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婷豁出去了,“因为这里一会儿要过来伤员,病床不够用,所以贺少校被送去了另一个医疗组……”
“放屁!”
刘元清突然怒骂起来,秦婷愣住。
刘元清大步站到秦婷面前,指着她破口道:“他受的伤那么重,是你们能随意挪动的吗!?要是出了问题,你们谁负责。我告诉你,我现在就要见到他人!”
秦婷咬定不放,“抱歉首长,我确实不知道贺少校在哪里。”
刘元清一向心疼贺鎏阳,听到人都丢了,心中的怒火一把就被点着了,“混账!军队什么时候招了你这么个东西。你什么名字,在哪里任职,给我报上来!我倒要去问问,是谁胆敢随便移动伤员!”
秦婷挺直腰背,目光坚定,大声道:“报告首长!我叫秦婷,是一二师医部的代理首席医师。首长如果对我有任何怀疑,可以去向上级投诉,解除我的职务!另外,身为专业医务人员,我移动贺少校是出于必要考虑,我敢保证,贺少校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报告完毕!”
刘元清听完秦婷所说,半响,道:“秦医师,你拿什么保证?”
☆、094搏命
秦婷道:“我以我的专业保证!”
听到这句,刘元清有些意外。他还以为秦婷会说以生命保证,没想到居然是专业。
“你的专业?”
“是!”秦婷坚定道:“我是医生,我以我的专业保证,贺少校目前没有生命危险!”
看着秦婷的样子,刘元清发现,她的内心比她的外表可靠很多。他喜欢自信的人,尤其是对自己的专业绝对自信的人。一个医生,以自己的专业作保证,说明年她能将病人放在自己的前程之上,这样的人可以信任。
“好,我相信你,”刘元清看着秦婷道:“不过,我想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参加作战?”
秦婷道:“这一点我无法保证。”
“无法保证?”刘元清道:“你刚才不是还对自己的专业绝对信任吗?现在怎么就无法保证了?如果你无法保证的话,我现在就要看到人!”
秦婷知道,如果不给刘元清一个确定的时间,他是不可能离开的。
“三天,”秦婷坚定道:“三天后贺少校就能参加战斗。”她多说了一天,为的是给贺鎏阳留出意外的时间,好及时赶回来。
“秦医师,你知道现在是军演第几天吗?”
秦婷道:“第三天。”
刘元清道:“三天后,军演的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你认为到时候我们还有获胜的可能么?”秦婷所在的医疗小组属于a方。
“有!”秦婷坚定道:“我相信即使没有贺少校的参与,最后的胜利也一定属于我们!”
秦婷的答案显然让刘元清满意,他道:“好,就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后我要见到完好的贺少校,否则,你知道后果!”
“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刘云清听到保证后,才离开。
看着刘元清的背影,秦婷缓缓松了口气。她知道,这一关她算是过了,只是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有人来,还能不能这么顺利通过。
她只能希望贺鎏阳即使无法按时回来,也能够好好的。横竖她本来就不是正式的编制人员,离开军队,被解聘对她来说损失并不大。(有编制的人才算是正式人员,要开除必需通过总务或办公室和领导批准;否则就算是外编人员,与企业的合同工相似,不享受特殊福利,如全额医保等,随时可能被解聘。如果还无法理解,请参照教师岗。)
无论如何,贺鎏阳一定要平安回来。
粤城城郊,贺鎏阳一行人跟着进入地下。一进去就能闻到一股霉湿的味道,不过因为经常有人走动,所以这个味道并不明显,但是另一个味道却时常冲入鼻中——是制作冰毒所需的苯丙胺的味道。
大概下了一层楼梯后,终于看清楚了里面的构造。
四面只有一个小窗户,几乎密不透风,中间有一张床,床上躺着一个瘦骨如柴,却双眸精亮的男人。男人本该只有四十岁左右,但是因为长期吸食毒品,导致他比同龄人衰老得要快,此时看起来已经有六十岁的样子。
老油子转头,看清贺鎏阳的样子,眸中光芒更胜。
显然,在瘾君子的世界里,极少有长得这么正点,可以说是过分正点的人。长得再好的人,吸食个四五年,也会变得难以入目。
“你和王强什么关系?”他的声音沙哑难听,但是有一种命令式的果决在里头。
贺鎏阳随意坐下,旁边的枪抵着他,他直接将枪挪开,道:“我不喜欢有任何武器对着我。”
老油子看着他的眼镜,半响,打了个手势,让旁边的人都将武器收起来。
贺鎏阳驾着腿,嘴角衔着冷笑,一丝戾气在眸中,“是我举报的他,你说我们什么关系。”
“哦,为什么?”
