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雨菲收起枕头回:“妖怪姑娘,今天困,第一节课你给撑一下。”.39
“什么意思?”柳浅儿望着突然成熟许多的莫小年,一时还不过神来。
莫小年微微一笑:“离开这里,除了那把剑没有别的办法,所以要想出去,就必须铸剑。”
“绝!不!可!能!”苏木还是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只是声音坚定了许多。
“没有什么绝对不可能的,你们看得了我一时看不了我一世,不管那把剑铸不铸造,我都会死在这里,既然早晚都要死,为什么不死的有用一点?”莫小年侧身望向十五:“左离,你若能出去的话,就去找一下小七,虽然她之前骗了你,但是她对你的心却是真的……”
“不是。”柳浅儿有些急了:“莫莫,你这怎么像交待遗言似的,万事都好商量,你不能想不开啊?”
“对了,还有你柳大小姐……”莫小年弯起嘴角,就像还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儿:“不要和辛辉闹别扭了,他是之前背着你偷偷帮助了杨依依,但是我相信他是喜欢你的……”
柳浅儿的脸红了一红,假装仰望苍天:“这个我不知道么?用你交待?”
“苏木,我最放不下的就是你,你对我的执念太深,这是我的孽债,但愿下一世还的了你。想必也还的了,毕竟这一世我死的早,十五死的晚……”
一滴泪从莫小年的眼角划过,自己又要被火活活烧死一次了,千年之前的撕心裂肺现在想起来还是很心惊……
呵!千年竟是这样的短?不过弹指的瞬间而已。
“走吧,十五去铸剑,铁需要打一天一夜。我们会茅草屋吧?又到了生离死别的时候了,我去给你们做一顿饭,虽然我的厨艺不好,但是你们绝对不能嫌弃,否则我会让阎王来抓你们的……”
柳浅儿竟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第一次跳进火炉的时候或许不知道被火炙烤的痛苦。但第二次,她又能说些什么呢?说月娘勇气可嘉么?
诚然,月娘确实勇气可嘉,但是,他们并不希望看到这个勇气。这只傻狐狸,要是能软弱一点该多好?被苏木保护着不好么?
十五纵然再傻再缺少记忆,看其他人的反应,也知道铸剑不是什么好事,可能会牺牲月娘的性命。可是,刚刚在梦里,为什么是月娘让那个他铸剑呢?难道梦里的那个月娘不是真的?若真如此,那个人为什么要费尽心思的要他们铸剑呢?
苏木用力把月娘拉进怀里,像个孩子一般的把头靠在月娘的胸口:“我不会让你死的,绝对不会。不要再去想什么祭剑,那绝对不是个好办法。”
月娘拍拍苏木的头,像一个小大人:“乖,不哭,我只是活够了而已,知道凤凰涅槃么?”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或许……”月娘嘴角噙着苦涩的笑:“我真会重生,也说不定呢……”
只是,火与凤凰有交换的可能么?
☆、071 我仍会护你周全
月娘站在门边,斜斜的靠在门上:“苏木,你不用这样守着我,这铁起码要一天一夜的,现在我还不会死。”
苏木不说话,坐在月娘的脚边:“这是我的事。”
柳浅儿站在十五的旁边,看着十五一下一下机械的挥着手中的锤子,沉闷的打铁声便回荡在整个山间。
“你当真要打铁,不顾月娘的死活?”
十五的脸绷着,看不出任何表情:“要是不打的话,月娘现在就要寻死,你拦得住吗?”
柳浅儿很是抑郁:“可是只稳住了现在,一天一夜之后,她还是要寻死的啊,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我相信苏木在想办法。”
十五只是一下一下的打着自己的铁,似乎一切与他无关。
柳浅儿百无聊赖的去在旁边一棵树上盘着的大蛇。
大蛇还在睡觉,柳浅儿从地上随便捡起一颗石子,弹指一挥,便打在了大蛇的头部,力道刚好够惊喜大蛇。大蛇懊恼的醒过来看一圈,把目标放在了柳浅儿的身上,嘶嘶的突出了又细又长的舌头……
“你主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挂了,你还在这挺自在的,到时候要不要跟着你主人一起去啊?”
嗖的一声,大蛇滑下了树,光速般的冲到了月娘的面前,嘶嘶的吐着舌头。
月娘摸着大蛇的头道:“我没事的,下一世你还在这里等我好了,我回来找你的,放心吧……”
下一世?谁说得好?月娘在劝慰大蛇的时候,也是顺便给自己留一个念想。
苏木一把抓过大蛇的尾巴,冷着脸道:“从现在开始,你主人去哪里你都要跟着,记住,不管去哪里?”
