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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时光晦暗不明 当前章节:14622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2:48

拿出一件雨衣,没错,就是雨衣,他强行给温软罩上去。

温软被包裹成了一个太空人,而后他又拿出三双鞋套,要温软里里外外套三层。

温软一边穿鞋套一边在心里唾骂自己,丫的温软你就是个没底线没节操的,人家都把你嫌弃成臭狗屎了,这你丫的都能忍,但必须忍啊,为了秦妈妈那甩脸而来的钞票啊,她必须忍必须忍。

温软全身上下就只露出个眼睛,支支吾吾地问了句:“可以上车了吗?”

“等一下。”

而后他秦盛又拿来一个大毛巾盖在副驾驶座位上,终于拍拍手,呼了口长气。

“好了,进去吧。

记得不要在里面打喷嚏还有放屁,不然我随时将你一脚踹下车!”

秦盛打开了车门,最后又说了个不平等条例。

我艹你大爷!

温软觉得她这辈子最大的不幸就是遇到了秦盛这样的人,在他的奴役下受这种非人的待遇。

但必须忍,为了钱,豁出去了,她就不信秦盛她妈会看得上她,到时候只要她肯给钱,她分分钟妥协啊!

坐秦盛的车无疑跟坐老虎凳(一种惩罚犯人的刑具)没什么差别。

“不许说话!”

“为什么?”

“要是你体内污浊的气体呼出来污染了我高大上的宝车怎么办?”

“。。。”我发誓我终有一天要朝你脸吐口水!

过了一会,某人被包成个粽子实在不舒服,开始不安的扭动着身体。

“不许动!”

“为什么?”

“你又说话了,扣工资!

你一扭动就像是一只毛毛虫在我旁边坐着,我想起毛毛虫就恶心!”

“。。。”

老天爷,求你来场车祸吧,我愿意牺牲自己这条贱命,与他同归于尽,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又过了一会儿,某人实在是很想打喷嚏,她一脸委屈的看着秦盛。

但又不敢说话,眼睛跟抽筋似的,往车门瞟。

她觉得她肢体语言已经够明显的了,她那哀怨中带着委屈,委屈中带着可怜,可怜中又带着风情的眼神已经足矣说明她要下车了。

但无奈秦盛没明白她的意思,慢慢地放慢了车速,脸凑近过来问她:“怎么了?眼皮子抽筋了?”

接下来就是一声凄厉的惨叫,直上云霄。

没错,温软实在是忍不住了,喷了秦盛一脸喷嚏。

虽然隔着口罩,但秦盛一样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脸上有星星点点的凉意。

于秦盛而言,这跟被人泼硫酸有什么差别!

一个急刹车过后,车内气氛形同水火,已有战场上两军对峙,剑拔弩张之势。

温软真想喝完砒霜以死谢罪,她一把摘下口罩,试图安慰秦盛。

“经理,没事啊,刚刚隔着层口罩呢,经理你真是神机妙算,当初叫我戴口罩果然是明智之举啊!哈哈哈哈。。。”

果然怎么缓和,气氛还是那么尴尬呢。。。

“。。。”秦盛脸如墨汁般黑亮,眼神要是能杀死人的话,温软早就被凌迟无数次了。

秦盛立马掏出喷雾对着脸一阵狂喷,而后又用湿纸巾反反复复的擦拭,最后再用面巾纸一遍遍擦拭。

要不是赶时间没得选,他早就一脚踹飞了温软,自己找个地方洗脸去了。

温软见他那嫩白的脸蛋都被擦得发红了,有些心疼。

“经理,已经很干净了,不用再擦了,再擦脸就破皮了!

我发誓我每天早晚都刷牙的,所以口水应该没那么脏的,真的,你相信我!”

温软眼眸清亮,一脸真诚的望着秦盛,拍着胸脯保证着。

秦盛怒气更甚,一开口就噎死了温软。

“你还好意思说,怎么这么脏,一个女孩子这么不讲卫生,一天就刷两次牙!”

温软已死,有事烧纸!

