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预兆的被吻住,圆小爽脑中布满浆糊。
“是这么吸的。”他其实是想告诉她这句话,情急之下单纯的授教吸吮,后来不知为何会变了味。
一番辗转厮磨,当她感到双唇刺痛的时候他已经松开她,定定注视她良久,“我不是有意的。”太傅大人心虚的解释。
他是否在纠正她的做法对与错已经变得不重要,失魂落魄半响过后,圆小爽怔怔点头,摆出虚心受教之态,一派大彻大悟之色,回予他一个久久的注视。
过了好一会儿,圆小爽觉得扑倒太傅大人这粗犷姿势与她此刻端庄仪态极度不符,于是脱了鞋袜端坐倾城玉身前,学贤丝丝那动人莞尔一笑:“太傅大人文武双全,小女子刚才头晕目眩并未领略到其中奥妙,不知可否……”她低头两眼炯炯有神:“可否再来一次?”
倾城玉清了清嗓子,指着左臂:“如此,可否先帮我处理伤口?”
见太傅大人指了指左手臂,她猛然想起自个儿此番前来的目的,再一想刚才他们那行为,分明就是只有夫妻之间才有的最亲密动作,她还一派受教之色,也不晓得太傅大人会不会认为她故装无知实为一亲芳泽。
观众朋友一定认为她故装纯洁!为此圆小爽倍感无辜。
手上的痛感逐渐减轻,倾城玉偏头看着那颗忙碌的脑袋,“可以了。”手不自觉抚上了她的发。
圆小爽累得不轻,正想罢工,听他说不用再吸,伸手拿了旁边小几上的茶水漱了漱口,见他面色比刚进来时看到的要红润许多,这才放下心来。
“在树林里的时候,多谢太傅大人出手相救!”做完一系列拯救工作,圆小爽发自内心的与他道谢。
倾城玉面色泛红,小圆大赞太傅大人康复的速度惊人。
他看着她,她也瞅着他,倾城玉俊秀的面庞上红晕加重,漂亮的眼眸中眸光微动,过了一会儿再道:“你知道?”
相比亲吻过后倾城玉不自然的表现,圆小爽就自然多了,摇摇头,“我猜的。”
倾城玉露出好看的笑容:“嗯。”
圆小爽低头绕手指:“可是……太傅大人为什么要救我?”难道对她有意思~
“幼时你曾救我一命,此番算是报答了你的救命之恩。”
“噢……”他的回答让她大失所望,她好像明白点什么了,收起笑容,点点头下了榻,“看您红光满面,应是没事了,那我……小的就先走了。”
吴华帮倾城玉包扎伤口的时候时不时朝屋外瞅,嘴叽叽喳喳个不停:“小圆姑娘像是心情不好呀?”
倾城玉盘腿而坐,“是么?”
吴华吃惊,堂兄刚才是搭他的话啦?!从小到大堂兄都是一副冷漠寡言的形象,他说他的,他从不搭话,今儿真是奇了!
“还记得我与你提过的袁姑娘么?”倾城玉问。
吴华受宠若惊,难得堂兄和他拉家常,万般珍惜机会抢答:“记得记得,那不是自小与堂兄结亲的姑娘么?听说堂兄最近找着她了?”
倾城玉看向门外,吴华有所会意,惊讶道:“难道……小圆姑娘就是袁姑娘?”
吴华一拍大腿,大呼:“那还等什么,直接娶了!”见倾城玉面无表情将他看着,忙修整仪容,“抱歉,方才激动了。”
倾城玉默了默:“我不能娶她。”
闻言,吴华和站在门口的圆小爽一样怔住。
“为……为何?”
那二人谈话的声音远去,圆小爽自觉地离开了太傅寝殿,步伐匆忙,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种想要快速逃离那里的冲动。
纠结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小圆拿着请假条去找太傅府总管。
以前没被倾城玉指名道姓要她当暖床丫鬟之前,她本是归管事们管的,请假什么的说一声就成,如今倒好,告假出门的事情都要上前门找总管,搞得跟大将军出征似的,忧伤得很。
“哟,这不是小圆姑娘么?您不是忙着伺候太傅大人嘛,怎么还有空过来?”总管大人一拍脑门儿,“哎哟,瞧我这记性!太傅大人今儿一早就出门了,呵呵呵呵,难怪小圆姑娘有空出来走动。”
圆小爽皱起眉头:“太傅大人出去了?”
“小圆姑娘您不知道?太傅大人今儿一早就出去了,七日后才回来呀?”
圆小爽缓过神来,清了清嗓门儿一挥手,“怎么会!这种事情我当然是最清楚不过。”凑近总管:“这事儿除了我,您没跟别人提过吧?”
