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李中尉见贺鎏阳和秦婷都没把他当回事,一把从服务员手中将菜单拿过来往桌上一拍,横道:“我把这个单下了,我们今天就结婚!”
秦婷站起来道:“李中尉,我想我并不适合你,而你也不适合我。”
“我不管什么适不适合,”李中尉见餐厅所有人都看过来,故意大声道:“你必须嫁给我!秦婷,你的事情我心里清楚,我今天就把话撂这,你要是不嫁给我,我让你没好下场!”
秦婷皱眉,兵痞兵匪她见得多了,猖狂自大到这个地步的还是头一次见。
李中尉说完秦婷,还不满意,又指向贺鎏阳道:“还有你!我告诉你,这个女人我娶定了,你最好……哎呦!”
贺鎏阳一把握住眼前的手指,微微一用力,面不改色,咔嚓连续两声,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啊!我的手!”
李中尉本能挥另一只手打过去,贺鎏阳嘴角一抹冷笑,躲都不躲,直接抬脚踹过去,李中尉直接摔过两张椅子,重重撞在墙上,几乎吐血。
“先生……”
“闭嘴!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不想惹麻烦就看着!”服务员被餐厅经理狠训,立马闭嘴什么都不敢说。
李中尉喉咙中已经能感觉到血腥味。看到贺鎏阳一步一步走过来,李中尉不断想往后退,可是退无可退,“你……你死定了,我告诉你……你、你想干嘛?”
贺鎏阳用白色的手绢擦了擦自己的手,将手绢扔在他脸上,俯身,磁性的声音透着金属的冰冷,“记住了,我叫贺鎏阳。”
说完,贺鎏阳随手拿起一旁的椅子。在听到贺鎏阳三个字时男人心中已经尽是惊恐,此时这种惊恐更是达到了极致。
“啊!”
☆、011我也是来相亲的
贺鎏阳将椅子扶好,看了眼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墙里的男人一眼,眸中不屑,抬脚离开。
见贺鎏阳离开了,餐厅经理才敢走过来,“先生?”
“啊!!”
“先生?”餐厅经理见李中尉还是捂着头,看了看左右,低头小声道:“先生,二少已经走了。”
李中尉抬眼偷偷看了一眼,确定餐厅经理没说谎之后,才捂着胸口站起来。由服务员扶着他,灰溜溜地离开。
餐厅经理见大家都还看着,清咳了一声,所有的服务员立马恢复成原样,尽责服务。京城这个地头,权贵集结,这种事情并不少见。不过看到了传闻中的贺二公子,大家只觉得真是百闻不如一见。
而大家眼中的主角——贺鎏阳,此时正坐在秦婷对面,一点都没有刚才的冷冽、狠戾。
不过在秦婷看来,虽然他神情依旧温和,但是和周围的人相比,眉宇间多了一丝刚毅、血性。这样的男人,很容易就会让人心动。
秦婷礼貌道:“谢谢。”
看出秦婷脸上的疏远,贺鎏阳倒也不在意,早看出来是只胆小的小狐狸(贺某人言下之意是,他要抓也就是分分钟的事……)。
贺鎏阳双眸笑着看桌上的单子道:“是不是谁把这个单买了,你就嫁给谁?”
秦婷脸颊温热,一把将菜单拿过来撕掉,“这个笑话很好笑吗?”
贺鎏阳靠在后座上,修长结实的腿包裹在棕色长裤内,优雅交叠,“秦小姐,请认真严肃回答这个问题。”
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秦婷拿包站起来道:“不打扰贺队办事,今天的事情非常感谢。”
贺鎏阳抬眸看着她,“这么着急要去赶下一场?”
“什么下一场?”这话倒是把秦婷问糊涂了。
贺鎏阳招呼来服务员,拿着菜单招手道:“坐下,我有事和你说,你要什么?”
“什么事?”秦婷不悦,霸道难道是每个军人都有的臭毛病吗!
贺鎏阳道:“这么没耐心?好歹我刚才替你解了围,陪我喝杯东西也不行吗?”
秦婷本能地觉得这个男人危险,所以她只想快速离得远远的。不过留下来倒也不是不行,只是他说话不清不楚的。
见秦婷态度松动,贺鎏阳笑着道:“茶,还是咖啡?”
“……咖啡。”秦婷坐下。
贺鎏阳扫了秦婷一眼,笑着对服务员道:“给这位小姐来一杯拿铁,不加糖,我的照旧。”
“是。”服务员恭敬地从贺鎏阳手中拿过菜单。
“等等,”秦婷对着服务员道:“拿铁加糖浆。”
干嘛不加糖,不加糖的拿铁咖啡那能喝吗?
