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碧沉怎么想,也不敢贸然去问碧沉。
但她妈妈五十多岁,比碧沉大了几岁,但也算得上是一个年龄段的了,虽然美貌是决然比不上她的,但中年妇女的想法应该差不了太多。
她想看宋初胜算的机率有多大。
温妈妈夹菜的手抖了一下,硬着嗓子回答。
“怎么可能小十几岁的年轻男人能看得上我这种老女人,你别一天到晚想些有的没的,你爸爸还等着我呢。”
温软继续发问,“要是真有呢,假如没有爸爸,你愿意接受他吗?”
温妈一筷子敲了一下她的头,“怎么可能有,我一没钱,二没貌,就算有,我也不可能接受。
一大把年纪的人再跟年轻小伙一起老脸不要了?还害不害臊!”
温妈妈斜着眼仔细的瞅了瞅温软,“女儿啊,不会是有十几岁的未成年和你勾搭上了吧,你要是干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没有,谁看得上我啊,我就是开个玩笑。”
温软话虽这样说,但见母亲反应这么激烈,不由得为宋初捏了把汗。
这段禁忌之爱,希望能有个好结果。
作者有话要说:
☆、“是老婆本呢,很重要的。”
秦盛这三天一直在家里没有出去,他逼着自己吃荤腥,边吃边吐,吃完再吐,吐完又吃。
他在挑战自己的极限,他知道自己要是不克服这么心理阴影,日后倘使不幸落入那个组织的圈套,他们又会以同样的手法折磨他。
而他,只允许少时的自己懦弱,现在的他不可能求饶。
他坚持了三天没有洗头洗澡换衣服,每每走得浴室,在即将跳进浴缸的时候又奔了出来。在临走前一夜,他吃了碗红烧肉,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
他要以最精神的面貌迎接未来,好的坏的,他都接受。
宋初在最后一夜,找了碧沉谈话。
“我这几天要出去,什么时候回来不一定,你能帮我照看一下雪糕吗?
我已经买了一个星期的食物放在冰箱里,你这个星期都别出去。什么人来敲门,你都不要不要去开门,等我回来。
万一有什么事,赶紧给我打电话。待会儿温软回来,她这个星期会陪着你。
吃完大白兔之后记得刷牙,睡觉的时候要把门窗关好。
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慌,静下心来好好想想。”
宋初表情很严肃,他一脸正色,但眼神很柔和,散着淡淡地暖光。橘色的灯光照在他脸上,带有迷离的醉意,夜色沉醉,男子有种微醺的气质。
她知道,他是在跟她诀别,大致能猜出来,这件事必定是很了不得的事。
碧沉端坐起来,她第一次在宋初面前露出长辈的威严,碧沉嗓音很好听,清脆中带股软绵。
“宋初,你和秦盛有事瞒着我。明天,他也会和你一起走对吧。你们要去哪,要干些什么,以至于要把我关在屋子里不让我出去。
我活了大半辈子,二十八岁就死了丈夫,一个人把秦盛拉拔长大,你觉得我有什么好怕的吗,我不要什么,只求孩子健康成长。
可是你看,现在你和秦盛要去做什么我都不知道,但绝对是件危险的事。这些天,我没问,你也没说,但不代表我是傻子。宋初,阿姨求你了,你就告诉我吧,好歹让我有个底。”
碧沉眼眸已经湿了,黑黝黝的眼睛透着股沧桑,那一刻,宋初才发现原来碧沉真的老了。
她首先是个母亲,然后才是个女人。她担心自己儿子的安危,不愿躲在背后,看他们去冒险。
宋初不愿和她眼睛对视,对他而言,这是一件很残酷的事,她永远都是他心头最柔软的一团肉,她的悲伤,她的害怕,他体会得清清楚楚。
但他现在却无能为力,这件事知道得越少,危险越小。他不想她被牵涉进来,他要做的就是帮她保住儿子。
宋初将头偏过去不看她,他嗓音微微有些沉,“碧沉,这件事有一定的危险,但我以生命作保,你和秦盛都会好好的,我们一定会平安回来。”
碧沉站起身来,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力度不大,但她却是真的生气了。
“你有什么权利在这里说,能保住秦盛,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能保住谁,或是保住自己。秦盛爸爸秦天,当年也说不要我操心,他会平安回来,可最后呢,不过是一具尸体。
我不相信任何人的保证,我只求身边的人都好好的,不要去干一些危险的事。可秦盛不听话,你为什么不劝住他。
我现在打你,并不是怪你,而是以一个长辈的权利来给你们忠告。
这个世界,任何父母都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去冒险,我也是,你虽说不是我儿子,但在我眼里你跟秦盛没什么两样。
可你们现在,说走就走,什么都不告诉我,这算什么。”
碧沉歇斯里底,开始哭了起来,她头发有些乱,眼泪顺着白皙的面庞慢慢的流下来。
宋初微微闭上眼,有些嘲讽地笑,他笑自己,还没得到她的爱,就已经受到了她的厌恶。
