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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时光晦暗不明 当前章节:14845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2:48

还有一个就是,绑架秦盛的人不是完全杀人不眨眼的黑道,可能是你们认识的人。他是个坏人,但没有坏到那么彻底,也许他顾及旧情,没有伤害你,也留了秦盛一条命。

所以,碧沉,不要再自责了,这件事是必然要发生的,你想想,倘若当年被抓的是你,你还可能活得下去吗,也许你为了秦盛依然还苟延残喘地活着,但是你

们决计活得不如现在好。

秦天应该是很了解秦盛的,他知道儿子像他,是个有血性有毅力的孩子,所以他只能忍痛牺牲掉秦盛。”

碧沉听完他这一段分析后,像是道具人一样,面皮一片片剥落。这样的分析和猜测,这么残忍,她怎么可能接受得了。

碧沉开始捶打宋初,哭得喘不过气来,“你胡说,秦天那么爱秦盛,他怎么可能那么做,你胡说!”

宋初任她打骂,她打累了,骂累了,他才抱住她缓缓叹息。

“碧沉,秦天那样做,只是别无选择,你低估了他对你的爱,也低估了他对秦盛的期望。”

碧沉浑身一僵,皮肤表层像是被一层冰霜笼罩着,血液一片冰冷,她牙齿打着冷颤,嗑得有些响。

宋初只好牢牢地抱紧她,然后一遍遍地轻怕她的脊背,他身上有股很温沉的香味,似是檀香,让人紧绷的情绪一下子缓和不少。

碧沉像一条冻僵的幼兽,她感到由内而外,铺天盖地的寒冷,她只好紧搂着宋初,汲取他身上的温暖,就像是一路跋涉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汪清泉。

宋初的存在,对碧沉有很特别的意义,他是你狂躁时的一管镇定剂,是你疲惫时的一个肩膀,是你身处黑暗时的一盏明灯,不管你什么时候需要他,他总在那里温柔的看着你,只要你伸出手,他就带你走出阴霾,走向光明。

那夜碧沉是搂着宋初睡的,宋初在她睡着后,轻轻的吻了她的额头,满眼都是怜惜,他想起身,但她总是大力的拽着他,他一动,她就像一只断奶的幼兽一样哼唧,宋初没办法,就那样陪了她一夜。

次日,碧沉睁开了她核桃般肿胀的眼睛,露出一条细缝。

她看到宋初的俊脸和她近在咫尺,自己在上前凑上去几厘米,两人就面贴面了,碧沉想起昨夜自己的疯狂,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这件事,宋初从头至尾都只是一个外人,她当初还以为可能是涉及到公司的事,现在看来,完全是他们秦家的事,怎么就这样拖宋初下水了呢,那群人不折手段,保不齐会怎样伤害他。

碧沉拿开了宋初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开始起身,宋初估计是真的累了,他蹙着眉,轻喊了一句碧沉,碧沉应了,但他没有继续说。

她想他应该是在说梦话,果然自己拖累得他连做梦都不得安生,碧沉其实想就这样走出门去,不连累宋初,就让那群人把自己抓走好了,跟他们同归于尽。但想了想,这个想法着实可笑自己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能干点什么呢。要是就这样走了,他和秦盛还得费尽心思去找她。

碧沉洗漱完毕之后,开始准备早餐。

宋初很快就醒了,他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摸旁边的人,可惜被子已经凉了大半截。他拧了拧眉头,立马睁开眼睛,扫过周围一圈后终于看到碧沉的倩影,这才放下心来。

很多男人的梦想其实都很简单,不过是晨起看见第一缕阳光射进房间,老婆为自己在厨房忙碌早餐,一回眸间看见自己然后笑意甜甜催促他起来吃早餐。

梦想照进现实,碧沉听到身后细碎的脚步声,温甜地回眸,“宋初,你醒啦,快去洗脸,早餐马上就好。”

宋初一脸迷离地望着他,没有说话,眼神幽暗,似漆黑的夜色。

“碧沉,早。”宋初缓了一阵子,然后才开腔,声音带点磁性,很迷人。

“早啊。”碧沉素眉素眼,笑得一派天真,眼睛还有点肿,但完全不见昨夜的癫狂和失控。

宋初和碧沉相交有八年了,但事实上从来没吃过她亲手做的饭,他一直以为她不会做饭,没想到她饭做得还不错,甜糯的桂圆莲子羹,煎得金黄酥脆的南瓜饼,还有两个溏心鸡蛋。

宋初没有称赞一句好吃,却用实际行动表明了他的赞许,她做的早餐他吃得一滴不剩。

宋初吃完早饭后坚持洗了碗,让碧沉歇会儿,碧沉也就没做推辞。

洗完碗后,宋初换了一套黑色休闲服,和运动鞋,他和碧沉相向而坐。碧沉见他一身打扮就知道他是要出去了,这次不会是像上次一样只是出去买床被子,而是干正事了。

宋初深情的望着她,他眼里似有漩涡,让人不由自主的被吸进去。

“碧沉,我已经想办法通知秦盛你在这里了,也许几天后他就回来接你。这个屋子比你之前那个屋子安全,所以你不要怕,但还是尽量少出门为好。

我待会儿就走,很难确定回来的时间,所以你不要等我,等秦盛来接你。

这件事单凭秦盛一人之力是没办法完成的,我不帮他就没有人能帮他了,现在我必须走,你要好好的知道吗,万一有什么事,不要慌,不管怎样,要记得保住性命。”