总管拍胸脯保证:“当然不会!太傅大人的行踪可是秘密!嘿嘿,我这不是看是您么,换作其他人本总管是一个字儿都不会说的!”笑眯眯道:“小圆姑娘天天在太傅大人身边伺候,太傅大人的脾气喜好变化无常您是知道的,我虽为府中总管,可在太傅大人跟前的时间加起来还没您一天多,嘿嘿,以后还请您多提点提点!”
圆小爽干笑望着对面的老头子,太傅府所有下人闻风丧胆的总管大人,那个严己律人行事一丝不苟的总管大人,居然在讨好她?
“您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圆小爽藏好了请假条,昂首挺胸:“那我先出去了,府中的事情你好好看着!再见!”
“是是是,小圆姑娘您慢点儿走!”
大摇大摆走出府门,圆小爽脚底抹油,直接冲出好远一段距离才回头,还好没追上来!
她纳闷,倾城玉……他到底去哪儿了?
本想着和他朝夕相对伤自尊,跑回村散散心心,结果他人不在府中,此番走得好像没什么必要?
小圆本想回去,一想,算了算了,好不容易忽悠总管老头,怎么着也要出去溜达一圈。
望着远处雄伟壮阔的河堤,圆小爽想起半天不到就估算出平南王世子贪污饷银数额的花焦,好奇使然,她决定去找他问个清楚,毕竟朝廷拨款数额不是老百姓能看得到的,那花焦那厮是怎么算出来的?
走进村大门那座高大霸气的拱门,脚下宽阔的大道一直延伸到村子,几个熟悉的面孔扛着锄头背着背篼乐呵呵地下地干活。
以前颠簸的坑路不到一个月时间竟被修整得这般上档次,两旁还围上了整齐的栅栏,踩着平摊的马路,嗅着田园清新的空气,圆小爽心情倍儿爽。
“那不是小圆么?”
“哟,圆子回来啦!大家快站好欢迎!”
圆小爽正愁忘了带银子,没买些酥饼什么的发给乡亲们,经这么一吼所有人都丢下手里的活儿朝她围过来,笑容是万分的和蔼可亲。
身为村花,被围观虽然是常有的事儿,但乍一看这阵势,她还真有点不习惯,“那什么,原来大家伙儿这么想我,呵呵呵呵~~我今儿走的忙,忘带……”
“圆子!还认得我不?”村南坡头的李大爷上前瞅了瞅小圆问到,“太傅府伙食好,养人!瞧瞧,圆子这孩子出落的越发水灵儿好看了!”
“那是当然!”王大婶儿笑呵呵地扭着腰肢过来,以前她最是不待见小圆,见她一次鄙视她一次,因为小圆有次不小心把她们家那只生蛋的母鸡追河里淹死了。
这回怪哉,王大婶儿见到她居然一派慈祥和蔼:“圆子!我们家那间破租屋多亏了你呀,昨个儿已经完工了,修的比我爹刚建那会儿还阔气!”
“还有我家那三亩种不出粮食的荒地,多亏你出钱让人给重翻了一遍,种下去的菜苗子已经发芽了!”刘大爷乐得合不拢嘴,两颗龅牙欢快地颤动。
圆小爽懵了,努力回忆她什么时候干活这种造福百姓的事儿。
回忆结束,她确实没有干这档子事儿呀!?
“咋地啦圆子?”王大婶儿拉起她的手,“走,上我家吃饭去,让我家那口子给你做水煮鱼!”
王大婶儿的相公做的水煮鱼在村上当属一绝,但他人懒,很少下厨,除了王大婶儿没人能喊动他。
圆小爽受宠若惊,流着口水屁颠屁颠跟着王大婶儿走了。
王大婶儿家离小圆居住的地方只隔着条小河,以前无聊的时候她经常溜过来找她们家儿子唠嗑。
王大婶儿的相公端来好大一盘色香味俱全的水煮鱼,“刚捞回来的鱼,新鲜着嘞,圆子,来尝尝叔儿的手艺!”
捞起一片爽滑的鱼肉送进嘴里,“麻辣鲜香,火候正好!大叔的手艺又进步了!”小圆竖大拇指赞道。
“嘿嘿,你大婶儿调~教得好!”被现任太傅府掌勺大厨表扬自个儿厨艺,大叔有点儿不好意思地靠在王大婶儿肩膀上。
“那您能教教我吗?”
大叔看着王大婶儿征求她的意见,当即挨了一拳头,“看啥呢?圆子想学你教她不就完了,她可是咱们村的大恩人,多大荣幸的事儿呀看啥看呢?”
圆小爽:“……”她真的什么也没做……
吃的差不多的时候,小圆东张西望,“咦,怎么不见窦府皮?”
王大婶儿叹了口气:“别提那臭小子了,亏你们还是从小一块儿玩大的,你瞧瞧你,如今对咱们乡里乡亲多好,又是出资建房又是帮忙开荒,再看我家这臭小子,成日就知道跟在花焦屁股后头跑,就没见他干点正经事儿!”
