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四个菜居然都吃完了!
秦婷歇着肚子苦笑,贺鎏阳洗完碗出来,见她还撑着,干脆将人抱起,一分钟也不肯浪费。
“贺鎏阳,你放我下来!我很撑!”秦婷叫着。
贺鎏阳将她放到床上,半压下笑着腰她的耳垂道:“正好,做点运动就不撑了。没忘了,你欠我的奖励吧?”
秦婷望着天花板,想了想,的确是太撑了。
“不许撕一副。”
☆、161凶她,似曾相识
“嗯。”
听到沙哑带着笑意的应允,秦婷脸微红,可是这分明不是她该不好意思!
贺鎏阳低头,秦婷看着天花板,能感觉到贺鎏阳正在对付她的扣子。
动作很温柔……
她躺在床上,呼吸忍不住一点点加重。最终,分不清楚到底是谁的鼻息更重。
贺鎏阳的吻很轻,秦婷双眸微微染上水光。她只觉得有点难受,可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难受。体内一股股热气将她吞并,然后再席卷,再吞没。
除了第一次外,秦婷还没有被这么温柔对待过。
“感觉怎么样?”
“可、可以了……”
“你忘了,这是你给我的奖励吗?”他坏心地提醒她,谁才应该是主动的那个。
秦婷脑海一片空白,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的话。感觉到他的仍是完整后,才慢慢地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不想要?”
“奖励……”秦婷看着他,咬牙道:“奖励,是你自己要的。”哪怕是这个时候,她依旧是能保持理智的。
贺鎏阳抬起她的下巴,看着她的倔强,始终不肯主动突破这一层的样子,脸上缓缓露出一个邪邪的笑容,“这么说,我能要到多少,奖励就有多少?”
“……”
“这么说,形式也要由我定了?”
看着他该死的笑容,秦婷心神一动。恍惚间,在她没反应过来之前……
“啊!”
嘶!
……
“出……”
贺鎏阳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连忙一下子出来,两人同时都发出了声音。贺鎏阳下意识地低头,却正好看见白色滑落而出,那场面,阴靡到了极点。
他神色一暗,目不转睛看着,动也不动。
秦婷下意识跟着低头,知道贺鎏阳在看什么后,一个羞赧的尖叫,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子将贺鎏阳从床上退了下去!
砰!
掉地和门关上的声音重叠,贺鎏阳有点蒙,他还没从刚才看到的反应过来。他甩了甩头,看着自己又精神十足的兄弟,脸上哭笑不得。
贺鎏阳起来,连忙走向洗手间。
“秦婷?”
浴室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贺鎏阳又敲了几下,秦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有点愤怒,又好像还有点软软的别样的委屈,“你别管我。”
知道自己的小妻子脸皮薄,贺鎏阳想了想也不着急,只是在门外等着。
秦婷看着门外没有走的身影,简直是羞到了极点。
他、他怎么可以!
秦婷躲在洗手间里,她觉得她没脸见人了。
半个多小时后,还是不见洗手间里的人出来。贺鎏阳又敲了一下门,没得到回应。
“秦婷,你不出来,我可进去了。”
“不行!”
秦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同时还有锁门的声音。
“难道你想躲到我离开?”
“你别管。”秦婷羞愤。
贺鎏阳失笑,下一刻,他当机立断,一下子踹开了门!
秦婷没想到贺鎏阳就这样闯进来,顿时花容失色。“啊!”
贺鎏阳一把走过去,直接将人从地上抱起摁在怀中,冷硬命令道:“看着我!”秦婷被他紧紧扣住,脑袋根本就没有地方躲。
他严肃看着她,下一刻忽然笑了出声。
“哈哈哈哈哈!”
听着笑声,秦婷咬牙直接狠狠地跺了他一脚。贺鎏阳毫不在意,禁锢着她,隔着手将她压在墙上,恶狠狠道:“就算不是这次,也有下次,你就打算这样躲着我?”
“我没躲你!”她嘴硬。
贺鎏阳看着她脖颈上的痕迹,笑着,摁住她,也不再多提这件事。
“洗澡!”
哗!
热水直接冲了下来。
“啊!”
