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宋初就出来了,他穿着宽大的浴袍,松松垮垮的系着,比起平时的模样多了一份慵懒的味道,也添了一丝性感。
他还在擦头发,水珠顺着发梢流到了他的脖颈,蜜色的肌肤纹理看上去很是诱人。
温软毫不避讳的盯着他的好身材看着,宋初也只是淡然一笑,就直剌剌的坐在了餐桌旁。
秦盛见温软一副色眯眯的模样,立马就鼓起了腮帮子,伸出他那修长的手,隔着餐桌为宋初把浴袍整理得不透一丝缝隙。
宋初对此没做任何表示,只是那眼角淡淡的笑意还未褪去。
“宋初,我这是为你好,刚刚我可为你保住了胸膛的贞.操。”
说完,还煞有介事的看了温软一眼,眼神里尽是挑衅,似在耀武扬威。
温软对此人的幼稚不做评价,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继续做菜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吃,你做的菜看着恶心,吃起来肯定更恶心!”
秦盛见温软似乎不想搭理他,气得直扣桌布。
然后又觉得气实在难消,就开始打电话叫外卖,说得还特别大声,生怕温软听不到。
“把你们店里最好吃最贵的素菜全部给我做一份,记得不要当猪油,不然我投诉你们!”
某人打电话期间还不断的偷瞄温软的反应,可惜只看到她依旧忙碌的身影,她连头都没有偏一下,似乎毫不在意。
秦盛气得差点一口咬碎后槽牙。
宋初从头到尾都以一个旁观者在那坐着,也不说话,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很快温软就把菜端上来了,她做的全都是秦盛平日里爱吃的素菜也没有放猪油。
只多了一样红豆鸡汤,这是专门为宋初这个病患做的。
温软端上菜后才发现自己竟然是按着秦盛的口味做的,可能是平时里都是自己打理他的饮食,所以潜移默化就记住了。
秦盛看了看桌上的六菜一汤,有些微怔。
貌似温软除了那道鸡汤是荤的,其他全都是素的,而且都是自己平日里喜欢的。
不由勾起一抹微笑,似是沾了阳光,笑得十分窝心。
宋初一眼就看出这些都是秦盛喜欢的饭菜,默不作声,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温软,看不出你的饭菜不仅卖相好,口感也是极佳,和大厨有的一拼。”
宋初毫不吝啬的夸奖她。
温软的菜得到了肯定自然很是高兴,于是又拿起了汤勺给宋初盛了一碗鸡汤。
“你是病人,应当多喝点鸡汤,这个有营养。”
温软把鸡汤放在宋初跟前,笑得一脸和煦,这样的温软似乎和平时不大一样,少了一份牙尖嘴利,少了一份市侩轻浮,多了一份女子的贤淑和静婉。
这样的她嘴角弯弯,眉眼盈盈,脸上似乎在发着淡淡的光芒。
但为什么她眼里看的是他,不是自己,秦盛气得愤愤的离开了餐桌,坐到了沙发上。
温软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本不想搭理他,但见他佝偻着身子,坐在沙发的一隅,头埋得有些低,似是谁家受了委屈没有妈妈哄的孩子,不由母性大发:“秦盛,你的外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要不就先吃我的吧。”
“不吃,你做的菜看着恶心,吃起来肯定更恶心!”