左边脸颊并没有多疼,但她那一巴掌却打到他心里去,一下子扇碎了他的梦想。
她永远都把他当孩子看待,丝毫没有一刻曾为他心动过。宋初长叹一口气,空气里有眼泪的湿意,带着点又咸又苦的味道。
宋初站起身来,他背脊有些弯,没了往日的意气风发,鲜衣怒马,像一个日薄西山的老人,带着股落日的淡淡哀伤和凉意。
他握着刚刚碧沉打她的那只右手,碧沉有些颤抖,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她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明显感到他的悲怆。
他一身凉意,手很冷,碧沉看着他被打得有些红的脸,一下子有些心疼,她刚刚真的是太气愤了,任何一个母亲在得知自己孩子要去做危险的事都会着急焦虑,更何况她只剩秦盛一个亲人。
哪怕是知道宋初一向令人放心,她还是避免不了担心。连宋初都说危险的事,她难以想象那是什么事。
“宋初,对不起,刚刚我太慌了,还疼吗,我去给你拿冰块。”
碧沉正要拽开他的手,去冰箱拿冰块。她一下子愧意爆棚,她一向脾气比较好,这些年没跟人动过气,秦盛长这么大,她都没有打过他,但现在却打了宋初。碧沉抿着嘴巴看着宋初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宋初蹙了蹙眉头,拉紧她的手。
“别动。”
碧沉就真的不敢动了脑袋放空的看着他,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宋初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那是个非常小而且精致的钥匙。他将钥匙放在她手里,把她手指翻过去握住。像是交付了什么宝物,郑重而肃穆。
碧沉看着那个螺旋的小钥匙,眼里露出疑惑。“这是什么钥匙?”
宋初莞尔一笑,眉眼似镀上了一层光晕,散发着慈悲的气息。
“这是我的秘密,等我回来,我会把东西交给你,到时候,你就打开它,里面有一些东西,我希望你能帮我保管。”
宋初目光一寸寸记住她的眉眼,扫过她的轮廓,像在描绘一个美丽的画卷。
碧沉收下了钥匙,她想宋初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她,自己定要好好保管。只是不知是什么东西,也不像保险箱的钥匙啊。
“好,我会帮你好好保管的,不会是老婆本吧。”碧沉有意想活跃气氛,开玩笑的回答。
宋初微滞了一下,然后眉眼一片温柔,眼里透着水色。
他嗓音温凉,身上有股好闻的气味,带着一种夏日的寂寂夜晚的清香。
“是老婆本呢,很重要的。”
碧沉眼眸转了转,努力不让自己泪水流出来,她扯出一个不大自然的笑容,佯装不在意。
“宋初,记得,你和秦盛都要平安回来,我等着你们。”
这件事,她终究决定不再过问,她觉得,自己已经老了,年轻人想干什么事,她也挡不住,不如不去挡,让他们走得安心些。
宋初眼眸含笑,微微点头,手指却用力的紧握着拳头。
温软是十点钟到宋初家的,她给妈妈报了去云南一周游的旅行团。刚刚送妈妈上了飞机,温妈妈还在抱怨她不一起去,她说有事去不了。
其实她大可以一起去,但实在放心不下秦盛他们,之后她又主动打电话跟宋初说,愿意来陪着碧沉一起住。
宋初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同意了。
温软来了之后,碧沉还是稍微放心了一下,温软宽慰她说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公司的事,碧沉虽不大信,但有个能说知心话的女孩在身边,心情好了不少。
第二天温软一大早就起来了,她给秦盛打了电话,没人接。宋初吃完早餐就走了,领走前交给了她一个鞋盒那么大的银色箱子。
“这个箱子放在你这里保管,倘若我出了什么事,把这个交给碧沉,她那里有钥匙,能打开箱子。这段日子,麻烦你好好照顾她,温软,再见。”
“再见,宋初,我会帮你守住秘密,但也请你一定要好好的。”
温软笑得很和煦,不见悲伤的表情,她一脸明媚,暖如明日。
宋初看着温软面前有朝气的面庞,心里的阴霾也去了大半,他想,这个姑娘倒真的和秦盛很配。
他昨夜故意给碧沉的牛奶里放了安眠药,他不希望她早上起来送他,他不能保证看到她的脸,自己还能放心地走。
温软见他目光望碧沉房间的方向看,心里一下了然。她早上也刻意没有去叫她起来,她想宋初应该也是不愿见她难过的。
宋初转过身去,带上了门就离开。他开车去接秦盛,见到秦盛的时候,两人都没有说话,他大概感觉到秦盛已经有些不一样了,但哪里不一样,自己也说不清楚。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就六十多章节,我已经写完了,就二十多万字,不会让大家追太久的,爱你们!
