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雨菲收起枕头回:“妖怪姑娘,今天困,第一节课你给撑一下。”.43
杨依依把目光转向左寒:“别人的事你知道多少?你怎么知道沈立不是被莫小年害的呢?”
“我是不知道别人的事,但你又知道莫莫多少事?一上来就这样质问,合适?”
左寒虽不是个善解人意的主,但对于妹子他一般都是给好脸色的,但是杨依依的眼神看的他实在不舒服,一个妹子哪来的那么犀利的眼神?
“我高中的时候就跟莫莫认识,那时候大概没有你,她与沈立恋爱的时候什么事情都跟我……”
“陈年往事还提她做什么?提醒我当年有多么傻?还是提醒当年最后那一杯咖啡有多么粘稠?”莫小年冷笑一声,快三年了吧。她已经不是一个任由人拿捏的包子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就不客套了。”
“呵!”左寒阴阳怪气的一声冷笑:“您老这么不客气原来还是客套的?那我得见识一下什么是不客套了。”
杨依依不理左寒,只是看着莫小年道:“你如今身边有了人陪伴,可曾想过我?我这几年一直陪在沈立身边。外人看着倒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可是只有我自己知道,沈立他的心思一直都不在我身上,就算……就算在我们确定了关系之后,他还是不把我放在心上……莫小年你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好?能让沈立这么挂念?”
“得不到总是最好的,沈立只是还没明白这句话罢了。若不是你当年的处心积虑,等到沈立对我的心真的淡了,你二人或许真的郎情妾意,但是你太急。急到没了自己,害了别人。”
不过,若不是你,我又怎能明白沈立是那般的不可靠?一个小小的风浪就可以冲垮我们之间的感情。所以,杨依依。我不恨你,但我却恨我自己的识人不清,识你不清,识沈立更不清。
杨依依怔怔的看着莫小年,为什么别人总比自己看的清楚?难道真的是当局者迷?
可是,她宁愿自己一直是剧中人。哪怕是一个悲剧人物,她也不喜欢自己作为一个局外人。
多情总被无情扰。纵然她做过一些错事,可是她的感情是真的?为什么别人只看得到她的错,却看不到她的感情呢?
“我这里没有沈立的消息,你可以去别处问问。”
莫小年转身欲走,却杨依依拉住了另一只胳膊:“怎么?还有什么问题?”
“你认不认识一个穿旗袍的女子?长这个样子。”
杨依依拿出手机给莫小年看,照片中的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苏雅。
苏雅正站在沈立的身边,沈立坐在一张木质的长椅上皱眉,而苏雅则笑的魅惑。
“她与沈立见过面,是我偷拍到的,沈立不肯告诉我她是谁?我觉得她这里应该会有线索。那天沈立跟你见过面后就去见她了,你认不认识?”
“这不是……”左寒是见过苏雅的,虽然他是有一些怕苏雅的,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险些脱口而出,被莫小年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不认识!”莫小年看了一眼杨依依:“应该没什么关系,你应该想办法找到沈立消失前去找他的人。”
“能想的办法我都想了,能找的人我也找了,可是沈立就是一点消息都没。我也实在是没办法了,所以才来找你。”
杨依依面上很是着急,不是作假。莫小年看的出来,但也只能在心里叹一句:又一个痴情人儿。
“我会帮你留意的,要是有什么消息我会跟你联系。”
想来杨依依这段日子过的也不好过,莫小年也不愿多与她计较,想想自己脑子里已经有了一千年的记忆,算不算自己已经有了一千岁?自己这样一个老太婆还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什么?
“谢谢!但愿你说道做到。”杨依依转身走了,因为她知道从莫小年这里她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你还真准备给她信息啊?”左寒指着杨依依的背影问莫小年:“这段日子我可没少往你家蹭饭,你爸妈不止一次跟我提起过沈立和你之间的事,她没少使坏吧?要我说,这就纯属自己作的,不过她长的挺漂亮……但是,就算漂亮也是要遭报应的。”
“说完了?”
“还没,要我说她这种人啊,你不理就对了,或者说一杯咖啡泼过去,就是不该这样什么都不做,还好声好气的和她说话?”
“不过是一些过去的事,我若还非要纠着不放,才是真的与自己过不去。”
“哟!”左寒打了一个响指:“倒没想到看的这么开,怪不得左离都傻了你还每天嘻嘻哈哈的。”
“……那我总不能每天都哭哭啼啼的吧?不过……”莫小年话风一转:“我们要不要去一趟忆世,顺便看看巫刃?”
