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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舞非 当前章节:14723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3:28

“你会吗?”高柔的声音很弱,她道:“秦婷,我知道你是个好女人。我不是想破坏你们的关系,只是我不希望鎏阳和我再一直互相误会下去。我希望他幸福。”

“呵,是吗?”

高柔握着点头,靠在车上,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道:“当然是,鎏阳这些年来一直很辛苦。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秦婷,你能不能帮我告诉他,当年,孩子不是我要打掉的,我是被逼的,我真的是被逼的!”说到这,高柔的声音很是激动,还带着哀伤。

秦婷听着高柔的哭腔,她的委屈,没有说话。

“秦婷,如果你不方便和他说的话,我自己和他说好了。”高柔说得很犹豫。

秦婷还是没有说话。

“秦婷,你在听吗?”高柔疑惑。

秦婷出声了,“说完了?”

“你说什么?”

秦婷冷笑道:“没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会和贺鎏阳说,不会让你们继续误会。”

高柔愣住,神情有些扭曲,语气却是十分柔弱道:“秦婷,你是不是误会我的意思了?真的,如果这破坏你们的关系的话,我和他说好了。虽然鎏阳当年和我求过婚,但是我不会当真的。”

秦婷平静道:“那就好,鎏阳也不会当真的。”平静之下,秦婷攥紧拳头。

高柔道:“呵呵,是吗?我还记得当时我拒绝后,鎏阳伤心的样子,我好不容易才让他不伤心,相信我的。”说这句话的时候,高柔的声音有些羞涩。这种羞涩,在向秦婷暗示,当时用的是什么办法。

听到这,秦婷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

“你是说,鎏阳当时很伤心?”

“是啊。”高柔掩唇轻笑道:“你是没看到他的样子。”

“高柔,高岚有你这样的妹妹一定很头疼吧。”不等高柔,秦婷直接道:“怪不得你比不过高岚,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秦婷,你说什么!”高柔面容扭曲,高岚是她的心头刺!

秦婷冷笑道:“高柔,我没空看你演戏。”说完,秦婷挂了电话。

贺鎏阳会因为求婚被拒伤心?

秦婷摇头,他不是这样的男人。被拒后伤心,那是弱者才会做的事。如果贺鎏阳真的求婚的话,就是抢,他都会让对方和他结婚。

简单说来,就是土匪行为模式。

秦婷自嘲,不知不觉,自己对贺鎏阳已经了解到这个地步了。可是他们彼此,又了解多少呢。贺鎏阳的过去,她不清楚;她的过去,他不了解。

高柔再次打电话过来,秦婷直接挂掉。看了看时间,不过才八点半,她换好衣服,离开军医部,去了刑侦大队。

“啊!!”

高柔狠狠地拍打着车座,她没想到,秦婷居然这样软硬不吃!高柔目光中露出恨意,她握紧方向盘坐在车里,慢慢地冷静下来。

她告诉自己:一会儿见了鎏阳,将事情解释清楚,就没事了。

高柔此时就在秦婷和贺鎏阳所在公寓的楼下。在上次她给秦婷打电话,听到那些声音后,她就开始找机会跟踪秦婷,才知道了两人所住的地方。

看到两人真的同居的时候,高柔整个人几乎要疯了。如果不是紧有的一丝理智拉住她的话,她当天就冲了上去。

在想了两天之后,高柔决定,先给秦婷打电话,让她知难而退。然后自己再慢慢地挽回贺鎏阳的心,而是没想到,秦婷比她想的要难对付!

高柔握紧方向盘,靠在座位上。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光盘,面上缓缓露出笑容。

给读者的话:摔!每次写到高柔就卡文。真想来个交通意外,这样啥事都没了(怒!)

☆、123温馨,谈谈吧

贺鎏阳从军队出来,就给秦婷打电话,可是电话通了没人接。他坐在办公室,手一直敲击桌面,面色沉冷。

此时秦婷正拼凑组织,神情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这时候的秦婷心无旁骛,专心致志。在判断出组织所属的部分后,她一点点将他们拼接在一起。

工作的时候,秦婷极少将手机带进尸检中心,今天也不例外。

陆法医在忙完自己的事情后,敲开了秦婷所在的房间的门,“秦医师,走吗?”

秦婷抬头,看到是陆法医后,眉目间认真的神情稍松,道:“我还差一点,想做完再回去,你先走吧。”

陆法医点头,也没再打扰。

陆法医走的时候,听到一阵手机铃声,他又回来探头道:“秦医师,你的手机一直在响。”

秦婷头也不抬道:“陆法医,麻烦你帮我接一下,就说我在工作。”

陆法医犹豫了一下,又道:“我接合适吗?”

