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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舞非 当前章节:14704 字 更新时间:2026-7-22 13:28

离他们最近的地方,右手边,坐着一个身穿迷彩服的士兵,他一脸冰冷,手擦着手中的枪。看着他的动作,就有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过最让他们犯怵的还是正中间站着的那位,他只是站着,并未说什么,脸上的神情淡淡,却给人一种肃杀之气。

他身后站着的士兵身姿挺拔,目光看着他们,所落的几个地方,都是狙击手杀人的几个关键点。

“贺少校,可以开始了吗?”

“嗯。”站着的男人淡淡应了一声,没有再多说话。

那个王医师看了眼秦婷,乖乖,这帮特种兵都这么吓人吗。秦婷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上前开始帮梁医生。

王医师看到秦婷的笑容,也跟着傻乐,只是嘴角还没弯起,就莫名有一个寒意在他背后爬上来。

他下意识地抬头,正对上中间男人的眼神。

冰冷、狠戾、肃杀!

王医师一个激灵,连忙上前帮忙。

“慢着。”林跃开口,走上前指着张大龙道:“只给你半小时的时间,确定完了就走。”

年长的医师要开口,却听梁医生道:“放心,我们懂规矩。再怎么说他也是我们华夏的军人,我们会给他应有的尊重。只要确定死因和身份,其它的我们不会过多干涉。”

“嗯。”林跃应了一声。

听到梁医生这么说,其他人也没有意见了。

梁医生抬头,道:“秦医师,在面部识别方面你比我们都有造诣,这方面就交给你了。死因方面,就由我们来确定吧。”

秦婷点头,还没开始检查,大家就都抬头齐齐看着她。

秦婷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的贺鎏阳,不解地看了几个医师一眼,贺鎏阳则是挑眉也看着他们。几人欲言又止,吞了吞口水,什么话没说。

秦医师,那个特种兵头子就站在你身边,你自求多福咯。

贺鎏阳则是冷冷地,不轻不重地冷哼了一声。秦婷听到声音的时候,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贺鎏阳又是一声冷哼。

秦婷:“……”

秦婷觉得无语,其它的医师则是觉得浑身不自在,只想着赶紧检查完赶紧走。

死因的检测上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多医师,所以在梁医生开口说确定了死因之后,其他人都松了口气。而秦婷也完成了身份确认。

只差将最后的报告交上去,就没有他们什么事了。

梁医生道:“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我和秦医师吧。”

王医师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梁医生、秦医师就麻烦你们了,我们还有点事,先走了。”

“嗯,去吧。”梁医生开口。

等四人走了,梁医生转头看向贺鎏阳。贺鎏阳道:“只管说。”

梁医生看了秦婷一眼,脱下手套道:“必须尽快动手术,死者的生命体征已经开始下降,再不实施救援的话,就会来不及。”

听到这句,秦婷立马拉起张大龙的手,测验脉搏,之后俯身在他的心脏处。真的发现了生命体征!而是他刚才明明是死亡的状态,怎么这会儿突然又有了生命体征!

“他……”

“嘘。”贺鎏阳对她做了手势道:“之前是因为药物形成的假死状态,药效时间快到了。现在,要尽快将他送出去。”

林跃看着秦婷解释道:“人是我们击毙的,在惯例上,只要确定死因,人就会交由我们处理。”这里的意思是由飞鹰交给其它地方处理,并不是说飞鹰自己处理掉尸体的意思。

不过这个交接过程,在人和过程上可以有许多的变数。

贺鎏阳道:“具体之后再告诉你,现在我们要先把他弄出去,你们把报告尽快写出来。”

“嗯。”秦婷点头和梁医生开口应允。

两边正要分别动手,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守在门外的飞鹰特种部队人员当即拦住,“站住,你们是谁!”

“我是高行。我要见你们贺队。”

声音从外面传来,一听是高行的声音,贺鎏阳顿时皱起眉头。秦婷和梁医生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高行居然来了这里,要是被高行发现张大龙没有死的话,一切就白费了。

“我们队长正忙着,不能……”

“站住!”

外面的人动起手来,不到两分钟,高行已经出现在屋内。高行一掀开帘子,看到里面一脸冰冷的贺鎏阳,还有林跃七号,笑着道:“呦,原来贺队在啊。”

说完,他转头,看到了秦婷和梁医生,“不是说整个几个医疗小组的人都要来吗?怎么只有你们两个?”