宋初开始带上了鸭舌帽,他背着个黑色的双肩包,里面看上去鼓鼓的,碧沉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约莫能猜出来里面有武器,她有些难以想象宋初这样一派文雅的人拿着刀砍人的模样,但如果并不是刀,那会是什么。

碧沉很想说些什么阻止他去冒险,但她终究还是没有说,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宋初和秦盛想要去做的事,她阻拦不了,也没法阻拦。

她也不是十几岁脑袋发热的小姑娘,不会说出带我一起去吧那种傻逼的话,她明白,很多时候,女人就是拖累,她还没有强大到可以和宋初并肩作战,既然这样,唯有老实待着,等着他们凯旋归来。

她不是不怕,不是不紧张,但有些事是避无可避,别无选择的。

她想如果老天要对秦家人赶尽杀绝,她也没有任何办法。碧沉站起身来,她眼睛有些湿润,透着黑珍珠似的光泽。

她张开双臂抱住了宋初的腰,佯装镇定地拍了拍他的脊背,碧沉心酸得险些掉泪。

“宋初,记住,你和秦盛都要好好的,珍重。”

碧沉嗓音沉阔,她目视前方,看着窗外啁啾的小鸟,她想,一切都会变好的,告诉自己不要伤心。

“珍重。”

宋初摸了摸她的肩膀,千言万语马上就要宣之于口,最后却还是只剩珍重两个字,这一次,他其实一点把握都没有,他甚至还没出发就已经感觉到自己不会那么容易就回来。

他很想告诉她,他爱她,但他惯于隐藏,沉于黑暗,既然希望渺茫,又何必让她徒添悲伤烦恼。

他知道她最想要的不是有个男人爱她,而是儿子安好,既然这样,秦盛的命就该由他来保。

他只大秦盛五岁,但从开始有接近秦盛的想法开始,他就把她的儿子当作自己的儿子。

这个世界上,他对得起任何人,唯独对不起秦盛,毕竟他是真心拿他当朋友,而他却从一开始就居心不良。

宋初一出门,碧沉心就开始慌,不知怎么的,她右眼皮一直跳,她总觉得她要失去什么了,坐立不安,但又无能为力。

宋初径直去了李凯家里,他把枪藏在口袋里,手一直插在袋子口,纹丝不动。他这两天想了很多,要找□□龙组织,目前只有一个突破口,那就是李凯。

李凯老婆三年前出车祸死了,一个女儿早已远嫁加拿大,如今一人独居。要对付他,他还是有点把握的。

宋初一直在他房间里等着他,从天光等到夜幕四合,李凯是晚上十点下的班,他一进门脑袋就被一只冰冷的枪指着,他慢慢伸手去摸别在自己腰上的枪,企图反抗。

但宋初也不是怂蛋,他单手指着他的脑袋,另一只手拿过手铐将他一只手铐在椅子上,屋内没有开灯,李凯只能接着夜色打量眼前人的模样,那人带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他看不清他的脸,唯一能感觉到的是他那鹰隼般锐利的眼神。

宋初没有开口,他给枪上了保险,准备扣动扳机,李凯见来人不说话,貌似下一秒就要直接解决掉他,脑门渗出一层冷汗,他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呼吸很急促,声音有些打颤。

“你是上头派来的吗,能不能跟上头说一声,再多给我几天时间,我马上就能抓到秦盛和宋初,这次我直接把他们交给你们处理。”

宋初来时,刻意吸了很多烟,熏了嗓子,现在声音佷哑,几乎没办法从声音辨别出他是谁。

他嘶哑着嗓子,透出一股狠劲,将枪往前顶了顶,顶着他的太阳穴,声音冰冷如雪。

“上头说要你死,就要你死,完不成人物就得死。”

他的声音似刀子刮过皮肉,带着渗人的效果,李凯感觉到他一身的戾气和杀气,一下子就慌了。

“林先生不能这么对我,警局还需要我,如果没有我里应外合,这个计划根本就没办法进行。”

宋初手顿了顿,佯装沉思,他慢慢地收起了手枪,躺在皮椅上,皮椅一圈圈的转动,他脑子快速的在思考,林先生,他得到的资料里,没有一个人姓林,那么这个林先生是谁,他必定是个重要人物,也许是头目,他在暗箱操控着这个局面,打着一手好牌。