苏木盯着打铁的十五。如果月娘打定了注意要殉剑,自己是不是只要守住剑炉了就好?
但是,幕后者会让他安安心心的守着剑么?
柳浅儿回到茅草屋前,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纠结的画面。一时间摸不清自己在这里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位置?
恰好,十五抬头以眼神示意柳浅儿到自己身边。
柳浅儿心领神会的走了过去,低声道:“怎么了?”
十五也低声道:“你对我的过去知道多少?我总觉得我逃不过这一世,所以,你把我的过去都讲给我听一下,好让我死的瞑目些。”
“都是胡说。”柳浅儿忍着心中的怒气道:“月娘入了魔障,你也入了?是不是你又坐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梦?梦里也需要你做什么?如果真是这样,千万要告诉我们,不能自己悄悄做了。本来这里就我们几个相依为命了,你要是再擅自行动了。我们就可能真的老死在这里了。”
十五摇摇头:“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我只是突然很想知道我的过去,千年之前的过去,和千年之后的过去。”
柳浅儿略略舒了口气,道:“那么多的过去。一时怎么说得清?再说我跟你并不是很熟,怎么说?”
“那知道多少就说多少吧?比如说……”十五手里的动作滞了一滞:“比如说:我和月娘的关系?”
“这个……”柳浅儿皱了皱眉,眼神不自觉的瞟了一下苏木和月娘在的方向:“你和月娘是夫妻这点,你不用怀疑。据我所知,你确实是被月娘所救,日久生情,但后来你不知怎地迷上了打铁。开始了不要命打铁的日子。月娘为了挽回你的心,便以身殉捡了。”
“是不是跟我这段时间所经历的差不多?”
柳浅儿点点头:“我相信这是幕后者故意的安排,只是我还不知道幕后者具体存的是什么心思?”
“那你与月娘很熟?”十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打了这么久,我竟然丝毫不觉得困?”
看到十五停下来,月娘的身子僵了一僵,苏木也从地上站了起来。摆出戒备的姿势,虽说还不到一天一夜的时间,但万一一心寻死的月娘被幕后者控制,现在去跳了火炉,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柳浅儿看着十五。也露出诧异的神色:“也是,你居然没有流一滴汗,按你之前虚弱的身子,这确实不科学。”
“算了……”十五又拿起了锤子,开始打铁:“你接着跟我说你跟月娘之间的事吧?或许我能想起来些过去的事。”
月娘又软软的靠回了门边,苏木也重新坐了回去。
“我跟月娘?”柳浅儿摇摇头,自嘲的笑笑:“我跟你一样是人,不是妖。月娘既是一千年的狐妖,我怎么可能认识月娘,我认识的只是月娘的这一世莫小年罢了……啊对了,我千年之前也不认识你,对于你和月娘的故事,我只是听族里的长辈说过而已。”
“那就说说这一世的吧?我叫什么来着?左离是吧?”
“噗……”柳浅儿笑了一声:“原来你还记得你该叫左离啊?我还以为你很排斥左离这个名字呢?”
十五摇摇头:“没有很排斥,但也没有喜欢。”
柳浅儿点点头:“不管你喜不喜欢,你都是左离。我就讲一下我对左离的看法吧?好听话有,难听话也有,你且听着……”
十五默不作声,听别人讲自己的故事已经很抑郁了,最重要的还是:自己还不认为这些故事就是自己的故事。
柳浅儿略略理了下思路,便道:“我跟你第一次见面大致应该是在医务室吧?反正我与很多人都是在医务室遇见的,就像莫小年……
当时,我就觉得你身上的气息不一般,但是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我以为你不是人,但是后来我才发现你是人,只不过存在你体内的另一个魂魄不是人罢了。
我很惊讶你的体内居然存的下两个魂魄,所以我开始关注你,连带着开始关注你的表弟:左寒。左寒倒真是个心无城府的孩子,除了偶尔脑东大开时逗比一些,还是个很不错的孩子。
直到有一天……”
柳浅儿的眼睛眯了起来:“莫小年的黄玉猪丢了,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但是,最后,你却找到了……本来这也没什么,捡个东西么?谁能保证自己不采狗屎运呢?只是这个捡的地方太奇葩,居然是在你胸前心脏的位置。
后来我问过巫刃,得知那黄玉猪是专门镇脏东西的。他之所以给莫小年,是因为有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一直窥伺莫小年,他交给莫小年辟邪的,至于为什么黄玉猪会进了你的胸前,就只有一个原因,你的体内有邪物需要镇压。”
十五放下铁锤,摸着胸口的位置,一些画面划过:似乎这里曾经真真实实的同过……
柳浅儿回过头,看到紧张的月娘和苏木,挥手做了个让他们放心的动作。
十五摸着胸口对柳浅儿道:“好像……曾经……我这样对胸口说过话……”
柳浅儿看十五的表情,知道十五可能要想起来什么:“便继续道:他叫火,那个邪物叫火,但他却从来都没有害过你,他对你很好,你们俩个就像是一个人……”
十五抓紧着胸口,胸口的衣服被揉成一团,可这样还不够,十五的另一只手抓着铁块,在铁块上抓出了一个缺口。
柳浅儿看这铁块上的缺口,觉得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十五用铁锤打了半天都不变形的铁块居然被十五徒手抓缺了一块?