说完,高行要站到秦婷面前,不过脚步还没抬,就被贺鎏阳挡住。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梁医生扶了扶金丝眼睛,也跟着开口道:“张大龙的死因我们已经确认了,是一枪毙命,身份也得到证实没有问题。我和秦医师正打算出报告,如果高大校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把报告也给高大校一份。”

高行看了张大龙一眼,对着贺鎏阳道:“既然都死了,让我看看没什么问题吧?”

☆、137你必须接受另一个我

贺鎏阳对高行一向没什么耐心,更何况是现在。

“不行。”

高行面色一沉,道:“贺少校,不过是个死人,我看看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有没有问题,我说了算。”贺鎏阳居高临下看着他说道。

“贺鎏阳!你这样阻止我,是不是有别的目的!”

高行声音一出,外面带来的士兵直接冲了进来。他们手中拿着武器,一脸的凶神恶煞。

贺鎏阳看着他们,冷冷道:“把枪都给我放下!”

听到贺鎏阳的话,几个士兵手微松,面面相觑。可是没有听到高行下令,他们不敢真的放下武器。就在犹豫见,帘子掀起,枪上膛的声音整齐响起。

几个士兵转头,他们已经被整个飞鹰包围。各个脸上凶神恶煞,手中的枪毫不犹豫地对着他们。

“把枪放下!”

一道道声音将他们包围,硬气十足。

几个士兵看着高行,高行对着贺鎏阳道:“贺鎏阳,你敢以下犯上!”

贺鎏阳听到高行的这句话,嘴角扬起一丝笑容,他淡淡道:“把他们的枪都给我卸了。”

声音一落,几个飞鹰队员迅速上前,在几个士兵没有反应过来之前,齐齐将他们的枪支卸下。飞鹰是精英中的精英,高行带来的不过是普通的上等兵,根本就不够看的。

高行看着自己的人居然被卸枪,一张脸气得发白,“贺鎏阳,你有种,你等着,这件事我们没完!走!”

说完,高行带着人离开。

他转身的时候,飞鹰特种部队的人并没有让开。高行转头看向贺鎏阳,他摆了摆手,飞鹰的人退开,高行头也不回离开。

高行离开,冷冷道:“带人给我看好这里,我倒要看看贺鎏阳玩什么把戏!”

“是!”

林跃将高行的行动看得清清楚楚,包括周围有几个眼线,他将帘子放下道:“老大,高行的人在外头。”

贺鎏阳眉头微皱,虽然让高行离开了,可是张大龙要送出去也不可能了。

梁医生道:“再不送出去的话,就来不及了。”

“你怎么看?”贺鎏阳看向秦婷,淡淡问道。

此时他双手背于身后,脸上面无表情,完全看不出平时的样子。秦婷虽然有些不习惯,不过此时眼前的事情已经十分紧急。

“两个小时内如果不送出去的话,张大龙就会没命,”事实上,如果不是张大龙本身的身体素质够硬的话,根本就撑不到两个小时,秦婷看着贺鎏阳,目光露出他熟悉的坚定之色,“我建议,就在这里给他做手术。”

听到这个建议,梁医生皱起眉道:“这样的话,要冒不少风险。”

贺鎏阳看着秦婷道:“有多少把握?”

“一半一半。”这已经是她能保证的最高几率。

梁医生测试着张大龙的生命体征道:“再不决定的话,他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贺鎏阳道:“林跃,你去外面守着。”他转头道:“你们需要多长时间?”

“四个小时。”秦婷迅速计算。这还是她和梁医生一起合作的情况下。

贺鎏阳看着张大龙的目光颇为冰冷,他好不容反对道:“我只给你们三个小时的时间,救得活就救,救不活就是他的命。另外,你们现在立马就出报告给我。”

只靠林跃守的话,三个小时根本不可能。他必须拿着报告结果出去,这样才能争取更多的时间。

听到贺鎏阳这么说,秦婷反对道:“不可能!”

“秦医师!”贺鎏阳看着她,面色冰冷,“我现在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这是命令。记住,我只给你们三个小时的时间!有什么需要我会让人配合你们,如果三个小时你们救不活的话,张大龙就是因为你们死的。”

这句话十分的没有道理,如果不是她认识另外一个贺鎏阳的话,她已经将这个人拉入黑名单。

枉顾人命,强硬自大!

贺鎏阳自然是看到了秦婷眸中的愤怒,可是这个也是真实的他。无论她怎么想,都必须接受这样的贺鎏阳。他是她的男人,更是贺家的一份子,这个时候绝对不允许有任何的心慈手软!