贺鎏阳直接把人拉住,浑身洗了个透,然后将毛巾一裹,把人报到房间里去。秦婷一上床,就将自己紧紧裹起来。刚才被弄脏的床单已经被扔到地上,新的床单透着一股清香。
秦婷闭着眼睛,本来不想睁开的,可是听到贺鎏阳开抽屉的声音,又忍不住好奇。贺鎏阳拿出一瓶东西,取出一粒,然后倒了杯水,来到床旁。
“是什么?”秦婷皱眉疑惑。
贺鎏阳看着她细嫩粉红的皮肤,笑了笑,一口将要含在口中,在她睁大的双眸中俯身,将她的嘴巴堵住。一颗药也顺利地送了过去,又是一口水,秦婷呛着将药咽下。
“你给我吃了什么!”
贺鎏阳揉了揉她的脑袋,乐此不彼地将她的长发弄乱,笑着道:“避、孕药。”
秦婷一愣,将脑袋缩回去,藏进棉被里。
贺鎏阳笑了笑,抬手将灯关掉,然后上床,连人带被子将秦婷抱在怀中。他的体温很热,虽然现在春末还有点冷,可是他很少盖被子。
贺鎏阳抱着秦婷,也不说话,只是嘴角始终扬着。
他的小妻子现在肯定是满满的感动,这样挺好,下次要福利的时候就更容易了。他之所以准备避孕药,不过是顺便罢了。而且,两人才刚结婚没多久,他也不想那么早要孩子。
不过这个,他不打算现在说。等他赚足了福利再议。
秦婷抱着棉被,安分躺在贺鎏阳怀中,心里不知道贺鎏阳的打算,只是心中依旧被贺鎏阳的举动所冲击。她缩了缩,她总感觉,在这段关系中,她付出得太少。
贺鎏阳察觉到秦婷的动作,手动了动,将她搂紧。
“睡觉。”
“……嗯。”
黑暗中,许久才传来回应声。贺鎏阳嘴角微扬,秦婷则是怀着复杂又忐忑的心入睡。
第二天,依旧是贺鎏阳先起。秦婷睁开眼的时候,正看到贺鎏阳洗漱完在穿戴着装。笔挺的军装在他身上伸展,宽窄刚好的裤子完美包括他有力布满肌肉的长腿。武装带的金属环,扣着精、壮的腰,军人的那种阳刚之气浑然天成。
莫怪都说,军装是男装界最经典完美的设计。
她不自觉地移动着眼睛,从她的角度看,他微抬的下巴,刚毅的侧脸,泛冷的身侧,一一进入眼球。
扣子扣下的一声响,惊得她的心一阵悸动。
“不想起?”
秦婷听到声音,抬眸,对上他带着取笑的双眸。
“起就起~”
秦婷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脚步有些轻快地进了洗手间。贺鎏阳看着她的背影,笑起,看来很精神。
秦婷从洗手间出来,贺鎏阳已经穿戴完毕。
秦婷皱眉道:“不吃完早饭再走?”
贺鎏阳亲了亲她微白的唇瓣,道:“不了,我只请了半天假。而且下午有授衔,被人知道了不好。”
虽然贺少校平时经常目无法纪,可是关键的时候还是知道要安分的。下午就要授衔,上午肯定会有事情,如果找不到人的话,大家都麻烦。
秦婷也是想到了这个,她点头道:“嗯,那你一路小心。”
贺鎏阳点头。
临走的时候,他笑着询问,“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秦婷看了看自己,还是睡衣,而且脸也没涂,妆也没化,她摇头道:“你先走吧,一会儿我打车走。”
贺鎏阳想了想,也没再多问,出门走了。
看着贺鎏阳到楼下,开车离开,秦婷才进厨房开始给自己准备早餐。吃饭的时候,秦婷想了想。觉得贺鎏阳升中校这件事情,不应该只是用这么少儿不宜的方式庆祝。想了想,秦婷还是打算给他准备一份礼物。
等思考完,也差不多到时间出门了。
出租车上的时候,秦婷本来打算直接回军医部,可是福利院给她打电话,说是张小豪和院里的其它孩子打了起来。因为张大龙受伤还在医院昏迷的缘故,秦婷对张小豪一直颇为照顾。听到这个事情后,她立刻赶了过去。
看到秦婷过来,福利院的院长松了口气。
“秦小姐,你可算过来了。”
秦婷拉过小豪看了看,他表现有些皮肉伤不过并不严重,她对着院长道:“另一个孩子呢?”
