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需要一个人帮你做决定。”
梁乔升道：“她和我什么都不是，你把她找来，也没用。”
冯芊芊看向杜熙春道：“给我点时间。”
杜熙春没有反对。
等其他人都下去之后，冯芊芊看着梁乔升道：“你刚才说的是真的？”
“什么？”
“我和你什么关系都不是？”
梁乔升看着冯芊芊，淡淡笑着道：“难道你想和我扯上关系？不要吧，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非得和我算账不可。”他指的的是其它大院里的孩子。
冯芊芊一直是他们之中的女王，不乏追求者。
冯芊芊看着他，脸上扬起一个笑容道：“你说得对，你现在这样，我最好不要和你扯上关系。”
“听你这么说，我轻松不少。”
冯芊芊道：“你走吧。”
“嗯？”
“现在是你逃走的最好机会，如果错过这一次，你就要做一辈子的牢。”冯芊芊道：“你走吧，有我在，他们不会开枪的。”
梁乔升看着冯芊芊，半响，笑着道：“好啊。”
冯芊芊站在他身前，两人近得，只要梁乔升伸手，就能将她搂入怀中。
借着黎明的光芒，梁乔升看到了冯芊芊通红的眼睛。他手微动，最终紧紧握紧。下一刻，他转身就跑。
“抓住他！”杜熙春开口。
冯芊芊用自己的身体拦住，道：“是我要放走他的，你们想杀他，就先杀我！”
小六站到冯芊芊面前，冷怒道：“你知不知道，老大正在里头，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冯芊芊道：“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她说完，就要往里头走。
杜熙春让人拦住了她，冯芊芊转头道：“我是人体炸弹方面的专家，里面需要我。”
杜熙春眉头一皱。
秘书点头道：“根据资料，冯芊芊的确是拆弹方面的专家。上次您出任务遇到的炸弹袭击事件，就是她处理的。”
杜熙春道：“放她进去。”
杜熙春话刚说完，就听到刚才派走的人员回来答复，说疫情防控方面的专家已经来了。杜熙春转身，一眼就看到了来人之中的秦婷。看到秦婷的时候，他眸中闪过一瞬间的讶异。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谁也没有流露出什么，陌生得像是第一次见面。
刘一航上前道：“你好，我是防控处的负责人。”
杜熙春和刘一航握了手，然后让小六跟刘一航说里面的情况。在秦婷听到贺鎏阳在里头的时候，面上露出担忧之色。在全面了解里面的布局之后，秦婷和刘一航商量了应对的方式。
“有没有关于病菌的资料？”
小六道：“有！我们出来的时候，顺便带了一些。”
秦婷等人将病菌拿过，立刻开始分析它的传播性。因为时间紧急，所以他们没办法仔细分析，只能凭借经验，大致做个判断，然后设定防控范围。
范围确定之后，便立刻让当地的警察配合，拦截过往的人员。
“杜处，时间已经过去半小时了。”小六提醒杜熙春。
杜熙春看向秦婷等人，见他们还在商量，知道这个时间还不足够，便转头对秘书道：“联系杜部长。”
秘书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敢说什么，还是拨打了电话。
冯芊芊见到秦德高和贺鎏阳的时候，他们正在聊天，如果不是彼此拿着枪，冯芊芊绝对不会以为他们是在生死一线的敌人，会以为他们是话题投机的长辈和晚辈。
☆、582同归于尽，女王
看到冯芊芊出现，秦德高显然立马有了戒备。
“我是来告诉你一声，杜部长已经快到了，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冯芊芊看着秦德高，并没有做什么多余的动作。
可是冯芊芊和以往不同的是，她多戴了一个眼镜。
那个眼镜，是专门配备的，用于扫描人体内部情况的高科技眼睛。贺鎏阳看到她就知道她进来的目的，所以为了替冯芊芊转移注意力，他继续和秦德高若无其事的聊天。
秦德高见冯芊芊不过是个普通的女人，也没多放在心上。