“人太多了,我不喜欢挤。”
老油子脸上露出笑容,他的牙齿发黄,人半靠在床上,时不时咳嗽一下,能看得出身体很不好。
“你怎么知道来这里?”老油子再度问。
贺鎏阳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王强能买的东西我也能买,他能做的事情我也能做,他不敢做的事情我照样敢做。相比他,我更适合做这次交易。”
说完,贺鎏阳一摆手。
林跃上千,将自己身上的长行李袋扔到桌上,拉链一打开,满满的一行李袋红老头。这些钱,少说有一百万。看到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中年男人眼睛都直了。
“大哥……”
老油子道:“去看看。”
中年男人快步走过来,拿起钱左看右看,笑容满面道:“都没有连号!”
如果是警方提供的钱通常会连号,譬如绑架案交易等,这样在事后能够实现追踪。所以连号的钱,罪犯会有所戒备。即使拿到手,也会通过地下钱庄洗钱后再用。
中年男人笑着,一把就要把行李袋拿走,却被林跃一把摁住,疼得他脸都抽了。
贺鎏阳冷笑道:“现在可以相信我的诚意了吧?”
老油子的眼镜扫了他身后的四人一眼道:“我看这四位兄弟,像是军队出来的。”
贺鎏阳嘲讽道:“只要不是华夏军队出来的,你怕什么?”
听到这句,老油子笑了,哈哈大笑,连带着咳嗽声音也不停。
“哈哈哈,你说得对,只要不是华夏的军人,我老油子就不怕!这几位兄弟的身手,我看着并不陌生,是缅甸来的吧?”
贺鎏阳道:“好眼力。”
老油子从床上下来,一旁的中年男人连忙扶住他。那一瞬间,贺鎏阳在他脸上看到了一丝怨恨,不过并不明显。
老油子坐在贺鎏阳对面,手招了招,一个马仔将一袋白粉放到桌上。
“道上规矩……”老油子将白粉打开,吸食了一下,一脸享受,道:“道上规矩你懂的,如果你不是这行的人,我不可能相信你。”
说完,他将白粉往贺鎏阳面前一放。
贺鎏阳嘴角微扬,拿过白粉,直接吸食。
看着贺鎏阳的动作,老油子面露笑容,“好!”
老油子兴奋地拿过另外一袋,也跟着吸食起来。
贺鎏阳一直控制着自己吸食的量,可是快到极限的时候,他对面的老油子还是在继续,而且量越来越大。贺鎏阳知道,这是老油子在试探他。
一个经常和毒品打交道的人,能吸食的量远远超过正常人。
贺鎏阳觉得自己的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肌肉也开始抽搐,他握紧拳头,眸光一沉,继续吸食!
☆、095拿到货
老油子没想到贺鎏阳会这么敢拼,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要命的人。
这个世界上不要命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疯子。
“兄弟,你果然是个要钱不要命的疯子!我老油子喜欢,哈哈哈哈哈!”老油子抬头,擦掉鼻旁的白粉,笑着大声道。
贺鎏阳抬头,视线已经模糊。
“这么说,你是同意和我做交易了?”
“当然!”老油子笑着道:“不过,现在货并不在这里,明天上午,你们可以过来拿货。”
贺鎏阳道:“好!”
听到贺鎏阳这么说,老油子伸出手要和他握手。
贺鎏阳的肌肉已经开始抽搐,如果握手的话一定会被发现,他淡漠道:“这个还是等明天交易完再做吧。”说完,贺鎏阳站起来,直接朝外面走。
看着贺鎏阳完全正常的走路方式,老油子心中的最后一丝怀疑才算是消除。
事实上,贺鎏阳整个世界都是旋转的。不过他经历过专门的反刑讯训练,即使是在完全看不见的情况下,也能保证走出直线,毫无破绽。
这一能力,对世界顶尖的特种兵来说,是必须训练的一项。
走出地下,贺鎏阳等人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知道回到一来时的城郊交界处,林跃才道:“剩下的我们自己来。”
来人也不反对,毕竟这是最后一项了,他们这样做情有可原。毕竟,如果自己住的地方被人知道了,发生什么危险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事。小心使得万年船。
贺鎏阳一上车,等车子开出了足足有五分钟,他才松开对浑身的可控制,任由肌肉抽搐,浑身发抖。
看着贺鎏阳的样子,林跃等人在确定身后没有车尾随之后,才飞速加快,去找有冰的地方。在突然吸食了大量白粉之后,只有泡在冰镇的水,才能及时保命,护住浑身器官。
地下室。
“人都走了?”老油子躺在床上,整个人抖抖索索,不过看得出来精神很兴奋。
“都走了,没什么问题。”
老油子让其他人下去,脸上透着诡异的笑容,此时他已经出现幻觉,是白粉的主要症状之一。
“把明天的货准备好。这些是要送入京城的,不能出错。另外,派人再去查查这帮人的底,以防万一。”
“是,”中年男人身子微恭,颇为恭敬道:“大哥,这些人并不是上头指定的人,被知道了,会不会出事?”