“不去。”一直静静的左离突然道:“去那里做什么?苏木那家伙总是看我不顺眼找我麻烦。”
左寒打趣道:“你霸占人的心上人,还不能让人找你麻烦?”
“不管,反正不准去!”左离索性闹起了小孩子的脾气。
一片碎绿叶被吹到了左离的肩膀上,莫小年轻轻的帮左离弹掉:“左离乖,别闹。”
“可是……”左离小声的嘟囔着:“我真的不想去……”
左寒表示自己受不了左离的娇嗔,要去旁边的小树苗旁边吐一会儿。
莫小年无所谓的道:“去,记得吐干净了。”
左离突然抱住了莫小年:“不去好不好?”
莫小年被左离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傻了,心跳也漏了一节拍,自从从永恒里出来以后,左离就像小孩子一般恩缠着她,像现在这样郑重的拥抱还是第一次,其实她心里很苦……
只是,这种苦懒得向别人说罢了。
“为什么?”
左离在莫小年的耳边呢喃:“我不喜欢那个地方。”
莫小年从左离的怀抱里挣扎出来,再多待一刻,她怕下一刻,自己就会哭出来。
阿离啊,你到底知不知道莫莫最喜欢什么呀?
是你呀,不论变成什么样的你呀……
可是,你却让莫莫越来越没了抓住你的自信,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莫小年使脸上的笑容凝固在最灿烂的一刻:“就去一次好不好?苏落不在的,我们只去见苏雅和巫刃就好。”
如果莫小年的手里有棒棒糖的话,她一定会递过去的。但是她没有,所以她只是握起了他的手:“不听话我就不要你了,把你扔到水里再也不管你了。”
左离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大约是闹脾气吧?毕竟要把他扔水里呢……
“那好吧,但我一定要跟着娘子,不管娘子去哪里我都要跟着!”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好。”莫小年答应的很干脆,也很高兴。
不管是以前的你还是失忆的你,不管是成熟的你还是幼稚的你,我都喜欢。
因为我喜欢,所以你说的话我一定会听。
“商量好了么?需不需要我再去吐会儿?”左离的手里不知从哪里多了三个苹果。
莫小年不客气从左寒手里拿出一个最大最红的苹果递给左离道:“跑的挺快,你可以再跑去买三个梨。”
左寒喜滋滋的道:“爷可是有飞毛腿之称的,跑步那都不在话下,不过我待会还约了我家女私奔的,我们能不能先把左离安顿好了再商量别的事?”
“你确定现在的左离能帮上你的忙?”
“可能……确实……有点问题。”左寒搓着下巴沉思:“那我晚上跟他睡一起没问题吧?基本的生活问题都可以解决吧?”
“嗯?什么样的生活问题?”
“比如自己去个洗手间什么的?总不能我现在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他吧?”
啪!左离的一巴掌重重地打在了左寒地头上。
莫小年在一边幽幽道:“这一巴掌还是很能说出问题的……”
☆、016 风沙漫天寻忆世
天气不是很好,还伴有是不是大风吹起地上的灰尘,惹得整个城市有些灰蒙蒙的。
左离把莫小年护在自己的大衣里道:“不行咱就改天再来吧?又不急于这一时,什么时候都可以来问的。”
“阿嚏……”莫小年赶紧从包里拿出纸擦了擦鼻子才道:“既然好不容易都起来了,也跟巫刃和苏雅越好了就去吧,阿嚏……”
左离皱着眉头把莫小年塞进了出租车里:“那就去吧。”
按莫小年的意思是完全可以公交的,但是左离觉得再站一会儿,两个人都要成灰人了,便把莫小年直接塞进了拦好的出租车里。
“师傅,忆世茶社。”
“那个茶社已经倒闭很长时间了,你们确定要去吗?”
“呃,我们只是去那附近,你到那停车就好了。”
“好嘞!”
其实去哪才不管他司机的事,他只是友善的提醒一下,如果老板还是要去那就去,他只管拉到地方就是了。
莫小年把围在脖子上毛茸茸的围巾取下道:“昨天预报还是好天的,怎么突然就变天了。”
出租车师傅接话道:“天气预报的话哪里能信哟?”
