英互翻。

“姐姐你在偷窥!”

“嘘……”宦怡菲还搞不清小姑娘的来历,她赶紧拿平板盖住崔晓姝的嘴巴,“他谁?”她微微示意她看翻译。

“他呀,他叫 ‘焦诚羽’,这次航线临时聘用的翻译。”

教成语?宦怡菲暗忖道,怪不得惜字如金。

“不就是些虚来虚去的屁话,有什么好逐字翻的,意思到了就得了。”那个叫焦诚羽的年轻男子在谴责包围中不以为然。

“帅吧?”崔晓姝眼冒星光盯着对方,对面因为他一句话,顿时又吵得不可开交,她却兴致勃勃地继续跟宦怡菲热情道,“跟你说哦,他,跟二副两个人,我觉得有奸/情啦!”

宦怡菲哑然。

“好了好了,”邓启明息事宁人拍拍焦诚羽的肩,“小焦焦,这就是你不对了。”他回头对张富商安抚道,“张老板,马上给你换一个翻译,这位后生近来虚火旺,多有得罪啊!”

宦怡菲耳边传来崔晓姝一声低低的欢呼,邓启明已经搂着焦诚羽的肩走了出去,张富商在众人的劝解下恢复热情,拉着老美移驾去总乘务承诺免费提供的海景酒廊。

“哇噻,又是一对!”小姑娘神采奕奕。

宦怡菲无语地转过头看看她。

得,上船第一天,什么奇葩都遇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日 海巡

清晨天蒙蒙亮的时候,宦怡菲一个人独霸顶层的游客甲板。

看看表,五点不到,她张开手臂狠狠伸了个懒腰。这个季节,她只有深夜到清晨人声复活前,才觉得安定。

“哟!”楼梯口上来一个人,“奶奶晨练呐!”

宦怡菲收回手臂,拿过面前的果汁啜上一小口,笑道:“二副,你不是跟 ‘一字翻’帅哥奋战到现在吧!”

邓启明愣了一下:“嗨,你别听那丫头瞎几巴扯淡,她那脑子就没装点儿正形的!昨晚我值班,为了今天晚上去听老王讲鬼故事。”

宦怡菲微微点头赞同道:“解释就是掩饰。”

“你在干什么?”邓启明拿过她的平板,“休假还加班,你这是要拯救人类呀!哎,”他凑近,颇有兴趣地八卦,“你是干什么的?”

宦怡菲望着他,避重就轻地斟酌了一下,指着板子上的软件界面:“别人做好软件,或者游戏,我负责玩儿。”

“哇!那能有收入吗?”

“还不错,养你,养一字翻,再加个好你俩那口儿的晓姝,问题不大。”

邓启明黑黑的小眼睛艳羡地睁两倍大:“就这?你们哪个公司啊,老板脑袋被门挤了吧!哎,还缺人不?”

宦怡菲看到一个意料之外的人也走上了甲板——“一字翻”焦诚羽先生,他望着船舷外茫茫的海天,听到邓启明的话之后“嗤”了一声。

“缺啊,不止我们一家公司,到处都缺……哎,你当二副多久了?二副又是干什么的?”

邓启明瞟了焦诚羽一眼,先回答宦怡菲:“我当水手八年,二副才三年……干什么……二副嘛,就是被船长和大副干,完了按照船长和大副的指示去干三副、水手长,现在这种邮轮上还要加上事务部门和舵工、机匠长什么的,总而言之你的活儿是轻松多了,哎,你们公司推荐我一下可以不?……喂,一字翻,你再嗤一声试试看!”

“一字翻”这才转过身,轻蔑地白了他一眼:“没见识,人家那工作你以为玩儿就行了?玩儿完觉得不好,你得指出哪里不好,提供设计修改建议,必要的时候还要提代码修改建议,都得有凭有据有报告有分析……你刚刚干来干去那番话要是被那小丫头听到,够你喝一壶的!”