这就是嘴贱的下场,温软你他妈傻啊,跟他比爱干净,全世界吉尼斯纪录都是他破的吧。

温软决定闭口不言,以免他秦盛一个没把持住,提刀剁了她。

秦盛带温软去了家高级服装店,平日里秦盛都在那买男装,他觉得就那家店姑且品味好那么一点点。

秦盛知道那家店里也卖女装,温软不丑,拾掇拾掇应该也是能看的。

他把温软跟拎小鸡似的,丢给了店经理,让她去好好折腾,帮温软修缮修缮边幅。

他自己依旧不忘找个洗手间好好洗洗那个曾被喷泉喷过的俊脸。

店经理见秦盛一走,就开始打量温软。

这个女孩子二十五六岁的模样,个子一米六五左右。

偏瘦,但好在该有的地方长得很好,也算是玲珑有致了。

皮肤白净,没什么黑头,毛孔也小,看上去不像是经常化妆的脸。

五官偏上,但胜在眼睛大,双眼皮,又加了几分。

穿着黑色西装一看就是职业装,要是好好打扮一下,也是个不错的美女,毕竟底子好。

她觉得温软身上有一股书卷气,如果穿身白色连衣短裙应该会很显气质。

“女士,秦先生是我们店的老主顾了。

从来没见他带那个女人来我们店里,你是第一个。

看来在他心里,你还是很有分量的!”店经理调笑着。

“呵呵,是吗?”

确实是很有份量,刚刚差点就准备掐死我的份量。

温软淡然一笑,她看着这个装饰精致典雅的店铺,一时间感叹万分,几年前她也曾穿过这些漂亮裙子。

那时候的自己活得光艳照人,如今的自己却灰头土脸。

店经理拿来一款连衣短裙,那条裙子设计典雅大方,不艳丽,带有一点复古风。

穿在温软身上很显气质,温软在瑞丽上班都是把头发盘起来的,店经理建议她的头发放下来。

她发质很好,黑亮润泽,如一匹上好的锦缎。

一头披肩青丝,一袭白色连衣短裙,露出两条细长的白玉腿,经理满意的点点头,果然这件衣服很衬她,经理又选了一款白色高跟鞋。

那鞋跟大约五厘米高,温软一穿腿就显得越发的长。

这个店铺东西都很齐全,那个女经理几乎上万能的,她很快就给温软画了个淡妆,然后又给她弄了个一次性的大卷。

本来说要弄长久的,可温柔估摸时间可能不够用,就坚持用一次性。

万事俱全之后,温软看着镜中那个俏佳人,一时恍惚了心神。

犹记得少年落在眉间的那片亲吻:“软软,你真美,以后要当我的新娘子。”

以前总觉得要是两个人不能在一起,那实在是天崩地裂,后来才发现,一个人也很好。

至少不用吃东西分他一半,至少不用为了见他,反复试穿衣服,忐忑不安。

“软软?”苏世离看着温软的背影,试探性的问了句。

温软以为是梦魇,听着那熟悉的声音,转过身来。

看着四年没见的故人,她脸色霎时白了三分。

苏世离,你终于回国了是吗?

四年没见,苏世离再见佳人已是时过境迁,她如今成熟了不少,少了份青涩的美,却添了份女人味,娇俏不已。

他想拥她入怀,却始终无法抬起手臂。

四年前是他挣开了她的手,四年后他却无资格再牵起她的手。

“软软,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苏世离除了这句苍白的开场白,无话可说。

“我很好,就不劳你挂心了。”

温软很快就坚硬的回绝了,语气里都是冷漠。

完全不复当年那个柔软婉静的模样。

“软软,你爸爸他还好吗?”

苏世离见温软现在看似过得很好,衣着光鲜,气色也不错,以为她爸爸已经没事了。

“苏世离,你没资格问我爸爸的事。

我温家的事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记住了!”

温软一见他问候她爸,立马竖起全身倒刺,满是戒备。

毕竟是当初喜欢过的人,这些年学来的所有骂人词汇都无法用在他身上。

除了冷漠,她不知该怎样回击。

苏世离正准备说些什么,一个鹅黄色娇俏的身影向他扑过来,一把搂住他的手臂,撒着娇。

“世离哥,她谁啊?不是说好陪我买衣服的吗,怎么跑这来了!”

她故意发着嗲,看温软的眼神都是气愤,仿佛她是即将抢走苏世离的狐狸精。

苏世离很是尴尬,急忙拉下白秀清的手,拉开了她的身子,跟他保持一段距离,不知为何生怕温软会误会会生气。

温软冷笑了一下,他这样多此一举又是为何。

自己以前不懂事,看见他和那个女生走得近就生闷气,但现在全无感觉了。

哪怕他三妻四妾,都跟她温软没有半毛钱关系。

“软软,这是我一个伯伯家的女儿,相当于我妹妹,白秀清。

秀清,这是温软,我以前同学。”

本想说前女友,但那个词太伤人,他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前女友三个字就代表着他们已成过去,他不愿也不想接受这个血淋淋的事实。

“对,我和他只是普通同学。”

温软强调着,果然你苏世离连这段关系也不敢承认了吗。

妹妹,好一个妹妹,你苏世离如今竟窝囊成了这般。

“我才不是他妹妹,我们都快要订婚了!”