他继续道：“没想到权潋红居然嫁给了贺金龙，当年，贺金龙可是有不少对手。我认识权潋红的时候，贺金龙还在部队里，两人根本还不认识。”
“你跟我爸妈认识？”贺鎏阳道。
秦德高看着贺鎏阳道：“和你爸，不认识。不过权潋红，当初我们是一个院长大的。还有那个杜鹏程，想当年，差点就要成兄弟了。”可是兄弟还没当成，就成仇人了。
这其中，都是因为段梦圆。
虽然秦家陷害段梦圆是有错，可是那也是为了圆段鹏程的梦，就算段鹏程不感激他秦家，也不应该和段梦圆一起，对付秦家。以至于，让秦家从此一蹶不振。
正当冯芊芊准备离开的时候，藏在耳朵里的通讯器突然传来杜熙春的声音。
“你在哪？”
冯芊芊道：“我正准备出去。”
杜熙春眉头顿时紧紧皱起。
小六也听到了冯芊芊的话，他看着扫描仪，沉声道：“那屋里还有第三个人！”
他们对整个屋子进行了扫描，发现里头除了有贺鎏阳和秦德高之外，在放病菌的那一层实验室，居然多出了一个人。冯芊芊正打算撤出来，听到小六的话，顿时怔住。
“你说，里面还有人？”
杜熙春皱眉道：“你先出来。”
冯芊芊看着楼里，目光中有着犹豫。楼上的人究竟是谁，如果是和秦德高一起的话，为什么还不引爆炸弹；如果不是的话，又会是什么人。
冯芊芊往外走，心中却隐隐有种说不出感觉，但是却捕捉不到具体是什么。
小六对着杜熙春道：“这个人我敢肯定刚才没有，应该是刚进去的。”
杜熙春道：“我想到一个人。”
“谁？”
“梁乔升。”
小六震惊。
杜熙春道：“这里他最熟悉，而且这是他们长期的据点，极有可能会有我们不清楚的暗道。”
小六面带惊愕，看着房子，“梁乔升到底什么目的。”
杜熙春摇头。
贺鎏阳正和秦德高说着话，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楼梯口，贺鎏阳迅速拔枪对上。没想到，看到的人居然是梁乔升。秦德高也意外，但是这种意外，更多是惊喜。
秦德高笑着道：“看来，这次是我赢了。现在我们是两个人。”
冯乔生站到秦德高旁边，依旧是一副精英斯文气质，“鎏阳，没想到，我们有一天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秦德高意外道：“你们认识？”
梁乔升走到贺鎏阳面前，笑着道：“我们不止是认识，还是同一个大院长大的。说起来，我们曾经还是兄弟。”
这样的关系，让秦德高想到了杜鹏程。
他来了兴趣道：“没想到，你们还有这个关系。这兄弟见面，可比仇人见面好多了。”
梁乔升继续往前走道：“谁说不是呢？这么多年来，我都是靠着他才能在大院里住下去，大家都说，我是贺家的人，这辈子都要用来报答贺家的恩情。”
“看来，这贺家也不地道。”
“谁说不是呢。”梁乔升又往前靠近了一步，和贺鎏阳面对面。
贺鎏阳看着梁乔升，手中的枪微微握紧。
秦德高看着两人对峙，面上露出笑容。
梁乔升在足够近的地方停下，在贺鎏阳以为他要说什么的时候，却听到了一句意外的话。他还没来得及验证真假，就听梁乔升突然大声道：“他们根本就没有联系杜鹏程！他们不过是在拖延时间对付咱们！秦叔，别上他们的当！”
说完，梁乔升掏出枪就对准贺鎏阳。
在梁乔升掏出枪那一刻，贺鎏阳转身就跑。
秦德高眼见贺鎏阳跑，也掏出枪对准贺鎏阳，可是他还没开枪，就看到梁乔升迅速转身，将藏在身上的枪对准他，然后迅速开了枪。秦德高没想到梁乔升居然会这么做，面上尽是惊愕。
“你……”
梁乔升推了推金边眼镜淡淡道：“这一枪，我七年前就想开了。”
砰！
一颗子弹穿透了梁乔升的身体，他面带笑意地躺下。
秦德高想追出去对付贺鎏阳，但是贺鎏阳已经离开了，他大吼道：“你们都背叛我！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说完，他引燃了身上的炸弹。
听到里面爆炸声响，秦婷不顾一切冲了过去。正当她以为再也见不到贺鎏阳的时候，一道身影紧紧抱住了她，将她迅速带离炸弹的范围点。
轰！
巨大的爆炸声传来，三层楼的房子瞬间倒塌。
现场一片尘土飞扬。
防控科的部署还没有结束，正当当家都以为完了的时候，却发现预料中的病毒感染并没有出现。检测仪器，并未检测到任何的异常病毒。