老油子面上笑容诡异更甚,浑身蜷缩成一团,抽搐得厉害。
“出、出事……”老油子笑着道:“放心吧,不会出事的。这年头,敢这么玩的没几个。而且……而且,上次不就出事了吗……不是一样解决了?”
“是,大哥说得是。”
“我告诉你……只要……只要这上头的人还在,我们、我们就不用担心……知道吗?”
中年男人道:“我明白了。我这就让兄弟们去准备。”
“去……吧……”
“是。”
中年男人退下,脸上依旧是恭敬十足。不过老油子看着他背影的眼神,却是依旧透着怨恨。不一会儿,一个女人进来,看到他的样子,连忙道:“你又吸毒了?”
“老子不用你管!”老油子一把推开女人。
女人也不恼他,只是把他虚弱的身体扶着躺好,然后给他盖被子。
老油子躺在床上,却是一边笑,一边怨恨地骂着道:“呵,贱人,老子娶你养你,你却给老子偷汉子。你就是个贱人,骚女人,就配张开双腿伺候男人……”
老油子骂骂咧咧,骂得越来越难听,而是女人却没有半死怨言,任由他骂。
道上的人都知道,这老油子的老婆背地里偷汉子,有情人。这老油子因为吸毒,身体衰弱得不成样子,如果不是这身边的女人一直照顾得话,他早就死了。
在知道女人找汉子后,老油子也没办法。发展到如今,老油子不止允许自己的女人和情人在一起,还操纵两人替他贩毒,照顾他。而这女人的男人,就是老油子的副手,那个中年男人。
老油子这辈子最大的污点就是这个,可是因为身体的缘故,他只能任。也因此,老油子的心里有些畸形,在道上出了名的手狠。要是听到有人在背后说他家里的事,他能杀人家全家。
也是看中了老油子的这股狠劲,所以他成了高家在粤城的主心骨。
贺鎏阳一会去,立刻就泡进冰水里。
浑身上下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一样,脑海中却不断有幻境出现。幻境里各种各样的人,几乎要撑破他的脑袋。贺鎏阳攥紧拳头,神智几乎已经全无。
“老大!”
林跃等人守着贺鎏阳,不断地给他换冰水。大半夜过去,贺鎏阳终于开始平静下来,可是一离开冰水还是不行。但是如果这样下去,对身体损伤极大。
“怎么办?”
“不能再继续泡了,必须出来!”林跃开口。
七号点头,对着贺鎏阳道:“老大,我们必须把你弄出来。”
贺鎏阳微不可闻点头。
四人齐力,将贺鎏阳从冰水中抬出来。身上的衣服尽湿,一出来,他的肌肉就开始抽搐,浑身开始发痒发疼,他的双眸通红,不过应忍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三个小时后,汗水已经湿了一地。
天亮,疲惫不堪的林跃等人睁开眼,却发现地上已经没有贺鎏阳的踪影。回头,他正坐在沙发上,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一身,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老大,怎么样?”
贺鎏阳笑了笑道:“没事,走吧,去和老油子做交易,交易完,我们立刻回京。”
“是!”林跃等人拿起行李袋离开新找的酒店。
贺鎏阳起身,他背后,汗水湿透。不过因为是深色的衣服,所以看得并不明显。
五人再度出现在老油子面前,看着毫无异样的贺鎏阳,老油子咳了咳道:“你要的货我已经让人都准备好了,只是有些问题,还需要请教一下。”
看着桌上的冰毒和海洛因等,贺鎏阳淡淡道:“什么问题?”
☆、096同归于尽
老油子笑着道:“放心,不是什么大问题。就是大哥我不太明白,我看你出身不俗,又有胆魄,为什么要从京城来粤城?”
贺鎏阳笑着将桌上的冰毒拆开,道:“京城会有这么好的货色吗?”