他没办法继续盘问李凯,因为再多问就暴露的身份,但一旦就此收手,那线索就断了。

李凯见这个黑衣人坐在那里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什么,他就谄媚地继续报告点有用的消息,以获取更多的信任。

“我们的人已经查到秦盛的位置了,但目前还在部署当中,至于宋初,他手上没那份资料,也不用急。”

宋初眉头一滞,他在手上玩弄的一支笔直接□□真皮椅子上,透着凌厉的杀气。

“秦盛在哪?”宋初一字一句,吐词清晰而缓慢,颇有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

“前些天在宝仁街发现了他的身影,可惜跑得太快,我们已经严密查看了那条街,相信不久就会抓到他,他身边还有个女人。”

宋初食指敲打着大理石桌面,面色暗沉,微微低着头,月光射进来,照在他的身上,似一个高冷的杀手,处处透着锋利的杀气。

“先不要轻举妄动,我们还需要靠他找到资料。”

李凯心里早已默认这个人就是林先生派来的,猜测这应该是一个骨干型的大人物,也不敢怠慢。

“那您的意思是?”

“秦盛就交给我处理。”宋初声音不缓不急,透着股狠劲。

“额,这个,恐怕还得请示上级。”李凯对此还是不敢自做主张的,他没有立刻答应。

“好。”宋初把手铐的钥匙往他身上一抛,一瞬间黑色的身影就消失在夜幕里,如一个迅猛的猎豹。

他不能就这样杀了李凯,但也无法继续再和他沟通了,趁他还没有请示上级之前,他必须赶在他们之前行动。一旦他刚刚的伪装被拆穿,秦盛危在旦夕。

作者有话要说:  实在是太抱歉了,这个章节少了一千多字忘记发上去了,现在补上。

☆、“温软,我不会让你死的。”

宋初和秦盛没办法用电话联系,事实上从几天前两人分道扬镳开始,秦盛就再也没见到宋初,温软和秦盛这几天一直都在想秦天在他后背敲打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温软看多了警匪片,她猜是摩斯密码,但奈何秦盛和温软都不会那酷炫的技艺。

温软哀嚎一声,“又不能去找警察,谁能帮忙告诉我们这是什么意思呢。”

秦盛沉思了一会儿,他目光深邃而飘渺,似是陷入了思考,温软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胳膊,“喂,你在想什么呢。”

“有一个人应该会摩斯密码。”秦盛眼里闪过精光,整个脸都显得流光溢彩,分外多姿。

温软咽了一口口水,惊讶地问,“谁啊?”

“宋初。”秦盛说出宋初两个字的时候,嘴唇微勾,露出自豪的笑容。

温软想,要不是知道宋初喜欢碧沉,秦盛喜欢自己,那她真的觉得他和宋初是一个好基友,多么好看的男男组合啊,怎么看怎么般配。

“宋初怎么可能知道,他又不是警察。”温软切了一声,有些泄气。

“他是警察,曾经是。”秦盛拿出了温软给他的那把勃朗宁手枪,开始细细描摹,似是在抚摸爱人的脸庞。

“我靠,不是吧,这么牛逼。”

温软忍不住爆了一声粗口,她对秦盛的话是没有怀疑的,只是一想到那么帅的宋初竟然曾经是人民警察,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她想他穿制服的模样一定秒杀一群雌性生物。

秦盛见温软又沉静在无边的遐想当中,一时飞醋乱飞,他气哼哼地扳过温软的脸,四目相对时,他眼睛亮如初雪,“温软,不许当着我的面想着觊觎别人的美色。”然后他又侧头思考了一会儿,继续追加条件,“当然,背着我想别的男人也不行。”

温软噗呲一笑,看着这个萌萌的又爱吃醋男子,心里喜欢得冒泡,于是对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巴啁啾了一下,他呆楞了几秒钟,约莫是不高兴她以这样不道德的方法转移注意力,然后又气哄哄的数落她。

“别以为你给我一点甜头,我就会一时头脑发热,眼花缭乱,四肢不勤,五谷不分,任由你对别人有那种难以启齿的非分之想。”

秦盛撅着嘴巴,软软白白的鼻头皱了皱,嘴巴还不服气的想要继续说。

温软见不得他这么萌的模样,以前不是情侣的时候,也时时被他萌发一脸血,现在他都是她的人了,她怎么可能放过他。

温软继续轻啄他红艳艳的唇,这次不是只啄一下,而是一下一下的啄。越啄越慢,直到他的声音变小,最后秦盛用手扳开温软的头,有些不服气又有些倔强的回答。

“虽说美人计低劣了一点,但我决定先享用再接着批评你。”秦盛一把拉过她,将她抱在大腿上,开始对准唇细细的品尝美味。

热恋期的情侣就是这样,吵着吵着就亲上了,宋初扒上他家窗台的时候,看着眼前这旖旎的画面,很自然的别过头,从怀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没有吸,他曾经答应过碧沉不吸烟,昨晚为了熏嗓子那是意外。

但他还是会在很烦或者例如此类情况下,点一支烟,让它静静地燃烧,自己坐在烟雾缭绕当中思考问题,尼古丁的味道有镇定安神的效果。

秦盛尚未发觉,但温软隐隐约约闻到了烟味,她皱了皱眉,含糊的说,“你又躲着我吸烟了?”