秦盛语气里带着刺,扎得温软有些疼。
放在平时,温软肯定早就火了,丫的,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但他的话与几年前的一个场景异样的重合起来。
那是温软遭遇第二次性骚扰,第一次是差点要了温软命的赖三,第二次却让她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侮辱。
那是温软进的一家房地产公司,那家是个小公司,温软在里面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售楼员工,那算得上是她第一份正式点的工作。
她非常珍惜那个机会,日夜拼命的干,希望能快点出人头地,让日子过得舒服些。
有一位顾客是个四五十岁的秃瓢,人高马大,穿得浮夸,戴着几根金链子。
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土豪,可这位土豪很好色,但凡公司里有几分姿色的员工,他都会随手揩油吃豆腐。
他经常借机摸温软的手,但温软都忍下来了。因为他一买就是整栋楼,要是温软卖出去了,奖金肯定不少。
那天夜里温软突然接到他的电话,他说决定买楼,让温软拿着合同去他家签约。
温软那叫一个激动,毕竟自己还没有卖出去一个楼房,万一这次成功了,那自己年终奖肯定不少。
但她也不是傻子,知道这个人好色,于是特意穿了长裤长袖,把自己包得紧紧的。那是大夏天,哪怕很热她也忍了下来。
她知道他有老婆,他老婆很泼辣,所以去他家,有他老婆在应该没什么问题。
温软敲开门的时候,秃瓢眼睛贼亮贼亮的,温软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好像只有他一人在家,下意识的退后了几步。
正准备说去外面谈的时候,那男人就迎面扑来一把箍住温软,温软那时已经开始学一些跆拳道了,但也只是初学,两人实力悬殊,很快温软就被他压住了。
他一把抓住她的胸,开始要脱衣服。
温软恐惧极了,这和一年前赖三欺负她的那夜重合起来,她只感到兜头而来的绝望和怨恨。
她怨恨的不是赖三和这个秃瓢,而是命运的不公,凭什么,凭什么她三番两次被人欺负。
凭什么连个平静的生活都不给她,凭什么把她打压到这个地步了还要继续折磨她。
她失去了完美的家庭,失去了学业,失去了父亲,失去了爱情,现在连她最后一点贞操都要狠心的夺走。
她奋起反抗喊救命,但是没用,他家独占一层,楼上楼下肯定听不到。
“温软小姐,我看着你就馋,你这个胸我想了很久了,乖乖听话,给我,保证买你的楼。
反正你今天也逃不了了,不如好好享受,你要是听话我不仅可以买你的楼,以后还可以买个房子养你。要是不听话,哼哼。。。”
说完就开始拉扯她的衣服。
温软知道叫唤也没用,只能靠自己和他交涉了。
“陈先生,你这是犯法的,你这是强.奸,我出去就可以告你!
你要是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当做没这回事,以后各走各的!”
温软眼神利得跟刀子似的,她除了假装镇定无计可施,要是哭着求饶肯定没用。
“给你脸还不要脸,别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你们卖楼不就是卖肉吗,前两天你同事小吴就跟了我,你看她那楼不就是我买的吗,人家被领导夸的时候,你还不是在旁边挨骂!这年头识实务的才有饭吃!”
秃瓢已经拔下了她的上衣,看到那一对大胸,眼睛都红了。
温软知道小吴跟他有些猫腻,只是没想到他有了小吴还不够还要自己。
眼看着胸衣就要被他扯下来了,她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子气力抬手给了他一巴掌,然后趁他吃痛时,朝门外走去。
刚要打开门的时候又被一股大力拉回来,他把她甩到了墙角处,把她困在一隅,看着她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凶狠的扯着她的头发,那浑浊的热气扑在她的脸上,她几度相要作呕。
“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开始都难驯服,最后还不是巴巴的粘着我。
你这种人看起来真恶心,吃起来肯定更恶心,但是我无所谓,就喜欢吃你这种菜。”
说完他就已经扯下了她的胸*衣,两团*白*肉跳出来的时候,他立马就红了眼。
温软不是没想过故技重施,继续咬舌自尽吓唬他,但她害怕自己掌握不了力度,万一真的就这么卑贱的死去了妈妈该怎么办。
温软两行清泪流了下来,死一般的绝望。
他开始大力的揉搓她的胸部,正当他嘴要下来的时候,他被谁拉起来了。
原来是他的老婆回来了,温软霎时露出来笑容,其实那一刻她是想哭的,只是她不允许自己这么在敌人面前这么软弱。
那女人先是用包包不停的打秃瓢,尖锐的嗓音带着尖锐的辱骂。
温软想要起身拿起衣服穿好,不料那妇人一手拽住她的头发按着她的头往墙上撞。
她没那妇人那么膀大腰圆,刚刚又经过一番搏斗早已耗尽了一身气力。