若是如此就能缺了一块?何须月娘以身殉剑?
十五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脸现痛苦,没有注意到铁块已经变了形。
柳浅儿一掌打在十五脖颈,十五哼都没来的及哼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
月娘和苏木被吓了一跳,只当是柳浅儿又抽疯了,快步走到十五跟前,扶起十五质问柳浅儿:“为什么打他?”
柳浅儿耸耸肩:“只是突然想打了而已……”
月娘很恨的看着柳浅儿:“浅儿,我一直觉得咱俩还算是合得来的,但是你不能因为我伤害十五。”
柳浅儿也不解释:“你要非这么想我也无所谓。我是想过阻止十五铸剑,就可以保住你的性命,且不说阻止十五铸剑不止这一个办法,就算我真的要打晕十五,又何必在你们面前打?我找个没人的地方,直接把他暴打一顿不就好了?”
月娘冷静下来:“对不起,我只是突然看到十五受伤了……”
柳浅儿挥挥手:“无所谓,我柳浅儿不是那小气的人,你们且看这块铁……”
苏木虽怒着一张脸,但也还算冷静:“这铁居然被十五抓出了个缺口?”
柳浅儿点点头:“我刚刚跟他提起他和火的关系,他就忽然控制不住自己,在铁块上抓了这样一个缺口。”
月娘看着那块缺口,还有四道抓痕,她心疼的执起十五血淋淋的手道:“谢谢……”
若不是柳浅儿及时打晕十五,十五的手或许就从此废了……
“不客气。”柳浅儿只是看着铁块道:“换做辛辉,我也会这样,说不定已经和你打起来了……”
月娘微笑着把十五的手放在心口:“十五,这一世,我仍会护你周全……”
☆、072 此乃一纸胡言语
月娘站在门边,斜斜的靠在门上:“苏木,你不用这样守着我,这铁起码要一天一夜的,现在我还不会死。”
苏木不说话,坐在月娘的脚边:“这是我的事。”
柳浅儿站在十五的旁边,看着十五一下一下机械的挥着手中的锤子,沉闷的打铁声便回荡在整个山间。
“你当真要打铁,不顾月娘的死活?”
十五的脸绷着,看不出任何表情:“要是不打的话,月娘现在就要寻死,你拦得住吗?”
柳浅儿很是抑郁:“可是只稳住了现在,一天一夜之后,她还是要寻死的啊,你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我相信苏木在想办法。”
十五只是一下一下的打着自己的铁,似乎一切与他无关。
柳浅儿百无聊赖的去在旁边一棵树上盘着的大蛇。
大蛇还在睡觉,柳浅儿从地上随便捡起一颗石子,弹指一挥,便打在了大蛇的头部,力道刚好够惊喜大蛇。大蛇懊恼的醒过来看一圈,把目标放在了柳浅儿的身上,嘶嘶的突出了又细又长的舌头……
“你主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挂了,你还在这挺自在的,到时候要不要跟着你主人一起去啊?”
嗖的一声,大蛇滑下了树,光速般的冲到了月娘的面前,嘶嘶的吐着舌头。
月娘摸着大蛇的头道:“我没事的,下一世你还在这里等我好了,我回来找你的,放心吧……”
下一世?谁说得好?月娘在劝慰大蛇的时候,也是顺便给自己留一个念想。
苏木一把抓过大蛇的尾巴,冷着脸道:“从现在开始,你主人去哪里你都要跟着,记住,不管去哪里?”