“别说了,”邓启明皱起眉头按住太阳穴,“听到那堆烂七八糟的东西,我脑仁儿疼!”

宦怡菲欣赏地看了焦诚羽一眼:“先生口水不养牙齿了?”

焦诚羽冷哼了一声:“再要养,也够啐这种人一脸的……”

他忽然脸色变了变,转身就走,宦怡菲沿着他刚才的目光看去,看到崔晓姝抱着个盘子,一脸花痴地看看跟她擦肩而过的一字翻,又看看邓启明,那神情一看就知道不是在想什么好事。

宦怡菲笑了一下,站起身拿过邓启明惊奇地划来划去的平板:“太阳出来了,我去睡一下,晚上见。”

邓启明招呼道:“昼伏夜出,你这是什么节奏?”

一整天的海上巡游,想到舱外那海天分不开的场景,宦怡菲在摇摆的船舱里睡得时昏时醒。

最终把她惊醒的是一声锅碗瓢盆砸到门上的响动。

她起身打开门懵懵懂懂走出去,门口砸碎的杯盘散落一地,汤汤水水泼得到处都是。罪魁祸首崔晓姝对着太阳筋抽搐的船长老王,战战兢兢地道歉:“船、船晃的……我错了王叔叔,呃,船长……我下次要是再给你惹祸,我就抽自己!”

她蹲下/身把碎玻璃破盘子收到托盘里,刚收没几下,船一晃又全部泼出来。

崔晓姝:“……”

老王:“……”

好死不死这个时候焦诚羽飘然而出,他冷冷笑道:“要帮忙吗?”

崔晓姝感激地看着他:“不……不用,我自己来……”

“我说的是那个……”他笑着抬手在自己脸上轻轻一拍,“帮你抽。”

崔晓姝头上飘过一片阴云,却眼见焦诚羽的头被一只来历不明的手削了一下:“你小子自己找那么多事儿,还嫌不够乱的!”他瞄了一眼骂骂咧咧抽他的人,冷着脸没还口。

邓启明先声夺人,抢在总乘务长之前告状:“他小子又一字翻得罪乘客!”

总乘本来想慎重跟老王商量一下焦诚羽的去留问题,被邓启明的全武行一弄,反而不好意思开口了。

老王无奈地看着被押来的惹祸精:“有什么办法?跟他签的约是这一趟航线,提前解约我们要付违约金。何况,他正式的会议翻译不错啊,就是……唉,小焦,你为什么就是不好好翻客人的寒暄呢?你这不是在会议上白出力了吗?谁会记得你好的时候?”

焦诚羽别过脸牛气哄哄地说:“那些没有技术含量的废话别让我……”

“翻”字还没说完,劈头又挨了邓启明一下。他“啧”了一声,不再说话。

“长官,”轮班的大副过来拉回闹哄哄的场面,“起雾了。”

老王点点头往驾驶台走,看见木愣愣站在原地眼神不聚焦的宦怡菲,招呼道:“怡菲,你睡了一天,刚刚让晓姝给你送餐,小丫头都打翻了,你自己去吃点……咦……”他瞥见宦怡菲赤着脚踩在地上,红色的地毯正扩大一片血迹。

几个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我去!”邓启明伸手就拎起她,把她放到床边,对门口皱眉的焦诚羽说,“找一下船医,愣着干什么!”

老王摇摇头去驾驶台了,宦怡菲望着其他人手忙脚乱地找来医生给她拔脚底的玻璃碎片。也不知道她是点儿准还是怎样,踩到一片两寸长的玻璃,加上木鸡状站了半天,那透明玩意儿还插得挺深,医生一拔,鲜血随之飚出。

众人静默中,伤者本人就像撞邪一样,她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一时间,围着她的人集体“哗”地倒退一步。

邓启明抱住双臂“嘶”了一声说:“奶奶,别……瘆得慌!”

“看我这皮糙肉厚的,没感觉!”宦怡菲陪笑两声道,“不过还是不行啊,功力不到火候,人家卖艺的踩把菜刀,刀口卷了脚都没事儿。得练、得练!”