秦婷停下动作,嘴角动了动,她抬头,摇头道:“抱歉,还是我自己接吧。”让别人接,躲避,这不该是事情的处理方法。

陆法医看着秦婷,笑着道:“秦医师,没有什么事情过不去的。”

秦婷点头,笑着道:“嗯,我知道。”

陆法医见她笑了,道:“其实你的手机已经响了很久了,本来我不应该插手的。不过我觉得,如果一个人连续一个小时给你打电话,他一定很在乎。如果他还是个男人的话,他一定是把你放在很重要的位置。”

秦婷好笑道:“陆法医,你说这话,有点偏袒哦。”

陆法医笑着道:“那是,我也是男人嘛。秦婷,你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秦医师,陆法医的叫,我觉得有点生疏了,你也可以叫我陆海风。”

秦婷笑着道:“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嘿嘿,”陆海风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幸运,很幸福的人,所以遇到别人有什么烦心事,都会忍不住开导两句,今天也不例外,“其实,有什么误会两人说开了就好了。这两人相处啊,关键的就是信任。”

秦婷好笑道:“即使互相一点都不了解吗?”

陆海风皱眉道:“你这个说法我不赞同。别的女人或许有可能在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信任对方,可是整个人绝不是你。秦婷,关键在于,你愿不愿意相信他。”

秦婷挑眉看他。

陆法医反射性地心里漏了半拍,只觉得这幽幽的黑夜,如果有这么漂亮的女鬼,真的是很为祸人间。他缓了缓道:“秦医师,我要是有什么说得不对的地方,你也别介意。”

秦婷对他示意了一下。

陆法医笑了笑,关上门,不过关门之前还是提醒了一句,“那个,你的手机还在响。”

“嗯,我知道了。谢谢。”

陆海风见秦婷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心中松了口气,笑着道:“那秦婷,你继续忙。”说完,他离开。

陆海风离开的时候,手机再次响起。他好奇地看了一眼,看到“合法伴侣”四个字后,愣了一下,看了看紧闭的门,他伸手不受控制地将手机接了起来。

“在哪?”电话里,一个低沉微哑,微松的男声传来。

陆海风看了眼门方向道:“抱歉,秦医师现在还在忙,暂时没时间接你的电话。有什么……”

陆海风话没说完,电话就被贺鎏阳挂了。

陆海风无语将电话放下,离开刑侦大队。他的新婚小妻子正在门口等他呢,陆法医脚步加快,一脸幸福。

贺鎏阳又打了个电话给小六。

“喂,老大,结果怎么样?”

贺鎏阳不答反道:“小六,替我查查看号码在哪。”说完,他说了电话号码。

“老大,大嫂出事了?”小六边查边开口。有了上次的事情,小六速度飞快。“老大,大嫂在……位于通州区的刑侦大队。”

“嗯,多谢。“说完,贺鎏阳挂了电话。

小六看着电话,最终给林三海打了电话,可是没有人知道到底是什么处理结果。

贺鎏阳直接驱车来到刑侦大队,他到的时候,正看到一个穿着风衣的身影在刑侦大队门口。

“是谁?”身影开口。

贺鎏阳从车上下来,看着他一身风衣打扮,沉声道:“你又是谁?”如今正是春转夏季节,这样的装扮并不多见。

“嘿,不用紧张。是我。”陆海风打开手电筒,笑着道:“你就是刚才打电话的人吧?”

贺鎏阳看着他,一张白皙斯文的脸出现在光亮下,“你是谁?”

陆海风笑着道:“不用紧张,我没有恶意的。我是这里的法医,我姓陆,叫陆海风。你好。”说完,陆海风伸出手和贺鎏阳握手。

“你是陆法医?”

“你认识我?”陆海风笑了。

贺鎏阳和他握手道:“听说过。”上次贺鎏阳从刑侦大队抽掉法医,陆海风正是其中之一。不过两人都没有见过面,陆海风不知道贺鎏阳,但是贺鎏阳却知道他的。

陆海风没想到自己已经出名到这种地步了,他笑着挠了挠头,道:“好了,既然你来了我就可以回去了。我本来担心秦法医一个人在这里不安全的。”

见贺鎏阳看他的风衣,陆海风笑着道:“是我新婚妻子要我穿的,女人就是爱操心。其实这种天气哪里会冷啊,是不是。”

“嗯。”贺鎏阳淡笑。

陆海风笑着道:“好了,不耽误你的时间了。我先回去了。等等,怎么称呼?”

