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籍四川?”倾城玉优雅坐在里间软椅上,俊朗的眉头微微一皱,“刚过十八?”
小圆一颗高悬的心可算稳当落地。嗨~原来是例行查户口呀!真是虚惊一场!
“正是!”圆小爽大言不惭,其实她今年已经十九了,为逃“大龄不嫁”的罚款,报年龄的时候让村长少写了一岁。
看今儿这情况,太傅大人也是颇为担心她会被罚款吧,毕竟用人单位老大都惜钱如命。
倾城玉盯着小圆看了一会儿。女大十八变,除了不拘小节赖皮的个性,他也记不起袁姑娘的其他特征,只是脑中闪过放大版的袁姑娘和眼前的姑娘毫无违和感。
“太傅大人?”见倾城玉失神,小圆喊了声,装模作样扭捏了一会儿道:“您刚才说照我这外形的找,小的认为,难!”
“难?”倾城玉挑眉,细看她片刻,“何出此言?”
见他对她的话有些兴趣,圆小爽忙拍了拍身上的白色围裙,整了整头上象征着掌勺大厨特殊身份的帽子,立正稍息,调整露出八颗牙的标准微笑,嘚瑟回到:“因为算命的说,小的有母仪天下的命!”
此言一出,搂着一摞卷宗进来的雕四一听,吓得腿都软了,门口默不作声的侍女小厮更是被吓得面如死灰。
“胡闹!”
“小圆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呀!”雕四忍不住插了一嘴。他早已经将小圆看做主子的女人,这话说出来岂不是让主子背了图谋不轨的黑锅?
圆小爽被面前这阵势吓得好想上茅房。
戏里头不都这么演的么,但凡说自个儿有母仪天下之命的女子都会被主人另眼相看,没准还能升职发财,怎么到她这里就不灵了?
“看来你还没打消入宫的心思。”倾城玉起身,面露不悦之色。
圆小爽被太傅大人严肃的样子惊了一惊,咽下几滴唾沫抖着腿弱弱的解释:“大人,其实我只是想说……想说……”那个算命的真的是这么说的嘛嘤嘤!
这时候,几个脚步匆匆的护卫突然走进来,看了看小圆,转头在倾城玉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只见他面色忽然变得肃穆,“果真?”而后转眼看了看正苦死如何找台阶下的小圆,“让他进来。”
小圆一愣,无言地与门口那从不抬头唯唯诺诺的婢女相望,却未能从她眼中看到任何有关的情报,不免失望得偷吃了两根和羊肉的葱,辣得泪眼婆娑。
当小圆擦干眼泪的时候,门口豁然出现个可与倾城玉媲美的男子。男少年飘逸出尘,除了倾城玉身上那股随性的独裁者气质,这两人外观真真不相上下。
直到看到那美男子淡淡一笑,圆小爽才确定这绝对是同样让人惊艳但作风绝对不同的两个男人。(这种笃定的判断来自观察几个月老母鸡得出。)
看那两个男人站在厅中,犹似身在仙中雾里,让人飘飘然然。待到圆小爽从惊艳走神中找回自己,那男子已经离开大厅。只见倾城玉手中多了块玄玉。能躺在太傅大人手心上的,想必那东西十分的珍贵。
“你倒挺有本事。”
发现倾城玉目光如炬将她瞅着,小圆心中嘎嘣嘎嘣的好似一只急着下蛋的母鸡。从被夸奖的震惊中缓过来,用遗留葱花味道的手指肉了人肉眼睛,一头雾水的回望着他。
又做错什么了吗?
“主上威武!”
雕四突然大喊一声,吓了小圆一跳。他见到倾城玉手中的令牌,似乎显得格外兴奋。
倾城玉手握令牌,“过去封万里死守此令,不想,你的三言两语,竟让他义子亲自送来。”他看着小圆道。
小圆突然想起前几天刮金子的场景,难道这就是贪官所说的“太傅大人想要的东西”?
圆小爽当天很意外的得到了丰厚的奖励。
她苦思不得其解,那个教书的太傅大人难道真的是读书读傻了,她干了那么多猥琐的事儿,他不仅没有问罪,反而表彰她!
这到底是几个意思?