☆、“秦盛,你猜,是字还是花?”
车子开到警局的时候,两人没有立刻下车。
秦盛转过头来看他,眼睛亮得吓人,少了平日的萌感,多了种成熟男子的冷感和魅力。“宋初,你做好准备了吗?”秦盛声音很干脆,似乎还带有隐隐的决绝之意。
宋初淡然一笑,他将一枚硬币抛到上空,然后盖在手背上。
“秦盛,你猜,是字还是花?”
秦盛略略挑眉,定眼扫了他一眼,眼里有股悲伤在流动。
他沉默了一会儿,目光看向窗外的香樟树,大片的阳光漏过绿叶,投射在水泥地面上有斑驳的影子,像是破碎的阳光。
“花。”
宋初眉头微微松开,把手打开,上面是字。他收下心,勾着唇笑了笑。
秦盛不大满意这个结果,他把硬币拿过来,有些赌气的说,“不管怎样,这次毕竟是我的事,不该由你出头,刚刚不算。”
宋初摇了摇头,游戏一旦开始,没有作废的道理。
丢硬币,这是宋初和秦盛多年来玩的一个游戏,每次遇到困难,两人都会抛硬币决定,谁打头,谁护尾,猜对的那个护头,猜错的那个护尾。刚刚秦盛猜错了,所以,这次由宋初打头,他护尾,也就是垫后。
一般打头都会困难,把敌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让垫后的那个有可趁之机,然后一句歼灭敌人。以前两人玩CS的时候,一般都是一方引开敌人,另一方趁虚而入的。
进入警局后,有一位李刑警来接他们,这位李刑警,中等身材,看上去五十多岁,但精神很好,应该身体很健朗。
经过宋初介绍,这位刑警名字叫李凯,是宋初以前警队师傅的发小。他看上去很和气,对这件事也比较重视,两方谈了很久,在李凯的安排下,秦盛被人带去检查身体了。
宋初则留下来继续和李刑警安排接下来的部署,李凯把最近搜集来更加有力的资料给宋初看。
宋初接过资料,静下心来看了很久,他一边看,李凯一边在旁边分析。
“这个组织名字叫“黑龙”,他们是金三角的大型黑组织,他们常年走私军火和贩毒,十八年前,秦天他们那对特种兵,九一七战队负责去调查他们,这个战队总共十个人,目前还不知道他们各自的名字,国家机密,所以查也查不到。
当年死的只有秦天一人,据你所提供的资料,秦天的儿子小时候遭遇绑架软禁,但黑龙却没有伤害他,现在又打电话寄碟片恐吓他。
你说他们在找一份名单,但这几乎不可能。因为黑龙五年前就被我方刑警彻底歼灭了。那如果不是黑龙,会是谁有当年秦盛被软禁的视频呢。”
李凯说完就停下来看宋初,宋初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将他递过去给李刑警,他微笑着接过去,宋初为他点上火,之后自己手指里夹着一根烟,并没有发话。
他手慢慢翻着资料,看着黑龙的这份资料,眉头越来越紧。
这份资料显示,黑龙五年前被歼灭,全军覆没,一干不法分子全部落网,黑龙的老大叫吴青,云南人,56年出生,于2009年9月份被抓,2010年4月份执行枪决。
资料赶紧利落,把他过去犯的罪一条条列出来,每一天都足以判他死刑。
之后又是其他犯罪分子的资料,大同小异,没什么特别之处。
他还特意留意了一下,近几年坐牢刑满被放出来黑龙成员。大部分的黑龙成员被枪决,坐牢的都是罪不够重的小喽罗。
近几年被放出来的只有三个人,一个是朱东来,当时在黑龙集团充当放风跑腿的角色,有吸毒病史,酗酒,坐了十年牢,2006年被放出来,出来后由于身体太差,被侄子接回了云南,目前在床上瘫痪着。
第二个是赵三才,2010年被放出来的,在黑龙组织里当个联络员,他主要是负责联络临国地方军火商,但也没干过大案子,在牢里几年表现良好,提前出狱。目前在一家公司当文员,三个月前强*奸了同事,再次入狱,估计得在牢里再待十年的样子。
第三个是周喜,2012年被放出来,曾经是吴青身边比较亲近的小弟,但出狱后不久被仇家追杀,半年前被砍掉了一只胳膊,弄瞎了一只眼睛,目前不知所踪。
从资料看来,三个人没一个是可能最近恐吓秦盛的人,宋初手指不停的敲打着桌子,之后将手里的资料往桌上一甩。
“妈的,一个都不是,那到底是谁?”