“怎么，什么都没有？！”
杜熙春赶过来，贺鎏阳没有放开秦婷，而是道：“是梁乔升。”
冯芊芊听到贺鎏阳的话，突然不顾一切地冲进去。
“拦住她！”贺鎏阳当即下命令。
所有在眼前的人，都拦住冯芊芊。
贺鎏阳没有放开秦婷，而是拉着她，迅速下命令道：“立刻送她去军防医院！马上联系武医生和梁院长！”说完，贺鎏阳自己也立马打了几个电话。
所有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见贺鎏阳终于将电话放下，秦婷才担心道：“芊芊怎么了？”
贺鎏阳道：“梁乔升临死前说，冯芊芊体内被埋了特制的人体炸弹。”
秦婷愕然。“那梁医生……”
“嗯……”
梁乔升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冯芊芊。而以他的性格，他永远也不打算让冯芊芊知道，他为了她付出了什么。如果可以，他希望冯芊芊忘了他，继续做她的
☆、583功过相抵，照顾
现场被用最快的速度清理。
因为还有残余的袭击人员，所以贺鎏阳带着人继续追捕。
而在他们杜熙春也快要带人离开的时候，杜鹏程竟然赶了过来。依稀能看到的残骸，还有听到的声音，让他判断出发生了什么事。
“秦德高呢？”
杜熙春道：“死了。”
杜鹏程眉头皱起。
“怎么死的？”
“他启动了体内的炸弹。”
杜鹏程点头，如今以秦德高的丧心病狂，的确是有可能做出在自己体内埋炸弹的事情来。
杜鹏程看向杜熙春道：“你怎么样？”
杜熙春摇头道：“我没事。”
杜鹏程松了口气，突然他转头，目光看向远处的一个身影。而那个身影，刚好也在看她。
杜熙春转头，是秦婷。
段鹏程看着秦婷，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在这个年轻女孩子身上，他依稀看到了已故夫人的影子。秦婷看着杜鹏程，他长相斯文，眉宇间能看到一丝凌厉，虽然是中年，但身材匀称，西装革履下，倒显得十分儒雅。
看着杜鹏程，如果不是他眉宇间那一丝凌厉过于显眼，恐怕许多人会把他当成大学学者。
秦婷朝他微微一笑。
杜鹏程一愣，点了点头。
秦婷拿起自己的工具箱，走进了刚才的爆炸屋。
段鹏程这才收回眼，重新看向杜熙春，“自己多注意安全，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是。”杜熙春淡淡道。
段鹏程坐上自己来的车子离开，和秦婷的方向正好相反。
“处长？”秘书小心翼翼喊了一声。
杜熙春收回目光道：“把现场处理干净，尽快将秦德高的事情汇报上去。”说完，他也走进了爆炸废墟处。
此时秦婷正在确认死者的身份，还有收集一些现场碎片。
在杜熙春没有开口之前，秦婷先问了问题，“你们会怎么处理梁乔升的事？”
“这件事，要看贺鎏阳怎么处理。”
秦婷转头看向他，“以你的经验呢？”
杜熙春道：“功过相抵。”
功过相抵？
也好，梁乔升不是个喜欢有名誉在身的人。他曾经说过，他的梦想是去当个志愿者。如果不是贺家还未定，他早就出发了。
秦婷道：“从现场找到的骨头碎片来看，的确是属于两个人。但为了保险起见，我不能跟你确定，他们就是梁乔升和秦德高。”
杜熙春看她将人体碎片一个个装起来，那态度是十足的认真，让人无法出声打扰。
“嗯，等有了结果我会知道。”
秦婷看了他一眼，点头。
的确，以杜熙春的能耐，出了结果，不用她通知也会知道。
这样更省事。
杜熙春站起来道：“如果还有什么需要，找我的秘书，我先回去。”
“我知道。”
杜熙春临走前，转头看了秦婷一眼，最终什么都没说走了。
叶才满要疯了！
他快被这个神神叨叨的女人整疯了！
秦婷大半夜出去，他也不知道人去了哪里，更不知道杜熙春会不会做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这个叫白珠的疯女人居然找上了门！
“白猪小姐，你知不知道我是一个单身男人？！”叶才满咬牙提醒。
白珠双眼青黑，精神不济，如果不是靠着门，她恐怕会直接倒在地上。
“我知道你是单身男人，不过……”白珠掀开眼皮，看着叶才满，“不过你不是一个人住，所以，多我一个也不要紧。”