莫小年笑了笑道:“师傅,这天虽然不好,但你心情看起来还是挺不错的。”
“那是自然,要是天气一不好心情就不好了,这生意就没法做了,我要是耷拉这一张脸,哪里还有人愿意坐我的车?没有人坐我的车我怎么赚钱呢”
莫小年在心里默默地给出租车师傅点了给赞,看见这几乎是黄沙漫天的天气,心情还能这么好,着实不易。
“不过啊,昨天下午可是真把我给气着了。”出租车师傅的语气里还能听出些余怒,看来还真是被气的不轻。“昨天下午一个挺漂亮的小姑娘,也是从你们学校出来的。应该是你们学校的学生。她上车的时候就有些不高兴,眼睛应该是哭过。
她也让我把她带到忆世茶社,可是谁知道到了之后,她又冲我发脾气说怎么带到这里来了?我看小姑娘哭过就好声好气说是你说要过来的。可是你知道那小姑娘说什么吗?”
莫小年和左离齐齐摇了了摇头:“不知道。”
出租车师傅的语气有些愤怒:“她居然是我故意绕她弯路,赚黑心钱,你说我干这行都几年了,犯得着为这一点小钱毁声誉吗?我就赶紧解释:真的是你自己要过来的。可这小姑娘就是愣到底:非说自己没说,还说忆世都倒闭这么长时间了,她还过来干嘛?去喝茶啊?”
莫小年小声对左离道:“你猜会不会是杨依依?”
左离只弯了弯嘴角,不置可否。
出租车师傅继续道:“然后就这个问题那小姑娘吵了我后半天,最后还下车了换了一辆出租车,也没给我车钱。我想想这小姑娘可能受到什么打击了,也就没追着要。你们说我冤不冤?”
莫小年点点头问:“师傅,那姑娘是不是长发,然后穿了一个蓝色的大衣啊?”
“对、对、对。”出租车师傅看着后视镜里的莫小年狂点头:“就是,就是,你们认识啊?”
“呃。算是认识吧,待会我把她的车费给你。”
“那倒是不用。”出租车师傅倒是很善解人意:“看样子你们也不是很熟,不用你当这个冤大头。不过啊我看那姑娘精神有些恍惚,也不知道受了什么打击,你要是认识她家人的话就给提个醒,免得呀出什么事故。”
莫小年笑笑道:“师傅,你倒真是个好心人。”
“嘿。人活一世,谁还不能出点意外啊,咬咬牙就过去了。”
莫小年和左离相视一笑,不知道左离想的什么,但莫小年想的是:咬咬牙就过去了……
下车的时候,莫小年还是把杨依依那一份儿车钱给了出租车师傅。不为其他,就当做是对出租车师傅一番话的感谢吧……
莫小年下意识的往左离怀里靠了靠,拿出手机道:“天果然冷,我给巫刃打个电话。”
左离护着莫小年,心疼的道:“你赶紧让巫刃开门。”
话音刚落。忆世的大门就打开了。
“诶?我还没打电话呢?”莫小年喜滋滋的看着开大门的巫刃打趣道:“你现在成了看大门的了?”
巫刃没好气的道:“赶紧进来吧,这不是你说要过来,我俩等着呢!”
“辛苦,辛苦。你既然能感应到我俩什么时候过来,那你能感应到我来找你们什么事吗?这件事有答案吗?”
巫刃关上门瞪莫小年:“我又不是算命先生,苏雅在里面等着呢!”
莫小年轻车熟路的拉着左离往里面走,惹得巫刃一阵急喊: “你给我这个主人一点面子好吧?我来领路好吧?”
莫小年无视巫刃的急躁道: “你跟苏雅已经确定关系了?”
“确定了,确定了,这辈子她都是我的人了。”巫刃高兴的宣扬着自己对苏雅的所有权。
“你的人?不是你是我的人么?”苏雅一袭水红色旗袍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莫小年惊的后退一步:“苏雅,怎么一点声音都不出?”
“我出了啊,我说巫刃是我的,而不是我是他的……”
莫小年扶额,她难道不知道她是先出现把自己吓了一跳才出声的么?