宋初第一次当着外人说脏话,上次说脏话还是他十六岁的时候。他双手撑着额头,面色铁青,额角有隐隐的青筋爆出,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喘着粗气。
他单手粗糙的扯开领带,粗着嗓子问李凯。
“凯叔,有水吗?”
宋初身上有隐隐的戾气,整个人显得阴郁起来,透着冰冷和桀骜。
李凯怔了怔,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有些尴尬,“宋初啊,这件事确实不那么好查,但你也得沉住气,毕竟是当过几年警察的人,别这样浮躁。”
李凯去给他倒了一杯温开水,宋初接过温开水,并没有直接喝。
“叔,我知道了,刚刚不好意思,是我太心急了。对了,你这有茶叶吗?我喜欢喝茶。”宋初露出歉意的表情,开始道歉。
李凯笑吟吟的说没事,然后去自己办公桌拿来茶筒子。
他给宋初重新倒了杯开水,上面放了茶叶,宋初细嘬了一小口,露出清朗的笑容。
“是六安瓜片吧,你这茶叶不错。”
李凯笑了笑,“是的,好眼力,你也知道,我们这行,经常忙到半夜,总得喝喝茶提提神。”
宋初点了点头,又喝了口清茶,闻着茶香,眼前立马就浮现了碧沉的模样。碧沉和茶是分不开的,她煮的茶,当是B城最好。
“我有熟人是开茶楼的,下次给叔您多带几包好茶。”
李凯也没有推辞,眼角有隐隐的笑意。
“过阵子,师傅就要六十大寿了,凯叔可要记得去啊。”宋初开始和李凯唠家常,反正案子总是没什么进展,总不能就这样空等。
“这是当然,你师傅有你这样的徒弟,可真是命好,都出师多少年了,还记得他的好。”李凯感叹着,接着他又说要安排他和秦盛中午去他家吃饭。
宋初没有推辞,自是应下。
秦盛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午饭的时间。跟着秦盛一起来的还有个刑警,这个刑警年纪看上去不大,浓眉大眼,三十出头的样子,看上去有点憨憨的。
李凯说这是他徒弟小王,宋初也跟着介绍了自己,问过小王才知道秦盛身体里没有任何不对劲,更没有他说的什么晶片。
宋初对此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他细观秦盛面色,没有他料想的灰暗和挫败,反而精神矍铄,不见半分丧气和不安。
李凯倒是有些惊讶,“照理说,东西应该就在秦盛身上啊,那既然不在他身上,那在哪里,那群人找上他难道不是为了这个?”
宋初沉默,低着头看不出他的表情,倒是秦盛一脸云淡风轻,他露出一个萌萌的表情。“不在我身上反倒更好,跟我就没什么关系了,那群人想要的东西,谁也找不到。”
李凯提议去他家吃饭,既然事情暂时没什么进展就先去大吃一顿,吃完了才有力气干活。
宋初也点头附和,秦盛没什么意见,小王也跟着一起去了。秦盛和宋初没有坐李凯的车,他们坐的是宋初的车,跟在李凯的车后面。
作者有话要说:
☆、要吃饱饭,才有力气亡命天涯。
两人坐到车上后,宋初拿出一个小小的机械仪器,很快机械仪器就发出聒噪刺耳的声音。
宋初向秦盛使了一个眼色,秦盛点头。随后秦盛掏出一个本子,在上面写着。
“警局有内鬼,给我检查的那个医生中途换了三个。他们要求给我打麻醉,我拒绝了,之后确实用仪器没有查出任何东西。”
宋初点了点头,趁红绿灯的时候写了一句话。
“下一个红绿灯,你下车,去这个地址,我把你妈妈和温软移到了那里,建安街十九号。”
秦盛本想拒绝,但情况危急,他根本来不及跟宋初商谈,车上有窃听器,他们不能贸然取下来,一旦取下,对方马上会察觉到,说不定会立刻行动。
之后宋初和秦盛闲聊了几句,都是无关痛痒的几句话。
下一个红绿灯马上就到了,秦盛将卫衣上的帽子带起来,迅速下了车,消失在人群里。
宋初看着秦盛安全走后,开始急速加速,他把车掉了个头,迅速的往另一条道上开,不一会儿他就发现后面有辆车跟着他,他加快速度,甩掉了那辆车。
一旁狂飙的时候,他把身上的手机扔了出去,开到一个闹市区,他带了个鸭舌帽下了车,叫了个路边浓妆艳抹的小姐,拦了一辆的士,迅速上了车。
“去崇明路。”
他的样子不慌不忙,一点都不像在逃跑,他拉着小姐的手,满脸都是笑意,唯有眼睛一潭死水,不过他把帽子压得有些,连那个小姐都没看清他的脸。
那个小姐也伸出去去摸他的胸口,他趁机摸了一把小姐的胸脯,之后又把她勾到面前,附在她耳上说了几句话。
小姐在那一瞬间看清了他的脸,心里冒着甜泡,这辈子都没遇到过这么帅的嫖客,长着么帅,何必花钱出来嫖,大把女人往上贴。
但那小姐也机灵,帮他往后面看了看。
“哪有车子在追你,你老婆这会儿怎么都查不到这里的。”