白秀清立马扬声说着,宣布着主权,生怕苏世离被眼前这个叫温软的女人给勾走了。

苏世离一阵咳嗽,很是尴尬。

他爸爸确实有意向让他娶白秀清,但是他并未同意,但人家女孩子一天到晚粘着他,他也不忍拒绝。

今天硬被她拖着过来买衣服也是迫不得已,没想到在这遇到温软,真的很尴尬。

“哦?是吗?那恭喜你们了!”

温软皮笑肉不笑,所谓物是人非说的就是这般了。

如果放在四年前,自己怎么都不会相信将来跟苏世离结婚的不是她。

“老婆,这是你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旧情人见面啊,看我们秦大萌宝如何嘴贱耍酷!

☆、“你他妈还要赖在老子怀里多久!信不信我告你猥亵!”

秦盛早就在一旁看着这场好戏了,一出门就看见温软这个死女人打扮得跟花蝴蝶似的,在这招蜂引蝶。

果然一会儿就跟那个男人勾搭上了,穿着他的衣服勾搭男人,她温软胆子现在是越来越肥了。

这下好了,被打脸了吧,人家都要结婚了。

但为什么看着温软那张丧偶脸,自己那么气愤呢。

肯定是因为自己一手□□出来的助理在这里被欺负了,咽不下这口气。

我秦盛是什么样的人,我家助理再怎么不好,也轮不到你们来数落。

于是我们秦大萌宝大长腿一迈,华丽丽的有了这么个潇洒的出场。

温软被这句老婆雷得差点吐血三升,真想问问他是不是被那口口水给吓傻了,弄得神经错乱。

果然苏世离一听这话,脸色顿时就白如亮雪。

他看着眼前这个任何地方都不输他的男人,第一次心慌没底。

原来她竟然结婚了,结婚了,她跟不是他的男人结婚了。

他倒想看看这男人是什么来路,不然他不甘心。

“我是软软的同学,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怎么没人通知我?”

苏世离立马恢复常态。

“去年六月十八啊,我们婚礼比较低调,只请一些亲近的人,所以你不知道也是常事。”

秦盛挑了挑眉,说得跟真的一样。

温软觉得自己那点小演技算个啥啊,他才是影帝好吗,几乎想都不用想就说出了婚礼时间,本年度最佳奥斯卡奖,舍你其谁啊!

只请一些亲近的人,潜台词就是你丫的是谁,压根不熟,为什么要请你!

苏世离瞬间被打脸了,一旁的白秀清一见温软竟然结婚了,看温软的眼神瞬间软和不少。

不过真的好羡慕她又一个长得这么萌的老公啊,看上去真是水嫩!

“那请问先生你在哪高就呢,哪日我登门拜访。”

苏世离依旧不死心。

“瑞丽,秦盛。”说完秦盛就掏出素黑烫金的名片给他。

苏世离只觉得那名牌烫手,瑞丽是家很大的广告公司,他又怎会不知道。

瑞丽总经理秦盛这两年风头正劲,他也了解不少。

更何况他秦家那么大的家族,他苏家完全比不上。

这一仗,输得真彻底。

“告辞了,我们还有事,再会!”

秦盛不想与苏世离多做纠缠,一手揽过温软的细腰就往门口走去。

温软想要挣扎,无奈秦盛力大惊人。

不知是热气还是怒气,全数扑在温软的脖颈处,他附耳向温软,似是情人的温存。

“温软,你他妈要是敢再动一下,信不信我毙了你!

你给我惹的麻烦还不够多吗,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还有工夫在那和老情人调情,跟刚刚那个脑残粉争风吃醋。我的俊脸都被你丢光了。”

温软霎时不敢乱动,可是那热气扑在脖颈处,全身一阵酥麻,很不舒服。

等他们两个坐进车子后,温软才松了口气。

“为什么要假冒我老公?”

温软目光灼灼,偏过头去看他,她实在是想不明白秦盛为什么要帮她。

“我脑子刚刚抽筋了,看着某人被人家耍得团团转跟傻逼似的,无力回击。

我就是贱,想要去帮你挣个面子!”

秦盛憋着嘴气呼呼的说,脸都有些鼓起来了。

“。。。”

好想去捏捏那脸蛋,为什么你可以随时随地卖萌,明明长了张讨喜的脸蛋,偏偏生了副不讨喜的性子,真是暴餮天物。

“还有,有我这样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高富帅往那一站,你瞬间就长脸了好吗?