苏木盯着打铁的十五。如果月娘打定了注意要殉剑,自己是不是只要守住剑炉了就好?
但是,幕后者会让他安安心心的守着剑么?
柳浅儿回到茅草屋前,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纠结的画面。一时间摸不清自己在这里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位置?
恰好,十五抬头以眼神示意柳浅儿到自己身边。
柳浅儿心领神会的走了过去,低声道:“怎么了?”
十五也低声道:“你对我的过去知道多少?我总觉得我逃不过这一世,所以,你把我的过去都讲给我听一下,好让我死的瞑目些。”
“都是胡说。”柳浅儿忍着心中的怒气道:“月娘入了魔障,你也入了?是不是你又坐到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梦?梦里也需要你做什么?如果真是这样,千万要告诉我们,不能自己悄悄做了。本来这里就我们几个相依为命了,你要是再擅自行动了。我们就可能真的老死在这里了。”
十五摇摇头:“没你说的那么严重,我只是突然很想知道我的过去,千年之前的过去,和千年之后的过去。”
柳浅儿略略舒了口气,道:“那么多的过去。一时怎么说得清?再说我跟你并不是很熟,怎么说?”
“那知道多少就说多少吧?比如说……”十五手里的动作滞了一滞:“比如说:我和月娘的关系?”
“这个……”柳浅儿皱了皱眉,眼神不自觉的瞟了一下苏木和月娘在的方向:“你和月娘是夫妻这点,你不用怀疑。据我所知,你确实是被月娘所救,日久生情,但后来你不知怎地迷上了打铁。开始了不要命打铁的日子。月娘为了挽回你的心,便以身殉捡了。”
“是不是跟我这段时间所经历的差不多?”
柳浅儿点点头:“我相信这是幕后者故意的安排,只是我还不知道幕后者具体存的是什么心思?”
“那你与月娘很熟?”十五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打了这么久,我竟然丝毫不觉得困?”
看到十五停下来,月娘的身子僵了一僵,苏木也从地上站了起来。摆出戒备的姿势,虽说还不到一天一夜的时间,但万一一心寻死的月娘被幕后者控制,现在去跳了火炉,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柳浅儿看着十五。也露出诧异的神色:“也是,你居然没有流一滴汗,按你之前虚弱的身子,这确实不科学。”
“算了……”十五又拿起了锤子,开始打铁:“你接着跟我说你跟月娘之间的事吧?或许我能想起来些过去的事。”
月娘又软软的靠回了门边,苏木也重新坐了回去。
“我跟月娘?”柳浅儿摇摇头,自嘲的笑笑:“我跟你一样是人,不是妖。月娘既是一千年的狐妖,我怎么可能认识月娘,我认识的只是月娘的这一世莫小年罢了……啊对了,我千年之前也不认识你,对于你和月娘的故事,我只是听族里的长辈说过而已。”
“那就说说这一世的吧?我叫什么来着?左离是吧?”
“噗……”柳浅儿笑了一声:“原来你还记得你该叫左离啊?我还以为你很排斥左离这个名字呢?”
十五摇摇头:“没有很排斥,但也没有喜欢。”
柳浅儿点点头:“不管你喜不喜欢,你都是左离。我就讲一下我对左离的看法吧?好听话有,难听话也有,你且听着……”
十五默不作声,听别人讲自己的故事已经很抑郁了,最重要的还是:自己还不认为这些故事就是自己的故事。
柳浅儿略略理了下思路,便道:“我跟你第一次见面大致应该是在医务室吧?反正我与很多人都是在医务室遇见的,就像莫小年……
当时,我就觉得你身上的气息不一般,但是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我以为你不是人,但是后来我才发现你是人,只不过存在你体内的另一个魂魄不是人罢了。
我很惊讶你的体内居然存的下两个魂魄,所以我开始关注你,连带着开始关注你的表弟:左寒。左寒倒真是个心无城府的孩子,除了偶尔脑东大开时逗比一些,还是个很不错的孩子。
直到有一天……”
柳浅儿的眼睛眯了起来:“莫小年的黄玉猪丢了,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但是,最后,你却找到了……本来这也没什么,捡个东西么?谁能保证自己不采狗屎运呢?只是这个捡的地方太奇葩,居然是在你胸前心脏的位置。
后来我问过巫刃,得知那黄玉猪是专门镇脏东西的。他之所以给莫小年,是因为有一些不干不净的东西一直窥伺莫小年,他交给莫小年辟邪的,至于为什么黄玉猪会进了你的胸前,就只有一个原因,你的体内有邪物需要镇压。”
十五放下铁锤,摸着胸口的位置,一些画面划过:似乎这里曾经真真实实的同过……
柳浅儿回过头,看到紧张的月娘和苏木,挥手做了个让他们放心的动作。
十五摸着胸口对柳浅儿道:“好像……曾经……我这样对胸口说过话……”
柳浅儿看十五的表情,知道十五可能要想起来什么:“便继续道:他叫火,那个邪物叫火,但他却从来都没有害过你,他对你很好,你们俩个就像是一个人……”
十五抓紧着胸口,胸口的衣服被揉成一团,可这样还不够,十五的另一只手抓着铁块,在铁块上抓出了一个缺口。
柳浅儿看这铁块上的缺口,觉得不可思议,这怎么可能?十五用铁锤打了半天都不变形的铁块居然被十五徒手抓缺了一块?