宋初满意的笑了笑,下了车后,给了小姐一千块钱,叫她先去订房间,自己先去附近买东西。
那个小姐也笑吟吟的去了,心想这是个大款,订房间都这么豪气。以前那些嫖客顶多订三百来块的房间,不像他这么阔绰,想必要是伺候好他了,捞的油水更多。
宋初在崇明路那里上了另一辆的士,“去百汇路。”他领子上还带有小姐的唇印,他也佯装不知,一身浪荡痞气,毕竟当年也是个花花公子,现在装起来也像模像样。
他这个样子,没有任何人会怀疑他。哪怕是警察来查,也只会找单身男性,想不到他会在那危急时刻“□□。”
他故意给小姐和的士司机造成他被着妻子出来偷吃的假象,就是为了淡化人的记忆,篡改人的认知,就是警察问起,他们也就当他是个嫖客,不会供出来。
宋初在百汇路常年租了个房子,用的是假名,就是想着哪天有个万一以备不时之需。
他买了一个星期的食物上了他租的房子,那个房子,他每隔一个月会派人去打扫一下,所以也不脏。
所有东西都是现成的,只需要食物即可。
现在他唯一担心的就是秦盛是否安全到达建安街,温软和碧沉是他在临走前做的决定,现在证明他这个决定是正确的,他叫温软带着碧沉去建安街。
那里是他妈妈名下的房产,他妈妈在金融界是名人,暂时还没什么人会去查她的房产,更何况她房产有好几套,用的都是不同的名字,一时半会儿还查不到那去。
他在附近的公用电话亭给温软打了个电话,电话每嘟一声,他心就沉一分。
好在响了四五声之后电话终于有人接了,“喂,你好,温软不在。”碧沉嗓音有些低,似乎带着点低落。
宋初一下子顿了声音,不敢喘气,接电话的是碧沉,他不知道她会不会还在为他今天早上走的时候没有叫醒他而生气,也不知道自己擅自把她们移到建安街上,她会不会更加不安。
但现在是非常时期,他必须确认他们的安全。
“碧沉,是我,你还好吗,温软去哪了,秦盛有没有去你们那?”宋初快速说着话,飞快的环顾四周的环境,看有没有可疑的人物。
“你在哪啊?温软刚刚接到秦盛的电话就出去接他去了,现在还没回来,事情是不是很严重?”碧沉开始小声啜泣,嘶哑着嗓子说话,语调非常着急。
宋初心里咯噔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
“你先别慌,一切有我,秦盛什么时候打的电话,温软出去多久没回来了?”宋初抓紧了电话柄,背脊有冷汗冒出来。
“大约四十分钟了,温软电话落在家里了,我现在联络不到她,打秦盛和你的电话也没人接。”
碧沉不知道为什么,当听到宋初那句,一切有我时,莫名的心安,焦躁了四十分钟的心终于平静了下来。
宋初脑袋飞速地转着,做了最坏的打算。现在当务之急,既然找不到秦盛和温软,那碧沉的安全就一定要确保下来。
“碧沉,现在你听我说,不要慌,不要出门,任何人敲门你都不要去开门,晚上不要开灯,假装这个房子没有人。
我的电话你不要再打了,我会每天给你打个电话的,秦盛和温软,我负责去找,相信我。”
碧沉没有说话,但宋初知道她在捂着嘴巴哭,他知道她胆小,怕黑。现在情况那么危急,让她一个人待在那里确实给她太大的压力了。
但现在他不能贸然去找她,要是她被监视了,他贸然前去,一并被抓,那这件事就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碧沉,不要怕,床底下有一大包大白兔奶糖,你每次害怕的时候就吃一颗,我保证三天之内去接你。
你要等我,尽量保持睡眠充足,要吃饱饭,才有力气亡命天涯。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等我们见面的时候,我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秦盛温软就交给我,我保证他们会平安回来,相信我。”
宋初说亡命天涯四个字的时候,碧沉听出了一种缠绵悱恻的浪漫感觉。本来没有食欲的她,现在却特别想吃东西,她必须振作起来,不拖秦盛和宋初的后退。秦盛温软不一定出事了,没到最后,她不能慌张绝望。
碧沉把眼泪收回去,郑重的回了句“好。”宋初见她好了一些,也没有再多话,就马上挂断了电话。
他立马回到房间上网,搜了建安街的地图,在想着怎样去把碧沉安全的接到自己身边。
至于秦盛和温软,他不是不担心,只是不相信秦盛会那么容易被抓,温软是个胆大的女孩,更何况他临走前还交给了她一把枪。
温软是不会用枪的,但秦盛会,他们两个平常经常回去打CS,还有射击。一旦两人回合,必要时候,应该能挡一阵子。
作者有话要说: 原谅我是个男二控,之后的几章会写到秦大萌宝,宋初戏份越来越重,是因为想发展他和碧沉的感情线。
秦盛和温软火候快到了,大家别着急。
这几天都比较忙,所以字数没以前大么多,请见谅!