贺鎏阳道:“刘洋。”

“刘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贺鎏阳和他再次握了手,陆海风才离开。陆海风离开的时候,贺鎏阳从他身上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但是因为他是法医的缘故,贺鎏阳并没有太在意。

陆海风离开,转身后,他脸上依旧是一脸笑容。

贺鎏阳走进刑侦大队,因为刚才陆法医替他打了招呼,所以看门的老伯并没有阻止他。他轻车熟路地进入刑侦科,看着一个实验室依旧开着灯。

从门内往里看,秦婷正皱着眉头十分认真地不知道思考着什么。贺鎏阳靠在门上,没有打扰她。他看了看时间,晚上十点半。

秦婷拿着笔和纸,将尸体上可能的爆破点标出来,然后跟着组织破裂的方向和程度,不断地排查。在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写写画画后,秦婷手中,已经有不下十五张鉴定图。

画人体组织图,是法医学专业人员都应该具备的一个技能。不同的是,画出来的逼真效果。有绘图基础的,在这方面更有优势。

秦婷虽然大学和研究生期间都努力恶补这方面的不足,但是至今也只能得到她大学教授一个“勉强及格”的评价。

秦婷动了动脖子,在将最后一张图放下后,她已经确定了其中一具的炸弹埋藏点。

炸弹埋藏点并不复杂,如果是普通的材质的话,应该早就被发现了。可是没有被监测出来,说明材质上做了手脚。

秦婷将一些新发现的可能对判断材料类型有帮助的证物挑出来装好,打算明天去拜访一下那个材料学教授。

秦婷看了一下时间,不小心已经十二点半了。

很多人都说,过了十二点一定要离开太平间。可是秦婷并不讲究这一点,她始终认为,逝世的人比活着的人诚实得多,也可爱得多。不用费心去揣测。

贺鎏阳看着她脸上的疲惫,目光沉沉,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

秦婷正转动脖子,转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门口一个身影。奇妙的是,在这么突然之下,她居然没有吓一跳。

秦婷朝贺鎏阳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什么时候来的?”

贺鎏阳推开门走进来道:“刚来。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秦婷道:“不是埋藏点的问题,应该是材料的问题。如果是材料问题的话,要判断,可能没那么容易。”

“嗯。”贺鎏阳走到她身边,对这个事情倒是一点都不关心。

秦婷正要问他事情,就感觉到自己脖颈上放了一只手,再给她轻轻地揉捏酸疼的颈椎。她僵了一下后,缓缓松开,嘴角的笑容很浅。

贺鎏阳揉着揉着,停下。秦婷不解看他,只听他道:“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

秦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好。”

恐怕也只有这两人,会在这种环境下,面对这两个死者还有心情互相关心对方,制造温馨场景吧。

秦婷收拾好后,贺鎏阳将她的包一把拿过,给她打开门。

秦婷侧头道:“贺少校怎么突然服务这么周到?”

“因为只对贺夫人。”

看到他双眸中的自己,秦婷点头,走出来,黑暗中,她的神色看不清楚。良久,只听一道有些轻,但是很清晰的声音道:“贺夫人只会有一个吧?”

“嗯?”

秦婷转身停下,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的神情。她笑容淡淡,微风吹动飘散的长发,发丝划过细嫩白皙的肌肤,有点痒。

她抬手将发丝别到耳后,双眸在月色下透亮,“鎏阳,我们谈谈高柔吧。”

“……”

☆、124过往如云烟

秦婷看着贺鎏阳,等着他回来。

一分钟过去,贺鎏阳没有回答。

秦婷嘴角微微自嘲,放下的手微微攥紧。手掌中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只是还是会有点痛。她脑海中想起贺鎏阳替她包扎伤口时的神情,那一刻,她的心悸动,很幸福。

当时有多幸福,此时就有多心痛。

秦婷自嘲:“我不方便知道吗?”

黑暗中,贺鎏阳没有回答。

秦婷攥紧的手微微松开,她转身,长发微扬,目光下她的双眸泛出点点光芒,仿似泪光。

贺鎏阳看着她的背影,目光复杂。

秦婷走出刑侦大队,头顶灯光照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她身子一轻,被人一个打横抱在怀中。秦婷转头,却被灯光刺得睁不开。头顶,一道声音坚定有力,仿似带着承诺。

“贺鎏阳只娶秦婷一个,贺夫人只会是你。”

秦婷听到这句,眼眶莫名一酸,她双手抱住贺鎏阳的脖颈,将头埋在他怀中。点点湿润被温热的胸膛化去,她很轻很轻地应了一声。

“傻瓜。”

贺鎏阳抱着她大步离开。

看着两人的身影,门卫揉了揉眼睛,只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是刚才的人是秦法医没错啊,乖乖,这男人是谁。

真是,这秦法医的眼光果然不一般,男才女貌。

将秦婷放在座位上,她埋着的头还是没有起来。贺鎏阳将车门关上,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半响才笑着道:“你今天生气,是因为她?”