“看来兄弟是要钱不要命的人啊。”
“我要钱,更要命,”贺鎏阳冷笑道:“不过,在命能保的情况下,钱当然是越多越好。”
“哈哈哈哈!痛快!”老油子道:“大哥我再多问一句,兄弟你想怎么把这些东西弄进京?”
贺鎏阳道:“我自然有办法。”
“哦,什么办法?”
“你用什么办法?”贺鎏阳不答反问。
老油子笑着道:“兄弟,这可就破坏道上规矩了,现在是我在问你,哪有你问我的道理。”
贺鎏阳冷笑道:“规矩都是人订的,随时可以改。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勉强,这些货我都要了。”
看着贺鎏阳将东西拿起来,老油子道:“等等。”
贺鎏阳转头看着他。
像老油子这种亡命之徒,想要的无非是钱。只要给她足够的诱惑,并不难从他身上挖出具体的线路。只要有足够的线索,他就能查到是谁。
到时候,他要让高家百口莫辩!
老油子琢磨了一下道:“兄弟,你在京城有门路吧?”
“还好。”
老油子看了桌上摆着的五个长行李袋,五个全都打开,里面全是钱,他笑着道:“就这些钱,没有门路是拿不来的。”
银行取钱一次性超过五万块现金就要至少提前一天预约。更何况是五百万,至少要提前三天。而这些钱,从银行取出来必定是连号的。要想不连号,就只能走非正规途径。
能从银行走非正规途径的,那不是“富”能解决的,必须要“贵”了。
贺鎏阳坐下道:“这样吧,我们做个交换。你告诉你的门路,我给你一条财路。”
“真的?”老油子笑着问。
“钱能有假吗?”
老油子笑着,但是眸中的精光未减。口头上也没有立刻答应,只是道:“兄弟,你让我想想吧。这年头,这买卖是越来越不好做了。”
贺鎏阳道:“我给你半天的时间,若是半天的时间无法决定,那就抱歉了。”
老油子笑着道:“没问题。大家一起吃顿饭,有什么事饭后再商量。”说完,老油子又紧紧咳嗽了起来。
老油子的咳嗽声音很大,让人一种他随时会死过去的感觉。他的身形很消瘦,皮肤全是皱纹,双腿站不太直,一直在打颤。浑身肌肉器官的衰竭,是瘾君子后期的症状。出现这种证明,说明毒品已经侵入五脏六腑,活不了多久了。
一个活不了多久的人,是不会有太大利用价值的。
贺鎏阳眉头微皱,粤城这条线,是他这次打破毒品线的最好机会。一旦失败,再等到下次就难了。
老油子咳着,一个女人过来扶住他。他脸上有一丝怒意,不过并没有推开女人,而是紧紧掐着女人手臂上的肉,坐到床上。
女人疼得咬牙,但是仍旧没有出声。只是忍着。
贺鎏阳走的时候,看到守在门口的中年男人目光一直放在女人身上,在发现老油子掐女人的时候,他眸中出现稍有的愤怒。
发现这一点,贺鎏阳心中有了新的计划。
下午,老油子给了贺鎏阳回复,他决定不交换信息。在经过再次的深思熟虑后,老油子觉得贺鎏阳太深不可测,固然钱重要,但是命更重要。
他现在,只想多活一段时间。
在听到这个消息后,贺鎏阳脸上笑容淡淡:“既然如此,合作只能到这里了。”
老油子道:“未必,只要你信得过,你的钱我依旧不会拒绝。”毕竟,这一带他的货是最纯正的。
贺鎏阳道:“我相信,我们不久之后会再见的。”
老油子笑着,让中年男人送贺鎏阳出去。在车上,林跃按照贺鎏阳的指示,给了他一个联络方式。中年男人面有愠色,但是另一方面却偷偷将联系方式收下。
中年男人送完贺鎏阳等人回来,想着把贺鎏阳刚才给他的东西当做证据提醒老油子小心,可是一进地下室,就听到女人的哭声和求饶声。
中年男人连忙冲进去,“大哥!”
此时女人浑身赤裸躺在床上,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大张。老油子手中拿着铁皮条,不断抽打着女人的敏感部位,鲜血淋漓,女人哀嚎不止。
“怎么不叫大嫂?”老油子笑得狰狞。
中年男人心疼地看了女人一眼,道:“大哥,无论大嫂犯了什么错,看在夫妻一场,她又用心照顾您的份上,您就放了他吧。”
“放了她?”老油子笑了,踹着男人,用皮条抽道:“放了她,好让你们两个背着我上、床吗?”