☆、“温软,是我。”
温软接到秦盛电话的时候,她就慌了,秦盛当时只说,“我在楼下,快来接我。”
她听出了他当时粗喘着气,气息非常不稳,她接着再打电话过去,秦盛就关机了。她急忙跟碧沉说了两句,临走前把宋初给她的枪装到了皮包里。
现在想来,她都不知道当时是怎么镇定的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的。她下楼的时候并没有看到秦盛,想打电话联系发现自己忘记带手机了。
她没有马上上楼,而是拉高衣领,在楼下逗留,她佯装路人,密切的注视着四周,没有发现可疑但人物。
忽然她被一只手捂着嘴巴拉了过去,她不停的挣扎,手甚至已经摸到了宋初给她的枪。
她闻到一股淡淡地血腥味,继而那人俯头埋在她耳边低语,“温软,是我。”
温软一下子眼睛湿润了,她急忙拉下秦盛的手,转过头急切的想看他的脸。他今天穿一件黑色衬衫,外面还套了件黑色短夹克,鸭舌帽压得低低的,只能看清他流畅光洁的下巴曲线,从来没见过秦盛这副模样,他一身透着凌厉的气质,像潜伏在夜里的猎人。
“秦盛,你还好吗,哪里受伤了?”
温软急忙去摸他的身子,慌乱中摸到他胳膊哪里湿湿黏黏的,手一张开,一片暗红,红色的血印在她雪白的手上,显得残忍而血腥。
“我没事,宋初在你那放了把枪,枪带来了吗,给我。”
秦盛声音有些微颤,他握住温软那只被血弄脏了的手,说明了来意。
“枪我带来了,但宋初说不到迫不得已不要用。你现在手受伤了,还是不要用枪了,太危险了。”
温软默默地把包握紧,秦盛这个样子,她怎么敢放心把枪交给他。她有些慌,呼吸不太稳,急忙从包里拿出纱布手忙脚乱的想要给秦盛缠上,这些东西是她几天前就准备好了的,就怕有什么不时之需,现在果然派上了用场。
“你先别说话,我先帮你把伤口处理一下,还在流血。”温软声音带着哭腔,她一边说话,一边往后看,生怕有人发现这边的情况。
秦盛握住温软的手,他把帽子往上抬了抬,露出清澈素黑的眼眸,他表情很严肃,少了平日的萌,多了份阴鸷的味道。
“温软,听我话,把枪给我,然后你再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就赶紧上楼,我马上就要走了,留在这只会给你们造成危险,妈妈还在等着你呢。”
秦盛试探性的拍了拍她的脑袋,此刻的温软没有了平日的凶神恶煞,像一个小媳妇一样依赖着他,担心着他。
他知道她很害怕,也知道这件事有多严重,现在他得先找个地方躲起来,而不是和她们在一起,三个人在一起太容易暴露身份。
刚刚他已经中了一枪,虽说只在手臂,但那些人很快就会追上来,要是发现了温软和碧沉,结局不过是三人一起被抓。
“不,我不,再也不听你话了,你说会平安回来,可是你今天一出门就见血了,我怎么敢放心让你一个人。不管怎样,我要跟着你,你现在都受伤了,跟需要人照顾,我很机灵的,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温软坚定的摇摇头,她紧紧地拽着他另一只没受伤的胳膊,生怕他就此消失不见了。没有人比温软此刻更了解自己,她知道自己是个能吃苦的人,这些年她什么没干过,她并不柔弱。与其让她待在屋子里不出来,她更愿意时时刻刻跟着秦盛在一起,哪怕是是死,她也得为他收尸,不让他流离失所。
至于自己,没有人比她更加疼惜自己的命,她是差点死过两次的人,但每次都能活下来,她相信这次也一样,她不会那么容易让自己死,她的爸爸还在牢里等着她去接他出来,她的妈妈还需要她照顾。
她的生存意志非常强大,她想要做的,不过是陪着他,不让他再次置身于当年的凶险。
“温软,你再轴,我就直接辞退你,之前说好的福利一个都不给你!”