看着秦婷喝了口拿铁后的满足表情,贺鎏阳眸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手边的普洱散发着香气,却也不见他喝。
“秦小姐,我首先做一下自我介绍。”
秦婷头皱眉看着他道:“我认识你,你要跟我说什么事?”
贺鎏阳笑着看着她,道:“秦小姐,我想你还没搞清楚状况。”
秦婷眉头更是蹙起,她有些被贺鎏阳搞糊涂了。
贺鎏阳眸中染上笑意,道:“秦小姐虽然认识我,但对我还不够了解。既然是相亲,我想有必要让双方都清楚各自的情况,以便进一步的发展。”
“等一下,你说什么相亲?”
贺鎏阳皱眉,不解道:“难道你的朋友没告诉你,今天你要和我相亲吗?”
秦婷终于瞪大双眼,转头看向染小云。染小云狠狠地、狠狠地冲她点头,再点头,就生怕她不信一样。
☆、012互相了解
贺鎏阳笑着自我调侃道:“秦小姐似乎是很不满意我这个相亲对象?”
在经过最初的震惊之后,秦婷慢慢地平复下来。
“贺先生,如果我的态度让你产生误会,我很抱歉,”秦婷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她看着贺鎏阳,认真道:“贺先生,我很抱歉这么说,但是既然你我双方都不是自愿来的,这次相亲我们就都不要往心里去了。”
贺鎏阳笑着道:“看来秦小姐真的对我很不满意。”明明已经这样了,明明一直很努力,可是却还是固执地不知道把握机会,真是个矛盾的女人。
“不是。”
秦婷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处境。老实说,她来相亲本来目的就不单纯,因为这一点,所以她一直都很排斥。她秦婷虽然无权无势,但是还是愿意靠自己摆脱麻烦。
见秦婷身体微微紧绷,脸上的神情有些发僵,贺鎏阳道:“秦小姐,我想你恐怕还有一点不了解我。”
“什么?”
“如果不是我自愿,没有人能强迫我。”贺鎏阳看着秦婷,话中似乎意有所指,又似乎真的只是简单地想让秦婷了解他。
看到贺鎏阳眸中的自己,秦婷觉得脸上莫名地有些发烫,连心跳都跟着快了起来。
染小云听到这句,狠狠地咬着手绢。这就是爱的宣言啊,看在这句的份上,她刚才帮贺鎏阳撒谎相亲的事情也就值得了。
“秦小姐莫非还是不相信我今天真的是来相亲的?”贺鎏阳面上露出为难的表情,似乎在想着要怎么样才能让秦婷相信。
看到贺鎏阳这个样子,秦婷心中只觉得自己好笑。又不是所有人都跟她一样,是被人强迫来相亲的,也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样,是抱着目的来相亲的。
这样一想,秦婷倒是释怀了。
“你为什么要来相亲?”以贺鎏阳的条件,完全没必要通过相亲来结婚。
贺鎏阳笑容微敛,这个问题似乎有些为难,直到他眉宇间出现一抹无奈,秦婷才听他道:“不能扰乱军心。”
明知道对方可能是在开玩笑,可是看到他这个样子,秦婷笑弯,“这个怎么解释?”
贺鎏阳倒也没打算隐瞒,笑着道:“我年纪不小,条件不错,领导怕我会有生活作风问题。”
如果不是顾虑贺鎏阳的颜面,秦婷现在肯定笑喷了,她一时没了顾虑,直接道:“难道你没有吗?”
这句话说出去,秦婷当即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就算有,又关她什么事。
秦婷连忙解释,却见贺鎏阳一派认真严肃地道:“军人不允许乱搞男女关系,这一点是纪律,更是每个军人的操守。”
得到贺鎏阳这么认真地回答,秦婷相当不好意思,脸上更是臊得慌。不过如果是贺鎏阳的兄弟听见了,恐怕会呕吐个三天三夜不止。
“我只是开玩笑的,”秦婷有些局促道:“不好意思。”一撕掉保护膜,她就该死地不擅长和人聊天。
贺鎏阳将秦婷的反应一一收入眼中,在她失措间笑着道:“秦小姐对我已经有所了解,可是目前我对秦小姐似乎还不怎么认识?”
秦婷急于摆脱窘境,便道:“你问。”
贺鎏阳笑着道,“秦小姐不是自愿来相亲的吧?”
不是自愿吗?好像完全算不上。
秦婷手摩挲着咖啡杯,片刻后淡淡笑着道:“不,是自愿的,没有人逼我。”
回答完这一句,秦婷心中的压抑一扫而尽,这种感觉就像有什么问题突然间豁然开朗了一样。
该来的躲不掉。的确,目前只有相亲这条途径能替她迅速解决问题,时间已经不允许她多做考虑。如果相亲已经是必然,那她逃避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么,秦小姐愿意和我结婚吗?”