“大哥!”
“别叫我!”老油子说完,又用铁皮打了女人腿心一下,细嫩的皮肤皮开肉绽,女人疼得已经早已昏死了过去。
看着女人被抽打的样子,中年男人求饶着,最后眼看没用,直接趴在女人身上,忍受着一次次打,解开女人身上的束缚。上面的兄弟早就见怪不怪,也乐意见到中年男人没有好下场。
连大哥的女人都敢碰,就是被打死也是应该。
中年男人趴在女人身上,后背疼得他直哆嗦,可是他没有退缩。女人睁开眼看着他,发现自己四肢已经得到自由,听着铁皮在抽打,视线有些模糊,这个平凡甚至有些丑陋的男人,用生命在爱她。
他们相爱又有什么错,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反对他们,和他们过不去?她到底要怎么做……
“阿忠……”
听到女人心疼的声音,老油子本来已经累了,此时怒气一冲,更是用力地后打起来,甚至有几次还故意打到女人脸上。
女人闪躲,中年男人一直护着。
“啊!”
女人大喊,推开中年男人,一把搬过椅子砸在老油子身上。老油子疼得摔倒在地,中年男人一看这样,连忙害怕着去扶老油子。
老油子大怒推开他,一脸凶狠朝女人走过去,从怀中抽出一把匕首,直扎女人心脏。
作者有话说:百章咯~撒花(百章同归于尽,自汗)
☆、097收网,都是弟控
女人心脏被扎的那一刻,目光中的光芒盛了一下,然后暗淡下去。
“阿忠……”
女人呢喃了一声,笑着倒了下去。
老油子看到女人死了,累得坐在一旁直喘息。他扶着床,打算用力起来。突然,随着木椅砸下的声音,一阵巨疼从他的手上传来。
“啊!”
老油子抽回自己的手,那只手已经完全被砸扁,骨头和血肉糊成一片。他没有来得及挣扎,深受的男人像是疯了一样,朝他猛砸。
“阿忠……放……”
阿忠双眸通红,捂住老油子的嘴巴,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疯了,他从来没有一刻这么想杀死老油子。他睡了兄弟的女人,他认了;女人要求安稳,他同意;可是他为什么还是不罢休,为什么还是要这么折磨他们!
在中年女人被扎入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也死了。什么都没了,鲜血就在他旁边流淌,那些流淌的鲜血就像他的生命一样,慢慢被抽干,直至干涸。
他杀红了眼,直到手酸才停下来,手中的椅子已经被砸烂,他放开死死捂住的手,地上的人一动不动。
“死了……都死了……”
全丙忠靠在墙上,痛哭,心中在痛快的同时,有一种绝望传来。他也要死了,一会儿有人进来,看到老油子死了,一定会杀了他。
他也要死……
他抽出女人身上的匕首,血喷了他一脸,看着女人脸上的笑容,他想,一起死也好。见了阎王,他好好跟阎王说说,让女人下辈子跟了他。
阿忠将匕首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刺痛传来,他看着女人,哭着将刀扔下。他还不想死,他想活。
全丙忠想到了刚才走的人给他的名片,他拿出名片,颤颤巍巍拿起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通了。
“喂……”
“名字。”
电话里的人声音十分冷静,有种再被审讯终于可以解脱的错觉,让他颤抖的心不自觉静下去。
“全丙忠,我杀了人。”
“杀了谁?”
“老油子。”
听到电话里所说,贺鎏阳敲键盘的手停下,“什么时候?”
“就在刚才,”全丙忠抹着眼泪,死死抱着电话,就像是最后一个救命稻草一样,“我不想死,老油子知道的我全都知道,只要我能活,我可以和你们合作。”越是死到临头,人的脑子越清醒。全丙忠从没觉得自己说话这么有条理过,他终于有点明白,老油子在和别人谋命时的感觉。
“等着。”
电话里的人说了两个字就挂了。全丙忠害怕地对着电话低声喊,可是电话里没有声音。
过了十分钟,电话再次响了。全丙忠几乎是在一秒钟之内就接了起来,听着电话里人的安排,全丙忠惟命是从。
贺鎏阳给全丙忠打完电话,安排好了事情后,眉头微皱。
“老大,怎么了?”
贺鎏阳淡淡道:“老油子死了。”
“谁下的手?!”小六惊讶,这老油子也敢杀,真是不要命啊。
“全丙忠。”
“谁?”