你傲个毛啊!吃亏的是我好吗!”

秦盛脸鼓得更大了,像个水蜜桃,萌得温软心都化了。

“。。。脑残粉说的是?”

温软怀疑他说的那个所谓的脑残粉应该就是白秀清。

“当然是那个一身屎黄色,脸刷的跟马桶一样白净的那个脑残啦!

从我进场到我离开,丫的,那眼珠子一直就紧盯着我不放,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我的美色被这种人觊觎着,很是苦恼。

被她看一眼跟被人割一刀有什么差别。”

一说起这个秦盛浑身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嫌恶得不得了。

“哈哈哈,说得好!秦盛这是第一次我们两个统一战线,那么合作愉快!”

温软扑哧一笑,眉心笑颜舒展开来,自带一股风流气韵,竟带了一丝媚意,媚意中又流转一股端庄。

她伸出一只雪白的手臂,手掌舒张,想要跟秦盛握个手。

秦盛心跳骤然加快,迷迷糊糊间竟然握住了那只手。

大手握小手,完美的契合,时光静谧如糖,甜蜜温香。

完全忘了说脏,刚刚搂温软时也是这般。

直到晚上回家后,某人才开始嚎啕大叫:“温软,你竟然蛊惑上司,我要扣你工资,今天竟然跟你有好几次亲密接触,重点是忘记了洗手。真是可恶!”

说完就一溜烟冲向浴室洗澡了。

秦盛把温软带到一家茶楼,茶楼温软以前也去过不少。

但这座茶楼却没来过,这座茶楼名唤碧沉,是江城数一数二的高雅之地,身处闹市,却隐于闹市。

温软早些年就听说过碧沉,但一直无缘来过。本以为应当是个非常豪华的地方,没想到看上去却很普通,甚至有些破旧。

听说这茶楼已有百年历史,清朝时就在了,不过当时是个茅棚。

如今的茶楼从外观看上去也就是一幢黄砖青瓦的老房子,但身处门外,就已经能隐隐约约闻到许些茶香。

有一种历史的沉淀感,一座城市总是有些历史年月的,只要建筑才能清楚的纪录下来它的过去。

碧沉就纪录下了江城的盛世时光,它似一个半老徐娘,风韵犹存,撑着一把油纸伞从江南水乡漫步而来。

门口有两棵枣树,看样子应当有几十年的光景,红红重重,累累叠叠。如一颗颗红宝石,看着人眼馋手痒。

“咦?”温软看着这两棵枣树,轻叹着。

“你是不是想说,咦,这么多枣子怎么路人没有采摘是吗?”

秦盛哂笑着,眉眼有股说不出的艳色。

温软一副你怎么知道的表情。

“就你那脑回路也只能想到这了,真想把你脑子里那打结了的猪大肠,掏出来好好捋捋!”秦盛一脸蔑视。

“告你吧,这两棵枣树不是人家不想采摘,而是他家有条大狼狗。

就趴在附近呢,那小子可贼了,你一旦伸手摘枣,它就一个激灵不知道从哪冒出来,青色獠牙对着你张牙舞爪,吓你个半身不遂。”

“你耍我的吧,这哪来的大狼狗!”

温软环顾四周望了望,别说狗了,人也没见半个。

要是放以前,她肯定不会去摘枣,现在就凭着一股气,不想被秦盛看怂了。

身子一跃而上,看着就要摸到那棵枣树了,一股强风扑面袭来,天旋地转间,她落入了一个温暖厚实的怀抱,盈盈满怀,一股子清香扑面而来。她下意识的又凑近闻了闻,果然很香。

结果头上一阵怒吼,“你他妈还要赖在老子怀里多久!信不信我告你猥亵!”

温软被这一声怒吼,吓得头皮发麻,半秒之内就松开了手,弹跳着离开了秦盛的娇躯。

她不怕被狼狗咬个半身不遂,就怕被秦盛扣工资。

果然一抬头就看到那张气得红彤彤的大萌脸,温软下意识的就说了句:“映日荷花别样红。”

“红你妹!有你这样狼心狗肺,以怨报德的吗!

要不是老子刚刚救了你,你的狗腿子早就被它咬住了!”