林院长叹了口气道:“另一个孩子被他打伤了,正在医务室处理伤口。”
秦婷点头。
林院长看了看张小豪道:“秦小姐,麻烦你跟我过来一下。”
秦婷跟着林院长过去,张小豪则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也不说一句话。
林院长将两个小孩子打架的原因说了一遍。
大致是,张小豪在电视上看到张大龙,一直喊说是自己的爸爸。另一个孩子就说张大龙是坏蛋,应该被打死之类的,张小豪就打人了。
林院长叹气道:“这件事也不全是小豪的错,小宝也有错。”
秦婷道:“行,院长,我知道了。麻烦您了。”
“不麻烦,这都是李先生的交待。”林院长笑着道:“李院长是我们福利院的投资人,有他的交待小豪在这里不会有问题的。”
“嗯。谢谢院长。”
秦婷和林院长说完话,朝张小豪走过去。只是还没走到,一个手上裹着纱布的小孩子突然朝张小豪冲了过去,张小豪一个不慎,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哎呀,小宝,你做什么!”林院长惊慌大喊。
秦婷连忙过去一把扶起小豪,见他没受伤后,才抬头,正要怒斥小孩,却在看到他的脸后愣住。
小宝仰着头,看着秦婷傲慢道:“你想怎么样?!”
秦婷皱眉,这个孩子的轮廓……她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162也许,只是巧合
小宝和小豪年纪相仿,但是体格看起来要瘦弱一些,如果不是张小豪忍让的话,小宝根本推不动他。
秦婷深深看了小宝一眼,然后转头,将张小豪扶起来。
“谢谢。”张小豪的声音很轻。
秦婷揉了揉他的脑袋,随后站到叫小宝的孩子面前。那孩子见秦婷靠近,凶凶的脸上露出点点怯意,终究不过是小孩子罢了。
秦婷蹲到他面前,轻声道:“你是小宝吧?”
小宝朗声道:“我是!你想干什么!”
看小孩子戒备的神情,秦婷有些心疼。她笑了笑道:“能不能告诉阿姨,你今年多大了?”
看着秦婷脸上的笑容,小宝脸微红。这个阿姨的笑容看起来好温柔,而且一点都不吓人,和他的妈妈不一样。当然了,他有妈妈这件事是个秘密,不能让人知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小宝说完,冷哼了一声。
秦婷笑了笑,揉了揉他的脑袋,道:“你不告诉我没关系,不过阿姨要跟你说一件事。”
小宝道:“什么事?”
秦婷笑容微敛,她看着那种轮廓已经稍微显现的小脸,认真道:“小豪的爸爸不是坏人,以后,要是你再欺负小豪的话,阿姨就欺负你!”说完,秦婷露出一个凶巴巴的神情。
小宝看着秦婷的话,冷哼的一声转开头。
大人就是这样,喜欢骗他们小孩子。这个女人,看起来明显就不是那种会欺负小孩子的人,这一点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小宝不屑地瞪秦婷,秦婷看着他的眼神,抬手,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
这次,小宝没夺得开,他脸一红,用力推开道:“我又不认识你!”说完,竟然一下子跑开了。
秦婷愣了一下,嘴角扬了扬,看着小宝的背影,眸中却闪过一抹深思。
“小豪,还疼不疼?”秦婷问的是他刚才擦伤的地方。
张小豪摇头,看着秦婷,默了默摇头道:“秦阿姨,我爸爸是不是坏人?”
“为什么这么问?”
张小豪双眸淌着泪,却倔强地不让它留下来,道:“电视上,还有他们,都是这么说的。”
秦婷将张小豪脸上的眼泪擦去,抱着他道:“别管别人怎么说,他们都没有你了解自己的爸爸,不是吗?”
张小豪点头。
秦婷轻声道:“用你的心去做判断,没有人比你更有资格评论你爸爸。”
“嗯,我知道爸爸是好人!”