若是如此就能缺了一块?何须月娘以身殉剑?
十五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脸现痛苦,没有注意到铁块已经变了形。
柳浅儿一掌打在十五脖颈,十五哼都没来的及哼一声,直接倒在了地上。
月娘和苏木被吓了一跳,只当是柳浅儿又抽疯了,快步走到十五跟前,扶起十五质问柳浅儿:“为什么打他?”
柳浅儿耸耸肩:“只是突然想打了而已……”
月娘很恨的看着柳浅儿:“浅儿,我一直觉得咱俩还算是合得来的,但是你不能因为我伤害十五。”
柳浅儿也不解释:“你要非这么想我也无所谓。我是想过阻止十五铸剑,就可以保住你的性命,且不说阻止十五铸剑不止这一个办法,就算我真的要打晕十五,又何必在你们面前打?我找个没人的地方,直接把他暴打一顿不就好了?”
月娘冷静下来:“对不起,我只是突然看到十五受伤了……”
柳浅儿挥挥手:“无所谓,我柳浅儿不是那小气的人,你们且看这块铁……”
苏木虽怒着一张脸,但也还算冷静:“这铁居然被十五抓出了个缺口?”
柳浅儿点点头:“我刚刚跟他提起他和火的关系,他就忽然控制不住自己,在铁块上抓了这样一个缺口。”
月娘看着那块缺口,还有四道抓痕,她心疼的执起十五血淋淋的手道:“谢谢……”
若不是柳浅儿及时打晕十五,十五的手或许就从此废了……
“不客气。”柳浅儿只是看着铁块道:“换做辛辉,我也会这样,说不定已经和你打起来了……”
月娘微笑着把十五的手放在心口:“十五,这一世,我仍会护你周全……”
☆、001 感官出了问题了
床是做好了,可是看着光秃秃的床板,月娘开始犯难了:这床板上什么都不铺么?
月娘一个转身就出去了……
苏木追出去,拉住月娘的胳膊道:“你又去干嘛?”
“我去找些可以铺的东西。”
苏木屈指在月娘的额头上轻轻的象征性的敲了一下:“这床板又不是让苏木躺的,只是让他不掉下来就好了,找什么铺的东西?你赶紧去洗把脸。”
月娘呆呆的笑了一下:“也是,我去问问十五他还会不会摔。”
苏木的手里又空了,无论怎样,他都抓不住月娘的手了。
十五正看着多出来的一块光秃秃的床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该笑还是该哭?
“十五,你这下不会再摔了吧?”
月娘灰头土脸的样子,逗笑了十五,他不由得伸出手想要去帮月娘擦去脸上的灰尘,但是隔了一张床的距离,他慢慢的放下了手。
十五勉强的点了点头:“应是不会了,月娘你先去洗把脸吧……”
月娘听话的点点头去洗脸。
苏木看着月娘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心里只觉得堵得慌,便自去散心了。
柳浅儿站在一边看着十五,眉头紧促:“十五,你今天从床上摔下来大约不下五次了,我不相信这都是不小心。”
十五把目光放倒窗外:“就当是不小心吧,反正也没摔出什么大问题。”
柳浅儿挑眉:“没摔出什么大问题?你觉得是小问题?”
十五不说话。
“小问题月娘都去砍了一颗大树了,大问题是让她把一整片森林都砍光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应该保护大森林,保护大自然啊?”