温软顺着他手势方向望去,才发现一条很大的狼狗,正伸着舌头,吐着热气,龇牙咧嘴的看着她。

温软吓得面皮抖了抖,尼玛谁能告诉她这玩意儿是从哪蹦跶出来的。

她不由脚底生风,快速的移动到秦盛旁边,想抓住他衣角,奈何想起刚刚他那副你是大便,别沾染我这朵鲜花的表情,又只好颓然的放下那只已伸出去的爪子。

于是一人一狗就那样对峙着,温软与那条大狼狗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

秦盛见温软还真把那条狗当回事了,笑得眉眼张扬,丹唇露珠,恰似日月同光。

他拍着大腿,指着温软,笑得越发的张扬舒畅,不由见竟弯下腰来捂着肚子。

“温软,我就那么随口一说,你还真信啊,这狗不咬人的,它就是个纸老虎,吓吓你而已。”秦盛解释着。

温软还是没有动,天知道她有多怕狗,小时候曾经被狗咬过,至今每次看到狗都绕道走。

这次想走来着,但无奈走不了,人腿可跑不过狗腿啊。

她压根就不信秦盛的话,“你又不是狗肚子里的蛔虫,它会不会咬我,只有它知道!

你就扯吧你,一个大男人让我一个弱质女流来对付狗,自己在一旁看笑话,这事还真只有你秦盛才做得出来啊!”

“第一,我绝对可以保证它不咬你。

第二,你不是弱质女流,别说一条狗了,就你那粗壮的胳膊,只差上山擒虎了。

第三,就算这狗真咬人,我秦盛就在一旁看笑话你能拿我咋地,我从来就没说过自己是道德楷模!”

秦盛话虽这样说,本想再看会儿温软的笑话,无奈看着她额头密密麻麻全是汗珠,日光倾城,她那素瓷般的脸蛋却蒙上了一层粉脂,也不知是热的,还是气的。

秦盛有些过意不去,再厉害的女人终究也是个女人而已。

他拉过温软,将她放在身后,对着狼狗,指着门旁的一个小洞,怒斥着:“胡子,进去!”

果然那狗,立马就摇头晃脑,一溜烟就进了狗洞。

温软见秦盛与那狗似乎本就是旧相识,气得牙痒痒,特别想朝秦盛那截白皙的脖颈一口咬下。

看看这个人留着的血是不是黑色的,居然这样欺负她。

“原来,你跟那狗是老相好啊,名字你都知道了,也不知道是谁起个这么难听的名字,胡子,我还头发呢!”

温软阴阳怪气的说着,一肚子的气也不知道往哪撒,只好数落狗的主人了。

“我说你这女人怎么就那么黑心肝呢,灰姑娘姐姐,白雪公主后妈没找你演真是太可惜了。

变着法骂我就算了,还骂起了狗主人,人家胡子这个名儿怎么就碍着你啦!

你自己偷人家枣在先,人家狗出来看家护院,你还有理了是吧。

你这么凶,蛮横不讲理,难怪那个叫什么梨子(宋世离)的不要你,活该被人家马桶(白秀清)给抢了正宫的位置!”

秦盛之所以反应这么激烈,那是因为堪堪不才在下他秦盛就是胡子的主人,为它起名儿的主。

一直觉得胡子这个名儿叫得朗朗上口,形象生动,这会儿子她温软跳出来数落狗名儿他当然不乐意。

秦盛没什么优点,最大的优点就是偏私,护犊子。

只要是跟他秦盛沾亲带故的,他平日里可能待你不好,但如果出现个外人数落你的不是,他就立马炸毛,扛枪作战。

他老秦家的东西怎么能让外人数落。

秦盛也只顾着自己说得顺畅,其实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作者有话要说:  果然没什么人看,心塞。

☆、“秦盛,你说得没错,我活该,像我这种人活该被抛弃。”

他本无心攻击她,只是出于本能不甘示弱。

良久之后才发现她温软竟然出奇的没有顶嘴,她只是低垂着个脑袋,日光在她黑亮的长发上照出一道道月牙,颓然生出一股子凉意。

再看她手,紧紧地拽着衣角,似乎要把它戳破。

秦盛这才意识到,原来那个什么梨子应当是她劳什子真爱,然而这个真爱如今却抛弃了她,功成名就在身,如花美眷在怀,(虽然他不觉得那个马桶可以称之为如花美眷)而她却为了三百多块钱,跪地撒泼。

这样一对比,真真是寒了她温软那颗姑且称之为少女心的心。

要是搁在以往,秦盛必定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她,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走开。

别说你心碎了,你就算是血肉模糊,尸骨无存了都跟他秦盛没有半毛钱关系。

可现在,秦盛看着温软那副凄凉的模样,却半点挪不开脚步。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丫的不高兴,死矫情,他就是无法放任不管,总觉得这女人本就生一张笑脸,悲伤不适合她。

