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职工统一的黑色西服,裁剪得似是为她量身定做,大好的曲线尽显。
这么热的天气她却丝毫没有解开脖颈上的扣子,而是紧紧的贴近脖子,完全不见她胸前的大好风光。可见人虽随和但却不随便。
每天一个人上下班,总是早到将近二十分钟,为秦盛准备好妥贴的早餐,细心而又周到。
她似乎越来越适应这里了,工作效率也不错。
可能也就是因为如此,秦盛用她也上手,才会一直留着她吧。
“没什么大事,就是来你这坐坐,话说你来公司有一段时间了,我还没跟你好好聊聊,也算是沟通一下感情。”
宋初也没等她反应,径直就走进了坐在了她对面的椅子上。
他始终一副笑意浅浅的模样,看不出有什么心思,说话的语气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调,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哦,那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说完温软就去给他倒茶去了,心里却嘀咕着:“沟通你妹的感情,同样是帅哥,为什么你总给我一种阴险小人的感觉呢。
“其实,我是想说,温软你要是没有男朋友,我们就发展发展。”
宋初斯文有礼的说出了这句话,连声调都没有变一下。
他目光温沉的看着温软,眼里依旧有一份笑意,但却无半点情谊。
他说出这句话的后果就是,温软吓得一个趔趄,手一抖,刚倒好的热水洒他一身的。
他这才眉心一蹙,喉咙间发出嘶嘶的声音。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温软吓得急忙去解他衣扣,这水很烫,得赶紧把衣服脱了去冲冲凉水。
宋初本想拒绝,但无奈温软那力气可真不是秦盛虚夸,虽说不能徒手恰似老鼠,但应付一个宋初还是游刃有余的。
于是可怜的宋初被她三下五除二的剥光了上衣,露出精壮白皙的身子。
温软来不及垂涎美色,看着他腰部红红的一片,肝颤得慌,急忙把他连拖带拽往秦盛办公室拉,也来不及敲门就这样闯进去了。
温软这样确实是经过考虑了的,这层楼最近的水源便是秦盛办公室里专用的浴室。
这种危急时刻,借他花洒给宋初冲一下身子是非常必要的。
作者有话要说:
☆、“那好,秦盛做个见证,温软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秦盛头也没抬,听出来是温软跟另一个人的脚步声。
对于温软擅自闯进来很是不悦,于是开口呵斥:“温软,你这胆量是越发的大了,谁允许你就这样闯进来的,手给你不是拿来敲门难道是拿来抠鼻屎的吗!”
“哈哈。。。”
原谅宋初在这种情况下还笑得出来,他平时鲜少大笑,这样一笑,温软竟有些不知所措,尼玛果然姿色好,嘴巴咧开点都能迷死个人。
秦盛一听就知道是宋初的声音,立马就抬起头来,这不看还好,一看脸就铁青了。
谁能告诉他,为毛他的小助理现在手里搂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裤子真的没脱,只是这种限制级秦盛小萌宝接受不了)而且这男人还是宋初,他多年来愿意正眼去瞧的唯一朋友。
其实说起宋初是怎样和秦盛成为朋友的,其实就因为一句话,很简单的一句话。
有一次秦盛在大街上看见一个小孩子在舔冰淇淋,吃得脸上手上衣服上到处都是。
顿时秦盛就受不了了,平时他看到这种情况就会扭头就走不看他就行了。
但那天的秦盛也不知道是抽哪门子的疯,非得巴巴的跑到人家孩子妈妈面前,指着孩子说。
“请把你孩子身上的污渍全部清理掉,他这样子吃东西太脏了。”
这话一说还得了,人家妈妈也不是个好相与的气得破头大骂。
但秦盛那天执拗得不得了,非赖在那更孩子母亲僵持,就是要人家把污渍擦掉。
人家怎么骂,他都不理。
最后那母亲气不过,随手拉来一个路人。
“你说,我家孩子这脏吗,碍着你眼了吗!”
那母亲说话咄咄逼人,料定了不会再出来个神经病跟秦盛站一条道。
但无奈那天她出门没有看黄历,那天她一次性遇到了两个神经病。
没错,那个被拉过来的路人甲就是宋初,宋初当时看了小孩一眼,淡淡地说了句:“确实脏,有些碍眼。”
说完这句就走了,走得云淡风轻,不带走一片云彩。
秦盛那叫一个得意啊,于是不顾身后那个妇女的唾骂,追上前去,笑得满眼星光熠熠,面容诚恳,似是一个找人要糖的孩子。
“我是秦盛,我们做朋友吧!”