“是啊。”秦婷笑着给他擦眼泪。
“小的时候爸爸……”
张小豪开始跟秦婷说爸爸的事,说着说着,反而笑了出生。小孩子就是这样,很容易就转移了注意力。秦婷听着他的笑声嘴角的笑容扬着。
用自己的心去做判断……
就算刚才那个孩子的轮廓有些像贺鎏阳又怎么样,不过是碰巧罢了。用遗传学特征来做面孔的识别,本来就有些出入。人类共用一套遗传系统,华夏十几亿的人,相似的也不在少数。
秦婷笑了出声,是她多虑了。
“秦阿姨,你也觉得我爸爸很好吧?”见秦婷笑了,张小豪笑着道。
秦婷点头,捏着他的鼻子道:“是啊,你爸爸对你是最好了。你看你浑身脏兮兮的,阿姨带你去洗洗吧。”
张小豪点头,由秦婷牵着,笑得一脸憨厚,颇有其父张大龙的影子。
不远处,小宝躲着,看着两人的背影,小脸微微紧绷。哼,他才不羡慕张小豪,他有妈妈!等到了周末,妈妈就会来看他了。小宝冷哼了一声,转身进屋。
临走的时候,秦婷给福利院的小朋友买了些东西,也许是因为小宝长相的缘故,她忍不住亲近,多给了一些。小宝虽然别扭,但还是收下了。
“秦小姐,小宝这孩子性格古怪了一些,你别介意。”林院长送走秦婷的时候,忍不住道。
秦婷笑着道:“不会,我有机会再来。林院长,我先走了。”
“嗯,一路小心。”
秦婷从福利院出来,已经将近十二点。她看了看时间,匆忙打车回部队。授衔仪式安排在下午两点,她回去处理完事情,应该还来得及去看观看仪式。
因为路上堵车,秦婷回部队的时候,已经将近一点。
“主任,可算回来了。”秦婷一回来,助理就连忙迎上来道:“飞鹰部队的人都过来两三趟了,点名说要您过去一趟。什么事也不肯说。”
因为飞鹰是特种部队部门,任务都带有保密性,所以他们在叫人的时候带有特权,可以不说理由,就将人带走。
秦婷换着衣服,道:“好,我现在就过去。”
间隙的时候,助理顺便将几份报告拿给秦婷签字。等秦婷赶去飞鹰的时候,离授衔还有半个小时。她松了口气,放慢脚步走到飞鹰门口。
“我是军医部的秦婷。”秦婷拿出证件给门口的士兵。
那士兵已经被小六打过招呼了,看过证件没问题后,便放人进去,不过进去时还是来了一句,“进去后,不要东张西望!你往前直走,就是我们队长的办公室!”
看着士兵标准化的动作,秦婷配合点头才顺利迈进大门。
秦婷来到贺鎏阳办公室,只是门还没敲,一个身影就朝她走过来,“大嫂,这里!”
听到这个称呼,秦婷头皮发麻,转头,是林三海和小六两人。她快步走过去,怒瞪他们道:“你们队长没规矩,你们也不知道规矩吗?!”
小六和林三海笑着对视了一眼,他们可是听到重点了哦,队长没规矩~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
两人异口同声敬了个军礼,“首长教训得是!”
两人虽然动作标准严肃,但却让人感觉痞性十足。真是和他们的教官一样。
秦婷道:“贺鎏阳呢?”
“大嫂,跟我们来。”林三海笑着道。
秦婷跟着两人穿过飞鹰个一条小道,很快就到了特种部队授衔的地方。不过她只能远远看着,站在楼梯营救训练的高台上,看着正中间一脸严肃,阳刚血性的男人。
眼看时间一点点接近,秦婷的心不自觉跟着激动起来。可正当她等着授衔仪式开始的时候,队伍却突然出现了骚乱,连刘元清也停了下来。
☆、163授衔,输人不输阵
本来预定两点的授衔仪式突然停了下来,秦婷着急地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她离得太远,根本就听不到他们说话。
贺鎏阳似乎能感觉到什么,他目光抬起,看向远处的一抹白,冷肃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这一眼,仿佛撞进了她心里,秦婷知道,他是在让她稍安勿躁。
秦婷深呼吸,看着刘元清不知道和贺鎏阳说了什么。
“这是临时决定的。”
贺鎏阳淡淡道:“知道原因吗?”
刘元清似笑非笑,看着他道:“这还是我想问你的。”
贺鎏阳眉头微皱,难道是因为爷爷?
“来了……”
刘元清的声音传来,贺鎏阳转头看过去。来人所到之处,飞鹰所有的士兵都跟着敬礼。贺鎏阳收起所有的思绪,立正,大声道:“都有,听我口令!立正,敬礼!”
啪!