“啊?”十五不明所以的看着柳浅儿。
柳浅儿一拍额头,无奈道:“我都忘了你现在的思想是一个古代人,古时候应该还没有保护自然这些概念。但是,你这一次五次摔的,你觉得月娘会不把这些事当事看么?”
十五低头默了一默,像是做了一个极大的决定:“那我告诉你。你答应不要告诉月娘。”
柳浅儿觉得自己可能要发现一个大秘密,便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头。
“我的感觉越来越差。”十五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我知道再往右边翻一个身就要掉下去了,所以我准备往左。可是,我还是掉下去了……”
“这……左右不分了么?”
“不是。”十五坚定的摇摇头:“是我越来越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我的身体总是与我想的背道而驰,这应该不是一个好现象……”
柳浅儿陷入了沉思:“刚睡醒偶尔分不清方向的情况的是有的,但是像你这么频繁的情况就不正常了……”
“我有个不太好的预感……”十五顿了一下道:“这个身体不像是我的……”
柳浅儿心里咯噔了一下:“身体不是你的?那能是谁的……”
十五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总觉得我控制不住这个身体。”
“你先睡觉吧,别多想,我去找下苏木。”
柳浅儿想:现在能商量的人大约也只有苏木了。
而此时的苏木正站在一个山坡上,本来就是随意披在肩上的长发被风吹的很乱,就像他此时的心情。
柳浅儿是个聪明的姑娘。知道苏木此时的心情必定是不好的,自己过去打扰说不定会被嫌弃,但是她没办法,要是让他们在这样一个两个的沉闷下去,她这辈子都别想走出这里了。
“hi……”柳浅儿故作轻松的站在苏木身后拍了一下苏木的肩膀。
苏木回过头看是柳浅儿。淡淡的道:“什么事?”
柳浅儿上前一步,与苏木并肩:“刚十五跟我说:他觉得他的身体不是他的,他控制不了。”
“有什么错?你我的身体也都不是自己的,这里是永恒,而我们的身体是在现实世界里不是么?”
“是没错,但是……”柳浅儿真是服了苏木的淡定:“但是,之前十五都好好的。现在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这正常么?”
“不正常。”苏木如是说。
柳浅儿一时间接不上话,不正常又怎么样?为什么苏木不接着跟自己讨论下去不正常的原因?每次跟苏木谈话都这么憋屈。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站在一起,柳浅儿没想好怎么把谈话进行下去,所以不说话。至于苏木,他大概已经忽视了自己身边还有这么一个人……
再说月娘洗干净脸之后。便又跑到了十五身边,她觉得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一个不能够被自己原谅的错误。
被自己强行加宽的床,隔开了她与十五的距离,两人隔着快三米的距离让她觉得发疯。
再三思量过后。月娘变成了狐狸,跳到十五的身边。
月娘尽量把动作放到最轻,因为十五在睡觉,她不想打扰十五,病人是该多多休息的。
但是,十五并没有睡着,只是躺着闭目养神而已。
月娘以为自己把十五弄醒了,便有些不好意思:“你醒啦?我不是故意的……”
十五摇摇头,把月娘抱进自己的怀里:“我跟本就没睡着,谢谢你。”
若说他顾忌她与苏木间的关系,那么在她是狐狸的时候,自己可以放肆的亲近一些吧?
月娘不说话,下意识地去低头,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狐狸,十五看不见自己脸红的。
你看,即便是过了千年,月娘还是会脸红地……
“不谢……”
十五揉着狐狸毛问月娘:“月娘,你觉得苏木这个人怎么样?”
“啊?”月娘愣了一下:“不错啊。”
十五点点头:“是不错的,那你喜欢他么?”
“不!”月娘的语气是坚定的:“我喜欢的是你,十五,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想不想得起从前,我都是喜欢你的,你休想撇开我!”
十五的心里或许是喜的,就算他没有完全想起来往事,他也明白自己对月娘的感情。
之前的他怕想起往事,是因为怕自己有过家室,有过娘子,那样的话,他势必要愧对自己的娘子。可是,现在他不怕了,他急切的想要想起往事,因为他知道自己喜欢月娘,可是他需要想起来往事,只有那样他才有与苏木一争的能力……
只是,上苍并不眷顾他。他非但想不起来更多的往事,还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变故……
“你有没有想过你会认错人呢?或许我并不是你心中的那个十五?只是一个长的比较像的人罢了。”
月娘是个比较固执的姑娘:“我知道我没有认错,我会等你想起来,或是让你再爱上我。”
十五只是微微笑着,她不知道不论他是不是十五,他都已经爱上她了。
月娘继续向十五表示自己的决心:“你是十五我就是月娘,你是左离我就是莫小年,若你不是十五和左离,那我也就不是月娘和莫小年了。”
若你是陌生人,我也会把你变成爱人。
许是躺的久了,十五觉得腿有些麻木,便屈起腿伸出手捶着:“或许,我只是说或许,你可以试着喜欢苏木试试?看得出来,苏木很喜欢你!”