后来的秦盛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自己就有一股笃定,笃定宋初会答应自己。
果然宋初眯眼笑了笑,然后轻声说:“好。”
于是秦盛人生中的第一个朋友就这样新鲜出炉了。
多年后温软听完这段故事,瞠目结舌半天,对秦盛竖起一个大拇指:“你牛,这样也能交到朋友,神交啊!”
“温软你这是嫌你办公室不够大,要来我这里进行□□吗?
对不起,我不愿意为你们提供场所,请关门出去,不送!”
秦盛一副嫌弃的表情,看着打赤膊与温软纠缠的宋初一脸的痛心疾首,那表情活似一个父亲,看见自家的黄花大闺女被山匪拉过去当压寨夫人一般。
当然这里的黄花大闺女指的是宋初,山匪不言而喻。
“秦盛,借用你浴室用用。”
宋初咳嗽了两声,也懒得跟他解释。
秦盛一听,立马跳脚,一个箭步就将身子挡在浴室门口,怒气冲冲。
“不行,我不能容忍你们进我浴室做一些限制级的事情,太脏了,你们这样,我以后还怎么敢进去洗澡!”
秦盛一副贞洁烈女面对强迫誓死不屈的表情。
“秦盛你吃多了素,见不得荤腥是吧!
在你眼里,且先不说我是怎样一个人,难道你朋友就是一个精虫上脑,□□焚身,非得没事找抽跑你这来做、爱,让你数落的人吗!”
温软一阵狮子吼,宋初只觉得一阵耳鸣。
秦盛则气得眼睛都红彤彤的了,不为别的,就为这个喷泉又喷了他一脸。
他正待发作,宋初飘来一句:“我被烫伤了,借你宝地冲个凉水,一会儿就好。”
秦盛这才注意到宋初白嫩的腰上一片赤红,甚至有些起泡了。
急忙挪出尊躯,让道给他们进去。
“早说嘛,真是的。。。”某人嘀咕着,有些尴尬,面上悄然爬了一片粉色。
温软急忙用冷水为宋初冲了大约十分钟,冲完出来发现秦盛人不见了。
她也没做多想,准备带着宋初去医院,正准备出门时,秦盛一个身影蹿上了。
他扭扭捏捏,支支吾吾了半天,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温软这会儿也没个好脸色,声音尽是嘲讽。
“呦,真是谢谢经理给我们腾地儿了。”
难得这次秦盛没有回击,只是从身后掏出一个软膏递给她。
“我刚刚下去买的,这里到医院还有很远一段路程,先用这只软膏涂抹一下伤口。这是烫伤膏,老板说很管用的!”
秦盛说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似是初生的婴儿,纯真无邪。
温软这才注意到他额头渗着一层薄汗,说话有些微喘,看得出他是一路跑过去的。
他一向浑身带刺,牙尖嘴利,突然这样服服帖帖,温顺柔和,温软想要责备他的那些话一下子一句都说不出来了,他对待朋友还是很真诚的。
温软默默的接过软膏,宋初也露出笑意,似是宽慰他们:“我无事,其实涂一下药膏就行,不用去医院了。”
“不行!”秦盛和温软异口同声的反驳着。
然后两人又有些尴尬,面面相觑,而后三人全部都笑了出来。
最后商量出来的结果就是,秦盛开车载他们去医院,温软和宋初坐后座,温软为宋初涂药膏。
宋初一身水渍,温软全身也湿湿嗒嗒的。
但这次秦盛全然没有嫌弃他们,车开得也非常快。
温软开始为宋初抹药,她低眉顺眼,指尖微凉,下手非常轻,手指在宋初身上游移着。
车内淡淡地药香氤氲开来,这样的场面异样的和谐,却又异样的诡异。
和谐的是温软和秦盛没有再吵架,诡异的是秦盛从镜子上看到温软那副低眉顺眼,活像小媳妇伺候丈夫的模样把他给刺激到了,心里有一股异样的感觉,说不出的堵得慌。
很久之后他才明白那是嫉妒,他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嫉妒了。
温软倒没想那么多,只是专心的给宋初抹药,毕竟这全是她害的,万一留疤什么的,全公司他宋初的铁粉不把她给打残啰。
“温软,还记得我刚刚跟你说的事?”
宋初伸手摸了摸温软的发丝,似是情人间的缱绻情调。
于是秦盛立马竖起耳朵听,当又佯装不在意的模样甚是可爱。
“什么?”