不过,这是个小问题不计较也罢。
“苏雅啊,我来找你是有事相求……”莫小年笑的谄媚,毕竟苏雅性子一直比较冷。
“恩,”苏雅看着远处的巫刃,巫刃一个激灵赶紧跑上前道:“都进来坐下再说。”然后拉着苏雅道:“我是你的人,我什么都是你的,你看什么时候举行个仪式,我把自己嫁给你算了。”
原来可以如此狗腿,莫小年算是见识了。
苏雅白了一眼黏在自己身上的巫刃道:“还有没有骨头了?站好。”
正所谓一物降一物,当初吊儿郎当的苏木如今倒是被苏雅降的服服帖帖的。
巫刃站直身子后,挨个倒水递水,俨然一个合格的跑堂小二。
苏雅甚是满意的点点头问莫小年:“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不过先说好:苏木的行踪我是不知道的,他现在天天和那只兔子捉迷藏,玩的正在兴头上,已经好几天没有回过忆世了。”
莫小年点点头:“这件事我是知道大,所以我今天也不是为了苏木的事来的,我是为了……苏木。”
“苏木?”苏雅的脸色渐渐暗了下来:“他有什么事?”
听这语气,莫小年就知道苏雅肯定知道些苏木的事,只是这些事似乎苏雅并不想说。
莫小年象征性的喝了一口茶,慢慢道:“你知道杨依依么?”
苏雅摇摇头:“不知道,没听说过。”
莫小年小心的看着苏雅的脸色,毕竟千年之前,因了苏木的关系,苏雅就是不喜欢月娘的。虽然现在有了巫刃,但积累了千年的讨厌,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变成喜欢。
“她是沈立的女朋友。”
“哦?”苏雅的茶杯一直没有离开手,她浅浅的喝了一口茶:“这跟我有关系么?”
莫小年深吸一口气:“她给我看了一张照片,是你和沈立见面的,所以……”
苏雅打断莫小年的回答问:“那你跟杨依依是什么关系?”
“我……呵,以前或许是朋友,但现在没有关系。”
“既然没有关系,她的东西就跟你也没有关系。你又何必为了一张她的照片来找我?”
苏雅在“她”字上特意加重了语气,整句话都在强调:她与莫小年没有关系。
莫小年下意识的看了一下左离,她发现左离正在皱眉沉思。
或许是心有灵犀,也或许只是碰巧,左离的视线刚好与莫小年相撞,左离给了莫小年一个安心的笑容,面向苏雅道:“莫莫她当然不是为了杨依依来的,她只是想来问一下关系沈立的消息。”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是失忆了。”
苏雅把空杯子放在了桌子上,巫刃立马就给添上了水,还附送了一个狗腿子的笑容。
左离点点头:“恩,失忆了但是脑子还在。”
有一瞬间的错觉,莫小年感觉左离并没有失忆,仿佛失忆只是一个梦,自己吓唬自己而已。
“既然失忆了,想必你也不知道沈立与莫小年的关系?”
左离皱起眉头:“什么关系?”
其实就算左离不失忆,他也不知道沈立与莫小年的关系。
“彼此的初恋情人。”苏雅停了一会儿道:“不过已经是过去时了,你也不必在意。”
莫小年接话道:“阿离,我也不是故意瞒你,只是觉得一切应该等你恢复记忆再说。现在的你失忆就像个小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
“我知道。”左离笑的很是温柔,并没有因为莫小年故意隐瞒而生气。
巫刃悄悄拉一下苏雅的袖子:“这些都过去了,就别说了。”
苏雅瞪了一眼巫刃道:“我本不该多嘴,但是沈立来找我办的事与此有关。”
莫小年抬头看苏雅:“与我有关?”
☆、017 曾经的一些往事
苏雅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看着手中的茶杯问巫刃:“这件事你也是知道的,对吧?”
巫刃看着莫小年道:“我是知道的,如果你今天是来找苏雅兴师问罪的话就不必了,你有什么样的不快都冲我来吧。”
莫小年完全不明白巫刃的意思,自己不过是来问一个消息,怎么就成了兴师问罪的了?
“我……就是来问一下沈立的消息,仅此而已。”
巫刃问莫小年:“你当真什么也不知道?”
莫小年尴尬的笑了一下:“我应该知道么?”