晚上听说有台大戏,是京城天香楼有名的花魁贤丝丝过来献舞,小圆一听说就忙不迭煮完了几颗大白菜,打包票送给龙凤汤原几只会下蛋的母鸡让他代做晚饭,自个儿一早就卡进拥挤的人群送茶水去了。
左右观望,“听说那个咸死的跳舞特别好看?”圆小爽随口问旁边的婢女。
“什么咸死了,那女人叫贤丝丝,长得超好看。”
旁边一个小丫鬟偷偷翻了个身白眼,被小圆一下子瞅见,回头发现是小圆,小丫头大惊失色:“你你你……”结结巴巴的不知在说什么。
也难怪这丫鬟吓成这样,毕竟小圆这阵子是府里出了名的红人,太傅大人这阵子可是天天有赏,谁得罪得起呀?
小圆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丫鬟心领神会,激动不已的压着声音道:“小圆姑娘,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叫葱花,是您的忠实粉丝,您什么时候有空可不可以教我煮鸡蛋啊?”
小圆:“……”哦买噶。“这个……”需要教吗?
“没关系没关系,我知道这个要好多年的功底,一时半会儿教不会!”葱花很善解人意的说。
圆小爽感动地看着自己的粉丝,如果有一天她们发现其实她煮的就是普通的鸡蛋,会不会打死她= =
“那个咸……丝丝姑娘,到底有啥特长呀?”连太傅大人都赏脸看她表扬。小圆打算吸取精华,将来有备无患。
刚才还一脸嫌弃的葱花这会儿换嫌弃上嫌弃贤丝丝的表情,“小圆姑娘您不知道,那个贤丝丝其实没什么本事,无非就是会傍大款玩清高,根本就不会煮鸡蛋!咱们太傅大人这回之所以请她过来,”在小圆耳边小声道:“是因为封大人垂涎她已久!”
除了有名无实的小皇帝,难道倾城玉不是大周最大的,还需要特意讨好那个贪官?
葱花一眼瞧出小圆的疑惑,继续说道:“听说昨个儿封大人把压箱底的宝物交给咱太傅大人了,太傅大人素来赏罚分明,这不,就送他个花魁玩呗~”
小圆冲葱花竖起大拇指,小妮子八得一手好卦!
进入晚宴大厅一番观摩,小圆才知道昨日来送令牌那个美男子是封万里的义子。
听他唤封万里“义父”的时候,小圆下巴都惊掉了。
这果真应了她那句丑爹生俊儿子的话呀!
想那一代偏偏美男,怎么就认了这么个贪官爹爹呢?
听葱花说那男子叫风晚卿,当年之所以被封万里收养,就是因为他姓“风”,跟他那个“封”同音。
小圆听完一头黑线,看昨日的情况太傅大人八成是在找姓袁的姑娘,那她也姓“圆”,他怎么就不能将就一下捏?
“呵呵,这不是小圆姑娘吗?幸会幸会!”
小圆刚端了个空茶杯准备绕到太傅大人身旁,刚走几步就被逮了个正着。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大胖子贪官封万里。
闻声一道道目光不约而同朝她投来,也包括坐在上方的倾城玉。他看着小圆,长眸微微眯起,唇角勾起一道优雅的幅线,似有不解,又似了然。
“想必这位便是那在厨艺大赛轰动一时的女厨子吧?”娇软的声音带着几分讽刺味道,明显看不起在厨房做事的女人。
圆小爽后知后觉抢了花魁的风头,人家不爽也是情理之中。于是嘿嘿一笑,十分谦虚的回答:“正是小女子!嘿嘿,咱们一个厨子一个戏子,也算是志同道合!”现学现卖封万里的话:“幸会幸会!”接触到对方愠怒的眼神,小圆干笑着检查她哪里说错了。
贤丝丝瞥面前一身松松垮垮衣裳的女子一眼,很是不屑的调头走向台上,在她看来,像小圆这种没什么女人味的女子对她毫无威胁。她在台上坐好,怀里抱着把琵琶,手指轻拨琴弦,性感的嘴唇微张,歌声确实美妙,看倾城玉的目光温柔娇怯,好不动人。
贤丝丝使出浑身解数,眼角眉梢都是娇媚,双眼自始至终没有从倾城玉身上移开。
“姑娘,今晚你要伺候的是封大人,并非玉公子。”
直到换装时丫鬟告诉她这句话,贤丝丝才顿悟,难怪她三番几次暗示他都没有回应,此番会主动邀请,原来如此。
“留不住倾城玉,那个风晚卿也不错~”她妖媚一笑,“你还不滚?”