秦盛佯装生气,鼓着个眼睛,他能要挟她的只有这个,虽说他也明白这个东西说出来自己也不会信。
温软怎么可能被这个吓到,她耸了耸肩,调皮地回答,“无所谓,我已经攒了不少钱,不差你那点钱了。”
秦盛心里有十万头草泥马在奔腾,尼玛这么霸气的土豪话竟然是从一毛不拔的温软口中听到,也真是天上下红雨。
秦盛还想再说什么,温软就拉着他进了一个楼梯暗道,逼仄黑暗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两人离得很近,双方都能感觉到对方鼻翼间扑出来的热气。
温软这会儿也顾不上脸红了,她急忙把秦盛的衣服脱下了,秦盛右边手臂并没有中弹,但子弹估计是从他表皮擦了过去,有一道有点深的口子,上面不停在渗着血,红肉外翻,有点渗入。
温软以前在一家小诊所做过杂工,懂得一些简单的医理,她也来不及心疼,急忙从包里掏出双氧水,往他伤口上倒,双氧水刺激性有点大,倒在秦盛手臂上,发出滋啦啦的声音,秦盛脸都白了,但依旧咬着牙没有说话,他一直静静地看着她,她额发有些已经掉了下来,白皙的额头上冒着微微的汗。
她更本没心思顾及自己,含着泪急忙拿出纱布往上绑,她绑得不松不紧,几分钟下来他的手就被她处理好了。
之后她又帮他把衣服穿上,拿着卫生纸帮他的衣服上的血渍擦了擦,好在的黑衣服,看不大出来上面的血渍。
做完一系列动作之后,她才长长舒了口气,眼神里有淡淡地光芒,有些邀功地说,“看吧,我还是很有用的。”
秦盛看着她满手的血渍,心里泛着酸气,有些刺痛,但他面部不显半分,有些无奈地说,“机器猫同学,你包里还有什么法宝一次性都拿出来吧。”
温软认真地去掏了掏包,从里面拿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她剥开糖纸,把奶糖纳入他的嘴。
“你失血过多,吃颗糖补充一下能量。”
秦盛嚼着奶糖,嘴里有甜甜的味道,他一下子就想起了碧沉,这奶糖是碧沉的最爱,她现在怎么样了,有危险吗。
“我妈妈怎么样了,她这几天还好吗,你们住的这个地方安全吗?”
温软偏这头想了一会儿,“碧沉姐这两天情绪不大好,虽没跟我说太多,但她知道你出事了,很担心,现在她一个人在房间里,我刚刚下楼很慌,也忘记带手机了,你手机拿出来,我给她打个电话。”
秦盛见碧沉还在房间里,不免有些担心,“我把手机关机了,怕有人追踪,警察里有内鬼。不行,我得去看看她,确认她的安全。”
秦盛正想往外面走,被温软拉住了。
“不用担心,只要你不出现,没人知道她在这里,你上去反而暴露了她的行踪。宋初说这是她妈妈名下的房产,名字是假名,一时半会没人查的到这里。
我们现在先找个地方躲躲,待会儿再用公用电话给她报个平安。”
秦盛仔细想了想,觉得自己靠近她,确实给她带来更多的危险,也就同意了温软的做法。
两人之后从小巷子里绕出去,打了一辆的士,他们去了郊区,那里是秦家老宅,空了很多年没人住过,虽说那个位置很危险,但秦盛还是觉得看一下,看父亲当年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
作者有话要说:
☆、“不好意思,我自是美色倾城,请君怜惜。”
他们到秦家老宅时,已经是傍晚了,天空有些暗沉,如灰色的水泥,显得很压抑。
他们并没有直接进去,因为秦家老宅门口有警车在停着,四五个警察在那里走动,其中有一个就是李凯。
他正在打电话,不知道在说什么,没有了初见的笑脸,一脸暗沉冰冷,像是被谁训斥了。
“你说警局里有内鬼,那知道是谁吗?”温软看着前面的几个警察,有些疑惑地问秦盛。
秦盛点了点头,目光在李凯那里逗留了很久。
“知道,他就在这里面,宋初判断出来的。”
说到宋初,秦盛心里安定不少,虽不知道他现在身在何方,但他相信他定能逃脱。宋初当时在纸条上写,李凯是内鬼。但情况紧急,他还来不及解释,不然也不会让他中途转道逃跑。
“那现在这么多人在老宅,我们还进去吗?”