“我没有带麻醉药过来,必须回去取。”秦婷冷漠开口。

贺鎏阳看着她,再次毫不容反对道:“我派人帮你去取,现在,你们最重要的是给我报告。”

秦婷转头开不说话。

梁医生叹了口气道:“好,我们这就出报告。我列一张药单给你,你让人去取。”

“嗯。”

五分钟后,梁医生和秦婷将讨论过后的药单给贺鎏阳。贺鎏阳交给一个亲兵去取。半小时后,药物都送了回来,两人将报告给他。在作报告的过程中,秦婷和梁医生轮流给张大龙做测试,必要的时候做一下复苏术,以延长他身体的技能。

“这是报告。”秦婷将报告递给贺鎏阳。

贺鎏阳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熟悉的字迹,他合上道:“两个半小时后你们必须完成。”说完,他直接掀开帘离开,头也不回。

看着这样的贺鎏阳,秦婷莫名有些气闷。

“开始吧。”秦婷深吸口气开始。

两人开始分工开始。子弹就射在离心脏不远处的地方,要取出本身就不容易。好在梁医生是心血管方面的专家,很快就确定了手术方案。而因为秦婷有过多次外派协助的经历,积攒了不少户外手术的经验,两人配合起来意外的顺利。

不过饶是如此,两人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眼看着时间一点点过去,手术在紧锣密鼓地进行。

贺鎏阳拿着报告来到刘元清办公室,随后报告被送到了一号首长手里。在确认过报告里的内容没有问题后,贺鎏阳接受了审问,将张大龙被击毙的过程一一讲清楚。

特种部队每一次执行任务回来,都要接受审问。只有确定没有问题后,才会记档封存。这次也不例外,不过也可以说是最特殊的一次。

因为这个审问人员是一号首长直接指定的,旁边还坐着集团军的副参谋长。

“贺少校,麻烦你解释一下击毙张大龙的理由?”

“他对我方的人员构成了性命威胁。”贺鎏阳道。

“你是基于什么做出这个判断的?”

贺鎏阳道:“他有准备掏枪的动作,基于这一点,我认为必须开枪。”

听到这一点,那审问人员的道:“这么说,你凭借的是经验?”准备掏枪的动作,这个对于普通人来说,基本上不可能判断出来。

贺鎏阳道:“是。”

审问人员将文件合上,看了眼副参谋长,得到他的首肯后才道:“贺少校,感谢你的配合。另外,关于这次毒品交易,你有什么信息要提供吗?”

这个问题问完,副参谋长也看向他。

贺鎏阳想了一会儿道:“没有,这次事件我并不清楚。”

副参谋长脸上露出点点笑意道:“好了,贺少校,没什么问题了。感谢你的配合。”

贺鎏阳离开,副参谋长脸上的笑容收起,目光有些复杂。

“首长?”

“没事,我把这个报告拿给老总,你辛苦了。”

“哪里,这都是应该的。”说完,他站起来笑着道:“不过这个贺鎏阳,倒是闻名不如一见啊。老总让我来审问,是不是有其它意思。”

“这个就要你自己体会了,老总的意思,哪里是我能揣测的。”说完,副参谋长拍了拍审问人员的肩膀离开。

审问人员看着副参谋长的背影,目中露出几分悠远。听说这次彻查之下,已经有了眉目,事情牵扯到了一些权贵。只是不知道会查到什么地步。

副参谋长拿着报告,心中想的显然要更多。

原本他们都以为这不过是一次简单的毒品交易,哪怕早猜到其背后有势力支持,也没想到居然和高家有关。高世泽,那是太平洋战区的副参谋长,能坐到这一个位置,手下不知道扶持了多少人。其势力,更是遍布65军。

而且从目前的查到的来看,高家不只是手牵扯那么简单,极有可能是主谋。

这样的话,事情可就大了。

关键是,彻查之下,更多其它的原本毫不相关的问题还在暴露,如果真的都坐实的话,高家在京城的位置将会不保。

这一连串的事情,不要说高家,就是调查的人都是始料未及。所以他们想弄清楚,这次究竟是高家倒霉意外,还是有人从中策划。

“如果真是策划的话,这个人又到底酝酿了多久。竟然敢将一号首长都作为侩子手来利用,这手笔,可真是不一般啊。”

副参谋长喃喃道,他们能在一天之内就查到诸多犯罪证据,这其中必定是有人推波助澜。呵,看来以后军中要更热闹了。他笑着,将报告交上去。

贺鎏阳从审讯室出来回去,距离他离开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小时。他眉头微皱,匆匆下车,大步朝尸检处走去,还差几步的时候,一辆越野车却朝他开了过来。

“贺少校!”车上的人探出头喊。

贺鎏阳转头,看着车子停下,一个士兵跑到他面前,另一边也有人跟着下车。

☆、138不会一味妥协!愤怒

士兵朝贺鎏阳敬了一个军礼。

贺鎏阳没看士兵,而是看向另外一个人道:“你是谁?”