丫鬟已经习惯了贤丝丝逢场作戏穿梭在不同的男人身边卖笑,回头便对下人大发雷霆喜怒无常。为她穿好一身轻盈透体的长裙送她上台子后默默退下。
那身让男人鼻血大流的衣裳随她动作越发显得撩人,她妆容精致,修长的大腿让人垂涎。她舞动长袖,不仅歌喉完美,舞姿也柔美曼妙,连不懂情调的小圆也忍不住看得呆了。
圆小爽激动地鼓掌赞叹:“丝丝姑娘果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残花败柳……柳……”
此时周围的乐声已经停下,她激动的声音让在场所有人听得清楚真切。那句压轴的“残花败柳”终于逗乐了人群,一帮丫鬟小厮毫无节操的“噗”了出来。
要说落井下石其实不是太傅府下人们的专长,只不过这位贤丝丝姑娘放纵不堪,她睡过的男人几百号人的手指也数不过来,还敢公然挑~逗太傅大人,哪里有半分红尘可怜女子该有的矜持感。
气走了贤丝丝,一帮空窗寂寞的男人大受打击,小圆自知罪孽深重,偷偷缩到墙角画圈圈。
“主上,小圆姑娘似乎不太开心,是否让属下过去开导几句?”
倾城玉瞥一眼自告奋勇的雕四,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这种事情能让你来?”
向来对主子意思了解深刻的雕四立即参透,恭恭敬敬让出条道给已经起身的倾城玉。
小圆画完第五个圈圈,发现旁边多了双精致的黑色长靴,看那花色那做工,与太傅大人脚上那双颇为相似。
“人都走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小圆闻声猛地仰头,望着倾城玉的眼神别提有多震惊。她突然想起“失身”那晚的某句台词,床上的男人说“你在这里做什么?”的时候,竟与太傅大人此刻似笑非笑的口吻相当吻合!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个秘密
“你就是那个跟我上过床的男人吗?”圆小爽差点脱口问出这句话,但是当她接触到倾城玉莫名清澈的眸光时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本来以为可以忍,结果回去睡了一觉之后就后悔了。经过一夜辗转难眠,小圆认为这件事情必须弄清楚!
于是第二天下午,“太傅大人……小的有个不情之请……”
圆小爽整了整围裙,对着亮闪闪的锅盖继续:“咳咳!太傅大人,您有女朋友吗?”
太直白,有失矜持感,不能这么干!
又清了清嗓子继续:“敢问太傅大人,您是否就是当夜夺走小的清白的那个套马的汉子?”
“小圆姑娘!小圆姑娘……”雕四摸鱼进来,瞅着蹲一筐鸡蛋面前发愁的小圆,见她手上的锅盖恍然大悟:“您这是……嘿嘿不好意思,没注意您在化妆,我出去敲个门!”说完很有礼貌的退出去敲了敲门框。
“……大人请进。”
旁边烧火的大叔嫌弃地看着这两装模作样的人,这又不是闺房!
“雕四大人,那什么……”小圆尴尬地咳嗽一声,扔掉锅盖嬉皮笑脸的上前打探:“您这是来给太傅大人选菜的吧?不晓得太傅大人今天是不是能吃鸡蛋了……”
“别!千万别!”雕四抗拒又决绝地伸出右手,万般为难道:“您看是不是换道别的,再煮鸡蛋主上那里没法交代呀!”
“哪能呀!”圆小爽拍胸脯保证,大不了煮面条。
雕四转悲为乐,“那我就放心了!您忙您忙,我去马坡斗夫那巡逻巡逻,嘿嘿!”