秦婷:“……”

贺鎏阳嘴角微扬,他还以为秦婷不会吃醋这种事情呢。她的理智,时常会让人忽略她其它的感情。“你有疑问,应该直接问我。都听说了什么?”

秦婷没有回答。

贺鎏阳将她的发丝拨开,嘴角扬着笑了笑道:“秦婷,如果你不问,这件事,我打算瞒你一辈子的。”

听到这句,秦婷抬头,凶狠瞪他。

贺鎏阳贺少校却是笑着道:“这有什么,都是过去的事。而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要是说了,不是自找麻烦。”贺少校觉得这个逻辑半点问题都没有。

秦婷眼眸微眯道:“我有个谈了三年的前男友。”

贺鎏阳脸一黑,目光沉得可怕,“是谁?”

“哼哼。”告诉你才怪。贺鎏阳此时的样子,俨然是那种我要是知道谁肯定一拳打死的节奏。

贺鎏阳看她不肯说,又咬着她的耳垂道:“你在骗我,你怎么可能会有前男友。”

秦婷拍他,“你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你是我的。”贺鎏阳理所当然。

秦婷冷哼道:“少用激将法。”

贺鎏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顶,不出意外被秦婷拍下。他面上笑着,心中却想着,要是让他知道谁是那个男人的话,他一定没完。

“你和高柔什么关系?”

贺鎏阳笑了笑道:“说说你知道的。”

秦婷瞪他,这种时候正常男人不都应该是一本正经地解释。尽量让自己的女人少提“前女友”这个任务吗?他倒好,倒像是她再给他讲故事。

贺鎏阳收起笑容,手擦着她的脸颊,轻轻叹了口气道:“我只是想告诉你,高柔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是吗?”秦婷后脑勺开在他怀中,只等着他说。

贺鎏阳想了想道:“还记得我和你说过,以前我和大哥从未把高贺两家的事情当一回事吗?”

“嗯。”

“我和高柔认识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如果当初两家年轻一辈的积怨就很深,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贺鎏阳声音渐渐沉下去,“京城的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因为家世差不多,所以在同一个圈子里,我们经常会碰到。不过高柔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所以我对她一直并没有太大印象。”

听到贺鎏阳自负地说“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的时候,秦婷首先想到的不是高柔话的真假,而是贺鎏阳当年的花花公子样子。

“那一次,唐家大公子唐建青要调去外地上任,京中权贵子弟都去给他庆贺。”说是给唐建青庆贺,其实真实是给唐五等人庆贺,唐家大公子一走,这些弟弟们可不就解放了,从此无法无天肆意过日子。

“席间,有人无聊,提议一起玩个游戏。”说到这,贺鎏阳叹了口气,不知是为当年的荒唐,还是为后来的事。

秦婷打他,“什么游戏。”

“我说出来,你保证不生气?”

秦婷靠在他怀中,不配合道:“不一定,要看是什么事情。你可以选择不说。”

“真的?”

秦婷从善如流道:“听完回答你。”

听到这个答案,贺鎏阳哭笑不得,他狠狠亲了她一口道:“那天各家大哥都不在,唐五提议玩点新鲜花样,大家玩惯了也都没什么意见。”

听到新鲜花样,秦婷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东西!

接下来,简单说来,就是几人各自玩乐喝东西。而唐五所谓的新花样,就是嗑药。起初大家都以为只是大、麻都没在意,后来才发现,里面加了点增加情趣的东西。

等发现的时候,各个都是浑身发热,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也没人发火,对他们来说,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遇到过,找个女人解决就好了。而他们虽然浑,但是都是正规的权贵之家出身,多的是扑上来的女人,所以找到心甘情愿的并不难。

在京城,什么四少,凡是看得见的那都是假的,并不被上流所承认,也就是民间自己叫叫。真正的权贵之家对子弟都是精心培养,以备继承家族基业。这些子弟心里也都明白,所以都趁着还不用帮忙的时候,抓紧时间玩乐。

但是再玩乐也都是有底线的,真正的胡来并不多见。

“那晚,好你发生关系的女人是高柔?”