“花焦?”小圆来了兴致:“窦府皮不是最瞧不起读书人的吗?”咋和花焦关系这么好啦?
“嗨!~那小子说是被位大人重用,查办什么案子,说是连亲爹都不能透露!”王大婶儿恨铁不成钢地连连叹气,“估计也就是个幌子,真要查办什么大案子,他一个书生能顶上用场?我家窦府皮还一个劲儿说花焦大哥厉害能干。嗨!~别提那臭小子了,吃鱼吃鱼。”
圆小爽吃饱喝足,临走的时候也没弄明白她到底做了什么能让王大婶对她刮目相看,终于忍不住弱弱问了句:“王大婶儿,那什么……我啥时候帮你们家建房子啦?”
“瞧你这孩子,装什么!还想学人家做好事儿不留名?你捐钱给村里的事儿咱们都知道了!”
小圆一想的确有这么回事儿,几个月前她是给过村长一笔钱,可那些银子帮上两三家不成问题,造福全村哪够?
王大婶儿还说村里那条烂泥巴路也是她出钱找人来修的,那天来了个建筑队,效率超高,马路两边全是他们的人,才五天功夫就把那条坑了村里人几十年的泥巴路铺好了。
全村人民这是集体撞邪了么?这真是件匪夷所思的事儿!
没干啥好事儿吃了人家一顿的圆小爽心虚的道别走了,去到村东找花焦打探事情。
“花焦不在家!”
结果他老爹说花焦最近都没有回家,说是去办个大案子,花焦老爹和窦府皮老娘的态度一样,都是一副恨得牙痒痒的样子。谈话期间花焦老爹多次卡住,也不晓得是个什么毛病,小圆担心再问下去这老爹会火冒三丈脑溢血,赶忙说有急事儿先走了。
一路上小圆都在寻思,村里最近究竟发生了什么?
牛家吨村儿临近禾偰国黑风寨的一座山头上,有个肉眼看不出来的山洞,洞外一片瀑布将洞口遮掩,神秘险峻,从来没有人进去过。
透过飞流直下的瀑布,修整得精致舒适的洞口两旁可见一只机关,再往里便见宽敞形同住处的屋子。
宽敞的洞中淡香怡人,干净整洁的地毯上伏跪一个黑衣人,他手中抱着卷厚厚的笔记,黑衣人阅读笔记时小心翼翼,可见对上座在软榻上的少年敬畏至极。
“……前日午时三刻在姓王人家用膳,食用水煮鱼片,经查无毒方让小圆姑娘进食……”
“未时两刻,小圆姑娘在姓窦人家停留片刻,姓窦老头脾气暴躁,属下等担心小圆姑娘有危险,隔空点其穴道三次……”
“申时一刻,小圆姑娘安全就寝,属下等撤离。”
“昨日小圆姑娘并未外出,今日截止属下离开,小圆姑娘仍在睡觉!”
慵懒靠在软榻上的少年左臂上卷着层厚厚的纱布,看样子伤的不轻,但手伤丝毫不减其威严,他面上一派沉静淡然,听完手下人详细的汇报微微颌首,“风晚卿是何时出现的?”
“回主上,是小圆姑娘临睡前!”说完,黑衣人脸色大变。
少年侧目,长眸微眯:“为何不报?”
“主上恕罪!”黑衣人说话夹着颤音,“只因……”
“说。”
“只因那时小圆姑娘正在沐浴,属下等听命此种情形若小圆姑娘没有危险则退避!故而未作记录……没想到主上神通广大竟连此小事也知晓。”
“小事?”少年语气听上去似乎很不满。
“属下失言,关乎小圆姑娘的皆是大事!”黑衣人起身紧随俊雅少年的脚步,“主上身中剧毒未愈,离开这里怕是有危险!有事吩咐属下便可!”
少年低头一手负在身后:“备快马,我要见她。”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章
回村的第三天,圆小爽睡到临近午时才艰难的爬起来,裹了件外套正准备滚下床去,屋外骤起雷鸣闪电,一场大雨毫无预兆地降临。
哎,天公不作美,要不再睡会儿?
找了个继续赖床的借口,又心安理得的躺下了。
不知睡了多久,窗户被风吹开,雨势变小,外头春风雨露景色甚是美妙,好比前几日倾城玉悉心调~教的亲吻一般。
可惜了他一心教导,她却不知悉心受教,歪了心思。
抚上微烫的面颊,圆小爽心升几分惆怅,揽镜自照,不惊感慨,这个羞涩回味男子亲吻的痴痴少女当真是她?
“哎!”她几度叹息,仰头望着开始往下滴水的破旧屋顶,看来真如吴华所说,她当真是年纪大了,该找个人嫁了。
圆小爽一直对那天的亲吻事件耿耿于怀,几度被拒之后面对他的心更是纠结得很,她卧床两日思考的正是这问题。
屋外的雨声再度响起,清醒过来的圆小爽得出结论——她应该记仇!