整齐的立正靠脚声响起,唰唰唰唰全场三百人同时敬礼,“首长好!”
震耳欲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秦婷睁大眼睛看着出现的人,一号首长怎么来了?!不是说,这次是军长刘元清授衔吗?
而且,不止是一号首长。这一眼看下去,几个二号首长也都跟着来了呀!这、这除非是年末总战区军事会议,不然这几号首长根本就不可能聚集在一起。这贺鎏阳到底有多大的面子,居然让几号首长同时都来了。
不止是秦婷讶异得不敢相信,就连在场的所有士兵,刘元清这些人都不敢相信。
对于大家的讶异,一号首长却表现得很自然,他笑着道:“别紧张,我们几个就是听说飞鹰要举行授衔仪式,所以顺路过来看看。”
顺路?
这未免也太顺路了吧!
所有人心中都有疑问,可是没有人会傻傻地去询问。
这其中不少人都是人精,整个战区的几个首脑全都来了,说是顺路,谁信啊!那肯定是特地过来的,不过名头上不能搞太大,所以才说是顺路而已。
刘元清敬完礼,本打算请一号首长上去,却听到摆手笑着道:“我说了,我们几个只是顺路过来看看而已。你们该怎么做还是在怎么做,不用理会我们。还是说,有我们几个老头子在,你刘元清就连授衔也不会了?”
刘元清眸中的芒色一闪而过,几个首长过来这里面果然藏着大把文章。先是顺路过来,现在又是围观看着,看起来就像是在做姿态,而且带着点“被迫”的味道。
台上,刘元清给贺鎏阳授衔。
看着台上的贺鎏阳,看着两杠两星放在一个三十不到的年轻人手臂上,几个首长都是面露淡淡笑意。只是真实想法,就无能能知了。
其中的一位首长,正是指挥军演的老总徐首长。他看着贺鎏阳,目光中露出点点光芒。他现在倒是有些期待,贺家的贺鎏阳能走到什么地步了。有贺家泰斗在后面运筹帷幄,有父兄在官场铺设道路,还有众多子弟遍布各处,这位贺家卧薪尝胆八年走出来的中校,前途不可限量。
“啪啪啪!”
掌声响起,几位首长互相看了一眼,转身静静离开。
贺鎏阳在台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波澜不惊的眸中,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一股火在不断翻腾,他把它解释为野心——想得到权力,想将贺家带入史册的野心!
他敬着军礼,在放下的时候,朝远处抬了一眼。秦婷看着他的动作,在他眼神看过来的瞬间,不受控制地,抬手也跟着敬了一礼!
贺鎏阳余光扫到她的动作,眸中的笑意一闪而过。在这受人瞩目,冰冷的授衔台上,他不会一人独行。
授衔仪式很快结束,秦婷看了看时间,知道自己差不多该走了。她看了看左右,静悄悄地从楼上下来,顺着原来的路离开。也许是天生的敏感作怪,一路上走下来,秦婷轻易地摆脱了巡视的几个士兵。
不过,秦婷想,也有可能是前面在授衔,所以她侥幸罢了。
秦婷回到军医部门,便被各种的堆积的文件埋了起来。累得胳膊和脖子发酸的时候,秦婷才真正感受到,身为一个部门的主任,这一响贪欢是要付出代价的~
临近下班的时候,秦婷看了一下手机,没有贺鎏阳的电话,看来今晚他是不回来了。
“好!做完再回家!”
秦婷舒展了一下筋骨,开始加班。
而另一边,贺鎏阳在授衔结束后,就直接找了个理由回到贺家。今天下午的授衔仪式都在预示着一点:爷爷回来了。
如果没有爷爷坐镇,贺鎏阳想不到还有谁能够“请动”这几个首长,让他们来观看自己授衔。
贺鎏阳回到贺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将近十点,可是贺家依旧灯火通明。
贺鎏阳一进客厅,抬头,就看到一个挺拔如松的背影。
“爷爷。”
贺年章转头,看着贺鎏阳,一脸精神矍铄,他笑着道:“两年不见,我孙儿也长大了啊。”知道立刻赶回贺家,可见是猜到他回来了。
贺鎏阳大步走上来,扶着贺老坐下,不满道:“爷爷,您回来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亏他还是他最疼爱的孙子。
“告诉你做什么?”贺年章笑着,可是语气却不轻道:“告诉你,你能回来接爷爷?你现在的身份和以前不同了,难道还能跟着瞎胡闹?”