“嗯。”贺鎏阳目光沉冷,道:“当时我并不知道她是高家的人。直到一个月后,她找上门来,告诉我她怀孕了。”

在知道高柔怀孕后,贺鎏阳并没有让她打掉。虽然他没有做好迎接一条生命的准备,但是也不到随便就扼杀。

说到这,贺鎏阳没有继续说下去,不过秦婷却也大概猜到了。

“后来,你们交往多了,你渐渐喜欢上了她?”

“算不上喜欢,只是也算不上讨厌,”贺鎏阳道:“当时贺省长还留在京城,对我管教十分严格。我那时二十出头,难免生出叛逆之心。在知道贺省长对高柔坚决反对之后,我便决定先和高柔交往一段时间。”

说到这,贺鎏阳微微有些自嘲。

他还记得当时贺省长暴跳如雷的样子,这大概是这件事情唯一的回报吧。不过贺鎏阳并没有提自己被关起来,三天三夜水米不许沾的惩罚。贺省长教育儿子,是真的下狠手的。

“不用说,双方家长都反对吧。”秦婷淡淡道。

“呵,不是一般的反对。不过起初的时候,高家并未有什么反应。”

等到贺家出事,贺鎏阳回响起来才知道,当时高家之所以没有反对,无非是想让高柔接近他,好了解关于贺家的事情。尤其那段时间,还是贺家收集高家罪证的时候。

高柔偶尔会出入贺家的府邸。当时正是最紧张的时候,一丝蛛丝马迹都可能会起重大作用。

“高柔发现了什么?”秦婷皱眉。什么样的线索会让贺家满盘皆输?

贺鎏阳摇头,道:“大哥到现在都没说,我也没问。”

“后来呢?”

“后来,高柔消失了。大嫂也死了,”贺鎏阳笑容冰冷,也是那一天,他被迫脱胎换骨,“大哥因为大嫂的死消沉下去。三个月后,贺省长被调去外省。”

贺省长被调去外地,也意味着,贺家在中央的势力被大大削弱。虽然还有贺家老爷子坐镇,但是毕竟已经退休,也只能勉强稳住大局。

在这个时候,贺鎏阳决定从军。在和贺家老爷子商谈了一夜之后,他背着所有人进入了军队。

八年的时光一晃而过,他早已经不是当初的贵公子。而当年一起玩乐的一群人,也早已各自被家族安排出去历练。期间,有一两个家族在起起落落间消亡,从云端狠狠摔落,几乎无葬身之地。

这种残酷,他这些年间见识了太多,所以哪怕有再多的成绩,也不敢有丝毫松懈。更何况,高家还没有彻底灭亡!

秦婷握住贺鎏阳的手,用很轻的声音道:“那孩子呢?”

“如果你是高家的人,你会留下那个孩子吗?”

秦婷握紧他的手摇头。对高家来说,那是真正的野种。

贺鎏阳道:“没多久,我就知道孩子没了。不过没了也好,不然,我下手的时候还会有顾虑。”

贺鎏阳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肃杀。

“秦婷。”

“嗯?”

“幸好,上天总算对我不薄,让我遇到了你,”贺鎏阳轻吻她,看着她双颊的红晕柔声道:“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秦婷身体微僵,他们此时尽在咫尺,说话间唇瓣都能擦到对方。

“我……再想想。”

贺鎏阳抱起她,看了她半响后,皱眉道:“你不相信我?”

给读者的话:其实贺家大嫂死亡的真正原因在贺家大哥身上,只是贺家大哥藏得太深。

☆、125只有一个贺夫人

回去的路上,秦婷一路都在发呆。贺鎏阳也没有逼她,对于他们来说,或许现在说孩子还太早。毕竟他的事情对秦婷来说,也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

“今天的事怎么样?”秦婷转头,突然来了一句。

贺鎏阳笑着道:“无事,不过是常规谈话而已。”

“军演的事呢?”

“还没出结果。”

秦婷皱眉道:“会不会发生什么事?”