☆、013嫁给我
贺鎏阳眸中染着笑意,笑意之下藏着的是他自己都没想到的紧张。
秦婷愣愣地道:“可是,我们还只是第一次见面,对彼此也不够了解。”
贺鎏阳显然不将秦婷的话当问题,“我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且结婚了,我们就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了解。”
秦婷看着贺鎏阳,竟然真的很认真地考虑起了结婚的事情。
平心而论,贺鎏阳的条件不止是不错,而是相当的优秀。单单是那一沓奖章就可以吓死人,更不用说他的家族势力。而且,贺鎏阳的外在条件还极为出色,也没什么流言蜚语,这样男人,嫁给他,是一点都不亏的。
秦婷坐直自己的腰背,看着贺鎏阳道:“你……”
“什么?”
“你……”秦婷手微微攥紧,看着贺鎏阳的眸子转向别处,“我有件事情要先说清楚。”
听到这秦婷的这一句,贺鎏阳心中的紧张一扫而尽,这是答应了。他拿起普洱茶,喝了一口,才不紧不慢道:“你说。”
“我身上有些麻烦。”
听到这句,染小云在一旁立马急了起来,想要阻止,不过在秦婷的眼神下,只能按捺。
两人的动作并没有瞒过贺鎏阳,不过他并未说什么,而是等着秦婷继续说下去。
“事情有些复杂,所以我只能告诉你结果。”秦婷的声音有些干涩,透着轻微颤抖,“我随时有可能被传上军事法庭,而罪名是……出卖战友。”
对于军人来说,出卖罪是最不可饶恕的罪名。一名合格的军人,首先必须忠诚!
“我们一起去对一次任务进行善后。”所谓的善后只是委婉的说法。这种情况通常是因为有士兵在执行任务时牺牲,为了确定不是自己人所杀(确切来说是为了防内奸),通常会派有医学背景的人去检查尸体,还原现场。
“后来呢?”
秦婷喝了口咖啡,喉中干涩,“可是我们遇到了危险,她……死了。”
贺鎏阳看了眼秦婷微微颤抖的手指,淡淡道:“凭你的能力,也无法替自己辩解?”
秦婷摇头,手微微收紧,指甲几乎刺入掌心,“不能。”
贺鎏阳敏锐地注意到,她说的是不能,而不是没办法。
贺鎏阳看着秦婷,目光如炬,严肃审慎,可是独独没有秦婷熟悉的质疑,“那么秦婷,告诉我,你有出卖你的战友吗?”
贺鎏阳的话就像是一击重拳一样,让人不得不做出回应。
“没有!”
秦婷的语气坚定,连染小云都被震住了。
“既然没有,那就没有什么麻烦,”贺鎏阳站起身,秦婷仰头,眼中映着的是他高大英挺的身躯,周身有种优雅的刚毅,“秦婷,你愿意嫁给我吗?”
秦婷心中对贺鎏阳的反应有很多的估量,在她看来最乐观的反应就是贺鎏阳相信她,然后去调查事件原委,最终事情不了了之。
可现在,贺鎏阳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她的心理预想。
“告诉我!”
秦婷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我、我……”
染小云简直是要急死了,如果秦婷能嫁给贺鎏阳,那军事法庭算个屁啊。现在重新想想三个月前秦婷伤痕累累被送进医院的样子,染小云就满腔的愤怒。
“可是我……”
“我只要答案!”
沉默了有三秒钟,秦婷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进行思考,只是当话冲出口的时候,她自己都被愣住了。
“我愿意!”
看着秦婷烧起来的脸,贺鎏阳笑容一晃,“秦婷,我希望你答应我是出于自愿,因为这对我来说很重要。”毕竟,他必须保证秦婷会履行婚后的相应责任不是吗(所以说,某人很黑心)。
“……你放心,我的确是出于自愿的。”虽然,她依旧没有半点真实感。
“好。”贺鎏阳眸中染上笑意。
☆、014甜蜜的不满
在秦婷答应了结婚之后,接下来贺鎏阳完全显示出了军人雷厉风行的作风——办两人的结婚证。
不过军人的结婚证没有那么容易办,首先贺鎏阳要到所在单位的政治处领申请表,然后再对秦婷所在单位发函进行调查,最后贺鎏阳要将秦婷所在单位的函件提交政治处,由政治处开出介绍信。
最最后两人再拿着介绍信、军官证到所在驻地政府民政部门领取结婚证。
“有问题吗?”