“白猪！！！！”
“是白珠。”
“是白猪。”
白珠双手环胸，看着叶才满道：“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叫我的方式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不就是白猪吗？”
白珠眼眸微眯。她头发有些散乱，加上面色上的疲惫，此时看起来散发着点黑暗气息。叶才满看着她，突然觉得，这个女人挺漂亮。意识到自己这个念头，叶才满被自己深深吓了一跳。
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女人他会喜欢？！
就算长得漂亮一点，那也不像个正常女人啊！
他叶小爷喜欢的可是，波大身材火辣的女人！
“我要进去。”
“喂，你……”
叶才满话刚说到一半，白珠已经将脑袋靠在他脖子上。一股淡淡的香气进入叶才满鼻中，他闻了闻，发现还挺好闻的。叶才满将手放在白珠身上，试探着摸了摸，发现还有点料。
“喂。”
“我要睡觉。”
“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叶才满搂着白珠，手还慢慢地往上碰，“我也是个正常男人，你不反抗的话，我就当你是同意我要做的事了。”
叶才满将白珠搂进门，关上门。
刚关上，白珠就伸手抱住了他。
“这么主动？”叶才满脸上露出笑容。
下一刻，他的笑容凝滞，因为白珠准确地扣住了他的手。
叶才满面色顿时沉了下去，他转眸看向白珠，她头依旧靠在他脖子上，头发将整张脸都盖住，“我小时候被人绑架过，所以学了点防身术，也包括防色狼。”
“难道你的教练没告诉你，防色狼的最好方法，就是不接近色狼吗？”
白珠轻笑。
她的笑声很脆，有点珍珠落玉盘的悦耳。
“这一点没有，你是不是真色狼，我看得出来。”说完，白珠伸出舌头，触碰了一下叶才满的脖子。
叶才满从脖劲处感受到一阵酥麻，他反倒有种，是他落入色女手中的感觉。
不过白珠扣住他的手并没有放开，她笑着道：“我真的很困。”
叶才满皱眉，这个女人成天做什么，每次看到都是困得要倒下的样子。他才刚这么想，白珠整个人就压在他身上，睡了起来。
“白猪小姐？”
叶才满无奈道：“白猪小姐，我现在有事要急着出门，麻烦你放开我先。”
白珠不动。
叶才满咬牙，整个人将白珠扛起，然后进入房间扔在床上。这个大个动静，白珠竟然连眼睛都不睁开一下，就四仰八叉的样子，闭着眼睛睡觉。
叶才满无奈，刚要给白珠盖上被子，门铃声再次响起。
他皱眉打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管家，放着三个行李箱。
管家笑容满面，“叶先生，这是我们小姐的行李，以后麻烦你多照顾了。”
☆、584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叶才满无语地看着管家，道：“你搞错了，这里是我家。”
“是，”管家恭恭敬敬地将行李放到叶才满面前道：“所以，这行李还要麻烦叶先生自己拿进去。”
叶才满：？！
管家笑着有鞠了一躬，然后离开。
叶才满怒极反笑，好啊，还是赖上他了。
叶才满将行李一咕噜扔在地上，心中寻思着，怎么好好“回报”这两个主仆。
最终，他将门一锁，出门。
叶才满出门后，并没有去找秦婷，而是被杜熙春派来的人“邀请”见面。
“你早就知道秦婷的存在？”杜熙春道。
叶才满道：“我知道不奇怪，奇怪的是，你为什么会不知道。”
杜熙春没在这个问题上多说，而是道：“你还是出国吧。”
“杜处放心让我走了？”杜熙春将他调回京城，为的就是监视和制约他的势力发展。
“比起你在国内，这样更让我放心。”
叶才满看着杜熙春道：“可惜，我现在喜欢待在国内，不喜欢往外跑了。”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杜熙春道：“现在不走，以后你就算想走，也走不成。”
“有本事你就调走我，就像你把我调回来一样，否则以后你休想再将我调去任何地方！”