贺鎏阳摇头,笑着道:“放心吧,没什么事。只是晚点公布而已。”根据粤城传来的消息,这两天那些毒贩也该有动静了。

只要抓到这帮证据,高贺两家该怎么选择,自然会一清二楚。对于上头迟迟没有公布结果,贺鎏阳并不担心,这说明上头还在博弈。

这种博弈,对贺家有大大的益处。

“你做了什么?”秦婷看贺鎏阳眸中的淡淡笑意,这是她熟悉的胸有成竹。

贺鎏阳轻描淡写道:“不出七天,自然就结果。贺夫人就等着看就好了,为夫会给高家送一份大礼的。”

秦婷正要堵他,车子已经开进了小区,他们楼下,一辆车停着。看着白底黑字的车牌,贺鎏阳的脸沉了下去。

“在车上等我。”

听到贺鎏阳这句,秦婷已经猜到对方可能是谁。

“等下,我和你一起去。”

“你确定?”贺鎏阳转头询问。毕竟他刚才说的那些,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虽然都是八年前的荒唐事,但是毕竟是真的发生了。

秦婷道:“不必用这种眼光看我。该和你算的账,有的是时间,现在先解决这个。”有时候,秦婷的理性也会让人无力。

贺鎏阳见她自动解开安全带,笑着道:“等等,我有个一个更好的办法。”

秦婷不解看他。

贺鎏阳已经开了车门下车。

听到后面的车声,高柔从车上下来,正看到贺鎏阳下车。她等了一晚上,终于等到了贺鎏阳。高柔正要迎过去,却见贺鎏阳绕过车头,打开副驾驶座的门。

高柔面色一变,就见贺鎏阳从副驾驶组上抱下来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除了秦婷还能有谁。

高柔站着不动,站在车旁冷着脸等贺鎏阳过来。她的神情,就像是在抓外遇的丈夫,目光中的怨恨满满。

高柔拉了拉自己的衣服,v字的衣服一低,什么都看得见。

贺鎏阳抱着秦婷下来,看也没看她,直接越过去。

“贺鎏阳!”

贺鎏阳没理她,不过秦婷却抬头,嘲讽地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刺痛高柔的眼睛,她不敢相信,这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居然敢这样挑衅她!

“贺鎏阳,如果你不站住,你一定会后悔的!”高柔从包中拿出一张光盘,大喊道:“你还记得我们共同度过的夜晚吗?如果你不记得的话,可以看看这个光盘,里面有我们的美好回忆!”

只有疯了的女人,才会拿自己的声誉来威胁男人。

贺鎏阳只当没听到不想搭理,却被秦婷暗中握住了手,他低头,嗯了一声。秦婷看他,意思不言而喻。

贺鎏阳嘴角微扬,眸中尽是宠溺,“如你所愿。”

听到贺鎏阳温柔的声音,高柔面色更是难看。她当年倒追贺鎏阳那么久,都没有听过他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更不用说抱她。贺鎏阳连碰她都不肯!

贺鎏阳转头,看向高柔,用冰冷磁性的声音道:“我无所谓,吃亏的不是我。”

“是吗?她也不在意吗?”

高柔指的她,自然是秦婷。

贺鎏阳低头,柔声笑着询问怀中的人儿道:“你在意吗?”

这个时候,秦婷也是极为配合的。有矛盾可以,不过坚决不可能让别人看笑话。这不是面子问题,这是原则问题。

“为什么要在意,我的男人受人欢迎,正说明我的眼光不错,”说完,秦婷话锋一转道:“不过记得,身体最重要,别染了什么病回来,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小东西,这么大方?”

“不然呢?”秦婷笑着,但是瞪他的目光却是冒火十足。

贺鎏阳亲了她一下,道:“看来是我平时对你爱得不够,所以你才会对我不在意。今晚,看我怎么惩罚你。”说完,他看也没高柔,直接和秦婷上楼。

“哼,谁惩罚谁还不一定……”

秦婷的尾音飘入高柔耳中,让她大受刺激。她想要跟上,但是在靠近的那一刻,被一个冰冷的眼神喝住,不敢丝毫再上前半步。

贺鎏阳看她的眼神冰冷无情,透着厌恶……

高柔看着关上的大门,蹲下身抱着自己的头,大叫。她有什么错,当年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父亲和爷爷成全他们。为什么她做了该做的一切,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高柔今晚的行踪被一五一十地汇报回去给了高世泽,高世泽在知道后,却只是冷冷一笑。

“扶不起来的臭丫头!不用管她,她爱怎么做都和我高家无关!”

“是!”

高行这个时候正从门外回来,本想自顾上楼,却发现客厅中坐着一个黑影。

“爷爷?”

高世泽应了一声,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他却坐在这里,“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哦,朋友有点事出去了。”高行并未全说实话。他说着,要去开灯。

高世泽道:“不用开灯,就这样说话吧。行儿,你知道高家的现状吗?”