月娘只当十五是抽风了说这些,不接他的话茬,用狐狸爪子去捶十五的腿:“是捶这里的么?”
看到月娘这样,十五叹了口气道:“往右边一点。”
月娘的爪子往右边移了一点:“是这里么?”
十五皱起了眉头,为什么月娘移的右边是左边,自己的感官又一次出问题了么?
“从我的面向看,那边是右边么?”
月娘冲着十五摇了摇尾巴:“当然,我就是背对着你的啊。”
“哦……”十五低低的应了一声。
月娘看出有些不对劲:“十五?你怎么了?”
“没事,只是有些累了……”十五把腿放了下去。
月娘又跳回了十五的怀里:“你要是有什么事的话,一定要跟我说,这里是在永恒,不是你之前熟悉的那个环境,不是什么病痛抗抗都能过去的。”
“我知道。”十五闭着眼睛:“我真的没事。”
月娘自是不信十五的说法,十五的能忍在千年之前她就领教过。一个人就算失去了记忆,性子也是不会变的。
但十五不愿意说,月娘想起了与十五朝夕相处的火。
想到火,月娘便跳下了床,跑出茅草屋,果然火与大蛇正玩的不亦乐乎。
月娘幻成人形对着大蛇和火的方向跑去:“十六,火,你俩先便闹了。”
大蛇自是很听主人的话,当即就停下了动作,冲着主人游过来。火倒是有些不高兴:“刚玩到尽头上呢,你喊我们干嘛?”
月娘只会大蛇:“十六,咬他!”
“卧槽!”火险险的避开,虽然他没有什么实体,但也不能被大蛇咬到:“月娘!你干嘛!”
月娘挑挑眉:“骂人的话倒是越来越像个人了,你家主人可能出事了,你知道么?你倒好,在这玩的这么兴起!”
火的余怒未消,只当月娘是吓唬他:“我家主人那身子骨好的很,能出什么事?难道……”火落到一边:“难道是脑子出问题了?”
☆、002 是啊是我自己贱
火蔫蔫的钻进了铁块,自从十五把他从铁块里挖出来以后,他就把铁块当成了家。
月娘看火蔫蔫的,也没说什么,自己也是蔫蔫的。
大蛇看到自家主人蔫蔫的,也变得蔫蔫的。
柳浅儿和苏木回来时,刚好看到蔫蔫的月娘和有气无力趴在地上的大蛇。
苏木拿出一个果子抛给大蛇,大蛇也没有接,只冲他伸了伸舌头。苏木觉得不对劲便问月娘:“月娘?怎么了?”
月娘抬起头,双目无神:“没事。”
没事?苏木皱起了眉头,这是当他眼瞎呢?
柳浅儿瞟了一眼屋里躺着的十五,猜想这般压抑的气氛大约与十五脱不了干系。
苏木把月娘从地上拎起来:“快说发生了什么事?”
月娘依旧无力的抬眼看着苏木:“真没什么事……”
倒不是她故意说谎,十五摔倒的事大家都知道。她现在只是怀疑十五的脑子出了问题,又没有证据,怎么向他说?
但苏木明显不这么想,他把月娘又放回了地上,自己也坐回了地上语重心长的道:“月娘,我知道你喜欢十五,但是我苏木也是一心一意对你的,这点你从千年之前就知道,所以你不必什么事都瞒着我。”
月娘叹了口气:“你的好我自是知道,可是我喜欢的是十五。苏雅也对你好,但你却一直无视着她的好。所以,不要拿你对我好说事,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苏木的火噌的一下就上来了:“你自己会处理?你处理的结果就是把自己活活烧死?落得个永世不得超生的结局?”
想起千年之前,月娘为了十五甘愿跳进火炉的事,苏木就觉得心里憋得难受。说他羡慕也好,嫉妒也罢,总之他心里是很不舒服的。
毕竟是自己的心上人为别人死了,换做谁都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我心甘情愿。”月娘直视着苏木的眼睛:“与你无关。”
“可你这条命是我救的!”苏木满心的怒气无处可发,便一圈砸在了地上。激起漫天的灰尘:“早知如此,当初我就不该救你!”