杜熙春看着叶才满，曾经他最看不上眼的这个弟弟，居然也有成气候的一天。背着他调查他的事不说，如今已经敢跟他叫板了。不过终究是被卸了抓的幼虎……
“别再参与秦婷的事。”说完，杜熙春便让叶才满离开。
叶才满冷笑。
他说不让参与就不参与？这显然不符合他的做事风格。
杜熙春越是防着秦婷，他就越要和秦婷好。
秘书将叶才满送走后，发现屋内有一股烟味。他心中微讶，毕竟处长已经好几年没碰过烟了。
“处长，这是您要的文件。”
杜熙春打开文件，那正是这次新选拔上来的外派情报人员名单。
第一行，就有秦婷的名字。
杜熙春淡淡道：“贺鎏阳那边有什么消息？”
“残余人员已经抓捕得差不多，明天人应该就会回来。”
贺鎏阳的行事速度比他想象的要快。
这次贺鎏阳回来，必定会正式被任命为北美反恐指挥组的组长。加上现在的时机，说不定，还会被提升为少将。
这么一来，贺家就算是完全在军方站住脚了。
杜熙春眸光中露出几分沉色。
要想阻止贺鎏阳晋升并非完全没有机会……
“处长，这次贺鎏阳为了查线索，得罪了不少部门的人，如果我们能够和他们联合起来的话，应该能够改变局面。”安全部门这次表现并不突出，甚至，还有闲言碎语说，杜熙春为了保护杜鹏程不顾贺鎏阳的性命。
这种说法，让杜熙春在军队这帮硬派面前，落了下风。
“你把资料交上去，这次的机会错过了，还有下次。”
冒然这样和贺鎏阳对上，并不明智。
杜熙春刚让秘书将这次的任务报告提交上去，贺鎏阳就收到了消息。贺鎏阳并不完全信任杜熙春，所以在杜熙春回去之后，他也做了两手准备。
一旦杜熙春真的耍什么手段，他会让他付出相应的代价。
“冯芊芊的手术进行得怎么样？”
小六道：“我问一下大嫂。”
贺鎏阳皱眉看着小六，“怎么问她？”
小六嘿嘿一笑道：“大嫂不放心老大的安危，所以让我来跟着。”
贺鎏阳踹了他一脚，训着道：“你听她的还是听我的！”
“这事，还是得听嫂子的。”
得，这一句，又是一脚。
小六连忙躲到一边，给秦婷打电话。
“大嫂？”
秦婷正看着冯芊芊被推出手术室，听到是小六声音，连忙道：“你们回来了，怎么样，还顺利吗？”
小六看了贺鎏阳一眼道：“这事您得问老大，老大就在我身边。老大想知道，冯芊芊的情况怎么样。”
原来是问芊芊的情况。
秦婷道：“东西已经取出来了，材料和上次军部发生爆炸的人体炸弹材质一样，都是人皮特制的，所以一直没有察觉。好在及时取出来，已经没有危险了。”
小六还没说话，电话就被贺鎏阳夺了过去。
“大嫂……”
贺鎏阳一脚将他踹开道：“人醒了吗？”
秦婷道：“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不是多大型的手术。就是，一会不知道怎么跟芊芊解释。”毕竟莫名其妙被打了麻药和动了手术，是谁都要知道原因的。
“对了，”秦婷走到一旁低声道：“芊芊，有过孩子。炸弹，应该是那个时候装进去的。”
贺鎏阳淡淡“嗯”了一声，他朝小六伸手，小六起初不明白，后来连忙递了一根烟给贺鎏阳。贺鎏阳吸了一口，道：“跟冯芊芊照实说，乔升的事别提，能明白就明白，不能明白就当没发生过。”
“可……”
“这件事听我的，”贺鎏阳吐着烟，声音微沉道：“乔升的人我清楚，他不会想让冯芊芊知道。”
“……嗯。”
贺鎏阳显然不想再这件事情上多说，没说两句，他就挂了电话。
梁乔升对他来说，是真正的兄弟。这么多年来，如果他真的要害他的话，有的是机会。可是也紧紧是制造了爆炸和杀陆海风，和配合这件事而已。
贺鎏阳的烟抽了一根接着一根。
小六和七号都看出他不对，可是贺鎏阳除了抽烟外，什么话都没有多说。
这么多年来，环境使然，即使是和梁乔升彼此，他们也没说过什么掏心窝的话。不是不信任对方，只是觉得矫情，造作。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但凡有一句抱怨，都觉得自己假得慌。
所以，他和冯乔生兄弟之间，这些年来私下的话没说过多少，碰面都是谈事。
贺鎏阳深深抽了口手中的烟，然后将烟掐掉。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梁乔升的尸体……找全了没有？”