“刚才那个人。”
小六张大嘴巴,看不出来那么懦弱的一个男人,居然敢杀老油子。看来,越是不叫的狗,才越会咬人。
“老大,老油子死了,我们怎么办?”老油子死了,这粤城就没了交接的人。人都没了,这线索也就是断了。
贺鎏阳道:“按计划进行,不过要稍微做些修改。”老油子这条线不能断,要是断了,再想找到接头人就没那么容易了。现在要做的是,暂时先帮全丙忠稳住局面。
至少,在高家倒台之前,这条线还还在。
林跃道:“老大,我们的人手不够。”加上情报处能抽调的,也不过才二十号人不到。要想制服据点里携带武器的亡命之徒,需要更多的人。
贺鎏阳道:“还记得粤城军区的驻军是哪家的人吗?”
林跃想了想道:“粤城是四十一和四十二军,四十二军不常驻外,主城是四十一军负责。负责人是……唐家的人!”
贺鎏阳点头,他笑着道:“离这里最近的是201连,属唐建青管辖。”唐建青是粤省的省长,按理说兵权不在手。可是粤城军区遍布唐家势力,他要调人并不难。
“可是,唐省长好像没那么好说话吧?”想起唐家这号大哥,林三海都有些犯嘀咕。唐家大哥和贺家大哥都是闻名在外的冷面君,在官场皆是风生水起,如雷贯耳,区别只在于,贺家大哥是自己人。
贺鎏阳笑着道:“我自有办法。”
说完,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唐建青的电话。
大半夜,就算是脾气再好的人被吵醒,也会不高兴,更何况是本来脾气就不好的人。
唐建青语气不善,沉声道:“什么事?”
“我要用兵。”
唐建青睁开眼,冷冷道:“要兵自己去调,和我无关。”
“好啊,我告诉大哥,让他和你谈。”
擦!
提到贺朝阳,唐建青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声。贺朝阳是全国经济改革司司长,全国各省市的改革制度都要经过他审批。说大了,是诸如房产如房价改革的大项目,说小了是修桥铺路。修桥铺路本也没什么,但是拨多少钱需要贺朝阳签字。
如果得罪了贺朝阳,他倒不会不拨,不过肯定会故意弄出一大堆手续,给他添堵心。
偏偏最近有几个项目,唐建青咬牙愤愤道:“你想要多少?”
贺鎏阳笑着道:“不多,两个排。”一个排大概30-40人,两个排也就70个人左右。
唐建青冷冷道:“电话我会给你打,如果军方不答应的话,我也无能为力。”
“好啊,如果调不来,我让大哥和你说。”
啪!
唐建青狠狠挂了电话,特么的,谁不知道贺朝阳是个弟控!只不过唐家大哥说自己的时候也忘了反省自己,他不一样是个弟控。
两家大哥都是冷面瘫,对外,也都有弟控的名声。
不过一个小时,贺鎏阳就接到了粤城军方201连的电话,“请首长指示!”
贺鎏阳笑了笑,趁着夜色,带人出发,直捣据点。如果顺利的话,他就能够在明天回到军演地点!
给读者的话:有亲跟我说,粤城、粤省、滇省、闽省指哪里不知道……这不是真的吧,都是城市简称啊,求解答。
☆、098要败了……
渤海海域,军演依旧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这已经是军演的第五天,也进入了后半段,ab双方开始进入焦灼状态。
在将外围部队都互相扫清得差不多后,现在剩下的就是主力部队的作战。天上的轰炸机和无人侦察机时不时地来回穿梭,地面上只有要任何的动静,就会被察觉遭遇轰炸。
海陆两栖作战,海面的部队基本上都已经登岸。现在只剩下陆面的战斗。
越来越多得士兵退出演习成为观众,看着自己双方人员的损伤,各自都是焦急不已。不过最急的还是要属a方的士兵,从军演第二天开始,他们就陷入了被动的状态。
一直到今天第五天,如果继续再被扫荡的话,a方的主力部队就剩不了多少了。目前,a方的特种战斗部队,就剩下三个小组没被发现。
“奇怪,怎么一直没有看到贺队的踪影?”有的士兵提出疑问,但是没有人回答。
即使是军演,也有派驻间谍在。可以说,间谍是双方反败为胜,或者是翻盘的好机会。如果是正规军作战的话,首先要做的就是揪出间谍。
可是在八天的演习时间里,显然不够时间这么做。只能靠边演习边防线,双方都各自抓出了几个间谍,但是到底有多少,彼此心里都没有数。导演组是不会告诉双方,到底有多少个间谍的。
在这种气氛之下,演习的气氛更加紧张。
“快看!高指挥又行动了!”