贺年章是这贺家唯一能够镇得住贺鎏阳的,他笑容一咧道:“爷爷说得是,只是这跟提前跟我说一声没有冲突啊。”
“我为什么要提前告诉你?”贺年章低头看着蹲在脚边的贺鎏阳,话锋一转道:“我的孙儿可是连结婚都瞒着我这个爷爷啊。”
听到这句,贺鎏阳面容微僵。贺金龙的反对他可以不放在眼里,可是贺年章的不行。
“怎么,没话说了?”贺年章似笑非笑。
贺鎏阳道:“有话说。”
“呵,爷爷听着呢。”
贺鎏阳一脸严肃,看着贺年章道:“爷爷,这辈子,我的妻子只有秦婷一个。”
“如果爷爷反对呢?”
☆、164她的世界,没有理所当然
贺鎏阳毫不犹豫道:“我看中的人,爷爷不会反对。”
“避重就轻,”贺年章看着自家孙儿严肃的脸,说了一句,倒也不训斥,脸上一抹慈祥的笑容道:“她的家里怎么样?”
贺鎏阳知道贺年章想问什么,他直接道:“只是普通家庭,没有什么背景。”
听到这句,贺年章叹了口气道:“没什么背景,鎏阳,你知道你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吗?”
京城世家,为巩固权势几乎都选择联姻,强强结合,以壮大家族势力。就像贺鎏阳的母亲权潋红背后的权家。虽然势力不足以和贺家相比,但也是两代官场出身。以及贺朝阳亡妻姚雨背后的姚家,整个家族都在司法系统任职,也都在体制内。
比起来,秦婷的背景出身就显得太过于苍白了。
“我知道。”
贺年章看向他。
下一刻,他嘴角微扬道:“意味着,她会比任何人都更加坚强。她所拥有的,没有一样不是她靠自己的力量争取到的。在她的世界,没有理所当然应该得到的东西,更不用害怕失去。而这些,都是我们所不具有的。”
贺年章讶异地看着他。
贺鎏阳笑着道:“爷爷,即使没有我,她的生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因为她从来就不需要我。”当初相亲,他始终记得秦婷有多不愿意,是他自己硬将人骗过来的。这一点,他欺骗不了自己。
“所以,如果说高攀,是我高攀了她。”
听到贺鎏阳这么说,贺年章没有发怒,而是淡淡道:“你是京城贺家的二少爷,高攀是怎么个说法?”
贺鎏阳的语气有小小的波动,道:“因为是我将她带入了贺家的斗争当中。而且,还打算困她一辈子。”
听到这个解释,贺年章笑起。“现在爷爷倒是想见见看,这个让你夸得世间独一无二的孙媳妇到底长什么样,能把我孙儿迷成这个样子。”
“说实话,长得很不错。”
听到这句,贺年章看着他道:“你小子,说了这么多,其实不会就是看上人家长相了吧?”
贺鎏阳笑着道:“哪能啊。您可别冤枉我。”
贺年章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叹了口气道:“鎏阳,我知道你这么说无非是想让爷爷我同意你们在一起。可是别怪爷爷没提醒你,如果有一天,她影响到了我贺家的前程,爷爷可不会客气。”
“到时候,爷爷连我一块罚就好了!”
贺年章这次没有轻易放过贺鎏阳,而是沉声道:“记住我说的话。贺家经不起意外,一旦出了问题,谁都不能例外。”
“是!谨遵首长指示!”
贺年章笑着拍了拍他敬礼的手,你上面是新加上去的两杠两星,他笑着道:“来,我们爷孙两个好好说说话。”
为了不影响贺姚睡觉,两人进了书房。
贺省长因为新的调令要下来了,正在做打点,所以不在家里。贺朝阳本来今晚应该回来,但是因为倾销谈判有消息传回,所以一直在经济司加班,也不知道贺家泰斗已经回来了。
贺金龙虽然一度想让两个儿子知道这件事,但是因为贺老下了令,不许告诉两人,所以贺金龙也没说。
贺鎏阳陪着贺老说了几乎一晚上的话,其中说的大多数都是关于京城的局势。在贺老的指点下,贺鎏阳理出了不少头绪。眼看着天将亮,贺鎏阳也要赶回部队。
“找个机会,把人带回家里看看。”临走的时候,贺老来了句。
贺鎏阳微讶,他还以为至少要过段时间。
贺年章道:“既然人都娶进来了,迟早是要见的。”
“是,爷爷。”
贺鎏阳离开,他离开没多久,贺朝阳从经济司回来。一进门,就被贺姚扑了个满怀。贺朝阳一把将贺姚抱起,冰冷的脸上难得有丝笑容。
“姚姚今天怎么起早了?”