不能再这么惯着他了,当朝太傅又如何?凭什么三番五次伤她自尊?弃大龄女青年不娶就是草菅人命!罪不可赦!
她颓废地倒回床上,“土地公公,赐我一个夫君吧……”
圆小爽话音刚落,只听头顶“轰”地一声巨响,不堪负重的房顶被个不明天外来物砸中,几根稻草掉在她头顶,一个“东西”直接跌落在她那张不大的床板上。
床脚嘎吱一声,摇晃了几下还算稳当的支撑住了。
“呃……”低沉的男声□□了一声,捂着手臂八成是摔疼了。
我滴个乖乖!
圆小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坨”人,怔怔看着他突然从天而降,掉在她床上缩卷成一团到眼下伸展四肢显露颀长身材。
“好汉……你哪条道上混的?”
虽然出场没那么酷帅拉风,还带了不少雨水在她床上,但不知为何此人看上去别样亲切。
见他一身湿透的衣裳下结实的腹肌和倾城玉的身材有的一拼,圆小爽暗忖此少年身材实打实的好,当属实力派选手。
吵杂的雷雨声既是空虚寂寞之人惧怕的,也是给无所事事之人壮胆的。圆小爽毫无顾忌的打量评估了一番,对这个突然造访的陌生男人十分的好奇。
她仰头瞅了瞅漏雨的屋顶,偏头,旁边男子一件白里透红的长袍染得别具一格,不……不对。
发现他在流血,圆小爽总算缓过劲儿来,抱住那少年的大腿摇晃:“……壮士,你流血了!”探头过去试探性地问:“喂,你……你死了吗?”
旁边一点动静也没有,圆小爽心中一惊,“你真死了?”她急忙推了推他胳膊,“好汉醒醒!”无奈还是没有回应,圆小爽战战兢兢伸出一只手掰正他的脸,闭眼探了探他鼻息,发现他还有气息,“呼!~”她这才松了口气。
“还好没死……”睁眼看清此人真面目,圆小爽呆在那里,“——倾城玉?!”
她万万没有想到,就在她确定目标树立自尊准备记仇到底的时候,倾城玉会躺在她床上!
见他手臂伤口已经裂开流血不止,临危之时她反而异常冷静,不容半分迟疑,翻箱倒柜找出纱布,手忙脚乱地帮他换上干净的被褥之后她已经满头大汗。
面对奄奄一息的少年,神经再是大条她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圆小爽大脑一片空白,不停的叨叨:“怎么办,没有止血草……怎么办……倾城玉,你醒醒,你告诉我用什么止血……”
倾城玉意识模糊,看着含泪捂着他伤口的女人有些无奈,想开口说话喉头干涩刺痛。其实她给他些水喝,他就能告诉她怎么做,但他等了许久,她除了在屋子里打转就剩不停的嘀咕,照这么拖下去他担心真的会死在她面前。
察觉到眉头紧蹙的男人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圆小爽竖起耳朵:“什么?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倾城玉……你醒醒!”
“小圆姑娘!主上怎么样了?”破了的房顶突然又漏下个人,一身黑衣瞅着面生,看他一脸紧张地望着奄奄一息的倾城玉,应该是他的随行。
“你是太傅大人的暗卫吗?他流血不止,能否给我一些……”
“糟了!”黑衣人动了动耳朵,“刺客就要追上来了,属下去引开他们!”说完闪身就不见了,留下一脸愁容的小圆。
小圆捂着倾城玉的手臂差点没哭出来,扁嘴大骂:“都是怎么当差的!!”混蛋!出门都不带止血贴的吗?
不远处,几十名杀手埋伏在河岸边,为首的中年男人望着前方一座草屋,“想不到倾城玉会为了个女人葬送自己性命,可惜呀。”脸色挂着奸计得逞的笑。
“王爷英明,知道青龙门的人听命与倾城玉寸步不离那女子,我等这才有机可乘!”
“不要低估他的能耐,此次若非倾城玉被封万里毒针所伤,区区你们几个怎能会伤得了他?”
“王爷说的是!不过倾城玉已经身受重伤,我等为何不直接过去取他性命?”
“青龙门那几个高手可不是摆设,你确定你的人能进得去那间屋子?”
刺客头领教过青龙门高手的本事,不敢轻举妄动,“不知王爷有何高计?”
中年男人望着雨后的晴空,“若是加上第一教的教主,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可是……小人听说风晚卿去了禾偰国?”
“每年今日,风晚卿都会到对面山头祭拜他的恩人,你派人去那里的黑风寨,他必定在那。”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破旧的草屋里,几个忙碌的身影终于消停下来。
“血是止住了,身体还是很虚弱,十日之内怕是都不能运功调理,我去通知青龙门的人,今晚护送太傅大人离开这里!”