贺鎏阳的态度不像之前温和之中带着强硬,此时他无论是询问的态度还是语气,都能让人感觉到一丝温柔。
秦婷脸微红,摇头道:“我以前单位的领导对我没什么意见,所以发函这方面没问题。”
“嗯,我办这些手续大概需要一天时间。”
“这么快?!”
“我还觉得慢了。”
贺鎏阳看了看时间,道:“今天我先送你回去,明天下午四点,我去接你,有问题吗?”
秦婷看着贺鎏阳,正想摇头,却又坚定道:“有。”
贺鎏阳有些意外笑着道:“你问。”
“你……”秦婷抬头看着贺鎏阳,俨然是理智回归的样子,“你和我结婚,不怕被反对吗?”她的出身根本配不上贺鎏阳。
贺鎏阳笑着道:“没有人会反对,因为没人反对得了。秦婷,除非我自愿,否则没有人逼得了我。”他家坐镇的贺省长也不行。
贺鎏阳说这话的时候,是直勾勾看着她说的。对于秦婷这个从来没有恋爱过的人来说,心里考验实在是大。
看出秦婷不好意思,贺鎏阳笑着懂啊:“还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问。”
秦婷被贺鎏阳的笑容有些晃到,别开眼,“没问题了。”
“真的没有了?”
“没有!”秦婷上车之前有些恶狠狠地回答,其实她心里还是觉得太快了点。她有种错觉,好像贺鎏阳比她更着急着结婚。
不过应该没必要吧?
贺鎏阳开着车,不过扫了一眼就知道秦婷在想什么。他没多说什么,时间自会让一切都变得自然。
到了第一个红绿灯口,贺鎏阳道:“往哪边走?”
“右边,”秦婷指了指路,道:“你不用送我,在右手边的路口停下就行,那里打车很容易。”
贺鎏阳也不想将秦婷逼得太紧,启动车子道:“真的不用?”
秦婷现在还是处在有些飘的状态,感觉就像是在梦里,一切都很不真实。
虽然知道拒绝不应该,可是秦婷还是紧紧道:“真的不用,你出来已经有一会儿了,再送我的话回部队会有些晚,而且我今天还有点事,真的不用麻烦。”
贺鎏阳把车停下,打开车锁的前先转头看着她道:“如果我现在让你下车,明天下午四点,你会准时出现吧?”
秦婷的手紧握着安全带,贺鎏阳的态度就好像如果她不答应,就不让下车一样。不会的,贺鎏阳怎么也是个大男人。不过最终在贺鎏阳的目光下乖乖的,秦婷还是很配合地点头。
贺鎏阳眼眸微眯,“嗯?点头是什么意思?”
“我会。”
贺鎏阳脸上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在秦婷解开安全带之前,下车替她打开车门。
秦婷下车,看着贺鎏阳的车子离开,面皮还是有些烧。上出租车的时候,秦婷在想,刚才的一切应该都只是贺鎏阳在开玩笑吧。
手机铃声响起,秦婷连忙掏出手机,却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喂?”
“是我。”
贺鎏阳磁性温和的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秦婷心里漏了一拍,握着手机的手微紧,连声音都有些发紧,“什么事?”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存起来,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秦婷心里划过一丝陌生的甜,她看了眼开车的师傅,小心点头道:“嗯,谢谢。”
“回去给我发条短信,一路小心。”
“嗯。”秦婷应完,觉得自己似乎也该表现出一点回应来,小声道:“你开车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
“好。”贺鎏阳看了一下表,对着电话道:“还有什么要交待吗?”
什么叫交待?!
秦婷面上火辣辣的,就好像贺鎏阳就在她盯着她身边一样,她欲盖弥彰道:“没有了,再见。”
“嗯,再见。”
贺鎏阳挂电话的时候十分却是干脆利落,秦婷嘀咕他婆妈的同时,对这个先挂电话的行为微微有些不满。
☆、015再无后顾之忧
秦婷在陆军总医院下车,先给染小云发了条短信,然后才关机进了医院。轻车熟路地来到骨科,一路上有三三两两的护士和医生同她打招呼。
秦婷敲开骨科室主任的门,“师兄。”
施志明抬头看到是秦婷,笑着道:“你要是再不来,我就该给你打电话了。”
施志明是秦婷的学长,不过因为同是一个导师,所以以师兄妹相称。施志明现在也不过才三十五,却已经做到了骨科室主任,其本事可见一斑。
施志明道:“最近感觉怎么样?”
秦婷动了动腿道:“没什么问题。是你亲自主的刀,难道你还不信任自己吗?”