温软哪里还记得宋初那句压根不是表白的表白,全都被那一杯热水给乱了心绪。
“那好,秦盛做个见证,温软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宋初这次语调和上次截然不同,上次更像是在说台词,这次却似乎满腔爱意。
秦盛立马一个急刹车,回头破口大骂。
“宋初,刚刚那热水烫坏的不是你的腰,应该是你的脑袋吧!
这种丧心病狂的话你都说得出口!你说这样违心的话不怕天打雷劈啊!”
秦盛话虽是明确的对着宋初说,但眼睛却是看向温软的。
心里有一个细小的声音,叫嚣着温软千万不要答应。
其实此刻温软的想法和秦盛是一样的,打死她也不会相信宋初会喜欢自己。
整人不带这样整的,不就是泼你一杯热水吗,大不了你再泼回来好了。
她脑袋此刻正在组织语言怎样婉拒他。
“我是认真的,温软,怎么样?”
宋初气场很强大,完全把秦盛给过滤掉了,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温软,俨然一副情根深种的模样。
“额,这个。。。”
原谅温软语言已经乱码了,心头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
看你妹啊看,老娘我才不要当你这种笑面虎的女朋友。
可是又不知该怎么说才不至于得罪宋初,她心里早就下了一个结论。
尼玛,得罪秦盛,至少他是明刀明枪正面来。
但得罪宋初,说不定他嘴里说没关系,暗地里给自己捅刀子,这种很难防范啊!
“宋初,我告你,胸大的妞儿多了去了,虽然她胸可能是全公司最大的,但没关系我明天就拉一车比她更大的给你。
你看她平常粗鲁不堪,说话跟喷泉似的,做事情从来不带脑子,上次来大姨妈还侧漏了,这样的女人绝对不能要啊!”
秦盛已经按耐不住了。
“。。。”
宋初一脸黑线,在你心里,我就是个只看胸部的人吗。内牛满面中。。。
“秦盛,麻烦你下次说人坏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当着别人面说。
还有你三番两次拿我胸说事,是不是羡慕啊,不好意思,老娘就是胸大,可惜你没有。
如果实在渴望,你可以去韩国隆胸。保证到时候比我的大!
还有姨妈测漏的事,感情说得跟你们男人不遗、精一样,堵你妹的堵,你怎么不把自己这张臭嘴给堵了!”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温软忍了秦盛这么久,今天终于爆发了。
忘了提姨妈侧漏事件,那天秦盛在办公室里隐隐闻到一股血腥味,于是他不辞劳苦到处寻找着味源。
这不寻还好,一寻就发现温软正翘着个屁股在帮他找资料。
秦盛一看见她翘臀上梅花点点,霎时捂嘴去厕所狂吐。
待他出来时,温软还一副大惊小鬼的模样看着他。
“经理,你怎么了,怎么又吐了,午饭可没放猪油啊!”温软一副惶恐状。
秦盛指着她半天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副蓄势待发,随时准备碾她个粉身碎骨的模样。
“你,你,你温软就不能收拾好自己再来公司吗,大姨妈来了就不知道那东西把它堵住吗!
你看看你屁股上的血迹,还好今天没别人来,不然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温软被他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毕竟是个女孩子,被一个大男人这样羞辱数落,立马捂脸跑向卫生间。
那一天都不敢进秦盛办公室,只觉得羞愤难当。
于是本该是宋初一人的浪漫告白,最后变成了秦盛与温软的双方骂战,两人谁也不让谁,足足骂了十几分钟。
都把对方数落得一无是处,恨不得掐对方脖子同归于尽。
于是向来没见过什么骂战的宋初,那一天算是领教到了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语言的个中奥妙。
他们两个的骂战最后是以交警出来开罚单为结束的。
“你们小两口吵架回家吵去,这里不允许停车,给你们开罚单了啊,把驾驶证拿出来,签个字!”交警大叔利索的递过罚单。
“我们不是夫妻!”两人异口同声的否认。
“行行行,我知道你们不是夫妻,情侣行了吧,吵架吵归吵,日子还得过!”
交警已经笃定他们是夫妻或者情侣关系了。
两人互相鄙视了一样,同样一副,就你那德行,你也配当我对象的表情。
这场战火,到这才算是彻底熄灭。
宋初终于叹了一口气,他往窗外望了望,这医院,什么时候才能到啊!