这下子被她按住往墙上撞,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鲜血立马就从发丛里喷薄而去,像是她多年了积累的悲伤与怨怼。
妇人用着最难堪最腌臜的词汇唾骂她,她已经听不大清了,只觉得就这样难堪的死去吧,死后别人都说她是登堂入室的小三被悲苦的正室给除去了,多么大快人心的事。
没人知道她曾是个才女,没人知道她曾是个单纯良善的姑娘,没人知道她短暂的一生遭受过多少辛酸悲苦。
不知是她失血过多脸色太过灰白吓到了妇人,还是她浓稠的鲜血染红了他们家雪白的墙壁吓坏了他们。
那妇人只是骂骂咧咧几句就把她推出了门外,连件可以遮蔽的上衣都没有给她。
临走前还吐了她一口唾沫,污秽腌臜的印记挂在她的身上,像是打上了耻辱的标签,就像是古代在犯人脸上刺字一般。
她赤`裸着上身,慢慢的蹲在了门口。
用几张废报纸遮住了身子,很想嚎啕大哭,可是眼睛却干涩的要命。
胸前还有那污秽的指印,清晰的记录下了这难堪的一夜。
像是一个个巴掌打在脸上,暗夜里她脑袋上的鲜血还在如溪水一般潺潺流动着,一直流过她苍白的脸,顺着脖颈没入了胸膛。
温软只觉得脉搏里流着的不是热血,而是滚烫的热油,不然怎么会觉得自己就快要烧死了,快被这现世的孽火给烧死了。
她远离了所有的美好温暖,所有的平静清和。
身处孽障,不见来路,不见归途。
她最后还是回家了,还好是暗夜,路上没有什么行人,她裹着旧报纸,步履蹒跚,头发凌乱不堪,灰暗的脸,鲜红明艳的血迹。
这样的她,像一个乞丐,一个没有灵魂的乞丐,四处游荡四处飘零。
她不敢去买衣服,只是在垃圾堆里翻出来一件很脏的上衣,立马套在了身上。
她笑了,明明暗暗的眸子在夜里闪烁不定。
终于,她有了一层保护膜,终于她不再是赤裸的,不再是难堪的,不再是污秽的。
宋初见温软沉寂的端坐在那里,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层暗影,看不出在想什么,但明显感觉到她的僵硬,不同以往的活泼生气,而是僵硬。
似是谁一下子抽空了她的灵魂,没有了生气。
她坐在阳光下却是一片暗影,周身都散发出冰凉的气息。
“温软,温软。”
宋初拍了拍她的手背,有些担心。
温软这才骤然抬起头来,宋初在那一刹那里明确的看到了她眼里浓稠的悲伤,只是她那如坚冰般的悲伤一下子又融化消失殆尽。
她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仿佛刚刚那一刻只是宋初的错觉。
宋初也只好淡淡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秦盛气得眼都红了,心里暗骂两人,丫的温软你劝人吃饭就只说一句吗,太没坚持了,多说两句,本大爷说不定就去吃了!
还有你丫的宋初从头到尾都没有叫我去吃饭,绝交,果断要绝交,这种见色忘友的肤浅小人以后不要再来往了。哼!╭(╯^╰)╮
宋初给温软夹过一个鸡腿,眉眼柔和无比,似是隐世的菩萨。
“温软,你在厨房也忙累了,多吃点。”
宋初露出温和的笑容,就算是坚冰也得被他融化了啊。
温软眯起了眼,说了声谢谢,吃起鸡腿来,心里感叹将来不知是哪个女人嫁给他,真有福气呢。
于是两人笑意融融,开始互相夹菜,宋初总会夸温软某道菜做得好,温软也会含笑道谢。
秦盛气得火冒三丈,凭什么他们郎情妾意,你侬我侬,自己却要孤家寡人等待外卖。
于是某人快步走向前,拉开座椅径直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夹菜吃了起来,完全忘了刚刚是谁说过菜恶心了。
温软和宋初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只当他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并未调侃,也吃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给点评论吧,心塞很久了。
☆、“你,你,你竟然这么不知羞耻,公然向宋初示爱!”
秦盛这一吃就发现温软这丫的深藏不露,没想到除了胸大这一个优点外就是厨艺好了,只可惜人品欠佳,不然也不失为一个好女孩。
温软又给宋初夹了菜,“宋初,你要多吃点,伤好得才快些。”
“嗯,谢谢。”宋初也欣然接受。
“你脑子有洞吧,烫伤跟吃不吃好的有毛线关系!下次献殷勤记得先百度百科一下!”
秦盛冷冷的飘来一句话。
“哦?是吗?无所谓啊,只要宋初吃我给他夹的菜就可以了。”
温软一笑了之,不想跟他耍嘴皮子,不然这顿饭估计又吃不好了。
“你,你,你竟然这么不知羞耻,公然向宋初示爱!”
秦盛顿时就放下了筷子,粗着脖子喊起来。
“那又怎样。”
温软也懒得跟他解释,随他误会去好了,他爱这样想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温软,我的公司不允许发现办公室恋情!”秦盛只好使出杀手锏了。
“关我什么事,我们又没谈。”
温软耸了耸肩膀,一副无赖模样。
不知为何觉得这样气秦盛特别有意思,饭菜都香了不少。
“我不吃了!”