看着贺鎏阳冷冰冰的神情,还有一脸的冷漠,那人莫名有些暗暗的激动。早就听闻飞鹰队的队长贺鎏阳大名,没想到今天能够亲眼看到。

而且……感觉真的很刺激。

“你好,贺少校,我是涉外部的言真鑫,很高兴见到你!”说完,言真鑫朝贺鎏阳敬了个军礼。只不过十分的不标准。

真正的军礼中指要紧贴裤缝线,然后手从裤缝线处扬起,落到眉头处,一气呵成。

贺鎏阳眉目微挑,“涉外部的人来这里做什么?”

言真鑫牙齿很白,笑着道:“是这样,我们知道是贺少校亲自击毙的张大龙,所以想请贺少校出面解说一下过程。”

贺鎏阳听到这句,脸上露出一个冷笑。

“你把我当成什么?”贺鎏阳淡淡道:“表演的,还是说戏的?”

言真鑫没想到得到的是这样的回应,他连忙道:“不是的,贺少校。张大龙的事情引起了多方的关注,这件事涉及到国内外,如果不处理好的话,会引来许多麻烦。所以我们才希望你能亲自出来解说,这样才能堵上国外媒体的嘴,捍卫咱们国家的尊严!”

言真鑫的话说得十分铿锵有力,可是在贺鎏阳听来却十分的可笑。

贺鎏阳看着士兵,冷声下令道:“把他带走,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他!”

士兵反射性道:“是!首长!”实际上,在将人带过来的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言真鑫却是挣扎道:“贺少校,你不能这样对待我,这是为了我们的声誉。你应该考虑大局!你这样做,我要向上级投诉你!”

听着外面的叫声,已经完成的秦婷掀开帘子,只听贺鎏阳冰冷的声音道:“我是军人,击毙危险人员是我的责任;如何平息言论,是你的责任!如果做不到,你就给我滚!还有,不要跟我谈考虑大局,你还不够资格跟我说这句话!”

冰冷有力的一番话,让言真鑫愣住。

“贺鎏阳,你这是不配合我们的工作,我一定要投诉你!”

贺鎏阳没有再说话,他冰冷转身,看到的是站在帘子门口,看着他的秦婷。

“哎呀,你就少说一句吧。”士兵将人硬是推上车。

“贺鎏阳,我一定要投诉你!”

临走前,那发言人还是不甘心地大喊。

秦婷看着贺鎏阳冰冷的神情,莫名有些尴尬,她走上前,轻声道:“他说要投诉你。”

贺鎏阳看着她,神情间任何的松懈,他想抬手将她耳畔落下的头发抚起,可是不行,旁边就是来自各方的眼线。他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走进临时尸检室。

秦婷看着他的背影,手不自觉攥紧。

贺鎏阳走到门口,头也不回道:“秦医师,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就让人去处理尸体了?”

秦婷道:“没问题,贺少校。”

“好,有劳。”说完,贺鎏阳掀开帘子进去,秦婷离开,回到军医部。

梁医生已经早就离开。

贺鎏阳回去,了解了一下他刚才离开后的情况。根据林跃所说,刚才的确是有其它人来看过张大龙,不过在秦婷和梁医生的配合下,已经遮掩过去了。

还有,外交部的人也来拍过照片,但是照片他们仔细看过,没有什么问题。

“嗯。”贺鎏阳应了一声。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做?”高家的事情已经被挑开了,接下来就是如何能够推波助澜,将这件事情弄到最大了。

“等。”

“嗯?”林跃不解。

贺鎏阳道:“现在关注度已经足够了,不过还缺少一个酝酿的过程。”要让一件事情彻底爆发到不可收拾,首先要给一个酝酿的时间。

如果现在就将高家的东西暴露出来,反而会让人觉得是有人在陷害。

只有酝酿,让民众,让媒体,让国内外的人都将情绪酝酿起来,到时候所有罪证的出现才能给最致命的一击。

外界,在张大龙的照片出现过后,米方多次交涉,要求得到张大龙的尸体,而是都没有得到华夏的回应。

面对来自高地组织的威胁,面对国内的爆炸案,面对毫无进展的调查,米方终于按捺不住,开始从多方面向华夏施压。

一来是为了转移国内注意力,二是为了打击华夏最近过度强硬的态度,无论是在军事还是在外交上,华夏的强硬打击到了米方的地位。

国与国之间的交往,往往可能在还是因为蝴蝶效应引起的。

米方首先对华夏下手的是经济。

商务部长石进锦从国外带回来消息,华夏和米方“轮胎”反倾销案谈判破裂!这个消息给了华夏轮胎行业巨大的打击。

反倾销(anti-dumping)指对外国商品在本国市场上的倾销所采取的抵制措施。一般是对倾销的外国商品除征收一般进口税外,再增收附加税,使其不能廉价出售,此种附加税称为“反倾销税”。(感谢度娘)