她匆匆把包好的脚塞进拖鞋,丢下句:“我去补点能量!”逃离让她尴尬的现场。

房间里的人站的站,蹲的蹲,半晌没回过神来。

“小妹!”邓启明突然出声,把崔晓姝吓了一跳,“去,去看看她随身带的东西!什么利器钝器都给她扔了。”

“哦……”

众人一起行动,大肆侵犯个人隐私,把宦怡菲的房间翻了个底朝天,恨不得把衣柜、沙发、桌子、墙壁之类都换成弹簧垫,让这个精神病人哪怕往死里折腾都不会蹭到点儿皮。

半小时后,老王过来,看到房间里但凡有点硬度的地方都被包上了床单,几个人还在窸窸窣窣地说“还不够!你没见她那块平板儿不离手吗?万一撞板儿怎么办?”。

老王头疼。

“我说你们……人家只不过是抑郁症,又不是脑缺失!你们多少长点脑子行不行?”老王叹了口气,“有这功夫,你们不如去陪陪她,逗逗她开心不就好了。”

“她自己就那么逗,我们这种段数哪儿能让她开心,别把她逼跳海……”眼看老王的手刀飞过来,邓启明赶紧起身,“长官!是的长官!我这就去!”

其他人也在老王连续挥舞的手刀横劈下抱头鼠窜,跑过摇摇晃晃的船舱,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宦怡菲“捉迷藏”去了。

先找到她的人,是“一字翻”焦诚羽。

深蓝色的夜空下,他看到她倚着白色的船艉,手里叼根烟,颇有包租婆的气势,不时在亮起的板儿上点点划划。

听到他走近,宦怡菲头也不回地开口道:“不稀罕给人舔,丈夫气节!”

她用词尺度很宽,不像她淑女的外表,在一定程度上,这种反差对焦诚羽来说是颇有吸引力的。焦诚羽“呵”了一声。

宦怡菲回过头望着他:“这趟航线走完了,你怎么打算?”

“他们如果不续聘我,我就换一艘呗!迈阿密的船那么多,又饿不死。”

宦怡菲一边点头一边竖起大拇指:“先生真是有 ‘百轮斩’的抱负,服了!”

焦诚羽得意地一笑,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不是姐,你见人就拍,合适吗?”

“职业病,就跟MB见人拿烟就凑上去点火一样。”

“哎呀,你真讨厌!”这么大的尺度,连焦诚羽都受不了,伸手就往宦怡菲肩上轻轻一锤。

“哎哎,别撒娇,我对‘美娇娥’没兴趣!”宦怡菲三“啧”连声躲开,这孩子,怪不得崔晓姝要盯着他不放,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谁知话一出口,美娇娥又挥舞小拳头过来,宦怡菲只好讪讪道:“……受教育程度低,打也晚了……”

“怡菲姐!”崔晓姝的喊声适时阻止宦怡菲在这个性别倒错的假想里沉沦,邓启明的声音也透过越来越重的雾气传了过来。

“哎,那两个打情骂俏的!”

话音刚落,四周顿时“刷”地站出来好几对暗处亲近的无知乘客,他们本能地迅速扯衣服,顺头发,不明就里错愕地望着二副走过来。

一时间四人都很无语。

众目睽睽下,邓启明硬着头皮招呼宦怡菲:“长官说今晚要开高级船员会议,你要不要听一下?”

“要要要!”宦怡菲Rap似的一迭连声,几人赶紧借着梯子滑下台。

走进船长的房间,发现所谓的“高级船员会议”,与会人员除了船长外,只有赶来的四个人和一只鸡。

“这是长官夫人。”邓启明熟门熟路地指着鸡跟三人介绍。

“你放……!”老王适时地打住气势磅礴的问候,他抓过那只其貌不扬的小母鸡抱进怀里,幽幽地对被骗来的三人道,“她叫 ‘Duck’。”

宦怡菲同情地望着那只叫做“鸭”的鸡状活禽,慎重一点头:“好名字!”