马坡斗夫是太傅府出了名的赌神,逢赌必赢,小道消息灵通,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儿。连雕四偶尔小赌怡情几把也要找他打探门路。
看聚三十六路缺点于一身又经常抽风的雕四,实在难以理解心思慎密的倾城玉重用他是为哪般。
把一筐待扔的鸡蛋打包放好,“我去洗个锅!”圆小爽拧着大锅蹲院边小井旁边开始洗刷刷。
五步之外的大树后,一个鬼鬼祟祟的丫鬟双眼直盯着唱歌的圆小爽,隐藏在袖子里的锋利尖刀发出冷冽的光芒。
四步、三步……
就在那把尖刀蓄势待发刺向圆小爽的前一刻……
“——有刺客!!打死他!!”胖厨子大喊。
伴着胖厨子的三声巨吼,锅碗瓢盆闪电般地飞向他手指的方向,直接把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砸挂了彩。
“哪里哪里?!!刺客在哪里?!!”圆小爽第一时间扛着大锅冲了上去。
院子里的大白菜胡萝卜剩饭剩菜堆积成了座山,最上头的双黄鸡蛋淌来淌去颤颤欲滚下去。
“你们!……你们……你们好凶!”垃圾堆里豁然冒出个嘴里叼着肉骨头,双唇颤抖不止的小伙子。
小圆被口水呛得咳嗽几声,惊讶地望着那小伙儿:“龙凤汤原?”
几十个手拿菜刀锅铲的老少大厨面面相觑,还以为逮着刺客了,怎么是这小子?
胖厨子不爽道:“说你这臭小子,好好的花衣裳你不穿,穿什么夜行衣呐啊?!”让爷们白高兴!
龙凤汤原泪流满面,一脸委屈:“布庄的掌柜说今年流行全黑,这不,刚做的造型,葱花还没看上一眼就被你们……”
胖大厨干笑几声,不好意思地挠挠光头:“误会啦误会啦,嘿嘿,我……我削皮去!!”
太傅府院外,刚才那名扮作丫鬟的杀手一把扯掉头套,手腕上的衣料已经湿透,显然是刚才的突发状况让他误伤了自己。他捂着受伤的手快速奔向一片竹林。
杀手在名男子身后跪下,脸色惨白:“属下办事不利!”
男子闻声并未回头,一阵凉风拂过他的发,张牙舞爪的发丝散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类似死亡的讯号。
他一手负在身后,把玩着一根看似极为普通的长笛。
杀手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只手。
“义父派你去杀谁?”男子回头,冷酷的脸上一双冷漠的双眸让人不敢直视。他看了眼语带颤音的杀手,而后又将视线转向天边的落日。
杀手一愣,像是很奇怪男子的问话,“回教主,是太傅府的一名厨子……圆小爽。”
“那个女厨子?”
“正是。”
风晚卿转身,扔下个药瓶,语调冷冽如初:“你果然办事不利。”
杀手捡起地上的药瓶打开,“还请教主照顾好我的家人!”说完颤抖着双手将毒药一饮而尽。
“替死士照顾家人,这是第一教的规矩。”没有温度的声音被随风摇摆的翠竹打散,回荡在幽深的林间。
*
圆小爽战战兢兢的送完午餐,蹲在大门口继续等候指示。
自打送完烤全羊,太傅大人就对她刻薄了起来,不仅让她端茶送水,还兼职暖床!把所有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
可是眼下他居然还要剥削她的权利,不让她下厨!
这日子没法过了。
“小圆姑娘,主上的床您可暖好了?”
“暖好了暖好了,可以午睡了!”
府上的大丫鬟不放心,又问:“可是横竖各三只热水袋?”
圆小爽点头:“是的是的,一个不少!”
“您看上去很着急,要不,您先回……”
“那我先走啦!”说完咻地一下没影了。
大丫鬟无奈地摇摇头,叹了口气,“可真是把小圆姑娘累坏了。”
小圆很忙,她忙着回屋孵小鸡。
她告诉自己,那一大箩筐被遗弃的鸡蛋可不能浪费掉。
把所有的鸡蛋都编了号,再一只只放进被烤得暖烘烘的草堆盖好,确定不会被豺狼虎豹发现之后才放心地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爽!~”
拍了拍手上的灰:“遇上我是你们的福气,将来你们要是长大成鸡,一定要帮我下很多很多的鸡蛋,记住了吗?”
“它们能听懂你说的话?”
墙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个搭话的,小圆本来是随口念叨几句以祝贺自己的劳动成果,没想到还真有人当她这么白痴跟鸡蛋说话。这便来了兴致,踩着树枝爬上围墙,放眼一望,“人呢?”围墙外头空无一人。
嘿,大白天的见鬼了?
“姑娘,你是在找我么?”
圆小爽回头看清来人,张大的嘴型瞬息万变,颤抖着指头指着树下的男子:“你不是……不不不不不是封大人的义子吗?”