去医院处理好伤口后,好在医生说没什么大碍,涂几天药便好,不然温软真怕宋初就此赖上她,奴役什么的都是小事,花钱才是大事。
宋初确实不要她的钱,但却要她的命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家男主要吃醋了。
☆、“那好,那我现在要去追求温软了,希望你不要插手,更不要跟
他一脸温和的笑着说:“温软,钱不用你出,如果你真的有愧意的话,干脆这几天去我家帮忙照料一下吧,我家雪糕(一只白色的日本银狐犬)需要人料理。”
温软正想问雪糕放冰箱里不就好了吗,为什么需要她帮忙。
再说了,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他阴险的用心太过明显。
但还没等温软回绝,我们秦大萌宝就炸毛了。
“你家雪糕还需要什么照料,给他配条母狗就行了,为什么非得给它找只母牛,你就不怕这个女人黑豆炖狗肉,炸鸡配啤酒啊!”
秦盛炮语连珠,不自觉的就挡在了温软前面,从宋初这个角度来看,很有护犊子的嫌疑。
宋初笑意渐深,眼角含情如春波,竟带了股风情。
“秦盛,这是我和温软的事,你别插手,温软你可愿意?”
他话语中似乎带了丝挑衅的意味,完全忽视秦大萌宝的存在,看温软的眼眸渐深,素黑闪亮。
“这,不好意思,虽然害你被烫伤,我脱不了干系,但确实不大适合去你家里,更何况,我怕狗。”
温软看宋初的眼神满是歉意,诚恳专注。
但心里却在嘶吼着:“宋初,我傻啊我,我他妈这么绝世聪明,难道还看不出你的那点小心思,不就是为了让你心尖尖上的人秦盛吃醋吗!
尼玛明明你们好基友之间闹别扭,非得把我放在中间跟夹心饼干似的。
你那小眼神再怎么勾引我也没用,现在唯一能勾引到老娘的只有钱。
我就不懂了,明明喜欢秦盛喜欢得要死,为毛不直接爆他菊,□□他,碾碎他,让他诚服于你,非得绕这么大一条弯路,你丫的不累啊!
“这样吧,要不让秦盛去,你们男男不容易让人误会。”
某人自作聪明提出这么一个烂主意。
“。。。”
男男更容易让人误会好吗!
秦盛宋初相视一眼,霎时错开目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于是某人又猥琐的意淫着,觉得自己真是慧眼识基情,瞧刚刚那个小眼神。
缠绵中带有哀怨,哀怨中又带有娇羞,娇羞中又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缠绵悱恻。
都这样眉来眼去了还不承认□□,温软遗憾的摇了摇头,感叹着,这世界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明明相爱却又不能在一起。
秦盛见温软笑得一脸奸臣模样,打趣说:“哟,温大婶脸上跟打了苹果肌似的,笑得又僵又假。
要是实在想去宋初家祸害人家就直说,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我劝你还是别再我面前献丑。
我这人平时没多少爱好,就喜欢拆人姻缘,揭人面具。”
温软也不跟他置气,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人家秦萌宝就是吃醋了,就是不甘心了。
看那小眼神憋屈的,看那小嘴巴嘟得,真是我见犹怜,终于明白为什么要烽火戏诸侯了,原来真真是见不得美人难过啊。
那好吧,今儿个,我温软也不跟你置气,我成全一下你们这旷古绝今,难以启齿的爱恋。
于是温软清了下嗓子,笑得春风拂面,艳色无边,她眼睛很快的掠过宋初和秦盛,眼眸里闪过一丝精光。
“行了,我去!但为了证明我的清白,我要你秦盛陪我一起照顾宋初。
尚且,很多时候我不大方便帮忙,洗澡上洗手间什么的,我总要避讳。”
温软说得条条是道,但她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你丫秦盛不就是想跟来嘛,那你来啊,到时候我就功成身退,你们孤男寡男,行起事来也方便。
万一感情一发不可收拾,到时候我可是你们的红娘,讨个喜钱总是要给的吧。
秦盛宋初哪里知道她这些歪心思,想来想去,目前也只有她这个方法可行了,于是两人都点了点头。
秦盛是想,“好的,这样我就可以保住宋初的清白了,让他免遭你的毒手。”
宋初只是看着两人,尚无二话,眼底一片深意,微微思量片刻,而后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擦完药后,三人就准备去宋初家里了。
眼瞅着快到中午了,温软提议要去超市买菜,三人在宋初家吃一顿。
秦盛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正对着温软,抱着手,上下打量了一遍温软。
那眼神活脱脱的从头发丝鄙视到脚趾,“就凭你也配让本大爷屈尊降贵吃你做的饭菜!