秦盛把她微微离开的脑袋拉过来继续品尝,没有搭理她,他在她的监控下,再难捱的时候都没有吸烟,他已经戒烟好几天了,所以也就当她被亲得意乱情迷,头脑发热。

温软还是觉得不对劲,她抬眼望四周一看,吓得咬破了秦盛的舌头。

“啊!你干嘛咬我,你属狗的啊!”秦盛这次倒松开了她,嘴巴抽着凉气。

温软指着窗台上横坐着的宋初说不出话来,脸红得跟晚霞似的。她都不知道他在那多久了,毕竟这种事被人旁观肯定会很尴尬,更何况是被宋初这样沉稳的人看到。

但不得不说宋初真的是帅得惨绝人寰,他一身黑,黑衣黑帽黑鞋子,脸上有淡淡地胡茬,跟前几天比起来多了股男人的沧桑感,性感得要命,他眼神淡淡地,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根燃了大半的烟,烟雾袅袅升起,给他添了一层惑人的神秘感。

秦盛以为是黑龙的人,他下一刻就扣动了扳手,对准窗台,动作非常的快。宋初无声地笑了笑,眼神深邃得似黑色的隧道,一望不到底。

他将烟碾熄,一个翻身就从窗台一跃而下,一连贯的动作非常潇洒帅气。

“我现在终于相信你是警察了,天生的霸气啊!”温软狗腿的笑着,忘了刚刚的窘态。

秦盛斜着眼睛瞪了温软一眼,他声音有些不着调,“大哥,拜托下次出场不要耍帅了,温软眼睛都快贴到你脸上去了。”

“哪有!”温软气得个大脸红,开口辩解。

宋初对此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他直接开门见山,言辞犀利。

“碧沉在我那里,百汇路永成巷道23号,记得去接她,我已经给她换了号码,她那个号码不能继续用了,可能被追踪了。”

宋初逃出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地址和号码,他把它交给秦盛,秦盛看了一下小心收好。

“我昨天去找了李凯,他透露已经知道了你们的藏身地点,现在赶紧跟我走,估计待会儿就有人来了。”

温软一听就非常利索的去收拾东西,秦盛拍了拍宋初的肩膀,眼里有波光流转,他哽塞了半天才说出谢谢两个字。

他想说的,宋初都知道,相识这么久,好兄弟又何必说太多。宋初莞尔一笑,没有回答。

很快他们三个人就离开了宝仁路,宋初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辆重型摩托车,他扔了两个头盔给秦盛和温软,温软坐在中间,秦盛坐在后面。

宋初车开得飞快,温软只听见耳边呼啸而来的疾风轰隆隆作响。秦盛望了一眼身后,一只手牢牢抓住后面,另一只手紧握着温软的腰。

“宋初,后面有人追我们。”

宋初淡定的回了句我知道,他在前一个路口快速的来了个急转弯,油门加到最大。

温软一听,急忙回过头看了一眼,果然后面有两辆黑色的轿车跟着他们。所幸没有像电视演的那样会掏出枪来对准他们。

她下意识的抓紧了秦盛的手,秦盛立马回握着她,他附在她耳边轻声说,“温软,我不会让你死的。”

就算温软前一刻是有些害怕的,但这一刻她却释然了,大不了一起死,所幸和最爱的人死在一起,也好过一个人苟且偷生。

宋初听着两人的对话,加快了车速,他车子一个摆尾就甩掉了他们,摩托车驶进了一条狭窄的巷道,宋初停下车,叫秦盛和温软下去。

“秦盛,听着,你们现在往巷道里面走,找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我去引开他们。记住不要跟他们正面交锋,你枪里的子弹不多,不到生死时刻,不要开枪。”

宋初眼里有浓重的煞气,他话说得非常快,车子甚至还没有熄火,随时准备走。

“好,但你自己小心点,对了,你是不是懂摩斯密码,我爸爸临走前在我后背敲了很久,我怀疑跟这件事有关。”

秦盛不知道这一次十分就是诀别,他双眼牢牢地盯着宋初,似乎要将他刻进心里。

他自负以为自己够小心,能够对付那群人,但事到如今才发觉,他们要对付自己轻而易举,无异于瓮中捉鳖,要不是宋初来得及时,说不定自己和温软早就落到了他们手里。

宋初眉眼一动,把手背伸过去,“你把那组密码敲在我手上。”

秦盛照做,宋初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的眼神似一滩黑水,静默无声。

温软急切地问了一句,“怎么样,说了什么?”