“还请爷爷训斥。”

黑暗中,高世泽笑着,轻轻叹了口气道:“我最近啊,总是无缘无故失眠。行儿,我在担心高家啊。最近太平静了,平静得我这心里忍不住要担心。”

“平静不好吗?”高行笑着站到高世泽面前道:“这说明事情都很顺利,这对高家来说,该是好消息才对。”

高世泽叹了口气道:“但愿是我多虑了。行儿,这次军演你做得不错。不过如果你能赢的话,事情就更好办了。爷爷还记得你出发前说过的话,你说贺鎏阳并不是你的对手,可是如今,你正是输在他手上啊。”

高行面色微微难看。

高世泽道:“爷爷并不是责怪你,只是爷爷想让你知道一个道理。骄兵必败。而且,往往你认为最不可能的对手,才是最危险的。卒能斩将,正是因为他在将眼里不值一提,才能来个出其不意。爷爷不希望你犯这个错。”

“爷爷放心,不会有下次了。”

“嗯,这样说爷爷就放心了。”高世泽站起身,拍了拍高行的肩膀。

高行听着高世泽的话,心中不屑,不过并没有表现出来,他道:“爷爷,为什么军演的结果到现在还没有下来,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放心吧,有爷爷在,不会有意外的。”

“嗯,”高行点头道:“有爷爷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今天在和集团军总司令(军衔上将)谈话的时候,他总觉得对方似乎在偏袒贺鎏阳,不过高行觉得自己应该是错觉。

集团军的总司令根本谁都不认识,又怎么可能偏袒谁呢。只是可惜,今天的事情让刘元清扛下来了,还有军演老总帮忙,所以贺鎏阳并没有收到处罚。

不过至少让他留下了一个不好的印象,高行心想,也不算毫无收获。

“还有什么事吗?”见高行发愣,高世泽多问了一句。

高行道:“没有了,爷爷有什么吩咐吗?”

高世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肩膀上的上校军衔弄正道:“没有了,你去休息吧。”

“是。”

高世泽看着高行的背影,心中已经开始谋划着未来的路。直到高家倒下后,高世泽才明白,贺家和高家,根本不是一卒一将的关系。在八年间,贺鎏阳早已从卒成长为了猛将。只是一直埋伏着,让他一个身经百战的老将失去了警惕。

骄兵必败,说的其实应该是他自己才对。

贺鎏阳将秦婷抱上楼,一直没有松开。

“放我下来。”

贺鎏阳当做没听到,秦婷打他,也丝毫不管用。

到家门口,贺鎏阳道:“开门。”

秦婷打了他一下,又不想吵到周围的人,只能掏出钥匙开门。门一开,贺鎏阳将包仍在门口,就将他抱紧房间。

秦婷一看贺鎏阳的动作,羞怒道:“贺鎏阳,把我放下!”

贺鎏阳笑着将她放在穿上,道:“紧张什么,我只是想让你早点休息。”见秦婷眸中的怀疑,他弯身吻了她一下道:“乖,今天很晚了,早点休息。”

秦婷道:“我还没洗澡。”

贺鎏阳只当没听见,自顾脱了两人的外衣,上床将她一搂,命令道:“立马睡觉,不然就做点别的!”

秦婷不解气,他当她是猪吗?!刚刚知道另一个女人的事情,就立马能神经大条地睡过去。

贺鎏阳却是不管她的挣扎,将她搂得紧紧的。秦婷知道自己挣扎不开,所幸也不挣扎,就在他怀中,闭着眼睛想事情。

可是想着想着……

秦婷再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她愕然,自己居然就这么睡着了!果然,神经大条是会传染的。秦婷脑袋重重地起床,旁边,贺鎏阳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洗漱完,打开房门,立马闻到一股煎蛋的香味。

肚子饿了。

秦婷跑去厨房,正打算帮忙的时候,贺鎏阳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不用他开口,秦婷已经轻车熟路地摁下接听键,还没说话,就听小六大声紧急道:“老大,快打开国际新闻频道!”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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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出事,反K调查

打开国际新闻频道,画面上正在插播紧急新闻:

“【据xhs电米国媒体报道】‘高地’组织阿拉伯半岛分支在社交网站推特上宣布,该组织实施了米国国防部汽车炸弹袭击事件。该事件造成至少10人死亡、37人受伤……”

画面一切换,是米国国防部外一片狼藉的场面。画面下,新闻标题显示“各地爆炸袭击频发,高地组织称对此负责”。

随后播出的宣称来自高地组织的录音带表明,米国国防部不过是他们的计划之一,这个组织已经向各国都运输了炸弹。其中主要针对的国家是近日军演的米国、韩国和华夏。

“上帝要我们统治世界,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最后一句话沙哑狰狞,让所有看新闻的人都忍不住揪起心。

高地组织是当今世界最大的恐bu组织,各国都在竭力打击。可是效果并不明显。让人最想不到的是,一向针对米国帝国主义的高地,这次居然将目标对准各国,还都是刚刚军演完的国家。

只是高地组织在向世界示威,这种行为嚣张狂妄至极!