施志明给秦婷复查了一遍,看结果的确没问题,才笑着道:“我不是不信任自己,只是小心为好。虽然你现在没什么问题,不过高强度的运动是坚决不允许的,以后每半年记得来复查一次。”
“师兄,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好歹我也和你一样是医学出身。”
施志明合上文件,他长相虽然不出众,但是笑起来个人的感觉很温暖慈祥,是个会让人喜欢的医生。
“关心则乱,作为师兄多关心你难道还不行吗?”
秦婷看着施志明眸中的关切,低声道:“师兄,我……要结婚了。”
施志明看着她的脸,沉默了半响,笑起道:“好啊,你也该结婚了。对方是谁,我认识吗?”
“他姓贺,叫贺鎏阳,师兄应该认识。”
听到是贺鎏阳,施志明眉头紧皱,不过想到秦婷的处境,他松开眉头道:“不错,有了贺系的帮助,他们也就不敢对你怎么样。不过贺鎏阳这个人不好对付,你和他结婚,终归是有些冒险。”
秦婷听施志明这么说,知道他误解了,“师兄,我也到了该结婚的年纪。目前,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女人最怕的是感动,而秦婷也不得不承认,在这一点上,贺鎏阳做得很好。至少,刚才那一通电话,就让她感动了。
“我知道了,”施志明笑容有些苦涩,这个一直在秦婷身边,不断鼓励他的男人,此时眸中带着落寞,“秦婷,你一定要幸福。”
“会的,师兄……谢谢你。”
施志明苦笑道:“秦婷,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
“以后,不要再对我说谢谢。”
秦婷看着施志明眸中的痛苦,缓缓地点下头。
秦婷从陆军医院出来,心中总算了却了一件心事。施志明在楼上看着秦婷离开,拿出手机,将以往发给秦婷的短信删掉。
最后一条短信内容是:如果你再也站不起来,嫁给我好吗?
这条短信当初秦婷没有回复,施志明就知道了秦婷对他的态度。只是他以为还有机会,没想到,现在秦婷却告诉他要结婚了。
施志明突然有些后悔当了军医,如果当初他听从家族的安排进入军队,现在又怎么会束手无策。
染小云看着秦婷和贺鎏阳离开,满心激动的同时,也没忘了还要善后。今天秦婷的相亲本来有两场,其中一场被贺鎏阳冒名顶替,还有一场必须解决。
身为死党兼闺蜜,染小云觉得自己该发挥作用了,她挺直腰背,打算冒充秦婷相亲。
给读者的话:
谢谢小宠、小唯、落幕、小气、果子、茉茉的打赏和支持,某非鞠躬拜谢!
☆、016撒谎是很危险的
秦婷离开医院后就开始给染小云打电话,可是打了半天,染小云也没接。
秦婷皱眉,这个染小云搞什么。
染小云掐电话调静音模式当然是有原因的,因为此时她面前正坐着一个大帅哥。看大帅哥脸上那笑容一个干净,温柔,一看就知道不是贺鎏阳那种心黑腹黑的货色。
在美色面前,染小云毫不犹豫地牺牲了短暂的革命友情。
“你好,我是秦婷。”染小云笑得十分的猥琐。这个帅哥长得真漂亮,真是可攻可受啊。
男人笑着道:“你好,我叫寒墨。”
染小云一脸花痴,只觉得这个男人连名字都很好听,那身材,一看就是布满肌肉,染小云替秦婷可惜的同时,深深地觉得自己要把握机会接触美人帅哥。
“我听说秦小姐以前是法医?”寒墨声音很温柔,就像是酒酿醇香一样,让人听得微醺上瘾。
染小云眼眸弯弯的,直点头道:“是啊,是啊。”
寒默寒参谋长看着染小云,想着自己所掌握的信息,心中已经下了判断,显然和他相亲的女人并不是秦婷。
根据情报,秦婷身高一米六四,长发,人很漂亮,对陌生人有些冷;而眼前这个女人,身高顶多一米五八,短发,长得清秀勉强算是漂亮,不过看男人的眼神明显花痴。
“秦小姐会喝酒吧?”
染小云被寒墨的笑容熏得晕晕的,不管他说什么都点头,以至于根本就没看到寒墨眸中闪过的算计。
等几杯红酒下肚,整个人醉醺醺的时候,染小云想要功成身退已经来不及了。
“秦小姐,我在这个酒店有个房间,不如我扶你去休息吧?”寒参谋长此时表现得十分的有爱心。
染小云笑着道:“好、好啊,谢谢你。”
寒墨将染小云打横抱起,似笑非笑道:“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
寒墨将染小云放到床上的时候,染小云的手机掉了出来,两者的屏幕显示,来电的人是秦婷。
寒墨眉一挑,毫不犹豫将电话接起来。
电话一接通,秦婷就劈头盖脸道:“染大小姐,你就算是玩人间蒸发也该有个度吧!现在都几点了,你在哪?”