于是某人开始扭捏的征途了,他先是搓搓手,再是摸摸头发,之后又围着温软三步两步的走来走去,奈何温软一个眼神都舍不得给他。

我们秦大少爷开始有些炸毛了,心里嘀咕着,怎样安慰人来着,完全没经验有木有。

向来都只有他口出伤人,然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份儿。

如何把人骂哭他很有经验,如何帮人擦眼泪他可真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挣扎了半天,眼瞅着太阳越来越大,老娘估计也等急了了,秦盛终于想出个好法子,他在想,待会儿是给温软加月薪一千好呢,还是两千好呢。

两千吧,这姑娘有点贪,得多个点,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于是某人弯下腰来,笑得金灿灿的大脸对着温软那张沉寂的小脸,这不看不得了,一看心里就咯噔一下。

温软竟然在哭,他清晰的感觉到那滴晶莹的泪水灼烧他脸的感觉。

他见过她咧嘴大笑的模样,见过她死皮赖脸的模样,见过她疲惫不堪的模样,见过她怒不可遏的模样,却唯独没见过她掉眼泪。

这一个多月来,不管他怎么折磨折腾她,她总是如弹簧一样,越压越强,简直没脸没脸皮。

以至于他忘了哪怕她是金刚钻造的,终究还是有颗柔软的心,她会受伤会流泪会难过。

于是乎某人负疚感一下子爆棚了,决定给她加五千。

正当秦盛准备说加薪之事时,温软抹了把泪水。

露出苦涩的笑容,声音有些嘶哑。

“秦盛,你说得没错,我活该,像我这种人活该被抛弃。”

温软其实并没有生秦盛的气,因为他一向嘴贱毒蛇,她早已受教。

她这些年早已练就一身铜墙铁骨,唯独剩了那么一个伤口,它经久不愈,流脓流血。

温软以前可以忽视它,以为只要不触碰就不会疼。

但如今却有一个人来戳着伤口,她疼得死去活来。

对于宋世离的抛弃,这辈子她都无法忘记。

人们的记忆力其实并不太好,大多只记住,特别好的,或者特别不好的。

与宋世离大学的那段甜蜜时光是特别好的,她无法忘记。

可这世上雪中送炭容易被记住,雪上加霜更容易被记住。

宋世离在她父亲锒铛入狱之时,不仅没能给她伸出援助之手,却提出了分手。

年少时受的伤,留下的创口总是最深。

今天巧遇故人,爱虽早已不在,也无法说恨,但不是没有怨怼的。

为什么她满心欢喜想要依靠一生的爱人,最后却还是将她弃之如敝履,新人换故人。

他现在春风得意,才子佳人。

她现在却摸爬滚打,半生不死。

这些她本想一笑泯恩仇,但秦盛却在提醒她,你被抛弃不是命运的不公,本就该你得不到。

于是心里那块伤口就鲜血如注,悲伤这股逆流一下子就溢出眼球,变成没出息的眼泪了。

可你再怎么痛哭失声也没有用,今天依旧得上班下班,吃饭睡觉。

于是温软立马就从爱恨情仇里抽身出来,奔向生活的柴米油盐。

“不是说要见你母亲吗,我们走吧。”

温软猛吸了一口空气,似是要把胸腔里慢慢地悲伤全部换掉。

秦盛还愣着没动,温软刚刚那句话,如一枝箭镞射中了他的心。

“秦盛,你说得没错,我活该,像我这种人活该被抛弃。”

原来伤害别人一点快感都没有,他宁愿她对他拳脚相向,破口大骂,也不愿她这般隐忍孤绝,近乎自虐的说出这种伤人伤己的话。

“像我这种人活该被抛弃”这句话久久回荡在秦盛的脑海里,似是一条冰冷的小蛇,游移在他的五脏六腑,只觉得疼得厉害。

多久了,是多久心脏没有这么疼了。

秦盛其实想说,‘温软,被抛弃的从来都不是你,是我。

至少你不开心我会想法子去安慰你,然而我不开心却无人察觉,或者是察觉了也无人来管。

论起被抛弃,我在那片灰暗肮脏的境地里呆了那么多年,竟无一人向我伸出援助之手。

我才是被抛弃的,从来都是。’

“好吧,见我妈去,记住,她要是说什么疯话千万不要搭理她。

到时候她可能会夸你漂亮,知书达理,大方知性,种种违心话。

你不要得瑟,她说的话没一句是真的。

在她眼里,但凡是个肯和我在一起的雌性,只要不是缺胳膊少腿儿,她都能夸得你天上有地上无,以至于你会得意忘形,忘记自己其实就是一坨牛粪。

切记我的话,千万不要答应她任何不人道的条件。

不然以后挥泪抹脖子的时候,有你受的!”