“根据xhs驻外报道,高地组织发表声明称,与米国合作的安全机构都是该组织的‘合法袭击目标’。这些目标包括……”

主持人话没说完,贺鎏阳就关了电视。

秦婷心微沉,转头道:“昨天的事情和他们有关吗?”

贺鎏阳面色严肃,点头,随后看着她道:“我要立刻回军队。”他既是特种人员,也是隐藏的特种反恐人员。

“我明白。”秦婷点头。

贺鎏阳在她额头落下一个吻,迅速收拾行李离开公寓。这次走,贺鎏阳没有像以往一样说什么时候能回来,秦婷看着他的背影,心忍不住微微揪起。

这是第一次,她能感觉到来自这个世界和平之下的威胁。

秦婷想打开电视,但是又忍住自己的冲动。此时,比起看新闻,她能做的是尽快将这个组织所采用的材料查出来,帮助军方尽快排除潜在危险。

这次军演,既然华夏已经被渗透,米韩(以后称为k国)说不定也有相同的情况。只是他们和华夏一样,都躲过了对军方的袭击。在没有收到预料的破坏后,高地组织才会进一步策划轰炸米国防部。

现在华夏也成了主要的袭击国家之一,不排除还有其它人员潜伏在国内。

秦婷换好衣服下楼,直接打车去bj大学医学部。

因为昨天已经约好了时间,所以秦婷直接去办公室。在敲开办公室的门之前,秦婷深呼吸了一下,才敲下去。

“进来。”

是林教授熟悉的声音,秦婷打开门。林教授抬头,看到是秦婷后,扶了扶老花镜笑着道:“秦婷,毕业这么久了,你还是第一次回来啊。”他的声音中,不掩责怪。

秦婷将门关上,岔过话题笑着道:“林教授,几年不见,您精神看起来还和以前一样好。”

林教授指着她道:“你呀,最不让我放心的就是你。”

林教授今天六十五岁,早已经过了退休年龄。不过因为专业领域的卓越成就,所以被北医大返聘,做特聘教授。现在偶尔教教课,日子很是清闲自在。

“林教授,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林教授将老花镜摘下,慈祥的脸上笑着道:“好就好,你可是我的得意门生,要是不好,那可是说不过去。”

秦婷道:“林教授,我昨天给您打电话说的事,您看……”

“你看你,我就知道你呀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林教授站起来,指着她笑着斥责道:“你们年轻人就是太着急。人不是都让你联系了吗?难道还会有问题不成。”

“自然不会,只是我比较着急着要结果,”秦婷站起来,笑着道:“所以还要麻烦林教授陪我故去一趟。”

“你呀。”

林教授介绍的材料学教授是qh大学的。qh大学以理工见长,和以文科见长的bj大学在某些方面有些不对盘。昨天听电话秦婷就知道对方性子颇为孤傲,若是她一个学生自己过去的话,十之八九会搞不定。这才不得已搬出了她以前的老师。

“林教授,这件事真的很重要,麻烦您啦。”秦婷话语间带着讨好。面对自己的得意门生,林教授很心软,自然满口答应。

漫步在北医大的路上,林教授随口道:“有男朋友吗?”

秦婷有些头大道:“林教授,咱今天就别提这件事了吧。”早在读书的时候,林教书就对她的终身大事很是关心。

甚至,有一个学期还将这个当学期任务布置给她。她也没当回事,谁知道到了学期末,林教授居然以她这个学期任务没完成扣了她分。幸好她其它专业的成绩够出众,不然奖学金就错失了。

这件事,至今秦婷还很郁闷。

林教授看秦婷的样子,知道她想起了什么,笑着道:“你也别小气,所谓家事国事天下事,你自己的问题都没解决,怎么能做成其它事。”

“是是是。”

秦婷是着实怕了林教授,满口答应道:“我一定尽快把家事解决。”

林教授大手一挥道:“你也别敷衍我,这句话你在我手下说了五年了,哪一年实现过。你可是我的得意门生,外表也不差,怎么就没人呢。下个月,下个月你来找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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