宋初深吸一口气,扫了他们一眼,只留一句保重,最后绝尘而去。

“秦盛,宋初这是什么意思?怎么不说话就走了。”温软有些不解,但隐约也察觉到有些问题,她拉着秦盛的衣袖,开始发问。

秦盛没有回答,他脸冰凉如水,讳莫如深,拉着温软开始往小巷道里跑。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快猜那个摩斯密码说的是什么?

☆、“我想真正的李凯先生已经被你们杀掉了吧。”

他们跑了很久,然后躲进一个筒子楼的巷道里,开始喘气,秦盛握着温软的那只手非常的紧,像一个铁箍一样,温软手骨都被他捏得有些疼。

“秦盛,你别这样。”温软见秦盛倚在灰白的墙上不说话,目光冷到一个冰点,有些骇然。

她不知道宋初是怎么想的,也许是那个秘密太恐怖,以至于让他不愿意告诉他们,也许是他急需逃走去引开后面的追兵,但他明显知道了什么,却不愿意告诉他们,这让秦盛很受打击。

秦盛神色哀伤,声音十分悲戚,像动物的哀嚎,他眼里似有血色,渗出透骨的凉意。

“温软,你说宋初这算是为我们好吗,可他妈什么都不告诉我们,要是死了,我们都不知道去哪给他收尸!”

温软被他这副模样给刺激到了,她以为秦盛在生宋初的气,或者更坏点想可能还会怀疑宋初是那群人同党。

但秦盛没有,他确实是在生气,但更多是悲伤,似动物一样哀鸣,无非是知道宋初这一去可能就回不来了。他把重担独自抗下,把危险独自包揽,无非是要护他们周全。

温软想,宋初爱碧沉真是爱得骨子里去了,她知道他决计不会让秦盛去死,没想到他自己孤身犯险。

温软抹了一把泪,她摇了摇头,嘶哑着嗓子,“秦盛,宋初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再说了,你都说过他曾经是警察,他应该没我们想的那么弱。”

秦盛慢慢蹲下来,没有抬起头,他把那把勃朗宁的枪掏出来,放在手里慢慢的擦拭,他声音坚决,一身煞气逼人。

“温软,你自己打车去妈妈那里,我要和宋初一起共进退。这本是我的事,怎么能让他来抗,就算是死也该是我死,而不是他。”

温软抿了抿唇,她弯下腰,和秦盛一起在地上蹲着,开始轻声说,“秦盛,我不走,虽说我跟着你可能是你的一个拖累,但我还是要跟着你,就是你真的死了,我也要替你收尸。

我是怕死,但更怕你抛下我,我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你,我前男友他就是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丢下我的,虽说他有他的苦衷,但我就是没办法再爱他了。

我受不了任何的抛弃,所以,秦盛,不要妄想我会抛下你,你也不要妄想抛下我。

你说你要和宋初一起共进退,我没有意见,但我希望你不要意气用事,宋初现在在哪,我们也不知道,去哪找他呢,我建议我们还是先躲起来从长计议,要是这样贸然出去,一旦被抓,反而成了宋初的拖累。”

温软伸出手,慢慢的将秦盛手里的枪拿过来放在包里,这东西太危险,她不希望他擅自碰它。

果然秦盛被她劝服了,他一把抱住她,将头埋进她的脖颈里,温软感觉到自己脖子上有凉意,她知道他哭了,温软胸口闷闷地,要是哪天黑龙帮那群人落到她手里,她定要放蛇去咬他们,那群人心太黑了,把她家秦大萌宝折腾坏了。

温软安慰性的摸了摸他的头,一会儿,秦盛就抬着湿漉漉的大眼睛一本正经的望着她。

“温软,你胸真大。”

他只是做一个客观的陈述,并没有一般男人的那种调侃和猥*琐,温软今天衣服领口有些大,他刚刚埋进她的脖子里,无意中瞥见了她的波浪汹涌,他特别诚恳的给了她一句赞扬。

温软脸一黑,气得鼻子都歪了,一脚踹了过去。

宋初骑着摩托车到了秦家老宅,前两天这边一直有警车在巡逻,但今天却出乎意料的没有人。他并没有直接进去,他考察了一下地形,秦家老宅他只来过一次,那还是几年前秦盛带他过来避暑。