“也罢。”苏雅道:“我想苏木应该没有跟她说过,毕竟谁没事会惦记着沈立的事。”
一些往事说出来,许多原本没法解释的事也就有个解释了。
在人世待一千年,若是不找些事情做,大约是要发疯的。苏雅就是这样想的,所以她给自己找了一件事情做:做私人侦探。
一来,她的身份适合做私人侦探,生意绝对会好到爆;二来,苏木一直在寻找莫小年,她觉得这个会对苏木有帮助。
当然,她苏雅一个冷到骨子里的人是不会自己出去招揽生意的,她在狐族抓了一个活泼开朗的小狐狸帮她招揽生意。
沈立是她们的第一单生意,她格外重视,便亲自见了沈立。
沈立拿出几截断了的玉镯道和一张照片:“我想查下这个人有没有男朋友?男朋友是谁?这个应该是她随身携带的物品,很重要,你们看需要多长时间?”
苏雅看了看沈立道:“你把这个姑娘约出来见个面,可以吗?”
她这样做的用意是:得确保沈立对莫小年没有敌意,因为那个时候苏木已经开始注意到莫小年了。
“可以。”沈立答的很爽快:“她想要回这个玉镯,我可以以这个借口见面,但是这个玉镯可能不是她的,我猜测是她男朋友的,所以我不想给她。”
“这个好办。”苏雅拿起断了的玉镯看了一眼道:“做一个仿制的不是难事。”
“报酬呢?”
苏雅当时愣了一下。其实报酬这事她并没有想太清楚,毕竟她只是想给自己找一个事情做,就随口说了一句:“你看着给吧。”
沈立盯着苏雅看了半天才道:“还真没见过你这样的老板。”
苏雅刚想说我这样的老板怎么了?却感觉有人拉自己的衣角,原来是那只帮自己宣传的小狐狸。
小狐狸的人形还只是给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可怜巴巴望着她。苏雅当即就懂了对沈立道:“你跟她商量报酬吧,我还有点是。”
要是时光再倒流一次,她打死也不会放那小狐狸一个人与沈立谈判,因为小狐狸当时两眼发光对沈立道:“你每次来的时候都给我带一只鸡,活的鸡。”
纵然沈立心下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想着老板就不是常人,这手下肯定更不是常人,就听话的每次带一只鸡。
苏雅把做好的假玉镯交给沈立,让他去找莫小年。刚好当时莫小年也给了沈立电话。就这样,顺理成章的两人约在了公园见面。
苏雅当时就在暗处看着沈立。也看见偷偷摸摸跟着杨依依,在看到杨依依的时候苏雅就笑了:既是跟踪还穿的那么亮眼,生怕别人不注意她么?虽然自己也穿了水红色旗袍同样亮眼,可是自己会隐身啊。
当时,苏雅就站在沈立和莫小年的身边。看着沈立的手在口袋里摩挲了几番还是没有把假玉镯给莫小年,大约是觉得给了就没借口见面了吧?
苏雅派了几个小鬼跟在莫小年的身边查探莫小年男朋友的事,说来她也是有私心的,总想着这些小鬼万一可以躲过苏木哪犀利的眼神,她也可以多了解一些关于苏木和莫小年的事。
巫刃在得知苏雅派小鬼跟踪莫小年后,就找到莫小年,把黄玉猪硬塞给了莫小年。因为黄玉猪有辟邪的作用。可以很好给小鬼以威慑。
说到此,巫刃总是不好意思的。他那时候其实是喜欢苏雅的,但是苏雅很强势,对巫刃总是不屑一顾,所以他便总是与她作对,希望能够得到苏雅的一个正眼相待。
谁料后来苏木不知怎么的就看破了苏雅设计的局。命令苏雅撤回了跟踪在莫小年的身边的小鬼。
但黄玉猪在这期间还起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作用,那就是黄玉猪发现了左离身上另一个灵魂“火”的存在。
黄玉猪本身辟邪,那晚在医务室,它感受到左离的胸口有邪物存在,便本能的镇压嵌进了左离的胸口。
从那之后。左离引起了苏木的注意,他发现左离的样貌与千年之前的十五一模一样。
莫小年道现在终于懂了:为什么黄玉猪会嵌进左离的胸口?若不是自己执意要过来问沈立的消息,怕是自己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这些事情。
“自打苏木让我不要再插手你的事的时候,我与沈立就在没有联系过了。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了,还有别的疑问吗?”
“谢谢。”莫小年有些丧气,苏雅这里的信息对找到沈立根本就没有帮助。
“不过,你也不用太丧气,等苏木回来的时候,我让苏木帮你想想办法。”苏雅端起杯子道:“说了这么久也渴了,你们还有别的事么?”