且先不说饭菜好不好吃,干不干净都不能保证!我不吃,宋初也不会吃的。”
不料宋初当场就打他脸了,笑眯眯的看着温软,声音低沉而又温柔:“哦?温软还会做菜?
这年头会做菜的女孩不多了,看来我今天是有口福了。
那就劳烦你了,秦盛要是不吃的话,我们两个就吃吧,他叫外卖便可。”
“其实也还好,不说多好吃,但也是可以进口的,长年吃外卖不大好,总归是自己亲手做放心。”
温软被人一夸赞,小女子的虚荣心马上就满足了,笑得明眸皓齿,明艳动人。
秦盛看着两人眉来眼去,压根就把自己当空气,气得脸都绿了。
直叹误交损友啊,心里暗骂着:“宋初,你个见色忘友的无耻小人。
呸,就温软那模样也称不上色,果然还是情义千斤重,不敌胸脯四两!”
“好,那你就吃她做的饭吧,小心毒死你!我吃我的外卖,馋死你!”
秦盛向来小肚鸡肠,睚眦必报。他一副张牙舞爪,孩童耍脾气的模样。
宋初和温软见他那样,只觉得好笑,这个人还真是幼稚得可以。
温软对自己做饭的手艺还是很有信心的,以前确实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小姐,在社会打磨了这几年别说性格大变,这个厨艺也是与日俱增的。
很长一段时间,温妈妈卧病在床,家里各种家务都是她做的。
刚开始时做菜被油溅到,眼睛被油烟熏到,手指被菜刀切到。
这些她都是委屈得抹眼泪,她很多次都想用那一把菜刀结束自己单薄的生命。
可惜每每想起还身在牢狱等着自己搭救的父亲和卧床不起等着自己照料的母亲。
她都会忍下来,再多的委屈,再多的不甘,她都会一一忍下来。
当了二十多年的公主,现在化身奴仆,跌落尘埃。
那种滋味一般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温软那种几乎没受过什么委屈的小姑娘。
温软刚开始做的饭菜很难吃,她总会一遍遍的做,一遍遍的尝,直到饭菜不那么难吃了才会端给妈妈。
那段时日的温软身心俱疲,白天出门工作,晚上回来又要马不停蹄的做饭洗衣服。
她总是回到很晚才睡觉,但偏偏在累了一天之后,她那根紧绷的神经还是不能松懈,她睡不着。
于是整夜整夜的望着天花板,天花板不比以前家里雪白的墙面上还挂着好看的壁灯。
这是很廉价的毛坯房,没有装修,只是简单的用水泥糊了糊。
矮矮的一层小房子,很不透风。
夏天的时候会热得能扒下你一层皮,冬天的时候又能冻得你浑身骨头咯吱作响。
这里附近都是这种房子,俨然一个平民窟。
都是些农民工,他们说着方言,抽着劣质的香烟,经过一些男人身旁的时候,你还能闻到他们光着膀子身上发出的一股子汗臭。
女人多数比较泼辣,顶着个鸡窝头。
白天男人出去劳作,她们就围在一起搓着麻将。
你总能听到她们赢钱时尖锐的笑声与输钱时的大声咒骂。
温软刚开始来很不习惯,她向来斯文有礼,虽说是落魄千金,但骨子里还是有股傲气的。
她不屑与他们为伍,总觉得自己终于一天会搬出去的。
于是她拼命的赚钱攒钱,日夜兼程的工作。
但她那段日子完全没有存款,赚得少,花得多,每个月都没有太多盈余。
日久下来,她便也不再端着架子,时而也会与她们打打麻将,不为别的,只为联络感情。
因为她时常不在,有一天母亲发病是他们送她去医院,然后再想办法联系她的。
对于他们,以前她未曾轻视,但也没有正眼瞧过,那日之后她便不再是独来独往。闲暇时会去他们家小坐一会儿,教他们的孩子做作业。
不再拿捏矜持,也会和他们一般高兴就放生大笑,难过就破口大骂。
她也会为了一点点缺斤少两为扯着脖子跟小贩力争到底。
以前听到一些带颜色的词汇总是红着脸娇羞躲开,现在却能跟别人讨论个一二,完全没有女孩子家的半点矜持。
她的这些改变,温母看在眼里,但也从不说她个什么。
要是放在以前,定会说女孩子家没有个样子。
温母知道她很苦,这样泼皮耍赖的女儿固然比不上以前那么招人爱。
但现在的她却更加适应社会,这样的她才能不被欺负。