华夏在科技反面的弱势,使它一直承担“世界工厂”的角色。廉价的劳动力,让它给世界各国提供所需要的原料。这一点让许多国家收益,同时反过来,却让华夏的出口发展受到极大阻碍。

一旦国外单方面提高关税,华夏的商人就不得不多加钱,这意味着商品的成本会增加,这样一来,原本低价出售的商品必须也跟着提价。

对于华夏以低价而获得优势的商品来说,提价,就意味着失去市场。大批的企业也会跟着倒闭,损失巨大。

每年,华夏都会和国外进行“反倾销”的谈判,尤其是和米国。以往的谈判中,往往是以华夏的失败告终。为了应付这种局面,华夏多会采取商务补贴的方式,来帮助企业。或者主动降低国内对国外的某项关税,来赢得国外的退让。

石进锦一回国就匆匆忙忙来到经济发展改革司。

“司长……”

贺朝阳阻止他说下去,让他坐下后才道:“大致情况我已经知道了。具体他们提升多少?”

“百分之五十,”石进锦着急道:“如果真的这样的话,会有大批的企业倒闭。”这样轮胎行业就会受到巨大的打击。

石进锦是商务部长,对外贸易谈判,和国内商业进出口都归他管。但是如何回应处置,多数还是捏在经济改革司司长手里。

更何况,贺朝阳是他的伯乐,在对外经济上也更加老练。

“司长,这是对方提出的条件。”每次的谈判,都会带回一些条件回来。妥协和不妥协,全看国内的讨论。

贺朝阳连看都没有看,只是道:“进锦,还记得你走之前,我跟你说过什么吗?”

石进锦道:“记得,你说让我尽管放开谈判。”

“嗯,这句话现在仍然有效。”

石进锦心里一惊,贺朝阳上位五年,在多数方面都大有建树。对于关税的处理也比以往更加强硬,也因此让许多商人破口大骂。可以说,他是被商人骂得最多的一届司长。

可是石进锦知道贺朝阳的苦心。他是想从根本上扶起华夏的行业,所以在技术方面他多次从国外引进,教会本国商家,提升本国的竞争力,以在国际市场上能够和其它国家并驾齐驱。

虽然起初效果不明显,可是五年下来,有一些行业不止起死回生,甚至在国外也都站在了前列。这是十分灵令人振奋的!只是这个时候,又有多少人明白这位年轻司长当初的苦心呢?

许多人,骂的时候,都只是为了骂而骂。

石进锦想到这又忍不住叹气,以往的司长的都是恨不得立刻出政绩要往上走,可是他们这位司长,对于政绩却不在乎,有时候他都替他着急。

“司长,您是不是已经有打算了?”

贺朝阳点头,道:“一味的妥协只会损害国家利益。”

“您的意思是……”

贺朝阳将一份文件拿给石进锦看,石进锦看过后,目光中露出震惊,“司长,这样做的话,您恐怕会承担不少责任。”到时候恐怕不止是商会,连上头都会问责。

贺朝阳面色是惯有的冰冷,他毫不松口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处理方法,华夏,不会任人宰割!”

紧紧只是半天,华夏和米国之间的“轮胎”反倾销事件就引起了巨大关注,许多商人在国外都高举“反对歧视”的牌子,可是这些抗议在米国当局看来根本不算什么。

他们等着华夏的低头妥协,等着华夏商人像以往一样求饶。可是他们没有想到,紧紧是半天,华夏就给出了处回应:

“华夏决定提高米国对华夏鸡肉出口,高达百分之六十关税!”

这个消息一出,国内外震惊。民众揉了好几遍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都是不敢置信。这还是一向委曲求全的华夏吗?!

不到一个小时,国外商会召集更多的同胞游行,国外商会会长高举一个牌子,牌子上一行巨大的中文字透过媒体传回国内。

“华夏人不是好欺负的,(红心)我华夏!”

谁也不是孙子,当国家的尊严被挑战的时候,再忍气吞声,那不是华夏人!