花焦看了看满手是血一脸惊慌失措的小圆,“我先出去,你换身衣裳,随他们一起离开吧!”
圆小爽不知道花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为倾城玉效力的,经过刚才他临危不乱的表现,对这过去认为百无一用的书生刮目相看。
*
禾偰国、黑风寨
有句话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直至早饭前圆小爽还认同,站在螃蟹山的黑风寨中,桃林花开正艳,圆小爽仰头望着晴空,太傅府的马车时速惊人,万里路对它而言易如反掌,相比之下读万卷书反而难上许多。
“小圆姑娘,这本《黑风寨记事》乃是梁上君先生的挚爱独女所著,您得抓紧了看,以免被他老人家发现闹情绪!”
圆小爽合上记事本递给雕四,“太傅……我师父好些了吗?”为方便出行不暴露身份,出来后小圆对外称倾城玉师父。
“多亏小圆姑娘这些天悉心照料,主上已经康复啦!”雕四抱着记事本:“您没事儿交代,属下就先下山办事了?”
送走了雕四,圆小爽揉了揉酸疼的胳膊,好在梁小鱼寨主的笔记简洁通俗,一目十行不是问题,否则这厚厚的一本记事不知要读到什么时候。
回想五天前,倾城玉终于可以行动自如,她想到这些天惊心动魄的经历,感慨人生苦短世事无常,所以决定不计前嫌,既然都以师徒关系相处,索性就真“师”了他!
那日她问:“太傅大人之前所说的话可还算数?”
倾城玉知道她说的是什么,看上去诚意十足,“只要我力所能及,定会满足与你。”
圆小爽抬手与他击掌,半响也不见他有配合的迹象,尴尬习惯了就一点也不觉得尴尬,收回手正色道:“我要拜你为师!”
大概是习惯了她时常的一鸣惊人,倾城玉并不意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她。
应得这般爽快,您可曾想过我的感受?= =
过去受本土风俗影响,她的目标是嫁出去,而如今,历经险中求胜,她的目标也在慢慢改变,她要学艺——学武艺、学厨艺!
圆小爽当下的目标是——但求每天有饭吃,拳打脚踢弄不死!
圆小爽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却没有吸引倾城玉的魅力,瞧瞧,一说不当媳妇儿当徒儿,他的态度简直跟山路十八弯似的,对她嘘寒问暖关怀备至,令她受宠若惊惶恐至极。
“师父父!~是这么站的吗?我怎么没觉得丹田里有股气儿呀?”圆小爽一脸慌张:“我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倾城玉上去握住她晃动的腰杆,“挺胸,站好,别动。”说完手中动作一顿,俊秀的面庞隐约可见红晕。
圆小爽一脸委屈,身子颤了颤,紧接着,她双腿颤抖:“不行了不行了,可能真走火入魔了!”说完扑到倾城玉怀里,“我可能活不久了,师父,抱紧我别走。”靠在倾城玉肩上,露出诡计得逞的笑。
作者有话要说: 下集预告:
小圆在五花肉的教导下终于睡了太傅大人。洛水霖现身黑风寨,小鱼是生是死谜团渐渐打开……
☆、二十一章
倾城玉拉开她,低头紧盯着她的脸,很快从她脸上看出了端倪。知道她这点小把戏,并没戳穿。
他目光灼灼,“明日一早你就离开这里,否则……”
“否则,就把我给绑回去。”小圆优哉游哉接过话来,这句话他已经说过好几次了。
从几天前他一醒来就要赶她走,虽然她死皮赖脸说要留下来好好习武,还是被他无情的拒绝了,为此……为此她已经幼稚的使用过绝食、上吊、服毒等自残戏码,但是仍然无力回天,她已经放弃挣扎淡然面对了。
“师父一定要我走,我便走就是了。”圆小爽瞬间化身乖乖女,对手指妥协,“只不过我走了,谁来替我照顾师父,您老人家肩不能扛手不能动的,一个人睡觉多可怜呀~”
倾城玉挑眉:“这些天梁先生就教会你这些?”
“哪能呀!”圆小爽掩饰道:“梁大叔情操高雅,怎会教我这些芝麻小计,那都是跟吴华学……”吴华老弟我对不起你!
“哦?看来是时候让吴华去了。”
前几天吴华拿了本《追女宝典》给她翻阅,说是只要按照上头写的做,以“脸皮厚吃得够”加以辅助,必能成大器!还说当年禾偰国皇妃,也就是梁大叔的女儿,她就是靠这个追上高贵冷艳的皇子殿下的。
熄灭的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圆小爽好不容易压下的计划因为这本宝典再度被点燃。
只是为何……倾城玉跟她睡了半个月,她们也没发生点让人热血沸腾的事儿?
这玩意对剑神有用,对太傅咋就没用呢?