寒墨看着染小云,对着电话道:“我想秦小姐有必要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和我相亲的人临时换成了别人。”
听到陌生男人的声音,秦婷面色一冷,道:“你是谁?你怎么会有小云的手机?”
寒墨长指摩挲着染小云细嫩的皮肤,手中的触感就像婴儿一样令人迷恋——这也算是这个女人的一个优点。
“皇朝酒店1052室,我等你的解释。对了,我叫寒墨。”说完,寒墨挂了电话。
军人都有一个同样的脾气,就是讨厌被人欺骗,寒墨寒参谋长刚好加倍地诠释了这个脾气。
秦婷听过寒墨的名字,而且比起贺鎏阳,她更了解寒墨,因为寒墨就是她所属部队的参谋长——寒墨这个人,总结起来就是脾气怪。
秦婷很快打车来到皇朝酒店,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秦婷走进去之前想了想,还是给贺鎏阳打了电话。
“我遇到了点麻烦,”秦婷说完,又加了句,“和你有关。”
电话那头,贺鎏阳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听到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017二少不好惹
秦婷之前是因为情况太突然,所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现在冷静下来,理性回归,分析了一下情况,自然也是隐隐猜到贺鎏阳可能之前就是在骗她。
不过这也只是猜测,秦婷也不能十分笃定,因为贺鎏阳也没有什么理由骗她,现在只等把染小云带出来后严刑逼供问个清楚。
贺鎏阳看了一下表,道:“半个小时等得了吗?”
这么快?秦婷轻轻点头。算了算军队到这的距离,至少也要一个小时才对。难道他现在不在军队?
贺鎏阳皱眉道:“我现在离皇朝有点距离,最快也要二十分钟。”
秦婷耳根微热,反应过来连忙道:“等得了,半小时没问题,我……你到了给我打电话。”本想说我等你,不过秦婷还是没说出口。
“嗯,别着急。”
贺鎏阳从秦婷口中知道了个大概之后,首先给皇朝打了个电话。
大堂经理看到是贺鎏阳的电话,连忙接起来,“二少?”
“今天染小云和谁见面了?”
染小云虽然不是皇朝的常客,但是因为染家的缘故,大堂经理还是认得的。
大堂经理左右看了看,手掩着嘴小声道:“是第二师的寒墨寒参谋长,我看到他把染小姐抱进了房间……之前还喝了些酒。”
贺鎏阳手敲了敲方向盘道:“你替我再送一瓶酒进去,就说是我送的。送的时候知道该怎么做吗?”
大堂经理点头道:“二少放心,送完我会跟二少汇报情况。”
大堂经理挂了电话,立马从酒窖中拿了一瓶贺鎏阳放在这里的酒,送到1052室。
寒墨请到有人敲门,以为是秦婷来了,打开门,却看到是皇朝酒店的大堂经理。
“寒参谋长,您的酒。”
寒墨眼眸微敛,“我不记得我有让人送酒过来。”
“哦,这是二少订的,”大堂经理笑着道:“二少刚走,他看到您也在这里,所以让我送一瓶过来。”
寒墨让开身子,让大堂经理进去。大堂经理低着头,不过眼珠子还是快速地扫了床上一眼。
“贺鎏阳不在他的王牌特种部队做他的王牌少校,来皇朝做什么?”寒墨倚着门,冷笑着问。
大堂经理道:“二少这是吩咐我送酒过来,具体来做什么,我也不知道。寒参谋长,有什么需要请随时吩咐。”
“嗯,出去吧。”
大堂经理有惊无险地将门关上,然后迅速地给贺鎏阳打了个电话,将染小云衣着完好躺在床上的情况告诉他。
贺鎏阳点头,道:“嗯,一会儿会有个女人到1052室,替我看着,不要让她出任何情况。”
大堂经理满口好奇道:“二少,这个女人是您什么人?”
贺鎏阳挑眉,沉默的瞬间弄得大堂经理冷汗直冒。他也是身不由己,大少说了,二少有什么动静都要随时报告。可是偏偏二少是特种兵出身,他哪有什么机会报告什么。
这好不容易听到点情况,他只能硬着头皮询问。
贺鎏阳笑容扬着,语气透着点点愉悦道:“我老婆。”
老、老、老婆?!
“喂?喂!二少?!二少!”
大堂经理想要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不过贺鎏阳已经挂了电话。大堂经理喜忧参半地想,二少这意思,是不是要他将这个消息告诉大少?
二少啊,我没招惹你啊,这种消息你自己说就好了,不用通过我啊!