a方的一个士兵忍不住大喊,大家都看了过去,紧张地盯着屏幕。
只见高行朝他身后的三十个人打着手势,这三十个人分成三组,朝不同的三个方向进发,但是各自呈一百二十度。
在这包围的三百六十个圈里,a方的一支作战小组正埋伏前进。
“完了,要被发现了……”
一个士兵紧张地喊,大家的心都到了嗓子眼。如果再被发现的话,那么a方就剩下两只特种作战小组了。
高行极为擅长丛林作战,这方面也是他的优势所在。海陆两空的演习,重点还在路面。而渤海湾多林木,对高行来说正是如鱼得水。
埋伏的小组正在休息,突然听到一些声响,连忙提高警戒。
“仓鼠,仓鼠,是不是有敌人在接近?”小组组长发布电子信号。
仓鼠看着周围道:“暂时没见到老鼠,没见到老鼠……磁磁……”
“喂喂,听不清楚,仓鼠请再次回复?”
“我是仓鼠,我是仓鼠,这里……磁磁……磁磁……”
听到信号完全被干扰,小组组长脸色一沉,“糟糕,中埋伏了!”
话音刚落,一道枪声就在他们周围响起。不等小组组长反应,一颗炮弹下来,所有人都“挂了彩”。
十人小组,再次全歼。
彩色烟雾散去后,高行出现在他们面前,笑容得意,他居高临下。
“你们贺队呢?”
小组组长不说话,将头别开。
高行冷笑道:“呦,还挺有骨气。你不说我也能找到,你们的贺队的作战方法我已经摸透了,今天之内,我就能将你们的老窝端掉!”
“做梦!”小组组长忍不住反驳。
高行哈哈大笑道:“做梦?你们只有十组人员,现在不过只剩下两组。你觉得你们还有胜算吗?”
“哼,最后两组是我们贺指挥亲自带的,一定不会被你们找到的。”
“哈哈哈!拿我就亲自把你们贺指挥抓出来,给你们所有人看看!”
高行说完,朝天空的摄影机方向打了个枪击的手势。态度十分嚣张。b方的人看得热血沸腾,而a方的人则是满腔怒火。
没多久,随着演习的进行,再加上a方的节节败退,双方开始发生口角。随后甚至动起手来,以至于最后几乎要一发不可收拾。
“都住手!”一道严厉的声音从广场广播里传来,听到这个声音,哪里还有人敢动。
最终,一万多人全被罚。不过不是当场,而是在演习之后各自回部队接受惩罚。
米方派来的代表将所有的演习都看在眼里,“华夏的军人,很有意思。”
“让你见笑了,”洪雷笑着道:“这帮小子,就是愿意动手,有什么看不惯的,也喜欢用拳头解决。”
米方代表自然是听出洪雷话中有话,他笑着看屏幕道:“这是mr.高吧,我认识他。他是你们在我们北美地区放的军人,我见过他,他很不错。很有我们米国的作风,我看他最后一定会赢!”
洪雷听到米方代表的话,知道他们又是故技重施。在贺朝阳的答国内外记者问上,就有记者曾经这样问过。
洪雷笑着道:“谁赢谁输,不到最后一刻都是说不准的。喜欢提前下结论,莫非也是米方军人的特点?”
米方代表听着翻译,脸色有些难看。不过他并不着急,等高行胜利了,他们不介意大肆渲染一番,毕竟这可也算是米方替华夏培养的人才。
洪雷和三军长自然知道他的打算,到时候如果这人真的有什么动静的话,他们不介意给米方情报处送一份大礼,让他尝尝苦头。在任何国家,间谍罪可都是不轻的罪名。
“轰!”
一声爆炸声传来,打断了三人心思各异的想法。
米方代表看着天空中不断盘旋的无人侦察机,发现这居然是他没有看过的型号。而且这侦查机的性能比上次华夏公开的性能明显呀更加优越。
如果华夏继续强大下去的话,对于米国来说无疑是一个威胁。米方代表严肃地看着屏幕,脑海中不断记着所见所闻,好回国去告诉报告。
刘元清看着屏幕上高行的来回穿梭,虽然两外两支特战小组还没有暴露,但是这种被人掐着咽喉的感觉十分的令人不爽。
如果贺鎏阳知道目前的状况的话,以他的性格不可能躺得住。刘元清意识到,这其中可能有自己不知道的事发生。想到这,他决定今天结束前再去一次医疗小组。
这次,他非要见到贺鎏阳不可!看看他到底搞什么鬼,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人被打倒吗!