回想这几晚她睡前洗得香喷喷,依照上头说写的方法,他……他连正眼都没瞧她一眼,太伤自尊呀伤自尊!
其实事实并非圆小爽所见所闻这般,到底如何,只有倾城玉知晓。
小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瞧,倾城玉扭头面色微红。
“主上……”雕四小跑过来,在倾城玉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
见倾城玉回头看着她,圆小爽甜笑着露出两只小酒窝,善解人意道:“师父慢走!”
倾城玉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跟上去了。
桃花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黑风寨这名字听起来阴暗,风景却好得很,后山这片桃林美得惊人,只不过面积有些大,得跑上好一会儿才能出去。
十几天前黑风寨的老寨主接待了他们,那个老头子除了脾气不咋样,其他的都好。
回想刚来那日,梁上君一见到小圆就激动不已,几番询问才知道她和他已故闺女神韵有几分相似。
娇艳欲滴的桃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雾水,这季节桃花还盛开着确实怪异,小圆想起梁大叔闺女本子里记录的,说这片桃林的主人名叫洛水霖,那人笛声美妙且不畏寒冷……
不怕冷的?圆小爽两眼一亮,加快步伐追了出去。
几天前她厚着脸皮提议和倾城玉共处一室,借口是为减轻青龙门工作压力,既方便照料又省去了暗卫两头跑的麻烦。倾城玉虽没答应却也没否决,她就当他是默认了,这些天与他同吃同睡,他的事情她多多少少也听了些去,知道他正在寻找位不惧寒冷的人。
踏破铁鞋无觅处,一无聊偷了本书瞅没想到就发现了这么个人,天助她也!
“太……师父我告诉你件好事儿!嘿嘿,我发现一个不怕冷的人了,他叫……”黑风寨光线极暗的议事厅中,一个衣衫单薄的男子立在那里,望着高处寨主专用的座椅入神。
乍一看这高大背影她还以为是倾城玉,走进一瞧明显不是他。
见有人突然闯入,厅中那男子皱了皱眉,扫她一眼,“你是何人?”
圆小爽看着对方,这么粗犷的山寨怎会有个清冷男子在此?
对于她的到来,对方似乎很不高兴。
“你打哪儿来?在这干什么?”她一点也不见外,摆出一副黑风寨主人的架势。
对方看了她一眼,轻声回到:“在下洛水霖,你是何人?”明明年纪不大,看上去却像历经沧桑,让人忍不住生出几分感伤。
圆小爽不再计较他刚才没礼貌的问话,“我路过的。”说完猛地一怔,“洛水霖?……你就是那个不怕冷,可以开启寒潭下的机关那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自梁小鱼失踪后,洛水霖最忌听到‘宝藏’二字,不悦地弹指点住对面的女子。
“哎你……”突然被点住大穴动弹不得,圆小爽忙扯出个干干的笑:“好汉饶命,我是梁大叔的客人,不是什么坏人!”
“梁大叔?”洛水霖眼波微动,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却是有几分相似,是我多心了。”说完消失在门外。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没礼貌?放开我!!”圆小爽迫切唤道,只可惜那人已经消失。
被吴华从议事厅扛出去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的事情,圆小爽百感交集,立志以后好好学习武艺。
全身僵硬地站在饭桌前,嘴里叼着个鸡腿吃的相当艰难的圆小爽恨不得把刚才那个男人碎尸万段。
“那男人……”刚一开口鸡腿就掉在地上,她双唇颤抖,那帮武艺高强的青龙门护卫早不走晚不走,正好她被点住就跟倾城玉下山去了,算个什么事儿呀!
“小圆姑娘,您还吃吗?”吴华坐在旁边很有耐心的询问,“吸气,呼气,别激动,平心静气方能青春永驻,似你这般总是动怒不好,不好。”
圆小爽被定住之后一直听吴华叨叨已经忍无可忍,动弹不得无法进食已经让她频临崩溃:“你……滚……蛋!!”
吴华一愣,随即作恍然大悟状:“原来如此,啧啧,堂兄口味真重。”
“什么意思?”
“多少柔情似水的美人儿投怀送抱,堂兄连正眼都未瞧上一眼,我正纳闷他为何偏偏看上你,原来如此。”
这意思是她残暴不堪别具一格?
在圆小爽燃烧腾腾大火的目光注视下,吴华迅速撤退,外头远远传来他的声音:“我再去请梁大叔……您忍一忍,莫要动怒~~……”
肩头一麻,原本僵硬的身体骨节突然一松,圆小爽大喜,谢天谢地,穴道自动解开了。
“小圆姑娘。”
风晚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面前,小圆随即顿悟是他帮她解开的,很意外他会在这里。心中好奇但没敢多问,因为她发现他身后多出的两名黑衣人,看她的目光活像猎人见到肥肥的野猪。
这些天在山寨中无所事事,常听吴华说起过有关风晚卿的事情,才知道他是西域赫赫有名的第一教的教主,在吴华添油加醋的形容之下,他简直就是收命阎王。
圆小爽故作镇定:“翻墙兄是来找人的?”