大堂经理内流满面,觉得自己那份退休计划可以开始提上日程了。
☆、018分开
贺鎏阳发动车子,从电话簿中将寒墨的电话调出来,打了过去。寒墨看到是贺鎏阳来电话,冷笑着接了起来。
等秦婷敲开1052室的门,开门的已经不是寒墨,而是一心想着自己退休计划的大堂经理。
“秦小姐,您好,染小姐正在休息。”大堂经理态度十分恭敬,就是低头的时候连连瞥了秦婷好几眼。
秦婷见染小云安然地躺在床上,心里松了口气,“寒墨呢?”
“哦,寒参谋长已经离开了,他走之前让我在这里等秦小姐,说是等秦小姐来了才能走。”
秦婷点头道:“谢谢你,现在我来了,你可以走了。”
“是。”
秦婷将染小云从床上扶起来,想要给她换衣服,转头,却见大堂经理还在。
“你怎么还不走?”
大堂经理笑着道:“秦小姐,要不要我叫人来帮忙?”
“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去忙吧。”
大堂经理点头,却还是依依不舍道:“秦小姐,有什么需要您记得吩咐我,这是我的名片。“说完,大堂经理双手将名片递上。
秦婷收下名片,只觉得这皇朝不愧是京城名店,连大堂经理的服务都这么周到。
见秦婷没说什么,大堂经理又道:“那秦小姐,我先出去了。”
“嗯,你出去吧。”
大堂经理恭敬地离开,觉得自己应该把未来二少夫人伺候得不错。大堂经理一出门就立马掏出电话,目标正是贺鎏阳的大哥——贺朝阳(朝chao)。
“喂,大少,我这有新情况,是关于二少的!二少他……”大堂经理说到一半,突然被人就像摁了暂停键,停住了。
贺大少日理万机,此时眉头紧皱,冷冷的声音透着十足的不悦,不过事关贺鎏阳,他还是耐着性子道:“鎏阳怎么了?”
大堂经理张着嘴巴,面容如丧考妣地将电话交给递过来的那只手。
贺鎏阳没有接过,大堂经理识趣地主动将电话挂了。
贺鎏阳有些意外地看着大堂经理的动作,越过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着点惋惜道:“你真有种,敢挂我哥的电话。”
大堂经理风中凋零了。
贺鎏阳敲开1052室的门。秦婷听到敲门声,料定是贺鎏阳来了,打开门,果不其然看到是他时,心中闪过丝丝暖意。
贺鎏阳道:“没来晚吧?刚才路上耽误了点时间。”
秦婷摇头,小声道:“没有,小云正在睡觉。”
贺鎏阳看了染小云一眼,扬了扬眉,让秦婷跟着他出去。秦婷轻手轻脚地将门关上,“谢谢。”
贺鎏阳笑着道:“没忘了明天的事吧?”
秦婷耳根微红,点头,道:“没忘,明天下午四点,民政局门口。”
“嗯,”贺鎏阳看着秦婷耳根泛红,面色酡红的样子,眸中划过一丝异样,“今晚还回去吗?”
秦婷摇头道:“今晚我留在这,小云喝醉了,需要人看着。”
贺鎏阳笑着有些惋惜道:“我本来还以为这次终于可以送你回去,看来要明天了。”
秦婷低着头,嘴角忍不住弯起。送贺鎏阳出去的时候,秦婷心中有一种陌生的暖暖的感觉,看着他的车子离开,虽然心中还算不上不舍,但却还是有一点点小小的失落的感觉。
☆、019回单位开证明
第二天染小云醒来,整个人昏沉得厉害,甚至完全不记得昨天晚上发了什么。
秦婷看染小云这个样子,知道暂时也问不出什么。看了看时间,已经上午十点了,秦婷道:“小云,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回单位一趟。”
染小云迷迷糊糊点头,秦婷无奈,关上门离开。
秦婷所属的单位是陆军总司军医部,不过虽然她挂职在这里,但是仍是属于外编人员,所以在结婚手续上不像贺鎏阳那么麻烦,只需要按照普通人的来办理就行。
“秦婷,你复职了!?”一进门,秦婷就遇到了同部门的刘丽娜。刘丽娜比秦婷大五岁,两人平时关系不错。
秦婷道:“没有,我就是回来办个手续。”
“你不会是打算辞职吧?”刘丽娜将秦婷拉到一角问道。
秦婷好笑道:“丽娜姐,你说到哪里去了,我回来是要找领导开个证明。”现在辞职,不就给人留下畏罪潜逃的把柄吗。
刘丽娜松了口气,好奇道:“什么证明?”