“我原来还有一只猫,叫 ‘露娜’。”老王神经兮兮回忆往事,神情却很认真,宦怡菲半天抓不到重点。

“后来呢?”她轻声询问,“她跟夜礼服假面走了吗?”

“哎哟,我脑仁儿!”邓启明打断这两个疯人院的老相识,“长官,你到底有什么吩咐?你们这么引经据典的是要逼死我。”

“是这样,今晚起雾了……”

“我知道,破雾灯已经开了……哎哟,好好好,您继续!”

老王收回手刀,抚摸了一会儿小母鸡的翅膀,才清清嗓子,从上衣口袋拿出一块红绳系着的半张巴掌大的水晶。

“十年前,我去过一个地方,这是证据。这件事你们要保密,不然别人以为我疯了。”

他目光射了一下顿时要爆笑的四人。

“当时就是这种无缘无故起的雾,也在这一片海域。”

“海盗?”四人绞尽脑汁,“外星人?泰坦尼克?神秘百慕大?”

“浅薄!”老王觉得这些写塔诗的后生真是愚昧得无药可救,“算了,我就是想告诉你们,我们可能有机会跟露娜见面了。”

一时间,几个人感到四周寒气森森,几秒钟后同时起身往外走。

焦诚羽:“我睡了。”

崔晓姝:“王叔叔晚安!”

宦怡菲:“我去吃药。”

邓启明:“我也去!”

几个人鸡飞狗跳地从船长室作鸟兽散。

老王嘴角牵起神秘的一笑。

“长官!”值班大副过来,“行驶正前方,3.2经度偏南,5海里处有一片蓝光。”

老王跟着大副到驾驶台,拿起望远镜,望着雾气中那团蓝色的光晕,雷达扫描仪里什么都检测不到。

他看看手里还拎着的那条挂链,晶体在灯光的照耀下仿佛析出一条蛇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日 法尔茅斯港的帆船

呆坐在房间里,宦怡菲望着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家具,哭笑不得。

她的东西都被好心人归置过了,只剩一些随身衣物之类软塌塌的东西,当她发现行李箱里的bra都被抽掉了钢圈时,顿时有一头撞死的冲动。

那种无害又软又钝的小钢条,她能干什么?他们把她想成一个天才自虐狂了吗?要有那能耐,她早就成为“某单位”的资深特工了。

走到窗边,看到落地窗外白茫茫一团雾气,她皱了皱眉头,接着就作中弹挺尸状,直挺挺倒到床上。

“真他妈不想活了……”望着天花板上的灯,忽然撞到脑中的感叹吓了她一跳。

这个信号提醒她该吃药了,掏出瓶子,上面两个长长的英文单词有个好听的中文译名,“百忧解”,不知道哪位大神翻的,感觉跟喝茫了似的醉生梦死。

她就着水吞了一粒,回头看到被床单装潢得耳目一新的家具,立马又吞了一粒。

也许小伙伴们的担心是对的。

她的目光凝聚到脚上的纱布,厚厚的,像是清朝宫中那些盘儿靓心黑的主儿穿的旗鞋。恍惚中伸手用力把它扯下。伤口已经合拢了,白色棉布上有一滩深红色的痕迹,她坐到床上,忽然用手去掰那条细细的创口。

“嘶……”

血珠再次冒了出来,她却松开了眉头。

“爽!”她放开那只无辜的脚,翻开平板的盖子,对着APP说,“我就是无敌的M女王!”

“亲爱的菲,你需要无敌S的救助。”那个人工智能的声音陪她聊天。

“嘿,不错啊!”她提起兴致,“请问耶稣什么时候再次降临人间?”

“2012年12月21日,玛雅人说的。”

宦怡菲“啧”了一声,这都过去一年半多了,她飞快地把更新建议记录进邮件,建议改为“去看圣经吧,呆子!耶稣压根儿没空!”