温软要是不嬉皮笑脸,不贪钱耍泼,她一旦沉寂下来,任何人看了都会心疼。
那样的她,单薄瘦削的身子,收敛了全身的笑意,不言不语,眼睛里透着凉气,丝丝钻人心底,刺得你难受。
温妈妈没有见温软这几年流过一次眼泪,但每日清早摸她枕巾的时候总是湿的。
她绝口不问,她也绝口不提。
仿佛她不知道她悲伤,很多时候人都是坚强的,他们隐忍不发,直立行走,但一旦你们揭开伤疤,他们就会疼,他们仿佛失去了坚强的外衣,无处遮蔽。他们会不知所措,甚至会走上绝路。
温软去菜市场买菜,秦盛和宋初都没有跟去。
宋初本来想去,但温软把他按住了,他有伤,不宜多动。
秦盛是因为脏,菜市场这种混杂了各种味道,常年湿漉漉的地面,人声嘈杂,大妈小贩唾沫横飞的地方,他断然是不会去的,对他而言,进一趟菜市场跟一趟阎王殿没什么差别。
温软知道他不会去,也就没有叫他。
宋初也了解秦盛,也就没开口叫他陪温软去。
温软一走,车厢内就只剩两个男人诡异的沉默了。
其实秦盛和宋初在一起时多数也很沉默,宋初向来不说废话,秦盛向来喜欢挤兑别人。
但每次挤兑宋初总是没有用,因为你不管说什么,他总是眼含笑意,面容沉静,不回话也不接话。
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软软的消散了气力,所以欺负宋初是件顶没意思的事。
不料这次宋初却先说话了,他语气十分严肃,一本正经,扫去了平日的温和,反而初露锐利。
“秦盛,你老实跟我说,你喜欢温软吗,或者是以后可能会喜欢她吗?”
他眼睛直视秦盛,似在窥探他的心事。
秦盛被他这样一问,第一反应就是宋初脑子有病,他怎么可能会喜欢那个喷泉。
“我不讨厌她,虽然有时候会气得想掐死她,但还能和她处得下去。
如果你说的喜欢是我理解的那个喜欢,那么我不喜欢她,一点也不。”
秦盛也直视宋初,眼神一点闪烁都没有。
但为什么当自己说不喜欢,一点也不的时候。
他感觉似乎有人用长而利的指甲狠狠地将他的心脏内壁划出一道伤痕出来,好在只是那么一下。
宋初凝视了秦盛良久,而后淡然一笑。
秦盛以为他不会再做反应了,便转过头去。
身后却清晰的响起一个声音,如石子砸落入湖面一般,铿锵有声,激起秦盛内心一阵涟漪,久久不平。
“那好,那我现在要去追求温软了,希望你不要插手,更不要跟我抢,因为我不会让给你的。”
宋初慢慢的吐出这句话,从他这个角度,只看到秦盛简洁流畅的侧脸线条,他似乎看不出什么反应。
但宋初却笑意加深,手指在敲打着裤腿,似乎在想什么计谋。
作者有话要说:
☆、“嗯,36D?手感不错。”
温软回来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车内气氛很是诡异,但她却又没有理由问。
宋初依旧一副笑意的脸庞,他在温软进门时,还抬起了手,小心翼翼的为她护住头顶,以免脑袋被车顶撞到。
就这个一个小举动,秦盛和温软都有些不是滋味。
秦盛知道宋初向来绅士温柔,但当他刚刚说出那番话,现在又这么殷勤的时候,他却很不是滋味,只觉得像刚刚吃过一根雪糕似的,冰凉冰凉的。
他看着温软,第一次有一种原来你也是女人,你也会被这样温柔对待的伤颓之感,以后欺负你,好像没那么容易下手了呢。
温软这会儿子其实是受宠若惊的,但这个惊却没给她带来半点感动。
按理说一个女人,像温软这样很久没有得到男性呵护的女人应该芳心立马就软下来,对宋初心悸不已的。
但温软却避之而不及,她总觉得宋初并非是真心喜欢她,哪怕他举手投足都是表达爱意的表现,但她却觉得假,很假。
因为他太从容不迫,太气定神闲了。
温软不相信一见钟情,自己长得就那样,并不能夺人眼球。
日久生情也不会,且先不说两人平常压根没有往来,再说起自己的性子也是十足十不讨喜的性子。
他宋初这样做,不但没引起温软的好感,反而增添了一丝惧怕。
对,是惧怕,这种城府太深的人,她决然不是他的对手。
宋初秦盛有□□也不过是她刚刚的一时瞎想,事后她觉得自己平时就是看多了腐文。