半响后回魂,表情又是一番挣扎:“擅闯太傅府……是要被杀头的!”不忍看到偏偏美男香消玉殒,她花了好长时间才控制住不大喊一声“有刺客!”。
入府的时候管事就跟她们这些新来的上课了,说遇到不认识的人一定要问句“你哪个部门儿的?”,遇到穿黑衣服的陌生人就要大喊“有刺客!”。
小圆心想这个风晚卿她隔着老远见过两次,也算认识,假装不认识问人家是哪个部门的显得太白痴,而且他穿的不是黑衣服,也不能喊有刺客,所以决定好好开导他一番让他再翻出去。
从树上跳下来,小圆清了清嗓子,仰头望着风晚卿,用最温和的语调道:“翻墙呢,其实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只不过翻太傅府的墙就……”
风晚卿看着滔滔不绝不知所谓的姑娘,皱了皱眉头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这一问让好不容易温柔一回的圆小爽立刻归位,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和那晚浑浊幸存的记忆无一不是在抽打着她“失去的身体”。
这句话早已经成为人们与人问好的家常话了吗?为什么面前的男人说起来也很到位很形象!??
那她误以为太傅大人跟她……
难道……那天晚上夺她清白的并非太傅大人,还特么另有其人?
圆小爽感到身体不适,双唇抖动。
原来她是癞□□想吃天鹅肉!
“姑娘为何神不守舍,莫非想起什么过往的伤心事了?”
“没……没什么……”圆小爽觉得她需要好好冷静一下,挥挥手:“翻墙兄,你回吧!”忽地想起什么,回头望了望他,又望了望那窝鸡蛋,打了个手势:“它们、你、我,秘密!嗯?”
风晚卿点点头,“你放心。”
她开出交换条件:“成,那你翻墙进来的事情我谁也不说!”
“等等。”风晚卿拦住她的去路,“在下并非不请自来。”扬扬下巴示意她看旁边。
小圆回头认真瞅了瞅,这才发现大树旁边有个洞,洞里有扇门,门……门是开着的……
原来他不是翻墙进来的……好好的大门不走偏要走后门,真是伤脑筋。
“风公子,太傅大人已经等您多时,请。”在门后头当了好半天空气的下人上前为风晚卿引路,“前边直走左拐就到了,恕小人不能远送。”
风晚卿低头看着小圆,“后会有期。”
小圆怔了怔,只觉被他看那一眼全身鸡皮疙瘩都起了。她看倾城玉的眼睛时是惊艳与畏惧,看这个男人的眼睛只觉得好冷,比在冰天雪地打滚还冷。
圆小爽打了个喷嚏,脚步慢吞吞地挪到后门边,冲刚才那名小厮勾勾手:“哥们儿,过来。”
小厮不确定地指了指自己鼻头,“您喊小的?”
小圆眯眼点点头,面露亲切微笑:“刚才,你啥也没听见吧?”
“都听见了。”小厮诚实回答,说完指着大树下的草堆,“您在那里放了一百二十一个鸡蛋,还让它们快点长大成鸡帮您下蛋。”
圆小爽咬牙努力保持微笑:“还、有、呢?”
小厮一点也没察觉到前方火光熊熊,语气听上去十分淡定:“您还称风公子翻墙兄,和他有秘密不告诉太傅大人。”
圆小爽切齿,笑得万般扭曲:“记性要不要这么好?!”
“小的只是个看后门的,小圆姑娘是太傅大人身边的红人,求放过。”
威逼利诱无果,总不能掏银子吧那个太难了!
面对不畏生死的小厮,小圆终于妥协,擦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大喊:“大哥,我求你了,求放过!千万不要告密呐!”要是被太傅大人知道她在府里藏鸡蛋,她这辈子的幸福就打水漂了!
“您怎么……能这样……小的……只是个……看门的。”
见小厮全身颤抖,满头大汗,小圆收起悲痛的表情,“喂,你咋地啦?”
“小的……”小厮扁嘴大哭:“小的以为您要打我!”
“……”小子原来是装淡定!圆小爽阴笑。瞥见那窝鸡蛋,猛地想起个重要的事情,面色一僵,大呼:“糟了!”
小厮愣。
“照顾好我的鸡蛋!”圆小爽拔腿就跑,一路狂奔,冲向倾城玉的书房。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