秦盛气呼呼的甩下碗就夺门而出,活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温软没想到他就这样给气跑了,以往这些争吵不都至少得维持半个小时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他好像说不赢自己。
“无事,他还会回来的。”
宋初继续吃他的饭,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显得高深莫测。
温软还是有些担忧的,毕竟这都下午一点了,他还没吃午饭,刚刚菜也只吃几口,他嘴又挑也不知道待会儿还会不会自己弄饭吃。
“你确定?”温软还是不放心问了一句。
“嗯。”宋初头也没抬,吃得津津有味。
果然没过十分钟门铃就响了,温软还以为是送外卖的,结果一开门就看见秦盛杵在那里,他摸了摸头发,然后又摸了摸鼻子。
似乎在想光明正大回来的借口。
“我外卖估计快来了,我得在这里等着。”
秦盛说话的时候嘴角不住的往上扬,心里正为自己的机智打个赞\\(≧▽≦)/
其实温软大可说一句,那好外卖来了你就可以走了。
但不知为何看着这个大小孩,总是狠不下心来。
“嗯,进来吧。”温软撇开身子给他让道。
于是秦大少爷又大摇大摆的坐在了沙发上,跟进妓院喝花酒的大爷似的。
拽的不得了,一副不是我想来而是我该死的外卖在你们这的表情。
其实他已经开车走了一段距离了,遍开车边骂温软和宋初,其中多数骂的都是温软。
但最后他一想到他走了以后两人就更能光明正大的发现□□了,于是某人越想越气不过,就决定回来看着他们。
心里想着我要为宋初捍卫贞操,我是能够拯救世界的好人。
直到敲开门那一刹那才发觉自己太激动回来的时候还没有找借口,要是就这么进来太没面子了,于是就机智的想起了外卖。
“你怎么知道他会回来?就因为外卖在这里吗?”温软小声的问宋初。
不,因为你在这里,宋初心里说。
但他面上只是一笑了之,完全没有回答的意思。
他妈的,卖你妹的关子。温软最恨别人吊胃口卖关子了,心里唾骂着宋初。
温软和宋初吃完饭后发现秦盛的外卖还没有到,秦盛已经有些炸毛了。
这个破外卖让他在他们两个面前颜面扫地,他必须投诉他们。
太慢了,这都过了半个多小时了,于是他开始打电话。
打了几个电话没人接,于是又开始咒骂。
最后一个电话有人接了,秦盛准备好的那些数落词汇还没出口,那边就有人说外卖小哥出车祸了,外卖来不了了,抱歉。
于是秦盛那些话又只能梗在喉咙里,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心里像是被溅了几滴热油,烫得有些疼。为了给他送外卖竟然出了车祸,内疚感一下子就充盈着他的全身。
他低垂着个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不见刚刚的激动和愤怒,像是个被人数落无人认领的孩子。
温软走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怎么了?”
温软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平时那样张狂傲慢的一个人突然沉寂无声,自己竟有些不适和心疼。
总觉得他就应该那样,一副牛气哄哄,谁也瞧不起的模样,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落寞。
“外卖小哥出车祸了,他是专门给我送饭出的车祸。。。”
秦盛声音有些酥软,不似平常的尖锐,多了一份脆弱。
“没事的,跟你没关系。他在哪家医院,要不我们去看看他?”
温软不自觉也放低了声音,缓和了语气。她摸了摸他的头,他的头发柔密黑亮,有些自然卷,似是初生的婴儿,手感极好。
“可以吗?”
秦盛突然抬起头来,满眼都是渴望和期盼,他眼睛里似乎还有一起水汽,像是刚刚洗过的大葡萄,黑亮甜润。
第一次见到这样纯真的秦盛,没有一丝防备,没有一身的刺,没有傲娇,没有坚硬的外壳。
这样的他柔软得需要人保护,需要人依偎。
温软只觉得心塌陷了一块,有什么柔软的东西一下子滑了进去。她摸了摸他浓密的眉毛,说了声:“可以的,我们现在就去。”
事后温软想起这一幕只觉得美色惑人啊,果然秦盛一卖萌自己就五体投地甘愿被他□□有木有!