那宋初接近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她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温软一抬眼就对上了秦盛那双漆若寒星的双眸,秦盛看她的眼神与平时决然不同。
不是愤怒,不是嘲讽,不是平静,而是一股淡淡的忧愁。对,就是忧愁。
他眉心又不自觉的拧在了一起,冷着个脸。
看起冷峻孤傲,但眼神里却有一股忧愁。
于是温软一个激灵,自己淡定的坐下也不去看他们两个,都是怪怪的,自己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车子驶进了一片高档住宅区,里面的房子设计都非常大气典雅,小区内设备齐全,俨然一个大花园。
温软只有两个想法,一是自己什么时候才能买得起这寸土寸金的地,带着爸妈住着好好享福。
二是宋初住在这种高档住宅区,那么秦盛住的地方也是这样的吗,他那样一个有洁癖的人,住的地方肯定也与众不同吧。
温软想着想着就不由自主的去看秦盛,她和宋初坐在后座上,秦盛一人开着车。
她注视秦盛的时候,宋初也注视着她,正如你在桥下看风景,楼上看风景的人在看你。
温软感觉到旁边灼热的目光,下意识的回头,宋初依旧是莞尔一笑,似乎没什么不同。
但温软却有些脸红,有一种被抓包的感觉。
于是秦盛一回头就看到温软面如桃花,眉眼盈盈,宋初笑得有些宠溺,还替她拢了拢耳后垂下的细发。
秦盛鄙视了一眼,切了一声,偏过头不看他们两个。
他声音闷闷的,似有些不快。
“宋初,你家在哪?”
“你们不是朋友吗,怎么连他家在哪也不知道?”
温软听说宋初和秦盛已经认识将近十年了,怎么会连对方的家在哪都不知道呢。
“你觉得我是那种吃饱了没事干,会提两斤水果去人家家里闲逛的人吗!”
秦盛音调提高,还是那样,一生气眼睛就亮得发光,越发的萌宠。
温软噗嗤一笑,确实他秦盛不是这种人。
“就在前面那幢楼房的十六层。”
宋初对他们的对话向来不多加参与,只是淡淡的说出了家的具体方位。
于是三人就下车了,他们踏进了宽敞亮堂的电梯,电梯里全都是用一种透明钢材做的,似是玻璃。
三人并排着站着,表情各异。
温软从镜中偷看秦盛的表情,果然他一脸臭屁狂拽的表情,但即便如此,萌萌的气质怎么都难以遮掩。
白皙的皮肤,大大的黑曜石眼睛,笔挺细致的鼻梁,红艳艳的菱形嘴巴,微露的贝齿。
温软感叹一声,真当国色啊。。。
他们刚按下电梯,一个火红色的身影就蹿了进来。
三人都下意识的皱了皱眉,不为别的就为这一身熏人的酒气。
那是个很好看的女人,栗色的波浪卷,白嫩的皮肤,烟熏妆,凹凸有致的身材被靓丽的红色紧身裙包裹着,她踩着细细的高跟鞋,身材更显高挑。
第一个退步的是秦盛,他实在是不想靠这股味道太近。
再者,一般人酒品都不好,撒泼打滚,呕吐狂叫,这些他都嗤之以鼻,敬而远之。
那女人胡乱的扫了他们一样,目光在秦盛的身上停住了。
她露出来类似温软以前看秦盛的笑容,对,她十分猥琐的打量秦盛。
秦盛如孩童般撅了撅嘴巴,然而瞪了她一眼。
这女人打量他的眼神太□□,他讨厌她,于是便以眼神回击。
可他哪里知道他生气的样子更萌,那女人笑得一脸□□,一双手竟径直的伸向他,企图摸他的嫩脸。
秦盛说时迟那时快,一把拎过温软挡在自己的面前。
于是可怜的炮灰温软被眼前这个醉酒美女袭胸了。
这并不是最悲催的,更悲催的是那女人还抓了抓,温软根本就来不及反应。
“嗯,36D?手感不错。”
那女人呢喃几句,然后放下了手。
这会儿电梯也到了,她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
温软一副便秘的表情,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
“秦盛,我与你不共戴天,势不两立!”