秦盛一说起他妈,萌萌的脸气得鼓鼓的,眼睛亮得跟两颗大葡萄似的,小嘴巴红润至极,萌得恰得出水来。

温软吸了口口水,做吞咽状。

还来不及思忖秦盛刚刚对他母上大人的一番评教,就已经开始垂涎他秦盛的美色了。

“冒昧问一句,请问你走在大街上,有没有女性或者是男性对你下黑手!”

温软一改之前的颓废模样,色迷迷的问。

秦盛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了,恨不得一口唾沫淹死眼前这个猥琐小人。

刚刚还一副情伤难愈的死样子,现在又活了。

神经病院这年头都是干什么吃的,这种潜性黄、暴份子,随时都可能转化为强、奸、犯,为什么不把她关起来。

还好刚刚没有嘴贱说要给她加薪,不然又得想着法子给收回来。

温软要是知道秦盛刚刚动过给她加薪的念头,肯定得立马插自己两刀来证明自己真的很受伤,需要大把的救济金来安抚不安的灵魂。

“温软,你是不是觉得头有点痒?”

“没有啊,我早上刚洗的头。”温软非常听话的摸了摸脑袋。

“是吗,你信不信我随时拧下你那锃光瓦亮的脑勺!”

“。。。”

温软随秦盛进碧沉的时候,就被眼前的风景给惊呆了。

楼台水榭,假山池沼,怪石嶙峋。到处青红粉黛,蜂蝶成群,远处更有丝竹盘耳,绕梁三日。

景美人更美,里面的服务员个个都身穿旗袍,各式各样,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更有风姿。

她们或站,或坐,或煮茶,或斟茶。美不胜收,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温软顿时就不高兴了,声音闷哼哼的。

“为什么不告诉我穿旗袍?”

“你以为皇帝选秀啊,我是不是还得给你挂个牌子,三十八号进场!

你要是穿旗袍肯定不妥。

第一,人家会把你当成服务员呼来喝去,你是我秦盛的女朋友怎么能被人使唤。

第二,你是来见我妈的,这里到处都是穿旗袍的,哪个不比你美,你要是再穿个旗袍这不就是等着人家压你风头吗。

第三,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那个身材,胸前两团肥肉那么大,就不怕撑爆盘扣!”

秦盛说得头头是道,前面那些温软觉得在理,说到最后一句时,温软恨不得抢过旁边美女手上的那杯热茶,泼他一脸。

丫的让你以后还卖萌,让你以后还嘴贱!

一个大约二三十岁出头的曼妙少妇,袅袅娜娜的向他们走来,眼里眉梢尽是风情,举手抬足尽是风韵。

她穿一袭泼墨纹竹旗袍,衬得身材玲珑有致,曼妙绝伦。

头发用一根碧玉簪子挽起,露出脖颈的皮肤欺霜赛雪,没有一丝瑕疵。

左手腕处戴着一只碧青镯子,一看就知价格不菲,不禁让温软想起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这句诗。

她带有一种成熟女人的魅力,烟视媚行,艳而不妖,美而不俗。

温软见过不少美人,然而眼前这位美人算得上是美人中的极品,当算个中翘楚,是个非常有味道气质的女人。

她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直勾勾地望着温软,温软不仅不觉得尴尬,反而觉得那眼神温润如玉,沁人心脾,反倒生出一丝好感。

直觉这个女人就是老板娘,气质气场这种东西是与生俱来的。

能经营这样一家茶馆的人也必定不是俗物。

“想必这位就是老板吧,请问一下秦夫人在哪?”

本该听从秦盛安排,但温软看得出来这个女人想跟她交流。

“哦?你怎么就看出来我是老板呢?”碧沉挑了挑眉,眉眼越发的生动起来。

一听人说秦盛已经带姑娘来了,她赶紧下楼,果然看到秦盛身旁那个素丽的人儿。

看气质应该读过一些书,不像是随便找来的姑娘。

虽说她和秦盛并未挽着走,但以秦盛那个死洁癖,一般人离他必须有一米远,这姑娘跟他走得很贴近,看得出秦盛和她熟识,并且不排斥她。

这姑娘看见她毫不怯场,眼睛很清澈干净,多年来积累的经验可以看出她是个正经姑娘。

秦盛必定不会跟她说自己就是老板,这肯定是她自己猜出来的。

“如果我说是直觉,你肯定不会相信,理由有三点。

一,这里的女人都穿着旗袍,但却无一人戴有饰物,你是唯一一个,而且饰物价值不菲。

二,服务员穿的旗袍虽各色各样,但却大体都是差不多的款式。而你身上这个旗袍是罗云扣,设计也很繁复,所以必定在这有个高职。

三,你在路上走的时候,眼神丝毫不避讳,反倒那些姑娘看你的时候眼神却带有敬意。”

温软不是卖弄,而是为了给他秦盛长脸,为什么要给秦盛长脸呢,因为表现好会加工钱啊,工钱什么的最诱人有木有!