“还没办法确定，但是现场能找到的都装回来了。”秦婷道。
“嗯，”贺鎏阳道：“尽快。”
“好。”贺鎏阳从没催过她做事，仅有这次，却让她感觉到他内心的沉痛。
☆、585不知，最好
“秦小姐，病人醒了。”
秦婷没来得及跟贺鎏阳说什么，就匆匆挂了电话。
冯芊芊睁开眼，看到秦婷，脑海中却响着那一声爆炸。爆炸声仿佛还能震动到她，伤口传来阵阵疼痛。
冯芊芊道：“我怎么了？”
秦婷道：“你体内被装了特制的人体炸弹，已经取出来了。”
冯芊芊愣住，随后脸上露出自嘲，亏她还是炸弹方面的专家，居然连自己被装了特制的炸弹都不知道。冯芊芊道：“能知道是什么时候装进去的吗？”
秦婷看着冯芊芊，最终摇头。
冯芊芊道：“谢谢你，我没事。”
秦婷通知了护士和医生过来检查，在确定冯芊芊没事之后，才安心。冯芊芊体内取出的炸弹，已经被送去给周永恒研究。希望能够尽快想出办法，检测这种炸弹的存在。
既然冯芊芊体内能被人装炸弹，其他人不排除这种可能。
秦婷将一部手机放在冯芊芊床头道：“这是新的手机，你的手机被摔坏了，里面有我的电话，有什么需要可以联系我。”
“嗯，谢谢，”冯芊芊脸上牵出一丝笑容道：“放心吧，我没事。告诉贺鎏阳，我知道怎么处理，让他别多嘴。要是大院里的其他人知道了，我跟他没完。”
秦婷笑着点头。
冯芊芊看着秦婷出去，才拿起床头的手机，她看着电话，鬼使神差地拨了那个已经删除但早已烂熟于胸的电话号码——冯乔生给她的备用电话号码。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冯芊芊握紧电话，脸上扬起一个笑容，眼中的泪水却在打滚。
秦婷从医院离开后，就向卫生部提交了申请，全力配合梁乔升的事。
因为炸弹所造成的碎片过于破碎，血肉基本上都处于模糊状态，要想将尸体拼凑起来，只能靠骨头来辨认判断。秦婷是目前能立刻赶来的骨头鉴定方面最好的专家，所以，梁乔升的事情落到了她身上。
为了尽快将事情完成，秦婷和其它两个同仁，连续工作了将近二十个小时。
“哎。”看着拼凑完成的梁乔升，一个医生叹了口气，“就算家属来了，恐怕也认不出来。”
另一人点头。
秦婷道：“联系入殓师吧，他们可以帮忙。”
“嗯，只能这样了。”
秦婷从工作间出来，整个人都有点晕眩。过于高度集中的强大工作量，加上之前的奔波，让她已经出现体力透支现象。
“秦医师，休息一下吧。”一旁同时出来的两位专家开口。
他们是男士，尚且觉得辛苦，更何况一个柔弱的女人。
秦婷坐在一旁，将头靠在墙上，笑着道：“嗯，我一会儿就去，你们先去吧。”
两人点头，这么高强度的工作，就算是铁打的都会累。
秦婷喝了口水，拿出电话打给贺鎏阳。
“已经好了，不过，还需要入殓师帮忙。”
“还要多久？”
秦婷看着时间道：“入殓师已经在来的路上，大概四个小时后。”
“好，四个小时后见。”
秦婷有些意外，不过也没来得及多问。入殓师虽然能够帮忙掩饰伤痕，但是对于死者的轮廓并不够清楚，所以还需要旁边的人员配合。这种事秦婷本可以交给其他人，但是因为对方是梁乔升，所以秦婷便自己上去配合。
大概三个半小时后，入殓师已经基本将化妆完成。
看着轮廓已经出来的梁乔升，秦婷心情有些复杂，“谢谢。”
入殓师提着箱子离开，秦婷看时间已经差不读，便坐在一旁等。因为太累了，她靠着墙直接睡了过去。等贺鎏阳带着贺夫人到的时候，看到的是秦婷熟睡的样子。
秦婷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将自己抱起，她睁开眼，看到是贺鎏阳，愣住。
“怎么来了？”
贺鎏阳道：“迷糊蛋，刚才不是说了要来。”
秦婷揉了揉眼睛，笑着，才算清醒过来。
“秦婷，辛苦了。”
听到声音，秦婷才看向贺鎏阳身后，没想到贺鎏阳带来的人居然是贺夫人。
“妈……”
贺夫人点头。
贺鎏阳道：“乔升是我妈养大的，他父母在国外出任务的时候走了。”
秦婷点头，她还是第一次知道梁乔生的过去。
秦婷从贺鎏阳身上下来，道：“梁乔升就在里头，你们跟我来吧。”