风晚卿扶她起来,接触到她手腕的时候眉头一皱,看着她道:“此番前来正是找你的。”
小圆心中忐忑,下一刻只觉全身麻木,呼吸急促,她脸色大变,吃惊地望着面前的男子:“你……”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出来已经失去意识倒了下去。
“教主,梁上君已经被我们引开,洛水霖不知何故匆匆离去,如今黑风寨已经没有可与教主为敌的人,不如……”
风晚卿目光似箭,手下人立即噤声。
“黑风寨中之人若有半点闪失,本教主决不轻饶。”
“可是……封大人交代……”
风晚卿翻手为掌,杀手被掌风震出几丈开外,嘴角带血跪地叩首:“属下失言,属下知罪!”
“第一教主处事不惊,今日是何事让你这般动怒?”封万里不满的声音传来,注视着愠怒的少年,口气带着威胁之意:“你别忘了,当初是谁将你从倾城玉父亲手中救出,又是谁护送你回西域继承父业光复第一教!如今你翅膀硬了,就不把我这个义父放在心上了?”
风晚卿看了看躺在他肩上的圆小爽,语气淡淡:“义父大恩我铭记于心,答应你的事情亦会遵守,只此一次,事成之后你我恩断义绝。”
封万里闻言放声大笑,语气转为诱哄:“还在为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老夫说过,你父母的死是倾城家一手造成,说老夫加害他们的传言只不过是离间你我关系而已,你竟相信外人空口无凭的话?”
面色缓和,转为一脸慈祥:“你虽自小生活在西域,却是义父看着长大的,不要跟义父怄气,咱们父子同心,定能成就大业,将来荣华富贵……”
“拿去。”风晚卿看起来极为不耐,将从小圆身上取下的荷包递给封万里,“你让我做的事情我已经完成,有关我父母之死,我自会查明。”
封万里怒道:“难道你也要像倾城玉一样为了这个女人葬送性命吗!?义父都是为你好,你何故一意孤行?”
风晚卿冷笑:“当年我身受重伤,若非这群侠义之士出手相救,你还会回来么?你我本不是同路人,对外声称父子关系纯属合作需要,何来恩德之说?”
对于封万里假惺惺的关怀他并非不知,当初要不是年幼的梁小鱼恳求父亲收留,他早就暴尸荒野,认封万里为义父也是为了方便进出大周皇宫,他们的关系是各取所需。
“第十件事情已经完成,封大人,江湖再见。”说完带着圆小爽离开了黑风寨。
封万里嗤之以鼻,打开装有一扇机关钥匙的荷包,“倾城玉,你以为将钥匙藏在这个女人身上就安全了吗?哈哈哈哈!”
“是谁在此喧哗!不要命了吗?”吴华一下子跳出来,站在封万里面前双手叉腰,看着他身后几个高大的汉子,吞下一口唾沫:“嘿嘿,不好意思,我跟您开个玩笑而已,您继续,嘿嘿,继续!”嗖一下跑了。
*
圆小爽就醒来时发现身处一个山洞中,旁边两堆篝火已经燃尽,她坐起来打量一眼周围,努力回忆发生了什么,为何她会在这个地方。
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叫声,她太饿了,容不得继续思考,当务之急是解决温饱问题,她捏了捏酸痛的腰,缓步走出山洞。
外头的阳光有些刺眼,抬手挡在额上眺望远方一周,痛苦地□□一声:“什么地儿呀这是?”
“喂!!有人吗!!”她放声大喊,周围回荡着她的声音,仿佛在嘲笑她饿成这样还在浪费口水。
“你醒了。”
圆小爽转身寻找声音的主人,看到熟悉的面孔时候悲喜交加。
喜在她终于有包子吃了,悲在……她这是被劫持了吗?
她下意识地检查了一遍身上的衣裳,确定和昨个儿穿的一样才松了口气。
看这架势昨夜他们孤男寡女的在这山洞中度过了一晚,完了完了,又一次丢了清誉!
随手摸了摸腰间的带子,“咦?我的荷包呢?”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系在她身上的,但那荷包绣工精巧深得她欢心,就这么丢了她会非常心疼。
“那是宝藏其中一扇机关门的钥匙。”风晚卿垂眸,“是我拿走的。”
小圆懵了,确定他说的宝藏和倾城玉正在寻找的那个宝藏是同一个,顿觉大事不妙。
“那是倾城玉放在你身上的,现在封万里手上。”
小圆心跳如雷,隐约感到这是一场她无法看破的阴谋。
“对不起。”让他不解的是,倾城玉几度拒婚送她离开,既不愿让她卷入这场争夺,又是为何要将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她身上。
见他盯着她入神,小圆清了清嗓子,“既然你已经拿到想要的,为什么不放我走?”