宋初决定从后院翻进去,他一到后院,就发现了不对劲,四周静得可怕,连一声狗叫都没有。

他急忙想要离开这边,无奈已经有狙击手瞄准了他,他抬眼看到了对面楼上的狙击手,那个人的位置非常隐蔽,不仔细看绝对看不到。

宋初气定神闲的摸了摸枪,并没有掏出来,他知道他已经被包围了。四周不是潜伏着的李凯一干人等,如果是警察,他不会发现不了。

这次来的是大头,隐藏在背后,一直密切注视着他们的那个组织。他勾唇一笑,或许,那个林先生已经来了。

宋初点了一支烟夹在手里,他倚在秦家后门上,有些玩味的笑。

一辆黑色的卡宴驶过来,后面又跟着几辆豪车。

卡宴停在了他的面前,但是没有人下车,车窗装的是镀膜玻璃,他看不见里面的人,他猜林先生就在车内。

后面紧跟上来的一辆路虎,路虎停在卡宴的后面,前面司机下来开门,下来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中等个子,面相很凶恶,一身杀气,那双眼睛像从冰水里捞起来的一样,没有一丝热气。

他穿着一件皮夹克,腰间有些鼓,应该藏了枪,随后的几辆车也陆续下来了几个人,李凯是其中一个。

宋初斜着眼睛看他们,并没有搭话,眉眼一派祥和,不见害怕,不诉张狂,临危不惧。

他的手下有些蠢蠢欲动,一个个摸着腰里的枪。那个男人手一抬,他们全部又放下,恭恭敬敬站在后面。

“你就是宋初?”那男人声音和他的人一样,阴郁,冷冽,似一条冰冷的毒蛇,高傲的睥睨着你,随时准备一举攻下。

宋初莞尔一笑,温润的嗓音说了句幸会。

那男人轻嗤一声,眼神阴郁,看着有些渗人,“你倒是死到临头了还一派轻松,我该说你镇定好呢,还是说你不知天高地厚好。”

宋初眉眼淡然,偏过头看他,有些不屑,“游戏才刚刚开始,你怎么就能确定是我死而不是你们死呢。”

那男人额头的青筋一下子爆出,“妈的,老子今天不废了你,吃不下饭!”

他摸了摸腰间的枪,身后的随从也随之把枪掏出来。

宋初手都没有动一下,他依旧笑得帅气,仿佛自己是在悠闲的度假。

“慢。”

一个单音,随之所有人手都放了下去,唯独刚刚那个男人手还摸着枪。

那句单音是从卡宴车里传出来的,他人并没有下车,但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很有震慑的效果。

宋初了然的望了那扇玻璃窗,仿佛能透过玻璃与里面的人对视。

“宋初,我来问你几个问题,你可以选择回答,也可以不回答,但是生是死我就不能保证了。”

那个人的嗓音出奇的好听,声线非常缓和,似儿童节目的旁白配音,让人心生好感。光听这声音,你很难想象一个黑社会的至高者到底长什么样,一个声音这么好听的男人,他性情大约也不会太差。

“好,你问。”

宋初将手上的烟熄灭,目光飘向蔚蓝的深空,他在想,碧沉现在在干什么,安不安全,害不害怕,有没有好好吃饭。

“你是什么时候察觉李凯不对劲的?”那道声音缓缓流出,似二泉映月的曼妙音符,不给人压迫,不让人害怕。

宋初扫了李凯一样,李凯也随之一副急于知道的表情。

他无声地笑了笑,“很简单啊,他的破绽太多了,虽说和真正的李凯刑警长得几乎没什么差别,但他却学得一点都不到位。

首先,真正的李凯不吸烟,或者说三年前就已经戒烟了,当时她老婆出车祸,临死前给他的遗言就是让他戒烟,他很爱他老婆,自是会遵守这个,但我一见面就给他递烟,他就接过去了。

然后,真正的李凯不喝茶叶,他对茶叶过敏,可是他却收藏六安瓜片,当我说要送他茶叶时,他还很高兴。

最后,真正的李凯和我师傅是拜把子兄弟,我师父前年已经办过六十大寿的寿宴了,但当我说要给师傅准备六十大寿生日礼物时,他却没有任何反驳。

据我所知,李凯还有一个双胞胎兄弟,从小游手好闲,早些年就和家里人断绝了关系,现在这个估计就是李凯的兄弟李光了。

其实不是我太聪明,也不是李光太倒霉,而是他感情淡薄,但凡他多关心他哥哥一点,他也不会连他哥哥喝茶叶过敏这种小事都忘记。

我想真正的李凯先生已经被你们杀掉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怎么办,后期把宋初写得太帅了,尼玛这是要换男主的趋势吗,好吧,不说了,秦盛拿着拖鞋来砸我来了。

☆、“初次见面,我姓林。”

李凯被他说得脸都白了,他脖子上直冒冷汗,想起了大哥临死前那个悲痛的眼神,周身都是凉意,牙齿紧咬着嘴唇,把他埋得低低的,真相一下子被人戳穿,这几年他就算装得再像哥哥终究也不是他,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混,哪怕穿着警服都挺不起胸膛来。

“呵,有两下子,不愧是当过警察的人。”