贺鎏阳搂着贺夫人进去，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贺夫人还是难掩悲痛。
“乔升这孩子体贴，你们都闹事的时候，就他最懂事，不会给我惹麻烦……”
贺夫人絮絮叨叨说了将近半小时，最后让贺鎏阳和秦婷都出去，她想自己和梁乔升待一会儿。对于贺夫人来说，梁乔升相当于他大半个儿子。
“妈……不要紧吧？”
贺鎏阳摇头，道：“说不准，有时间，多回去陪陪妈吧。这件事，我已经跟大哥说了。过两天，他们会回来一趟。”
梁乔升本就是贺家的一份子。
“爷爷知道吗？”
贺鎏阳道：“爷爷最近身体不太好，等过段时间再让他知道。”
秦婷叹了口气道：“我按你的要求跟芊芊说了。鎏阳，我……希望芊芊什么都不知道……”说完，她抱住了贺鎏阳。
“嗯……”
贺夫人出来的时候，正听到他们提芊芊，“你们说的是老冯家的女儿？”
贺鎏阳道：“是。”
贺夫人想起过去，笑着道：“老冯家这个女儿，打小就在院子里称王称霸，一个女孩子跟个野小子一样。当初可是愁坏了老冯。这丫头，就输她欺负乔升欺负得最厉害。”
贺鎏阳道：“那也是乔升愿意让她欺负。”
“谁说不是呢，那小丫头，能打过你们中谁，就是你们都宠着她……”
贺夫人说到这，贺鎏阳咳嗽了一声。
贺夫人转头，就看到秦婷好奇睁大的眼睛。
贺夫人笑着连忙道：“都是过去的事了，这丫头我也许多年没见了，想必现在已经是大姑娘了。可惜了咱家乔升……”说到后头，贺夫人有点感伤，不过也没再多说。
“妈，我送您回去吧。”秦婷开口。
贺夫人点头，秦婷陪贺夫人回去的时候，看到贺鎏阳转身进了工作间。
☆、586最新医学进展，暗示
秦婷陪贺夫人回去的路上，贺夫人断断续续说了不少梁乔升的事情。
秦婷应着，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快到家的时候，贺夫人道：“爷爷那边我去说吧。”
梁乔升是贺家的家庭医生，定期都会过来给贺老爷子检查身体，他的事，终究是瞒不过老爷子的。
秦婷看着贺夫人进了老爷子的书房，因为放心不下，一直在外头等着。
十分钟后，贺夫人从书房出来，看到秦婷，有些意外，“怎么不去休息？”
“我担心爷爷。”
贺夫人摇头道：“没事，爷爷是经过大风浪的人，会想通的。”
秦婷点头，扶着贺夫人去休息。
贺夫人看她也疲惫了，没拉着她说话，让她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再走。
秦婷这几天累得够呛，加上现在已经告了假，也没急着回去。她洗澡出来，正要休息，却发现手机里有几个未接来电。是基金会那边的会长打来的。
秦婷猜到是以为林跃的事，便打了回去。
林跃死了。
基金会长告诉秦婷，他们要收回在林跃身上的援助，不过林跃妻子那边，还会继续，只是不能太久，因为还有其它同样需要援助的人在等。
这个消息对于秦婷来说有些突然，“嗯，谢谢您通知我。林跃现在在哪？”
“我们已经通知了家属，他们刚把病人遗体接走。”会长说完道：“有关林跃的病情资料主治医生已经发你邮箱了，要是有什么疑问的话，可以再跟我们联系。我们会尽力解答你的疑问。”
“好，谢谢。”
按照基金会的规定，资助对象一旦发生变更或意外，都要有基金会会长亲自向对方告知。因为当初申请的推荐人是秦婷，所以会长也一并将资料寄给了她，以方便解答她对病人的疑问。
秦婷打开邮箱，映入眼帘的就是林跃的资料。
她正要点开，突然看到下面还有一封来自冯乔生的邮件。
秦婷意外之余，先点开了梁乔升的信件。
“鎏阳一直托我查国外骨科移植的研究进展，这是我这段时间以来联系到的相关成果，希望能对你有帮助：……”
邮件内，梁乔升将自己查找到的所有资料都进行了归档，并仔细备注了联络人电话和邮箱。
还有几个人，是他没来得及联系，但是也在名单上的。
看着这份邮件，秦婷脑海里回忆起了很多梁乔升的画面，也更加能明白，贺鎏阳此时的心情。
他失去的，是挚友和兄弟。
这封邮件是在五天前发的，梁乔升那时候恐怕是就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可即便这样，他也没有立马走。