这就是逐客令了。
“没有了。”莫小年赶紧站起身道:“我学校还有课,我跟左离就先回去了。”
左离对着苏雅和巫刃轻微的点了点头,算是告别。
巫刃送完客后问苏雅:“你为什么这么着急的送她们走?”
“我能说的都说完了,而且腰又开始疼了……”
巫刃赶紧走过去把苏雅抱到一边的躺椅上,小心翼翼的拿捏着力道帮苏雅揉腰:“你这给样子确定要回狐族吗?回去之后你的生活起居怎么办?”
“放心吧,苏木不会不管我的。”苏雅皱着眉头,想是疼得紧:“云泓那家伙果然狠,我能活着回来也算是赚的吧……”
巫刃叹口气:“你就留在人间我照顾你不好么?哪怕你一辈子都不愿意嫁给我,我也会守着你一辈子的。”
“可是……”苏雅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你的一辈子有多长?我得一辈子有多长?”
静寂,死寂。
就像是一个一直都不敢触碰的伤疤,突然被人拿刀狠狠的砍了一下,新伤加旧疤很痛,却吼不出声。
风与早上来时相比小了很多,莫小年站在路边发呆:到底还有多少事是她不知道的?
左离拍拍莫小年的头问:“想什么呢?”
莫小年抬头看着左离:“左离,你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呢?我很想知道在永恒那段时间你都经历了什么?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
“小脑袋都想些什么呢?”左离揉乱了莫小年的头发:“一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失忆了就失忆了,想那么多做什么?”
“可是……还是有人下落不明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莫小年总觉得从永恒出来以后,身边的危险并没有解除,如今沈立下落不明,更是加深了她心中的疑惑。
左离似是看穿了莫小年的心中所想道:“人失踪了,就慢慢找,总会找到的。”
就像苏木找她一样么?可是苏木找了她一千年啊……
一阵铃声响起,莫小年整理好情绪接起了电话:“喂,左寒。”
电话那头的左寒质问莫小年:“左离呢?为什么出去又不带手机?”
莫小年直接把手机递给了左离:“左寒找你。”
但左寒并不知道莫小年已经把手机递给了左离,依旧咆哮道:“左离现在脑子有点不正常啊,你叮嘱他多带手机,不然出去走丢了都不知道怎么回来。”
左离默不作声,只是把手机从左耳换到了右耳。
左寒没有听到莫小年说话,就接着道:“你为什么不说话啊?把手机给左离那个傻蛋。”
“哦。”左离说话了:“傻蛋拿着手机呢?什么事?”
咣当!手机断了通话,左离看着手机有些不明所以:“他不是找我么?我一说话他就给挂了。”
电话那端,左寒对着手机哭嚎:“手机啊,你醒醒,我再也不摔你了!”
室友把手机递给左寒嘲笑:“不就是打个电话么?把你吓的手机都扔了。”
“边儿去。”左寒满眼含泪的把电池装进手机碎碎念:“千万不能开不开机啊,下午还有约会呢。”
“其实你别为难手机了……”室友在一边满脸不屑:“这手机被你摔了多少次了?”
“谢天谢地,下午的约会保住了。”
左寒缓了缓神,接着拨通了莫小年的电话,他忘了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莫小年看到又是左寒的打来的电话,直接递给左离:“你接吧,刚才他可能是按错了。”
左离刚接通手机,就听见左寒在那边嚎:“莫莫啊,你大难临头了,刚刚可可跟我说上午的课你没去,辅导员亲自跑去点名了,王薇保不住你,辅导员让你下午去办公室一趟。”
“……”
☆、018 千年王八万年鬼
莫小年走在去往辅导员办公室的路上,心中忐忑不已。因为在她想起辅导员这个角色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忘了辅导员长什么样子了。
“微微,辅导员是不是黑黑的胖胖的?”
“黑?挺白的吧,不算太胖,中等身材。”
“奥……”
莫小年很抑郁,这么大众的辅导员,一个办公室里的会不会都找这样?
“娘子?”
“恩。”莫小年猛的抬起头,这才想起左离还在身边跟着:“左离啊,你到时候能不能在办公室外面等着?”
“不能。”左离一口回绝:“娘子在哪,我就在哪!”
唉……她该怎么向辅导员解释:她带着一个跟班来向辅导员认错?