“宋初,你好好休息,我和秦盛想去趟医院,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随叫随到。”温软拿起包就准备走了。
“好,你们去吧。”
宋初笑得和颜悦色,眼底暗波流动。
温软跟秦盛坐上了车,然后车子一溜烟就跑了。
温软在车上不停的问秦盛,那个外卖小哥怎么样了,在哪家医院。
但秦盛只是含糊的回答他也不清楚。
等车停在了停车场后,温软才发觉这是公司楼下。
“秦盛,我们不是要去见外卖小哥吗?怎么来公司了?”温软有些诧异。
“温软,现在几点了。”秦盛下车拉着温软就走。
“一点半啊。”温软看了看表,迷茫的说。
“对啊,都一点半了,两点上班你丫的到底知不知道。跟我上公司上班去!别想旷工,不然扣你工资!”秦盛一声咆哮。
“啊?上班,不是要先去医院吗?”温软还是有些懵。
“去它妹的医院,人家送外卖的是出了车祸,不过是受伤的不是他,对方也只是擦破点皮,早就去医院了,所以我的外卖取消了。
现在咱都别闲着了,上班去!”秦盛挑了挑眉,有一种奸计得逞的快感。
哼哼,不那样说,你会那么快离开宋初家吗,估计会给墙砖一样贴在那里抠都抠不下来吧!某人腹诽着。
如遭雷击的温软在那里懵掉了两分钟后才绕过弯来。
“我去你大爷的秦盛,你个死骗子,你不得好死!”温软一声怒吼,直上云霄。
秦盛这会儿也不在乎她的骂词了,只是大力的牵住她的手往电梯上去。
“骂够了就上班去!”秦盛一脸正经,仿佛你再多说一句他就变脸了。
“哼!”
温软甩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乖乖的跟他上了电梯。
进了办公室后,温软气没处撒,就跟宋初打电话痛骂秦盛的卑鄙无耻。
“事情就是这样,他真是21世纪的秦扒皮,生怕我少工作了一个小时公司就少赚了一点钱,看他那抠门样,自己要上班还非得拉着我。
这也倒没什么,关键是他装得楚楚可怜的骗我,利用我的同情心!”
“我知道他是骗你的。”宋初视线透过落地窗看向楼下一对吵嘴的情侣,笑了笑。
“你知道你还不告诉我,是不是朋友啊!”
“我从没说过我们是朋友。”
温软气得把电话挂了,骂了一句神经病,也不知道是骂欺骗自己的秦盛,还是骂不把自己当朋友的宋初,或者是骂蠢得相信他们两个变态的自己。
宋初见电话挂断,不以为意。
又打了个电话,听到那人的声音,今天一身的疲惫全都卸了下来,仿佛像是盖了一床温暖柔软的棉被,舒服惬意至极。
温软气归气,但还是去给秦盛准备的饭菜,毕竟到现在他还没吃,想来肯定饿坏了。
她端饭菜进去的时候,秦盛竟然睡着了,身后偌大的玻璃窗,下午的阳光偷过窗子折射在他身上。
远远看过去,秦盛似睡在一个淡淡的光团之中。
她放轻了脚步,将饭盒放在桌上。想唤他起身吃饭又实在不忍,但又怕饭菜冷了,一时有些踌躇。
于是踌躇着温软就忘记了要离开,只是站在他跟前默默的注视着他,眼神柔和一片。
秦盛睡着的时候像个蜷缩在母体的婴儿。他弯曲着身子,眉心有些皱,睫毛长而密,似一只黑色的蝴蝶停留在那里。
他嘴巴红艳艳的,仿佛含了一口樱桃。
柔光散落在他脸上,莹润一片,似上好的白玉。
果然连睡觉都这么萌,温软调低了室内的温度,本打算走但又放心不下,拿来一层薄毯盖在他身上。
她没盖好,就弯下身子替他拉了拉毯子。
刚好把毯子拉倒他的脖子下方,方一抬头才发现两人的脸离得这般近。
她都看得清他脸上细碎的绒毛,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秦盛缓慢的呼吸扑在她脸上,只觉得脸拿处温热湿润,一时间竟有些痒。
“阿嚏!”温软打了个喷嚏,人都吓傻了,看着秦盛一脸的水汽,木在那里没有动弹。
秦盛皱了皱眉,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他刚刚睡醒,身后的阳光似乎悉数被他那双眸子吸收,眼睛亮晶晶的,嘴巴有些翘翘的,萌得不可方物。
温软只觉得呼吸紧促,心不安的突突直跳,不知是吓的还是被美色给惊艳到了。
秦盛定神的看了几秒温软如火烧云的嫩脸。
“你这是哪一出,是垂涎本大爷的美色,想要趁我不被来偷香,还是想要对我使坏?”