车门下一刻就打开了,仿佛另一个世界的门就此开启,宋初想,从这一刻开始,自己才算是触摸到了这个组织的真面目。

一个大约三四十岁看不出具体年纪的男人走下车来,他个子很高,大约有一米八,清清瘦瘦,斯斯文文,一身中山装,戴着无框眼睛,自是一派风流。

宋初第一次见到一个跟碧沉如此相配的男人,这个男人长相仅算得上是端正,但周身的打扮气度,却硬将人折煞掉下去。

他似是上个世纪的名门贵公子,又像是胡适之类的儒雅学派人物。他嘴巴始终都保持着一个弧度,非常淡的一个笑容,却和他的声音一样让人感到很舒心。

这位林先生,真的可以称得上先生两个字,现代的先生只是一个称呼,对男士的普通称谓,但这个人仿佛是为这个名词而生。

说起黑社会头目,大家第一反应就是一脸横肉,喊打喊杀,长相凶恶之人。但这个林先生,莫说凶恶了,看上去一脸慈悲,仿佛还带着菩萨的光环,他周身没有一丝匪气,跟周围的人格格不入,此刻跟他比起来,宋初反而显得像坏人一些。

林先生伸出他那骨节分明的手,那双手很白很长,但上面却有不少疤痕和老茧,他通身上下也就只有他这双手才符合一点黑社会的气质。

“初次见面,我姓林。”他笑得一派清和俊雅,声音还是那么有磁性,普通话非常标准,似一个播音员。

“你好,我是宋初。”宋初也伸出手去,林先生的手温暖而干燥,他轻轻的握了握宋初的手,随后又慢慢放下。

之前那个阴鸷的男人有些不高兴了,他走上前掏出枪指着宋初的头,“林先生,让我把他给杀了,这小子早该杀了,都是他坏了我们的大事!”

林先生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但声音却不容置疑,“周南天,放下枪,我自有主张。”

那个叫周南天的男人有些不甘的放下了枪,但眼里却杀气腾腾,他一脚踹向了他身边的小弟,“他妈的,看着你真不顺眼!”

那个小弟被他踹倒在地,捂着肚子疼得嗷嗷叫。林先生淡漠地扫了一眼小弟,没有说话,周围所有的人都不敢吱声。

宋初挑了挑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周南天是二把手,但他却生性冲动,不服管制,刚刚那招是指桑骂槐,他分明不服他的上头林先生,看来他们黑龙帮,里面纠纷也不少。

但那个周南天一看就不是林先生的对手,真正的领导者就该是他那个模样,杀人不见血,但却能运筹帷幄,看清所有格局,包括所有人的野心,他想林先生整治周南天是早晚的事。

但凡成大器者必须能沉住气,而从林先生刚刚对周南天的态度,就可以看出周南天的死期不远了。

果然应了自己那句话,谁死谁亡,还不一定呢。

“宋初,秦家的事本不该你插手。”林先生缓缓说道,他双眼淡淡地望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几乎看不出情绪,连声音都是非常平缓的调,分不出喜怒。

宋初在见到林先生的那一刻,他就没打算活着出去了,这么厉害的一个领导者,想在他手上全身而退,没有一丝可能,除非他大发慈悲。

宋初皱了皱眉,有些无奈的摊开手,他语气懒懒的,“怎么办,我已经管上了,现在想全身而退,你也不会同意了。”

林先生出乎意料的笑了笑,他眉眼盈盈,眼里似有闪亮的星光,他眉眼处有淡淡地细纹,但却丝毫不显老,反而更添一丝魅力。

“是吗,如果我说,你现在还有机会走,只要你不插手秦家的事,我保证你性命无忧,你走不走。”

他的手下全都呆楞了,全部齐刷刷的望向林先生,没有一个人敢开口反驳,但眼神都不约而同的写着一句话,“林先生,三思。”

宋初叹了口气,颇为可惜的回答,“谢谢你,但我既然都到这了,没有就这样回去的道理。”

林先生似是料定他会这样回答一样,他了然的笑了笑,没有继续开腔。

宋初见他没有反应,他直接推开秦家后门,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走进去了。他在心里默数三声,一,二,三,空气焦灼得有些干燥,宋初其实已经做好同归于尽的想法,但那声枪声始终都没有响。

直到他上了二楼,他那颗悬着的心才安然放下来,他在想,为什么林先生不杀他,不可能只因为自己那点小聪明。

他想不透,宋初往楼下望的时候,林先生已经坐到了卡宴里,其他人全都站在那里,一片诡异的寂静,甚至都没有人抬头看他。他望了一眼对面,连刚刚那个狙击手都不见了。

宋初的手一张一握,最后他还是决定去找那样东西。

秦天留给秦盛的最后一句话是,“答案在你照片的后面。”

宋初很快就到了秦盛小时候的房间,那里已经被翻乱了,宋初并没有先去找相片,而是找一下有没有摄像头。

没有,一个都没有。

这似乎不像林先生的做法,那样一个心思缜密的人,怎么可能不在这个房间安摄像头,既然不安摄像头,那今天全部人马围堵他又是为了什么,难道只为自己找到答案后,直接杀人灭口?