华夏的做法让两国的反倾销战正式对峙了起来。随着金融危机的爆发,米国在经济上失去了一大独大的世界霸主地位,华夏的经济却是在稳步提升,也是时候让所有人知道,华夏也是能撬动世界经济状况的国家。

关键是,历年以来,华夏的反倾销战在欧美两洲表现的最为激烈。以往甚至发生过,多个国家同时对华夏进行“反倾销”调查的事件。

这个时候,华夏往往极为被动,因为不可能同时和多个国家对抗,只能一再妥协,眼睁睁看着国内的商家遭受侵害。

为此,不如在反倾销大战来之前,先表明华夏的态度,让这些国家在对华夏反倾销之前,先考虑清楚。毕竟金融危机之后,对许多国家来说,商品出口到华夏以提振国内经济的途径变得原来越重要。

但是与外界的热闹不同,整个经济发展改革司却显得有些沉默。

“司长,您要不要先回去休息?”姜秘书开口。

何朝阳摇头道:“石部长出发了吗?”

“出发了。”

在华夏的对策出来之后,石进锦就出发到米国,开始和米方进行正式的,势均力敌的谈判。华夏是米国的主要鸡肉出口大国,华夏提高鸡肉出口的关税,对米国的鸡肉出口也会造成很大打击。在经济都不景气的关口,华夏的做法显然会更让米国政府面临难处。

“石部长说,这次谈判他一定会尽量商量出双方都合适的结果来。”江秘书加了一句。

贺朝阳淡淡应了一声道:“你去忙你的吧,我有事会叫你。”

“是,司长。”姜秘书退下。

关门前,姜秘书看了自家司长一眼,心中闪过一些惋惜。跟了贺朝阳三年,他知道他的作风,也知道他一心为了华夏。可是官场争斗从来不管这些,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也只能对不起司长了。

虽然贺朝阳做的事没有错,可是造成了经济损失却是事实。还有上次,他在公众场合的发言,都惹来了一些麻烦。这些最后都会成为他最后政绩考核上的污点,并成为对手将他拉下司长位置的有利证据。

姜秘书想,贺司长终究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还不懂华夏的国情。

姜秘书叹了口气。而他自然也不会考虑到,贺朝阳作为贺家重点栽培的子弟,正儿八经的权贵家族出身,又怎么会不懂这些官场的道理,他这是明知故犯啊。

贺朝阳打算想在任期之内,将能做的事情都尽量做下去,他是真的热爱这个国家。所以,只能用他自己的办法来捍卫尊严。纵观贺朝阳做事,从头至尾都透着股不给自己留后路的狠劲。因为他深知道:迟早有一天,他会从这个位置下去。

贺朝阳将头靠在后面,揉了揉发疼的眉心,稍作休息。他的手边,放着一份牛皮纸封面的工作笔记——这是姚雨留下的工作笔记。

发展改革司外头,记者来回攒动,但是,所有人都被拦在外头。

因为采访不到贺鎏阳,所以记者只能靠自己的笔力尽量来报道这件事。这件事的报道,引发了民众对反倾销案的激烈讨论,对错说法给不一,但是整体趋势上赞同对米国鸡肉制裁的,高于反对的。

“没有鸡肉吃,吃贵一点无所谓,重点是不能失了尊严!”

这是一个朴实的大爷说的,引来了很多人的共鸣。

当然,这其中的经济牵扯到的经济环节很复杂,但是民众不想管这一些,他们只知道这的做法颇为大快人心!

在两国打反倾销战的时候,军方也在酝酿一场蓄势待发的“战争”。

秦婷在被叫去审问完关于张大龙的尸检结果后,就匆匆从军医部门离开。张大龙的尸体已经被送出去了,而贺鎏阳也通过其它渠道安排了另外一具尸体。现在只需要尽快将尸体烧毁,事情就可以得到圆满的掩盖。

秦婷和梁医生透过私人关系,将张大龙安排好之后,已经将近晚上八点。

秦婷靠在墙上休息,目光不自觉被走廊里的电视吸引。电视上,播放的是这两天的新闻。如果她还像以往一样,只是观众的话,或许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感觉。

可是新闻上报道的每一件事,都发生在她身边,而且都和一个人有关。

贺鎏阳。

贺鎏阳。

秦婷在心里默念了两边,最后脑海中剩下的是他冰冷的声音,和转身离开时的挺拔背影。秦婷蹲下身,腿部正传来一阵阵疼痛感。

一天的奔波和高度紧张的神经,让她没有时间好好休息。她艰难地挪到椅子上,将腿伸直,咬牙给自己做拉伸。每拉一下,她的脸就苍白一分。

关节引起的疼痛,比抽筋要疼上好几倍。

秦婷咬着唇瓣,手用力一扳!