“你猜啊。”
“死丫头,长本事了,不告诉我,我还不乐意知道了。”
秦婷笑着迈进军医部大门,一路上有不少穿着军装的士兵来回穿梭,各个身姿挺拔,不过不少看起来还是颇为青涩,也就是一两年兵的样子。
秦婷指着来来往往的士兵道:“部队又要扩招?”
说起这个,刘丽娜立马一脸哀怨抱怨道:“是啊,最近空军特种部队那边要扩招,选了不少人,这不都送过来了,就这些人我们都不知道加多少天班了。”
总司军医部门是个协作的部门,就比如空军说要招兵,这个部门就需要对来参审的士兵进行身体检查,一旦发现有在高空中会发生危险的旧伤,士兵就会被判为不合格,打回原部队。
秦婷看刘丽娜双眼放光的样子,压低声音笑着道:“是加班累,还是看帅哥看得目不转睛累?”
刘丽娜瞪了秦婷一眼,道:“还有心思开玩笑!这几天军事法庭的人可是过来问你的事了。不过领导是向着你的,这倒没什么好担心的。可是大领导那边,可能会对你不利。”言下之意,就是让秦婷去想办法疏通一下。
秦婷微微皱眉道:“嗯,我知道了。”
“你真明白?”刘丽娜有些不信。要知道,凭秦婷的本事早就可以进编制了,不过因为她不肯找人,所以现在还一直在编制外。为这件事,刘丽娜不知道说过她多少次。
秦婷笑着道:“丽娜姐,最近九宝的眼睛怎么样?”九宝是刘丽娜的儿子,今年八岁,眼睛有500多度弱视,幸好被秦婷及时发现,不然过了十岁就不好治了。
刘丽娜咬牙道:“秦婷,你就死倔吧你!迟早你会被自己害死!不对,等等,难道谣言是真的?!”
“什么谣言?”
“丽娜姐,说话可要小心点。什么谣言,那是我亲眼所见,”张晓英从大门口出来,站到秦婷面前,打扮精致的脸上透着快意道:“秦婷,你告诉大家,你昨天是不是在皇朝见男人了?呵,我们的首席女军医,到头来还不是要靠男人~”
张晓英的声音颇大,来来去去的士兵都忍不住驻足看秦婷。
秦婷心中冷笑,怪不得她一进来,就感觉到有人对着她指指点点。
“不错我是见人了。”
“看,我说得没错吧。你们知道她见的人是谁吗?是那个二师的李大明,想不到吧,哎呦,差点没笑死我了!”
刘丽娜怒道:“张晓英,你别太过分了!”
“丽娜姐,这次不用你出手。”秦婷冷笑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看着张晓英道:“张晓英,想不到你不止没大脑,还眼瞎。谁告诉你我见的人是李中尉?呵,真是可笑。张晓英,我告诉你,就算我秦婷今天从这里离开,这里首席军医的位置也绝轮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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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结婚
秦婷扫了周围看戏的人一眼,冷冷道:“都没事情做吗?”
那些新兵被这一眼喝住,纷纷连忙离开。可以料想的是,陆军总部秦婷医师冷美人的名声,恐怕要再次在军队里传开了。
张晓英怒道:“秦婷,你以为你是谁!我告诉你,你的位置我要定了!”
秦婷嗤笑,斜视着张晓英道:“随便,如果你拿得走的话,不过可惜,你没那个本事。”
说完,秦婷跟刘丽娜离开。
看着秦婷的背影,张晓英整个人都要暴走了,最终所有的愤怒都化成了怒喊,“啊!秦婷!你就等着坐牢吧!!”
听着身后的怒喊,秦婷的心情大好——因为显然,张晓英的这个愿望是不可能实现了。
“秦婷,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刘丽娜简直要晕过去了。
秦婷转头,双眸笑弯道:“我要结婚了,难道不该笑吗?”说完,秦婷推开领导的门进去。
刘丽娜在外面呆呆地看着秦婷,一个激灵,又担心又愤怒着跺脚道:“死丫头,好歹要告诉我是谁!”她这完全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秦婷开证明的过程很顺利,领导也没有多问她私人的问题,只是叮嘱她事情要好好处理。
秦婷一出单位,就接到苏老的电话。有染小云在,秦婷想要隐瞒点什么是不可能的,所以电话一通,苏老单刀直入。
“你是真的打算和贺鎏阳结婚?”
秦婷点头道:“嗯,他……是最好的人选。”说这句话的时候,秦婷心中自嘲。能把婚姻当成一场交易的,恐怕也就只有她了。
苏老沉默了半响,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定道:“这个小子我见过,和你倒也般配。不过他老子贺金龙那里恐怕不太好处理,你要有心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