秦盛皱了皱眉,笑得一脸邪魅。
温软憋住的那口气顿时呼了出来,还好,还好,他不知道她刚刚喷了他一脸口水,不然现在全身的毛估计要被他拔光了。
秦盛前阵子见温软天天戴着个口罩,一时有些看不过眼,便取消了让她天天戴口罩上班的禁令,但他换了一个他觉得无伤大雅的怪招。
就是她每打一次喷嚏,他你会拔掉她一根头发。
美其名曰是对她温软罪恶的处罚,他一一都把头发收集起来,说等到满一百根时,她就可以卷铺盖走人了。
温软已经被他拔了不少头发了,也不敢问他到底积攒了多少。
曾经趁他不在偷偷在办公室找过那些头发,可是了无踪迹。
秦盛见她没有说话,一把用手推开了她的脸,然后嫌恶的用手巾擦了擦手。
正准备起身才发现身上盖了条薄毯,心里的不顺一下子就被熨斗熨得轻轻整整的,舒服至极。
果然是个忠心爱主的好伙计,某人眉眼弯弯,嘴巴也露出亮白齐整的牙齿。
温软见他心情好,心里默念,千万别照镜子,千万别摸脸。
过不了多久那些水就会自然风干,这样就神不知鬼不觉了。
然墨菲定律告诉我们,你越不想发生的事它就越要发生。
秦盛径直的走向洗手间,他每次睡完觉后必定□□的洗个脸。
温软心里一阵哀叹,三,二,一。
果然洗手间里传来一声怒吼。
“温!软!”
温软被这一声吼吓得头发都要掉光了,于是手一抬扯下一大缕头发,捧在手心,一副负荆请罪的模样。
但秦盛出来时,温软就那样低垂着头似是烈日下干枯的麦子,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这是我刚刚扯下来的头发,全部送给你!”
温软将手心的头发供出来,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谁稀罕你那几根破头发,我攒着卖钱啊!
你竟敢以喷口水这种卑鄙的方式报复我,不就是没让你和宋初恩恩爱爱吗,瞧你那一副急色样!”
作者有话要说:
☆、“嗯~温软?”
秦盛这会儿起床气还没缓过来,再加上那一脸的口水,说话自然重了许多。
温软一副任打任骂的乖巧模样,时不时会用那湿漉漉的眼神看一眼秦盛。
她不是觉得自己错了,只是知道秦盛这人吃软不吃硬,你要是跟他硬着来,他会越骂越厉害,你要是示弱他骂着也就没意思。
可她这幅小白兔的模样在秦盛眼里却是另一番滋味。
丫的,怎么看着她这样子好想拥她入怀呢,呸,我脑子秀逗了,才不要跟她身上的细菌病毒亲密接触呢!
“哼,今天就饶了你!”
某只傲娇的大孔雀气哄哄的转过身去坐在皮椅上打量着她。
秦盛转眸间便发现那只饭盒,那是他的专用饭盒,于是某人眼疾手快一把打开饭盒,果然里面一片珍馐美食,都是他平日里爱吃的。
冰冷的心像是一下子被热水烫了一下,皮肤下的血液一下子哄涌沸腾开来直冲脑顶。
是有多久没有人这么关心自己了,很久了吧,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这么扎实真切的温暖了。
她竟然还记得自己没吃饭,她还记得。
连自己都不在意的身子她竟然能温切的为他呵护着。
不是不感动的,只是他似乎从没说过感谢,刚刚还破口大骂羞辱了她,这一下子他又怎么能低下头说出那句感谢呢。
于是某人在座位上扭扭捏捏了半天也没组织好词汇。
温软估摸着他气应该消得差不多了于是指了指饭盒。
“你中午还没吃饭,这还热的,趁热吃了吧,我先去忙了。”
温软都不敢跟他对视,快步的走向门口。
马上就要出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句稳稳的谢谢。
那句谢谢说得很慢,也不那么顺畅,那句话似乎在他心里盘旋了很久才憋出来的。
哪怕是这样一句不清不楚的谢谢,温软还是为之心神一荡。
她迎着阳光笑得一脸明媚,他逆着阳光脸色有些红润,良久看着那饭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似乎日月同光,照得满屋光华。
宋初的伤很快就好了,但他对温软的浪漫攻击还在持续着。
总是一没事就往温软办公室里跑,送吃送和,每天一束花,不带重样的。
温软前几次都婉拒了,但宋初只是一笑了之,第二天还是没脸没皮的送。
于是整个公司都知道宋总监想泡秦经理的小助理。
温软也不是个矫情的人,既然你有钱天天送,那我也有胆子天天收,于是某人每天有免费的吃喝,愣是养胖了不少,气色也越发的好起来,艳光逼人。
因为平时温软大大咧咧的性子跟公司其他职员相处得好,所以大家知道宋初在追求她,多半是打趣艳羡,也没多少言情剧里的排挤。
于是某人情场职场双方都很得意,每天进进出出都是哼着小曲的,好不悠哉快活。
温软把每天都到的花都第一时间趁新鲜又转手以半价卖给了花店,每天收收外快,心里甜如蜜,也懒得去纠结他宋初到底是打什么主意了。
秦盛见自己小助理每天一副小女人得意洋洋的模样,气得不打一处来。
对温软依旧嗤之以鼻,明嘲暗讽。
结果发现这女人脸皮比城墙还厚,抗打击能力超强,不管你说什么她总能笑意盈盈一副很受用的模样。
秦盛很挫败很挫败。
于是又决定从宋初方面下手,这天他约宋初出去喝酒,宋初爽然答应。
秦盛大口大口的喝着啤酒,看了宋初半天,欲言又止的模样。
宋初哪里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也只是淡笑不语,未做表示,细口的轻嘬啤酒,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秦盛一会儿已经喝了六杯下肚,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哥们啊,我这是为你好。也许你不那么爱听,但温软确实不是你的良配。你看她啊,首先跟你门不当户不对吧,你要是娶她进门,她能融入你们那个大家庭吗。
再者她真的就没多少优点,人长得就那样,还贪小便宜市侩,你送她的那些花她都转手卖掉了。为了三百块钱都能给我下跪的人。
还有就是她那泼妇的个性,说不了几句就顶嘴,一女人那么爱爆粗口,你家老太太那么一个温良贤淑的能接受她?