“啊……”

痛呼声之后,她脸上布满细汗,大口地呼着气,将疼痛转移。包里,手机振动不断传来。秦婷拉开包,来电显示是陆海风。

“喂,陆法医?”

陆海风远远看着秦婷,看着她脸上的苍白折射出另外一种病态柔弱的美,他用关心的语气道:“秦婷,你是不舒服吗?”

秦婷将头靠在墙上,道:“没什么,陆法医,找我有事吗?”

陆海风看着秦婷脸上的疲惫,目光中露出点点怜惜,他控制着自己的语气道:“嗯,尸体融化的原因我知道了,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嗯,方便。你说。”

秦婷的声音在黑夜里,给人一种清脆如泉水流淌过心间的感觉。偶尔不自觉透露出的尾音,软软,让人不自觉觉得心痒难耐。

在陆海风看来,尤其是她对疼痛的忍耐,那种感觉,让他更加心动。

“秦医师,你方便来刑侦大队一趟吗?我想当面谈会比较好。”说完,陆海风又道:“当然,如果你现在没时间的话就算了,毕竟现在的确是有些晚了。”

秦婷看了看时间,八点半。今晚估计贺鎏阳是不会回去,她想了想道:“陆法医,半小时后我应该能到刑侦大队。”

“好,我等你。”陆海风微笑着挂了电话。

他透过窗户,注视着秦婷,见她拿着包从医院里走出来。

“这双腿真美……”要是能永远留下就好了。陆海风笑着,笑容温柔,目光的贪婪一点点地融入黑暗中。

秦婷在门口打车,正拦下一辆出租车要上车,手中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她一接起,还没说话,电话里就传来一道有些冷硬的声音。

“在哪?”

秦婷抿了抿唇瓣,看着空的出租车在她面前呼啸而过,道:“没在哪。”

听到这句,贺鎏阳轻笑一声,真的生气了?

他声音稍稍放柔,双腿架在桌上,身子朝后仰,语气带着点审讯的味道道:“贺夫人,半夜为什么不回家?”

秦婷眉头微皱,这家伙在家?

“我有事。”

贺鎏阳眉目一挑,了,理所当然道:“有什么事比我还重要?”

不要脸!

秦婷没好气道:“我有事,先挂了!”说完,秦婷一把挂了电话。

贺鎏阳看着自己的电话被人强挂掉,那眉头皱得十分微妙。竟然挂他电话,他的小妻子显然是胆子肥了。贺鎏阳眼眸微眯,再次拨打了电话。

回来看我不教训你。

“什么事?”秦婷再次看着一辆空着出租车呼啸而过,更加没好语气了。

贺鎏阳嘴角微扬,只要不是完全不接电话他就有办法把人“哄”回来。(其实完全是骗……)

贺鎏阳语气微沉道:“事情很重要吗?”

“和你无关。”秦婷拿着电话,左右看出租车。

和他无关?

贺鎏阳眸中露出几分危险,口中却是声音一低,叹了口气道:“对不起。”

“……嗯?”

贺鎏阳轻声道:“白天我的语气重了,当时我没有控制好自己。抱歉。”

秦婷皱眉嘀咕,其实也不到要这么道歉的地步。

她想开口,只是还没说话,就听贺鎏阳又用自嘲的语气道:“本来这件事情不应该牵扯到你,可是,秦婷……我需要你的帮助。”

听着贺鎏阳这样带着点示弱的声音,秦婷觉得自己并没有更好受。而且,她早说过,她想成为贺家的一份子,根本谈不上牵扯不牵扯。事实上,能够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能够在他身边知道他在做什么,她反而会比较安心。

“四十分钟可以吗?”秦婷没听到贺鎏阳回答,又想了一下道:“最快也要半个小时。如果不堵车的话。”

贺鎏阳脸上笑容绽开,只是他依旧压低声音,柔声道:“好。我等你。”

听着这句话,秦婷莫名脸有点烧,她轻轻地应了一声然后挂掉电话。

陆海风看着秦婷上出租车,脸上正露出笑容,随机却接到她无法过去的电话。他脸上闪过一份狰狞的笑意,转身从黑暗中离开。

贺鎏阳看着时间,嘴角露出一抹邪肆又坏的笑容。

四十分钟五后,听着门打开的声音,贺鎏阳有种自己的小妻子真是太好骗,不欺负,对不起自己感慨。

秦婷打开门,却发现屋里漆黑一片。

“鎏阳?”

声音疑惑,她摸索着要打开灯,可是开关还没摸到,一只大手已经将她的手握住,腰肢上也被一只手禁锢,脖颈上落下温热的气息。

“你回来晚了。”

秦婷动了动,道:“怎么不开灯?”难道事情很严重?