宋初很快就找到了秦盛的照片,那是他十岁生日的纪念照,那时候的他,一脸青涩,笑得甜甜的,跟任何一个家庭幸福的小孩没什么两样,谁会知道他之后会遭遇那样惨绝人寰的事。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相框,里面有夹层,一张被密封的信,他打开信开始看。

不论是谁将来看到这封信,请你帮忙把它交给警方。

宋初很快就看完了那封信,他把信撕了,另外的那张档案放在衣领的夹层里。他终于知道黑龙帮为什么要找这样东西了,这个秘密,一旦被揭开,后果不堪设想。

而他就算是死,也要护住这份档案。

他终于明白当年黑龙帮没有杀掉秦盛和碧沉,一切水落石出,只待黎明。

宋初没打算逃,他径直走下了楼,前后不过十五分钟的时间,林先生见他下来了,并没有马上出来。

李光走向前,拿出手铐要将他铐住,宋初没有挣扎,随他去铐。

之后他被他们带上了一辆车,眼睛被蒙上,看不见任何东西,他们一路颠簸,最终到了个目的地,他想,这应该就是黑龙帮的大本营了。

他被压着走,越走越冷,最后被绑在一根柱子上,那柱子仿佛是冰柱,一接触就是彻骨的寒冷。

“你老实待着,林先生暂时还没有吩咐,你是生是死就他一句话了。”

李光拍打着他的脸,并没有给他解下他的眼罩,但也没把他嘴堵住,一点也不怕他喊救命。

“这里是冰窖吗?”宋初轻声问,丝毫不见惧怕。

李光远去的步伐有一瞬间的停顿,宋初马上了然,果然是冰窖无疑了。

只怕过不了几个小时就要被冻死了,还好没有把他衣服给扒了,不然他还得费心去找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  林先生帅哭我了,写他的时候小心脏都忍不住颤抖啊!

☆、“在这个局里,他,是第三方势力。”

秦盛和温软当天接到一个匿名彩信,“宋初在黑龙帮手里,生死攸关。”

上面还附带了宋初被绑在冰窖里的图片,他眼睛被蒙着,嘴唇发紫,眉眼上已经覆盖上了一层薄霜。

秦盛这次到没有温软想象中的那样慌乱,他看了照片良久,表情沉静如水,不见喜怒。

温软看着那张照片,不自觉的开始心慌,她心慌是必然的,他们已经换了号码,但那人还神通广大的能找到他们,他们仿佛一直处在一个监控下,仍人摆布,事情按着他的预想发展。

宋初被抓,他们的主心骨一下子断掉了,如果说前一刻她还在安慰秦盛,宋初不会有事的,那么这次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能把宋初抓起来,黑龙帮的势力想必非常的大。

而给他们发彩信的人是谁,他们也不知道,是黑龙帮的人吗,不能确定。

如果是黑龙帮的人,那么他们有什么意图,引诱他们去救宋初然后一举歼灭吗,但既然都能找到他们的电话,想必也就能轻而易举的找到他们,又何必多此一举。

如果不是黑龙帮的人,那么他是谁,是好是坏,为什么势力大到不仅可以找到他们,而且可以进入黑龙帮拍到这张照片。

温软知道秦盛一定也有这方面的疑惑,她也就没有打算多说什么。

“秦盛,我们要去救宋初吗?”温软看着照片,表情坚毅,她想,不管秦盛做什么样的决定,她都会听他的,只要不赶她走即可。

倘若秦盛要单枪匹马去救宋初,那么她就生死奉陪,倘若秦盛按兵不动,那么她也就静静等待。

她不相信,那么厉害,那么喜欢碧沉,能用十八年计划来接近一个人的宋初就这样会民丧黄泉,她死了,宋初也不会死。

秦盛眉眼一挑,嘴巴扯出一个邪气的笑容,越发的邪魅狂狷,妖冶迷人。

“救,为什么不救,这个人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他会帮助我们,至于他想要什么,到时候就知道了,倘若是想抓我们,在发彩信之前就能把我们抓到,又何必多此一举。

在这个局里,他,是第三方势力。”

秦盛眼里有尖锐的冰,又锋利又冰冷,但这样的一个秦盛,远比之前那个难过得埋在温软脖子里哭的秦盛强大多了,温软清楚,她见证了一个男人茁壮的成长。

“好,听你的。”温软眉眼生动,顾盼生辉,眉眼里有流动的蜜意。

秦盛快速的敲打着键盘,给那个人回了短信,“地点,时间。”

那人也很快给他回复了,“仁知街道,废弃的大旺冰厂,地下室右边倒数第三个门。下午五点之前务必到那,他撑不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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