秦盛听完这番话不由对温软刮目相看,他很奇怪脑子里装着大便的人这会儿子怎么就突然开窍了呢。

不过在老妈面前很长脸有木有!

秦盛挑了挑眉,像碧沉使了个挑衅的眼色,仿佛在说,看吧,这姑娘可是我的人!

“温软,你果然是孺子可教也,在我的耳濡目染下,看待事情,说话方式都跟我一样了,不亏是我相中的人!”

秦盛勾唇一笑,萌脸霎时又大放光彩,光辉满堂。

温软没有回话,只是含情脉脉的看了秦盛一眼。

这一眼可谓是百转千回,袅娜旖旎。

从秦盛的角度上看,温软这是赤、裸、裸的勾引有木有。

他心头刚刚竟然不由一跳,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掷地有声。

从碧沉的角度上看,果然是郎才女貌,才子佳人。

看这两两相互对视,明眼人一看就知他们有□□,碧沉只差没掏出手绢抹眼泪。

心里呐喊着:“儿啊,终于你这样的也有人要了,太不容易了,定是祖宗显灵,让这么好的姑娘眼睛被屎糊住了!”

从温软的角度上看,“尼玛,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好吗!

我要你夸我做啥,给钱才是实在,有本事你拿一沓子钱塞给我说,老子就喜欢你这样聪明的,这些钱你就先拿去花花,不够爷还有!”

“没错,我是老板,小姑娘挺激灵的,很有我年轻的风范嘛,哈哈。

你好,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碧沉,秦盛的妈妈。”

碧沉笑得合不拢嘴,眼里都是笑意,这个儿媳妇她很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没人看,是不是也就代表着这个文我可以偷懒不用日更。想想竟然有点小激动是怎么回事。

☆、“我是温软,初次见面,让你久等了。”

温软心里咯噔一下,碧沉看上去这么年轻,但秦盛也有二十九岁了,这说是姐弟,她勉强还能信信,要说是母子,她还真是不敢相信。

于是某人狐疑的看了碧沉几眼,凑近秦盛的耳边小声的说着:“你怎么不告我这是后妈?”

是的,温软已经打定主意这是后妈,要说说亲妈,谁信啊。

“后你的头啊,这种丧心病狂的话你都说得出口,亲妈,我就是她十月怀胎,从肚皮里蹦出来的娃!”

秦盛一脸蔑视,丝毫没有压倒声音。

碧沉捂嘴笑了笑,美人呼气如兰,她伸出玉手捏了捏温软的脸蛋。

“这小姑娘真讨人喜欢,我不是他后妈,生秦盛的时候确实小了点,只要十七岁。”

温软有些拐不过弯来了,十七加二十九等于多少来着,四十六岁。

卧槽,尼玛这是蛇精啊,这是怎么保养的。

看起来不过大自己两三岁,儿子都能出来横行霸道,殃祸世人了。

不过仔细看眉眼两人确实有些相像,至少都有祸害人的好皮相。

而且两人说话的语气如出一辙,什么叫很有我年轻时的风范。

我温软可是原装自创,万年不带重样的好么。

“我还是叫你姐姐吧,那句阿姨实在叫不出口。

我是温软,初次见面,让你久等了。”

温软弯下腰成九十度,这算是大礼了。

温软这不是做作,只是自小爸爸就教她见到长辈要懂礼貌,要鞠躬,所以温软这个习惯就保持了很多年。

碧沉没想到温软来这么一出,仔细看着这姑娘,脸上全是真诚,完全不见任何虚假做样子。

秦盛看着温软弯下腰的姿势,如一朵柔嫩的海棠,坚贞而又和煦。

心里一下子像被谁注入一口甜蜜,久久不化。

但与此同时又觉得,你丫的为了钱真是什么都做得出来,演技真真是一等一的好。

要不是长得磕碜了点,下次拍广告就让她去了。

平常对自己从没行这大礼,大多数都只是低着头,看似谦逊,实则恨不得拿刀戳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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