听得出她话中的关心,“呵”他笑了一下,声音低沉性感,“真是傻瓜。”说完,他在她白皙的脖颈上落下一吻。

秦婷有种不好的预感……

……

许久之后,看着秦婷密密麻麻的伤痕,贺鎏阳脸微僵。他有种预感,未来几天,他的日子不会太好过。贺鎏阳将秦婷放在床上,看着她睡觉的时候,心想。他必须找个理由,转移一下秦婷的注意力。

☆、139不能惯毛病,男人

早餐,贺鎏阳又收到了两个滚字。

其实贺少校并不觉得,自己有错。他办老婆天经地义!(所以说是军匪思维)但是小妻子生气了,这一点他就不得不严肃对待了。

毕竟,小妻子一生气,紧跟着就是福利的下降。

所以贺少校虽然表面上坚决不认为有错,但是行为上,明显的透露着点赔罪的味道。可是秦婷视而不见,不收!

坚决不能惯这禽、兽的毛病!

秦婷接到贺夫人电话的时候,正躺在床上想着要做几天的全瓜宴“犒劳”某人!

电话铃声响起,来电显示是贺家夫人,秦婷面色一僵,想喊贺鎏阳过来解决,不过目前的状况显然不合适。

她接起,“喂,妈?”

“秦婷啊,”贺夫人皱眉道:“你不舒服吗?”

秦婷面皮薄,脸微红道:“没有,妈,您说。”

“哦,我就是问问,你们什么时候过来?”贺夫人说着,看着厨房的菜笑着道:“我买了小二喜欢吃的菜,正准备做,所以问问你们什么时候过来,就怕做早凉了。”

他们什么时候说要过去?

秦婷看向闻声而来的贺鎏阳,见他无辜摊手,心中更加确定是这家伙出的幺蛾子。

“妈,我们这就过去。”

贺夫人笑着道:“好,我让人开始准备。”

“好,谢谢妈。”

秦婷挂了电话,贺鎏阳以为她会说点什么,谁知她依旧没给好脸色。只是自顾从床上起来,然后从贺鎏阳眼前轻飘飘走过去,看都不看他。

贺鎏阳则是看着秦婷毫无异样的走路姿势,手摩挲着下巴。

秦婷能感觉到那双落在自己背上的目光,心中咬牙切齿,流氓!她啪的一声关上浴室的门,在缝隙间,贺鎏阳能看到她微微泛红的耳朵。

“嗯。”贺鎏阳点头,这就是极限定理(极限之后,反而能激发出潜力)。

秦婷用半小时穿好衣服,穿裤子的时候,她美眸中的羞怒又多了一层。特别是那些痕迹,让她清清楚楚地想起昨晚的事情!

贺鎏阳见秦婷从洗手间出来,画了淡妆,脸色正常,脖子上也没露出什么痕迹。

轻咳了一声道:“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哼!”

秦婷开门就走,贺鎏阳自觉跟上,同时也很自觉地把秦婷的包拎上。

上车的时候,不等贺鎏阳开门,秦婷已经自己上去了。不过上去的时候,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贺鎏阳正要扶,得到的是狠狠的一瞪。

贺少校依旧上前,面不改色把人抱起,一把放到座位上。

“再瞪我,后果自负。”贺少校觉得,适当地必须振一下夫纲。

秦婷斜睨着他,冷哼道:“什么后果?离婚吗?”

贺鎏阳:“……”

正当两人对话的时候,一个大妈经过,她用不赞同的眼光看着秦婷,秦婷视而不见。贺鎏阳则是毫不犹豫将门关上,在关门声响起的时候,来了一句,“想都别想!”

秦婷将头转向窗外,看着大妈对贺鎏阳行为不赞同的动作,这才觉得心情好了一点。

一路上,秦婷都没和贺鎏阳说话。四十分钟后,两人到达贺家。

贺姚看到车停下,一把就朝秦婷冲了过去。

“婶婶!”

贺鎏阳在她冲过来前,一把将她抱起。贺姚长睫毛呼扇而下,不解道:“小叔叔,我要找婶婶。”

“婶婶身体不舒服,叔叔抱你好不好?”贺鎏阳笑着道。

贺姚看向秦婷,目光中有疑惑和担心,秦婷笑着摸了摸她的头道:“婶婶没事,一会婶婶陪你玩。”

“嗯!”贺姚点头,说完一咕噜从贺鎏阳身上下来。

贺鎏阳看着一大一小手拉手进去,有些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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