没有这样做，应该是因为芊芊吧。
秦婷将邮件内的资料打印出来，然后点开了林跃的邮件。
看完林跃的情况后，秦婷给林跃的妻子打了个电话。因为林跃的病情已经拖了几个月，所以家里人都有心理准备，电话里，林跃的妻子还算平静。
“你们以后的生活打算怎么办？”毕竟，基金会那边已经停了。
“部队这边已经给我们申请了救助金，加上林跃的一些存款，我们生活不是问题。”
听到这句话，秦婷也算放心了。
电话那头，林跃的妻子道：“秦婷，麻烦你帮我谢谢贺队。是林跃对不起他，他不止没有计较，还替我们申请了救助金……本来想当面谢谢他，但是他恐怕不会想见到我们……”救助金贺鎏阳虽然签了字，但是却没有让任何人来看他们，可见，他和林跃的兄弟情是彻底断了。
秦婷道：“我会的。”
挂完电话，秦婷犹豫了一下，拿过打印出来的资料看了起来。
这些资料都是当今世界骨科方面的最新研究进展，很大一部分都已经投入了临床使用，如果能找到方法的话，她身上的问题或许真的能得到解决。
这段时间以来，身边发生了太多生死难测的事，让她愈发觉得生命的可贵。
她想要一个孩子，比任何时候都想。
——
几日后，部队里。
贺鎏阳因为在这次危机处理上的杰出表现，被顺利提拔为北美组反恐部队的副总指挥官，同时授予少将军衔。
31岁的将官，刷新了京城军区二十年内的记录。
反恐作战部队和普通部队编制不同，不接受片区管辖，直接由中央调遣。它的总指挥管和集团军下的军长地位几乎相同，而几大副总指挥中，尤以北美战区地位最高。
所以贺鎏阳的这次晋升，尤为受到瞩目。
在授衔仪式上，几大世家的老头子都在台下坐着，看着上头站在中间的年轻人。这次来的，还包括贺家已经许久不出山的贺老爷子。贺老爷子虽然最近身体不太好，但自家孙儿成了少将，就是再不好也得出现，不然怎么堵其它几个老家伙的心呢。
在仪式快要结束的时候，老陈坐到了贺年章身边。——本来贺年章身边有人的，不过几个老头子受不了他那嘚瑟样，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提前撤场了。
“老贺，这小贺是越来越成器了。”老陈笑着说了一句。
贺年章转头看他道：“老陈，怎么你身体没不舒服？”
老陈动了动筋骨，笑着道：“我身体好得很。”
“那就可惜了。”
老陈笑着看着台上道：“这小贺年纪也不小了，该有个人在身边了。”
贺年章看向老陈，他这句话分明是试探。
“什么时候你也开始操心我贺家的事了？”
老陈笑着意有所指道：“老贺，别说我没提醒你。你贺家的事，我一个退休看门的老头子是真的不操心，可是……有人操心啊。”
贺年章眉头一皱。
只听老陈似笑非笑道：“你我的心思都是一样的，可坐在上头的那位的心思可就不好说了。”
“老陈，你有什么话就直说。”
老陈摊开口袋里的报纸，看着报纸上的报道，评头论足道：“不得了，这个地产大亨居然娶了赌王的女儿，这首富还不得失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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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7阻止，先回去
贺年章从授衔仪式上回来，就一直在琢磨老陈的话。
虽然这个老不死的已经退休，但是暗地里还在帮上头干事，他要不是听说了什么，就是发现了什么。而他的态度，无异于就是顶头那位的态度。
贺年章眉头紧皱，正理出点头绪，就听到敲门声响起。
“进来。”
敲门的是秦婷。
秦婷将一份熬好的药放在贺年章桌上，“爷爷，该喝药了。”
贺年章最近一直有些小咳，虽然没有查出大毛病，但是因为年纪大，医生还是叮嘱要小心。
贺年章知道秦婷是故意进来陪他的，他喝过药，道：“秦婷，爷爷知道你们孝顺。放心吧，爷爷没事，你在家也有几天了，有事你就去办，别因为爷爷耽误了。”
秦婷笑着道：“我知道爷爷没事，下午我就回去上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