虽然饭菜做得好吃,胸也大,偶尔的时候也会给你来点小感动什么的,但那些还不足以匹配得上你。
我妈说你是我的榜样,虽然我一直都不承认这个,但实际上我确实挺佩服你的。你总是能讨那么多人喜欢,我总叫人讨厌。。。”
说到最后秦盛打了个酒嗝,话也不利索有些昏昏沉沉的,秦盛向来流量浅。
今天一连喝这么多杯,已经是个半醉了,但他依旧继续喝,宋初也只是淡然的看着他,并不阻止。
“你妈还说我什么了?”
宋初突然来这么一句,他眼眸里似乎有黑色漩涡在翻滚着,深不见底。
“嗯?她说,她说你是他见过的孩子中最出色最不让大人操心的一个,喜欢你喜欢得可紧了!
你要是她儿子,估计不会像对我一样一来就一顿骂,估计天天亲你一脸口水,捧着胸口说,哎呦喂,我的宝贝心肝儿,快让妈妈亲口先!”
秦盛已经有些糊涂了,学着碧沉的模样,举手抬足间还有五分像,他脸一片粉色熏熏然,喝过酒的眼睛亮得惊人,看着宋初傻笑着,媚态十足。
宋初盯着秦盛看,眼睛一眨不眨,似在沉思,又似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他嘴角始终噙着一抹微笑,恰似一朵莲花含在嘴角,有一种圣洁美。
秦盛很快就睡着了,趴在桌上呼着热气,像个孩子一般服服帖帖,不时还会说几句温软的坏话。
宋初摸了摸他的头,又看向窗外亮起的万家灯火,夜幕已经降临,透明的玻璃上他看到自己的脸,一时间有些茫然,呼了一口热气,眼睛里氤氲着水汽,让人看不清情绪。
他闭了闭眼,声音是从没有过的苍凉和悲怆。
“我才不要做她的孩子。”
语气中又似乎夹杂着一丝平日里没有的怨气。
他扫了一眼已经睡着的秦盛,皱了皱眉,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宋初?有什么事吗?”
温软这会儿刚刚下班吃完饭,正准备回家,没想到接到宋初的电话。
“我和秦盛在灯火这里喝酒,他喝醉了,麻烦你过来送送他回家,我还约了人谈生意没办法送他。”
宋初说得义正言辞,脸上毫无撒谎的忐忑,一副信手拈来的模样。
“啊?你说什么?我送他回家?”
温软气不打一处来,凭什么啊,他在外面花天酒地喝醉了还得让我伺候他,我才不呢!
“温软,拜托了。灯火二楼,我现在走了,你要是不来他就一晚上在这,指不定出什么乱子。”
宋初语气诚恳不已,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看也没看秦盛一眼就驾车回家了。
他料定温软会去,既然去了,必定有故事发生,至于结果是好是坏就听天由命了。
温软只想找个理由拒绝,宋初那边就挂断了电话,她再拨过去那边就是关机状态。
温软气得抓了抓头发,“我艹你大爷的宋初,不就是吃了你几餐饭收了你几朵花吗,竟敢使唤我做牛做马!秦盛是死是活和我有半毛钱关系吗!”