刚敲完,又删掉,改建议为无趣的“上帝与你同在”。

即便如此,比起跟其他人拍来拍去的应酬来,她毕竟找到了一个新的玩伴。

宦怡菲再次被熟人撞见在甲板上时,已是第二天上午十点。

本该清澈湛蓝的海天,现在浓浓一片大雾,能见度不足5米,邮轮正以10节的龟速朝牙买加挺进。

这样一来,进港时间就被推后了,不知道能不能在中午抵达法尔茅斯港。

正常情况来说,无论邮轮的速度是快是慢,十点钟她该躲进被窝,但有一个人拖住了她。

崔晓姝端着小食和饮料送过来,发现宦怡菲正被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搭讪。

“这么说,宦小姐祖籍在西南?”

宦怡菲微笑着点头:“古语 ‘黔驴技穷’的 ‘黔’, ‘夜郎自大’的 ‘夜郎’。”

男人被逗得一阵大笑:“就没个褒义词吗?”

“嗯,没个好的。”

“其实我老家跟你家很近,”男人忽然变了个语种,崔晓姝听他像是在用跑调的普通话说,“那我们说锤子个普通话呀!说各人的家乡话是了撒,又不是听不懂!”

宦怡菲尴尬了一下,郑重地也让普通话变音:“主要是出来太多年……”

“算了算了,”男人难过地抬手打断,“你还是继续普通话吧,好好的 ‘夜郎’话遭你说得怪糟糟的。”

崔晓姝看到宦怡菲眼睛下面全是倦意,还要应付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灵机一动过去叫她:“怡菲姐,昨天请你修改的客房管理系统,改得怎么样?”

宦怡菲看了她一眼,站起身接道:“正好有几个地方要跟你讨论一下。”

跟陌生男人道别后,两位影后就煞有介事地闪人了。

“姐你累不累?”送佛送到房间里,崔晓姝还没有走的意思。

宦怡菲把自己摔到床上,用语言暗示崔晓姝放她一人呆着:“还好,我睡会儿就可以了。”

“不,我是说你对什么人都那么好……呀——!”

崔晓姝突然鬼叫一声,宦怡菲一头雾水地望向她的惊叫源,那是她暴露在外的脚底,大概是早上洗澡的缘故,创口边缘发白,口子里一点点红色冒出来。

“崔萨玛你别怕,我这就代替月亮消灭它!”

宦怡菲抽一张纸按住,崔晓姝却夸张地打掉她的手,从衣兜里翻出一盒大号的创可贴,两张剪好接起来,小心翼翼给她贴上,再在接缝处又贴一张。

“何必呢,蚊子吃的都比它多……”

崔晓姝摇摇头:“感染了会死人的。”

宦怡菲哑然失笑,闭上眼:“我是娇花吗,这么不经蹂/躏……”

“你是无敌的M女王!”宦怡菲羞愤地睁开眼,只见那小妮子翻开她的平板,冲着上面的人机聊天记录嘿嘿傻笑。

“姐,你这是什么软件啊?”

宦怡菲后脑一阵锐痛,百忧解的副作用真是,倍儿爽!

她闭着眼睛满足小姑娘的好奇心:“就是一个语言转换器,录入了全世界1600多种语言,3400多种语音和18种濒危语言。除了那18种无法对话的活宝外,其他你说的只要不是火星语,基本上都能被检索到并翻成目标译文。”

“哇,都是什么精怪会用到这种软件啊?”

“额,比方说, ‘某单位’啦,不差钱喜欢到处找些野地瞎转悠的驴友啦,之类的。”

“这样啊……焦诚羽要失业了……”

小丫头兴奋地跟智能软件叽叽咕咕聊些什么攻啊受啊的问题,竟催眠宦怡菲沉沉睡去。

两个小时后,船长来敲门。

“收拾一下,最好你们的东西都带上,靠港了。”

醒来头发像稻草一样的人,跟对平板喷了两小时小九九口干舌燥的人面面相觑。

“为什么要……关门不就行了?”