☆、099浮出水面
粤城,在经过一晚上的围剿之后,城郊据点已经基本上在贺鎏阳的控制当中。
看着发白的天日,贺鎏阳面色沉冷,他双手背于身后,挺拔的背影高大伟岸。
“怎么样?”
林跃道:“该清理的人都清理了,还剩下两个头目比较难处理。我们一走,全丙忠有可能会撑不住。”
贺鎏阳眉头微皱,这个他显然也想到了。只是全丙忠不可能找到别人代替了。
老油子死了,还能隐瞒一段时间,全丙忠失踪却不行。
因为以前都是老油子负责指挥,全丙忠和老油子的女人负责执行。目前高家的下一步行动他们已经知道了,所以只需要保证全丙忠健全便可。
可是全丙忠为人懦弱,完全就是付不起的烂墙。没有人指挥他的话,他就会一事无成。
贺鎏阳看着太阳升起,第一次意识到时间的紧迫。
林跃道:“只要全丙忠按照计划施行,京城的毒品线就能够顺利揪出来。”
贺鎏阳眉头微皱,淡淡道:“嗯。”
两人正说着话,林三海匆匆从据点里跑出来,道:“老大,不好了!”
“什么事?”
林三海道:“刚才全丙忠说,下午两点,粤城毒品线的所有人都会在百利酒店会和。那王八蛋本来想逃跑的,被小六发现了,这才知道这个事情!”
“老大,怎么办?”林跃皱眉问。
贺鎏阳目光一冷,“知道是什么事吗?”
林三海道:“据说,是为了下一批货的事。”
“下一批货?”
“对!”林三海旁边的小六开口道:“原来,他们最近有一批货要销往各地,不过最主要的目标还是京城。不过这批货数目比较大,所以这几个人聚在一起,想重新讨论一下货的分配。”说白了,谁分得多谁就赚得多,在黑道混的,就凭一个狠字。
这老油子以前或许还行,但是现在身体这么差,又是全靠别人,自然会让手下的人产生了想要替代的心里。在无奈之下,老油子只要把所有的人都聚合在一起。
这样一来,所有都在一起斗,老油子掌握主导权,至少能够在获得货物的情况下,保住性命。
“老大,这是一次机会!”如果能够见到所有头目的话,这毒品线要牵出来就是一下子的事。
林跃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一点,“老大,时间来不及了。”
从这里到机场还有两个小时,如果他们想在今晚回到军演地点的话,就必须在两点之前出发。这样在晚上十点军演警惕最松的时候回去才来得及。
“可是,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小六跟着道:“如果错过这次的话,粤城的这条毒品线就算是功亏一篑了。”他们一旦走了,全丙忠一定会撑不住,到时候高家一定会察觉。
贺鎏阳看着烈日,手攥成一团,“七号和我留下,你们先回去。”
“老大!”
“这是命令!”贺鎏阳转身看着他们,目光发冷道:“回去之后,按照原计划进行,还有记得先去一趟医疗小组。”
看着贺鎏阳的眼神,林三海将林跃拦下道:“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三人换着装束上车回去。
贺鎏阳对着七号道:“知道我为什么独独留下你吗?”
七号道:“知道,因为我是狙击手!”
贺鎏阳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这次我们能不能顺利达成目的,就要看你的了。”
七号郑重点头。拿出枪,开始擦拭。这是他认真的表现,每次执行任务之前,七号都会将自己的枪擦得透亮,就像一个仪式一样,好在射击的时候能够更加精确。
百利酒店,如果不如全丙忠带路的话,他们都不知道,原来这个酒店的地下才是真正交易地点所在。难怪这个地方曾经触动几千名武警,都没有把这一代的毒品完全捣毁。
当然,其中有人通风报信是一定的。警匪勾结,已经是这个圈子见怪不怪的事。
女服务员再次见到贺鎏阳的时候,看到他身边恭敬站着的全丙忠有些意外,“全哥。”说完,眼神看了看贺鎏阳。
意思分明是,是不是有什么意外?否则老油子怎么会没来。
全丙忠此时还是算机灵的,他的命已经攥在了别人手里,“这位是你们新来的秦哥!以后都伺候好了!”
“伺候好了”暗话就是这人可以信任,女服务员听他这么说,笑着道:“没问题,秦哥,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