温软一脚就踏上了回家的地铁,嘴里碎碎念着,“不关我的事,我又不是他妈,凭什么照顾他,再说现在都下班了,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话虽这样说,但温软总觉得心里有什么堵得慌,脑海里全都是秦盛委屈的模样,甚至还想到了他这幅上好皮相会不会被人抓去爆菊。
越想越来气,最后骂了一声,“秦盛,你去死吧!”
抓起包就下了地铁,打个的士直奔灯火。
灯火是有名的一家酒馆,它不同于酒吧那么嘈杂,去的都是上流社会人士,管理得非常好,所以温软脑海里那些秦盛被□□的模样还真的不可能发生。
她进去的时候有人拦住她问有没有预约,她懵了,她这是来接人的,要什么预约。
“没有预约,但我是来接人的,我们老板喝醉了,我得送他回家。”
“你们老板是?”
“秦盛。”
“哦哦,刚刚宋先生说过会有人来接,你跟我走吧,他在二楼包厢。”
温软本想以需要预约这个理由一走了之的,谁知道还是这么顺利的就来了。
她进去的时候,秦盛已经睡着了,他蜷缩在地板上如同上次一样,一副婴儿的模样,头发有些乱,面色潮红,嘴巴水润红艳,一副乖巧的模样。
温软怒气顿时消了大半,没办法,他这幅模样太招人疼了。
她走进去扶起他,秦盛还没有醒,大半的身子都趴在她身上。
秦盛脸深埋在她的脖颈处,热气全都呼在温软的皮肤上,温软觉得全身血液都聚集在那一块,只觉得烧得疼。
这样的亲密接触,她是没有过的,早些年和宋世离谈恋爱的时候,两人都很青涩。
那时的她只能接受拥抱和亲亲脸颊额头什么的,唯一一次接吻还只是浅浅而尝,正经说来两人都没有过舌吻。
她急忙拨开他的头,但秦盛喝醉了哪管这些,只想找个地方支一下脑袋,刚刚找到一个柔软温暖的地方,这下子怎么肯放弃。
于是他嗯哼了一声表示他的不满,继续将头深埋温软的温香软脖之间,这次还磨了磨,蹭了蹭,像一只想得到主人宠爱的小狗。
温软力气也没他大,只好由着他这般,扶着他踉踉跄跄的下楼了。
她找来一个的士,好不容易把他运进去之后才发现不知道他家在哪。于是又打电话给宋初,关机状态,紧接着又打电话给碧沉,也是关机状态。
温软爆了一句粗口,就摇了摇秦盛,他没有反应,继续睡他的大头觉。温软只好出狠招,使劲的拍打他的脸,那张脸本来就红,经过她一番□□之后,红得越发厉害。
秦盛朦胧间看了她一眼,皱了皱眉头,又撅了撅红艳艳的嘴巴。
“嗯~温软?”
他喉咙有些沙哑,但这样的语调似是情人之间的呢喃,他嗓音也如同浸过酒一般,听着酥软醺然。
“是,我是温软,你告诉我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好吗?”
温软见他有些硬了,眼睛骤然一亮,见他有些迷茫,就捧着他的脸,贴得很近的对着他说。
两人四目相对,她的眼眸清亮见底,他的眼眸一片水色。
秦盛其实脑袋涨涨的,看见温软也只是下意识的喊了她的名字,并无太大意识。
只觉得眼前这个东西看着真可口,白白嫩嫩的,亮晶晶的,看上去像是小时候爱吃的那种白糖糕,松软可口,清甜诱人,好想舔一口。
于是秦盛马上付诸行动,伸出他柔软的红舌,舔了温软的脸颊一口。
温软有些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楞在那里。
出租车师傅从后视镜望了他们一眼,心里感叹着,现在的小年轻真是越来越重口了,竟然玩起了舔食这种新花样。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作者有话要说: 他们的初吻哦,接下来会有点肉汤。
☆、“秦盛,你他妈敢不敢再作一点!”
秦盛吧唧着嘴巴尝了尝,觉得没有尝出味道,于是某人又再接再厉的多舔了几口。
无意中舔到温软那两片红唇的时候觉得那里挺甜的,就俯过身子捧着她的脸,开始细细品尝嘴巴。
果然这里比其他地方甜,于是又继续吸*吮,开始咬,这一咬,温软断了的脑回路终于接回去了。
她一把铁砂掌打过去,秦盛被打得贴到了窗户上,哼哼唧唧的叫了起来,一下子泪水就涌了出来,他有些撒娇的抱怨:“好疼啊,呜呜呜。。。”
然后嘟着嘴巴哭了起来,像是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
“疼你妹疼,你他妈还敢说疼,吃我豆腐不算还跟小狼狗似的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