老王一手搂着看神情百无聊赖的“鸭”,一手竟然也拎着箱子。

他神秘莫测地笑着说:“就怕遇到意外!”

两人无语,但碍于情面,她们还是带上了自己的行李。

正午十二点,神曲号历经一天两夜的海上纯漂后,抵达海鸥翩飞的法尔茅斯金色海港。

雾气时轻时重,轻的时候能看到阳光直射下来,重时连身边人都看不清。事务部对着扩音器向游客们宣传邮轮公司的自费项目,等船闸一开,无论是双腿飘忽的乘客还是早已不新奇海事的工作人员,都像潮水一般涌下舷梯。

拿着小喇叭的导游各自带着自己的游客向种植园、唐斯河瀑布、虎克船长之家和潜浮船散沙般蠕动,宦怡菲被崔晓姝搀着,在船上倒不要紧,现在多走几步加上高温的天气,脚心有节奏地传来激爽的刺痛感。

船上下来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她还一步一颠地挣扎在海岸线上。

“姐,”有人拍拍她的肩,俯下/身,“来!”

宦怡菲讶然地望着那张往常写着“傲娇生物,屌丝莫碰”字样的脸,“耶”一声扑上去。

“谢啦一字翻,早就想骑你了!”

焦诚羽:“……”

宦怡菲笑着回过头,热情招呼崔晓姝:“晓姝要不要也上来?”

焦诚羽:“……谢绝。”

“喂……”宦怡菲撑起身,呆呆盯住身后。

“你们看!”

焦诚羽略略转头,看到崔晓姝露出平常看到他和二副时的木鸡样,而他背上的乘客显然也没有文明乘车。无奈只好转过身,也一下愣住。

稀薄雾气笼罩中,金蓝分割的弯曲海岸线上,一艘黝黑的原木帆船停泊在港口,白色船帆已经收起,却气场庞大,令人神往。

三人走近那艘三桅帆船,船籍已经看不清了,历经沧桑的船身散发出刺鼻的腥味。

“要上去看看吗?”一个穿着皱巴巴的白衬衫,裤脚像农民伯伯般挽至膝盖的黝黑男人朝他们招呼,他长满银白色胡渣的嘴上叼着一根烟,“每人20美金。”

原来是个不受待见的景点。

男人看出他们的犹豫,咧嘴笑道:“今天算便宜你们,这个宝贝儿可是艘不折不扣的捕鲸船,18世纪初的老家伙了,从博物馆刚刚牵过来,因为味儿太重,还没正式开放呢,以后可就不是这个价了。”

宦怡菲听到是真正的捕鲸船就从她的坐骑上跳下来,付完钱招呼两个小伙伴:“走走,开开凡眼!”

崔晓姝表情有点害怕,又有点向往,焦诚羽则是一如既往无所谓的样子,看到那个伤残人士兴致勃勃开始爬舷边垂下的绳梯,长发被海风吹得捆住脸,长裙飘荡如风中的破布,伤残人士每爬一阶就发出欢叫,两人只好拎着她的箱子也跟上去。

船舷离海平面大概六米高,三人翻过栏杆踩上甲板上并不费劲。

太阳从顶上直射下来,同样一片海,因为身处的船只不同,竟然也有了不同的视觉触点。船只的木料被阳光晒得发出轻微的声响,桅杆上的绳索随巨大的海风像蜘蛛网一样飘动,船身散发出一种夏天在垃圾袋里捂了一晚上的鱼腥的味道。

“梦想成真——呜——呼——”宦怡菲张开双臂,拥抱越过船舷的海风。身后的两人对望一眼,被感染微微笑起来。

一阵稀薄的雾气笼罩船身,三人听到一个奇特的声音回应了宦怡菲的欢呼。

“咯咯……”

宦怡菲:“……”

好像是只鸡。

三人大眼瞪小眼,那声音的主人仿佛为了强调自己的言论似的,再次招呼道:“咯咯哒——!”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