“我没有求着你救我。”
看着漫天的灰尘,月娘淡淡的回应着。
柳浅儿渐渐明白了,为什么苏木和月娘走不到一起?
苏木是坚挺的因为他是狐族的族长。作为一族族长的他不可能软弱,他希望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包括自己的女人。
可是,月娘是倔强的,她的倔强不是表现在非要穿什么衣服之类的小事上,而是一旦下定了决心谁也改变不了的那种倔强,这种倔强决定了月娘的路必须她自己来选。所以,她不会听由苏木的安排,甚至会在潜意识里抵触苏木所做的安排。
“是我自己贱!”苏木指着自己的鼻子,状若疯狂:“是我自己贱!”
柳浅儿见事不好。赶紧走上来拽月娘的胳膊:“月娘,赶紧说个好话,苏木怕是要疯了。”
月娘却固执的不开口,站在原地站了半晌才道:“对,贱……”
柳浅儿真想一掌拍晕月娘。你这小姑娘脑筋不会转个弯啊?
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苏木疯了,一直一来他一心一意守护者的女子说他……
柳浅儿看着苏木疯狂奔向远方的背影,觉得自己也要疯了,这特么还要不要逃出这鬼地方了?都特么一个一个的闹哪样?
“苏木!你特么的给老娘跑慢一点儿!”
月娘蹲下身子,摸着大蛇的头:“十六,其实……谁又不贱呢?现在。十五恐怕也是很讨厌我吧……”
嘶……嘶……
苏木的恩情她不是不记,她只是想给苏木一个当头棒喝,让他知道他就算对她再好,自己也不可能喜欢他的。他有苏雅,苏雅也是一个好姑娘……
嘶……嘶……
十五躺在床上并没有睡着,他一个翻身不小心翻到了光板上。要不是月娘给他加了一块木板,恐怕他就又摔地上了。
床板很硬,他醒了。也或许是本来就有心事,睡的并不深。
十五看着自己的左手右手,他又一次快要分不清哪边是左哪边是右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要变傻了么?可是柳姑娘说:他们现在还是在一个完全不存在的世界里。难道自己要出不去了么?
门外又吵架了,他不傻,听的出来是为了自己。他不知道前世的自己和月娘有过怎样的情深意切,导致月娘对自己这样的不离不弃。他也不知道月娘和苏木有着怎样的过去,导致苏木对月娘的念念不忘。
这一切自己都还没有弄清楚,自己怎么就能变傻了呢?
想起那个梦里,神秘的黑衣人说:“只要你把那块铁铸成了剑,你们就可以走出这个暗无天日的虚拟世界了。”
但是,苏木和柳姑娘告诉自己:铸剑会要了月娘的命,让自己不要自作主张,一切都要从长计议。可是,直到现在,事情似乎越来越恶劣了……
柳浅儿终于抓住了苏木,一把把他翻到在地,一巴掌就打在了苏木的脸上,“啪”的一声听去甚是响亮。
苏木的气息已经很乱,不然柳浅儿是不可能抓到他的。
“疯够没?”柳浅儿气呼呼的把苏木的身子摁倒在地,女汉子的气质表露无疑:“若是觉得还不够,我可以再给你几巴掌!”
苏木似乎听不到柳浅儿说话,只是拿眼瞪着柳浅儿,似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一般。
柳浅儿被苏木的样子吓的心里一惊,但面上还是得撑着:“你瞪我做什么?说话!”
苏木还是不说话,眼睛还是直直的瞪着柳浅儿。
柳浅儿被苏木看的怵的慌,便作势一拳要打在苏木的脸上。她想:虽然苏木对自己的容貌并不怎么在乎,但是肯定不会坐视自己的容貌被毁而做出应激反应的。
只是,苏木并没有像柳浅儿心里想的那样伸手挡住自己的脸或者推开自己,就在自己的拳头离他只有一寸的时候,他还是直盯盯的看着自己,就像没有看见自己那样……
☆、003 临死前回光返照
苏木的木纳反应让柳浅儿恐惧,在她的印象中:苏木一直是强势的甚至可以说是目中无人,从不会像现在一样……sb样。
原谅柳浅儿语言的匮乏,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苏木让她的脑子里只能想起来这么一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