站在辅导员办公室门前莫小年,把辅导员可能问到的问题想了个遍,又把那些问题对应的答案想了个遍。这才轻轻的推开了门。
刚好一个面容和蔼的老师要出去,便侧了侧身子让莫小年先走了进去。
“赵老师?”
他乡逢故人啊,莫小年像发现宝物似的冲到赵老师面前道:“赵老师,好久不见啊?”
赵老师扶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框道:“哟,莫小年?不错,不错,各方面还挺健康,你身后这个是?”
“呃……这个是我朋友,左离。左离,这是赵老师。”
“你好。”
“你好。”
左离和赵老师彼此很有礼貌的握了握手。不知为什么,莫小年居然能嗅到些火药的味道。
“你是来找辅导员的?”
莫小年忙点头:“是的,是的,你见到他了么?”
实在不好意识说自己不认识。
赵老师略带诧异的看着莫小年:“你没看见吗?刚刚出去的那个就是。”
“啊?我去……”
“不过你不用急,本身也不是你辅导员找你的,是我找你的。”
“你?我检查没过关?”
除了这个,莫小年实在想不起自己与这赵老师能有什么过节。
“嗯?”赵老师又扶了扶眼镜:“什么检查?这都去年的事了,即便是秋后算账也也算不到现在。”
莫小年放宽了心:“那应该没有其他的事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走什么走?回来。有这样子跟老师说话的?”
“那赵老师还有什么事?”
赵老师眼皮都不抬的道:“苏木在哪里?我这几天都联系不上他,去忆世苏雅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我……也不知道。”莫小年如实回答,他确实不知道。苏木是有九条尾巴的主,怎么能是现在没有尾巴的她能够抓到的?
“不可能!”赵老师一口否定莫小年的说法:“他去永恒找你。如今你都活生生的出现在我面前了,你不可能不知道他的消息。”
莫小年看着赵老师:“你跟苏木是什么关系啊?”
苏木是只九尾狐,难道这赵老师也不是一般人?
“没你和苏木关系好。顺便告诉你,这老师只是我一个兼职,明天我就不来了。”赵老师眨了眨眼镜道:“明天就会是你们真正的赵老师来教你们。”
“真正的赵老师?”莫小年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话怎么听怎么怪。
“走吧。”赵老师拿起放在凳子上的外套道:“我请你们去喝茶。”
“诶?不行,我待会还有课啊。”
不只是因为课的原因,莫小年不愿意,更因为赵老师这种反常的表现,让她心里不安。
“我已经帮你跟辅导员请过假了。没关系的。”
就这样莫小年和左离在心不甘情不愿的情况下,坐着赵老师的车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莫小年从车上下来的时候,吃了一惊:“赵老师,你这是承包了整个鱼塘?”
赵老师白了莫小年道:“我这里可不许钓鱼。”
“不许钓鱼?”莫小年深吸一口气问:“那做什么?”
“我住在这里面。”
“啊?”莫小年的惊讶之情溢于言表,就连除了莫小年其他都是空气的左离也皱了皱眉。
“你们从永恒出来后。我与苏木有过一小时的接触,她说你拥有一千年前的记忆?”
莫小年觉得自己不能再小看眼前这赵老师了,苏木竟然把自己千年之前的事都告诉他了,想必这赵老师说不定也是哪个动物。
“苏木告诉你的?那你……是赵老师?”
赵老师看见莫小年略为较真的眼神笑了:“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千年之前你叫月娘,千年之后你叫莫小年。但不认识你的人呢,他们只会说那个小姑娘。在他们眼里小姑娘就是你的名字。所以,你何必执着于我的名字?”
“或许只是一个代号,但“赵老师”绝对不会是你的代号。我想知道的是:是不是真的有赵老师这个人?如果真有,那么那个真正的赵老师呢?”
莫小年回忆了下:大约自己大一的时候就有赵老师这个人了,难道这赵老师一直是非人类的存在?
“赵老师这个人嘛……”赵老师取下鼻梁上的眼镜:“当然有……”
噗通!
所谓的赵老师把手里的眼镜扔到了水里,溅起了一个小小的水花。
“那么……赵老师呢?”
莫小年握起了拳头。她真恨自己没有能留下千年之前的法力,纵然低微,但也有与敌人一争的资本。可如今,若是眼前的赵老师突然发难,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和失忆的左离岂不是成了案板上的鱼肉?