温软一路追赶着秦盛,要打死这个拿她当挡箭牌的贱人。
“温软,你这算是工伤,今天护住有功。
我回去会给你加奖金的。再说了,你们都是女人,没什么损失。
我要是不让你挡在我前面,难道要让那只淫爪来侵犯我神圣的尊躯吗。
你这次为公司做的贡献,我牢记于心,下次表彰大会你可能被提名哦。”
秦盛一只长手臂按住了温软的头,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教导着,但眉里眼里都是笑意,干净如山泉水,温暖如荣光。
但温软哪里听他的,一双手脚一直在蹦哒,可惜她手脚太短,秦盛一只大长手抵住了她的无数次进攻。
从头至尾,宋初都没有说话,只是站在一旁淡淡的看着他们,不知在想什么。
宋初打开了房门,招呼两人别闹了进来,温软这才愤懑的对秦盛做了个时下流行的手势。
她对他竖起来中指,瞪了一眼这事才算告终。
秦盛不太懂那个手势,等事后问宋初时,那家伙才淡定的从口中吐出一句话:“fuck you”
于是秦盛炸毛了一天。
一进门就有一种白绒绒的狗狗向宋初扑过去,摇头晃脑表示衷心,宋初摸了摸它的头,轻声喊了句“雪糕,我回来了。”
温软有些怕狗,但这只狗貌似很温顺,她也就放下心来了。
原来它就是雪糕,这名字和本尊确实相符,白松松的一团很像雪糕。
“你怎么会想到取个这么可爱的名字啊?”
温软下意识的问了句,只觉宋初不是给狗取名字的人。
“这名字不是我取的。”
宋初并没有回答是谁取得这个名字,但他似乎想起了什么,眼底一片温柔,笑意浅浅,朗朗君子。
温软见状也就没有多问,但猜得出来取名字的一定是个女人。
宋初家不大,却布置得相当的温暖。
全都是暖色调,很有家的感觉。
让温软惊奇的是,他家有不少茶具,没想到他也精通这些,一时间又对他多了一份敬意。
温软以为,一个人家里的装饰能多多少少反应一个人的性格。
但她觉得这个家没有反应宋初的性格。
以宋初的性子,他绝无这么温和柔软。
他不该把房间设计成这样,他是个城府深的人,而这个家的造型却反应出这个人应该是没多少心眼,热爱生活的人。
“宋初,这个房子不是你设计的吧。”温软小心翼翼的问。
“是我设计的。”宋初也没有意外她的问话。
“但这貌似不太像你的风格。”
温软是知道宋初的风格的,他是瑞丽总监,广告很多都是他和他的团队设计的,他设计的广告一般多是冷静清晰,不拖泥带水,能够直接反应主题。
而这个风格却有点偏向女性化,虽说里面没有女性的物件,也没有什么粉红色。
但能看得出设计者在设计的时候尽可能让它温暖能带给人幸福感。
“这确实不是为我设计的,这是为它的女主人设计的。”
宋初直视温软,话语间有让人臣服的感觉。
好一个女主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宋初是对温软说的。
但温软绝不这样看,宋初刚刚看她的时候,眼里毫无爱意。
他似乎知道温软的想法,所以也毫不避讳,仿佛在向温软承认。
温软嫣然一笑,没有作答,她与宋初已经到了心照不宣的地步。
宋初对她无意,两人心里都十分通透。
但在秦盛眼里这又是别一番滋味。
他为她设计房屋,她看得出他的心意。
真真是一对心有灵犀的好眷侣。
自己此刻怎么就显得那么多余呢。
秦盛眼底的一片落寞之色,宋初完完全全看在眼里。
他眼里飘过一丝得意,瞬间又隐没了下去。
“我先去洗个澡,你们俩个自便。”宋初说完就往浴室方向走去。
于是偌大的客厅,只剩温软和秦盛面面相觑,空气中多了一丝尴尬。
温软清了清嗓子,眼睛四处瞟了瞟。
“我去做饭,你自便。”
于是她往厨房方向跑去,只留秦盛一人孤单的站在那里,寂寞如雪。
秦盛本想一走了之,好给这对人腾地儿。
但人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看了眼厨房那个忙碌的身影,不知为何,又退了回来,淡定的坐在沙发上。
“我才不走,就要当电灯泡,气死你们!”秦盛内心幼稚的呐喊着。
温软很快就在厨房忙活了起来,从头至尾秦盛都在默默地注视着她,她未发觉,连秦盛自己也未发觉。
很快菜香就弥散开来,整个房子因有了炊烟味而多了一丝温暖的味道。
三人各占一隅,没有交流,但空气中却流转着温馨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