温软有些担心,现在进不去秦家老宅,线索都断了,接下来他们像无头苍蝇一样,难道只能一味的逃跑吗。
黑道白道分不清好坏,他们能求助谁,当年那个案子到底是有多严重,才会事隔十八年再次卷头重来。
秦盛邪魅地挑了挑眉,夕阳的薄光散落在他眼睛里,有橘色的光芒,看上去透着中妖冶的美感。
他勾了勾唇,露出莹白的牙齿,鼻尖轻嗤。
“去,怎么不去,他们守他们的,我们去我们的,一点冲突都没有。”
他的嗓音带这种磨砂的磁性,一身黑衣,帅气逼人,像动漫里走出来的美少年杀手。
温软再次被他秒了,她干巴巴的扯了扯嘴巴。
“那啥,秦盛,有没有说你长得很帅啊?”
秦盛没想到她跳频这么厉害,但还是立马反应过来了,他自是分分钟不放弃耍酷的机会。故意邪魅地对她抛了个眉眼,把领子竖起来,遮住白皙修长的脖子。
“不好意思,我自是美色倾城,请君怜惜。”他露出媚意,声音温凉,像叮咚流动的泉水。
温软绝倒,血槽已空。
十五分钟后,温软和秦盛在一个逼仄的空间里匍匐前行。
“秦盛,走这条狗洞,自然是不可能跟他们撞在一块。话说,你怎么会愿意钻狗洞的,不怕脏吗?”
温软扭动着身子,身下都是黄色的泥土,但她却觉得,再也没有比跟秦盛一起钻狗洞更浪漫刺激的事了。
秦盛微微一滞,继续前行,他抬眼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人,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又伸出手去拉温软。
秦盛全身脏兮兮的,但他的表情却非常的轻松。
“这条狗洞,是我小时候挖的,那时候我经常钻,所以现在钻也没什么。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脏。”
温软向他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她站起身来,和他一起呼吸着这里的空气,她想,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十年前的她,绝对想不到十年后的自己会跟一个叫秦盛的男人一起钻狗洞,而且还钻得这么开心。
他们现在是在秦家后院,不得不说,秦家老宅真的非常的大,这个后院都有温软的两个家那么大,到处都是瓜果树木,被养得非常的好,一点都没有荒废的迹象。温软猜想这应该是碧沉所为,她可能每年都会派人回来照料一下老宅的吧。
他家后院有一个非常高大的合欢树,秦盛问温软会不会爬树,温软目测了一下树的高度,她非常老实的回答。
“我估计只能爬到一半高,爬不到顶。”
秦盛露出赞叹的眼神,“能爬一般就够了,我们现在要通过这棵树爬到二楼,那个木格子的房间是我的房间,我们待会儿进去,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温软有些惊讶,秦盛没有让她在下面等她,她点了点头,心里还是非常高兴满足的,因为秦盛愿意带着她一起,而不是让她一个人躲着。
秦盛扫了一眼温软,大致猜出来她在想什么,他无声地笑了笑,眼里有亮光。
“既然你愿意跟着我一起,我就要带着你,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能确保你的安全,你要是在下面待着,我无法预测你接下来遇到什么危险,我能第一时间到你身边来救你。”
秦盛说完这话,就开始爬树了,他爬得很快很稳,温软抬头看他,能清晰的看到他后背的线条和矫健的身手。
他衣服往上撩开,露出好看的腰窝和光洁的脊背,温软看着他大好的曲线,脸有些发热,她想,他怎么可以帅成这样。
秦盛爬到一半见温软还没动,眼神示意问她怎么了,温软这才开始爬树,她又抬眼看他,见他爬得有些慢了,知道他是在等她,心里漫过一阵暖流,甜甜的。但花痴归花痴,她还是有些担心他受伤的手臂。
不一会儿,两人就爬到了树的一个横枝上,横枝正对着秦盛以前的房间,站在树干那里,纵身一跃就能跳到房间里去。但他们没有立刻跳,因为院子里来人了,有两个年轻警察在那说话,好在树叶繁茂,他们两个躲在树里,没人看得到他们。
“你说李刑警叫我们来这搜东西,到底是搜什么也不告诉我们。说要密切注意一切可疑人物,他把这两张照片给我们也不告诉我们他们是谁,也没说是罪犯。”
“谁知道呢,看着两个男人的照片,一看就是高富帅,应该不会是什么坏人吧。”
两人在院子里抽了两支烟,之后又闲聊了一会儿就走了。
秦盛和温软看清了他们手里的照片,正是秦盛和宋初。听那两个警察的意思,他们并不知道实情,应该就是两个无知的小警察,他们只是听命于李凯而已。
秦盛和温软四目相对,没有说话,做了个手势,但两人都清楚对方的意思。秦盛先跳进房间找东西,温软密切的注视周围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