没想到他是这种人!小圆强忍着跳崖逃命的冲动故作淡定。
紧盯前方山崖评估高度,从这个位置跳下去大概是断根腿儿。她抖了抖,调整角度看向另一边。从这个位置跳下去,估摸摔断脖子,太惨了!
“我不会伤你,带你来此,是因为发现你脉象奇异。”风晚卿语气带有歉意,“我只是想帮你。”
“你会医术?”这阵子她的身体的确异常,先是月事紊乱,再是嗜睡,近几日脾气也跟着暴躁,时常觉得心慌气短,搞半天是有隐疾!
“略知一二。”他道。
西域蛊术既是杀人毒物,也是救人奇术,风家的世代的继承人也必须继承这两种精髓。风晚卿昨日扶起小圆时便探到她奇怪的脉象,这是他带她来此的目的。
“半山腰处有一古泉,或许对你有帮助。”
小圆将信将疑,如果这是他不问自取的补偿,听上去倒也可以接受,毕竟作为一个杀手没一刀杀了她已经是她命大,这会儿拒绝他的帮助应该算是不识好歹吧?
小女子能屈能伸,留条小命再说!
“那成,不过……完事儿你得放我回去。”她不抱希望的跟他讲条件。
“好。”没想到他一口酒答应了。
明白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圆小爽既松了口气,又对没有守好倾城玉的荷包感到内疚。
从池子里起来,圆小爽感到全身舒畅,转身拿起能拧出一盆水的湿衣裳犯愁,我去,这还怎么穿?
“接着。”不远处的男子扔给她件袍子。
圆小爽举手接住,拎起来瞅了瞅,冲芦苇外喊:“没别的吗?罗裙什么的,质量一般般的也行!”
“没有。”
也是,这荒野山头哪儿来的衣裳,将就穿着吧。
落汤鸡一般的走出重重芦苇,风晚卿看了看他转眼看向别处,伸手示意她把手给他。
小圆撩起宽大的衣袖让他号脉。
“药方我会差人送去太傅府,走吧。”
圆小爽这还是头一次见这样给人看病的,见他一直规规矩矩并无冒犯她的意思,确信他是诚心帮她治疗,“多谢。”点点头跟着他离开。
太傅府
小圆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大黑,风晚卿将她放在太傅府后门后离开。
裹着不合身的长袍熟门熟路闪进自个儿房中,她庆幸倾城玉不在府中没有发现她这身行头。
“呼呼,还好。”
“还好什么?”
“哇!”听到屋子里熟悉的男声,圆小爽吓得差点跳起来,“太……师……太……您怎么在我屋里?”也不知在心虚什么,语言混乱连该怎么称呼他都忘了。
倾城玉弹指点亮蜡烛,逼近一身其他男人味道的女人,蹙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昨夜和他在一起?”
极为悦耳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止不住颤抖,如寒风扫过一般的刺骨。那双狭长的凤眸中不知是不是烛火的缘故,火光如炬,愈烧愈烈。
他发火也在情理之中,毕竟她弄丢了宝藏的钥匙。圆小爽做贼心虚一般移开视线,轻轻点了点头:“嗯。”
脚下一空,天旋地转,凉意袭来,身上的衣袍被无情地撕碎,一地的碎布片宣告着某人的怒意。
“啊……”圆小爽下意识大喊一声,张嘴便被封住了双唇,同样急促的呼吸在唇齿间碰撞,她脑中一片空白。
作者有话要说:
☆、二十二章
“救……救命啊!!”终于找着点空隙,圆小爽条件反射性地咬了身上的男人一口,大喊一声之后意识到不妥当,正想改口说点什么,倾城玉已经迅速捂住她的嘴。
“我……刚才叫……叫错了。”吞吞吐吐说完,心中自我反省一番,他对她这样,难道不是她心中所期望的么,为什么要叫……?
倾城玉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灯火下闪烁的眸子认真扫过她光洁脖颈的每一处,最后将目光定在她脸上,面色有所缓和:“你们……”下一刻便被身下的女人拉了回去,他微微一愣,对她突然不吵不闹反而搂住他腰身的举动感到茫然。
见他一脸错愕,小圆一手搭在他肩上,一手扯过被褥遮掩春光,红了脸道:“你可算想通了吗?”
倾城玉半响无言以对,不愿承认他是误以为她……
得知小圆被掳走,倾城玉一夜未眠,直到风晚卿信笺送到手中才快马加鞭赶回太傅府,当他看到她娇小的身影出现在屋子里时高悬的心方安稳落实,却见她一身男装,怎能不惹得他动怒。
接触到那双依旧清澈的墨瞳,小圆知道这回八成又想多了,只是不晓得太傅大人进来对她亲亲搂搂又不停拒绝是个什么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