正想着。左离握住了莫小年的手,轻轻的掰开她的手,附在她耳边道:“有相公在,娘子不用怕。”
莫小年微微一笑:“祝你我好运。”
“你们不用……不用……我去,这脸怎么贴的这么紧?”
此时的赵老师正在自己的脸上折腾着,似乎想要换一张脸。
“你做什么?”莫小年看不明白“赵老师”的用意,这是要撕去他脸上的脸皮么?“你这是不要脸了么?”
“去,这张脸本来就不是我的,是我求苏木帮我做的,只是有些难揭下来。”赵老师还在与脸上的假面做着艰苦的斗争。
“是苏木帮你做的?他为什么要帮你做?”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眼前这个人应该与苏木交好,不会对自己和左离不利。
“是啊,说起来这张脸就要说来话长了。不过啊你俩不用做这般伉俪情深誓死同归的模样,我不会对你俩做什么的。”
莫小年还是不太信:“你说真的?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终于揭掉了。”赵老师拿着一张假面:“你为什么不相信我?要是我想对你们不利,早就动手了,还跟你们在这儿废话?就凭你们两个能是我的对手?”说罢,他还挑衅似的看了看左离。
莫小年看着眼前这一张脸,不算帅但方方正正标准的老实人的脸,一看就让人觉得是好人。但也是标准的路人脸,见过一次绝对不会想起在哪见过的那种。
“说的也是,但你突然把我和左离带到这里干嘛?欣赏风景?”
“是,但不纯粹是。”赵老师拍拍自己的脸道:“我是想从你这里打听到苏木的消息的,顺便告诉你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莫小年看着平静的水面,不起一丝涟漪,就连刚刚扔进去的眼镜也只是起了一下水花就沉了下去。
“其实我们之前是认识的,但你死的时候我还没能修成人形。如今你既修成了人形,我索性就说与你听,刚好也算是感谢你的再造之恩。”
莫小年静静的听着,千年之前?是千年之前的小伙伴?她在脑子里飞快地搜索,并没有这样一张路人脸,难道真的是太路人了?
“你叫什么名字?”莫小年找了块还算平整地石头坐了下去:“你这里都没个坐的地方?”
“当然有。”只见他吹了个口哨,水面便慢慢浮起了一个红木座椅,还是带靠背的。
“我原名叫方乌。”方乌把凳子放到莫小年身边道:“千年前我还是一只不通灵性的乌龟,因得了你一滴灵血才得以修成人形的。”
“噗……”莫小年坐在方乌递给她的红木座椅上,不合时宜的笑了。
方乌很不高兴:“千年之后再重逢,这是多么感人的画面啊?你居然笑。”
“不好意思啊。”莫小年正了正色道:“主要我想起来一句话,你让不让我说。”
方乌看到莫小年的坏笑,大约能猜得到她想说什么,便道:“不让说。”
莫小年很委屈:“你不让我说,我会憋死的。听你的说法我就算不是你的救命恩人也是你的贵人,你就这样憋死你的贵人?”
当确定方乌对她和左离没有危险的时候,莫小年放下了心,心情也好了许多。
方乌很无奈:“那你说吧……”
“嗯……千年王八万年龟……”
“看。”方乌无奈的对着左离摊了摊手:“我就知道会是这一句。”
“不好意思啊。”莫小年道歉:“我这不是骂人,只是突然想到了,但憋着不说出来会憋出内伤的。”
左离站在莫小年一边,摸了摸她的头道:“你看你把方乌气成什么样子了?”
☆、019 千年王八万年龟
方乌本是狐族灵河内一只再普通不过的乌龟,每日间吃了睡睡了吃,过着像猪一样的生活。
有一天他爬出河岸晒太阳的时候,刚好碰到月娘在喂一只麻雀喝什么东西,心下好奇便在月娘的脚边停了下来。
后来,方乌知道原来当时的月娘正在用自己的血救治那只将要死去的麻雀。
麻雀恢复生气后,便扑闪着翅膀飞到了空中,没喝完的血便打翻在了地上,其中的一滴刚好进到了方乌张开的嘴里。
这一切的巧合促进了方乌灵性的产生,但当时的月娘是不知道的,她只知道她脚边有一只绿不拉叽的乌龟,然后她以为乌龟是被人恶作剧扔到岸上的,她就随手把他放进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