贺姚大眼呼扇而下,小手搂着贺朝阳,笑眯眯道:“姚姚听到了小叔叔的声音。爸爸,小叔叔刚走。”
贺朝阳有些意外,这段时间在对付高家,他还以为自家弟弟不会回来。
“小叔叔回来过夜了?”
贺姚点着小脑袋,眸子弯弯道:“小叔叔还和太公说了一夜的话。”
“太公?!”贺朝阳惊讶。
贺姚点头道:“对啊,太公回来了,就在家里。”
贺朝阳连忙一把将贺姚放下,去找贺夫人,在证实了说法,又知道贺老还在书房后。贺朝阳连忙回房间将自己打理干净,然后敲开书房的门。
“进来。”虽然说了一宿的话,但是贺老精神依旧不错。
看到贺老,贺朝阳恭敬道:“爷爷。”
“嗯,”贺老看着贺朝阳,招手道:“过来,让爷爷看看你。”
贺朝阳走过去,贺老看着他半响,叹了口气道:“这几年,看来你都没有放开。朝阳,你是个有悟性的孩子,性格也沉稳,只是越是如此,爷爷越怕你失足做错事啊。”
贺朝阳神情微动道:“爷爷,姚雨的仇没报之前,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胡闹!”贺年章站起来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把贺家放在哪里?!”
贺朝阳微微自嘲,道:“如果不是为了我,姚雨不会出事;如果不是为了贺家,我又怎么会忍耐到现在。爷爷,我知道分寸,不会连累贺家。”
听到这句,贺年章面色微变。
他知道这个大孙子的性格,看起来沉稳得法,但是一旦钻牛角尖,比任何人都更容易困死自己,甚至有可能玉石俱焚。
“朝阳,爷爷只希望你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贺朝阳笑了笑道:“爷爷放心,我知道。”
“你别忘了,你还有姚姚。”
“……是。”
贺朝阳从书房里出来,站在楼上,看着楼下的贺姚,严肃的神情松动。贺姚正背着书包,抬头看到贺朝阳,顿时笑着招手道:“爸爸!”
贺朝阳心下一软,下楼,抱起她道:“今天爸爸送你去上学。”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太好了!”
贺姚兴奋拍手,抱着自家爸爸不撒手。贺朝阳摸了摸她的脑袋,眸中藏着不舍。
给读者的话:
额,我这还没下手呢,就已经听到几声尖叫了……作者心脏脆弱,大家小点声嘛~总之,相信我是亲妈就对了……不过,小虐怡情,咳咳(雾很大)
☆、165再不甘,也只能放手
贺鎏阳开车将贺姚送到学校。
贺姚所在的京城实验二小是最有名的高干学校,这里的学生仅富不行,多少还要带点贵。贺朝阳将贺姚从车上抱下来,还没放下,就听贺姚招着手喊,“文老师!”
贺朝阳抬头,正好对上被贺姚叫住的文老师。
她今天穿着藏青色的及膝长裙,头发披散而下,看起来端庄温婉。
贺姚走过去,拉过有些尴尬紧张的文老师,“文老师,今天是爸爸送我来的。”
文老师清秀的脸上朝贺姚露出笑容,才转头看向贺朝阳道:“贺……先生,今天怎么有空?”
贺朝阳看着她,淡淡道:“嗯。”
文老师更加尴尬了。
贺姚看贺朝阳冷冷的态度,抬手摇了摇他的手,贺朝阳摸了一下她的脸蛋,才道:“我就不进去了,贺姚麻烦你帮我送她进去。”
文老师浅笑点头道:“嗯,没问题。”
贺朝阳离开,贺姚由文老师拉着,小脸上皱起眉头,和贺朝阳的神情一模一样。文老师低头,正看到这个表情,笑了。
“小小年纪,皱什么眉头,走吧,我带你进去。”
贺姚耸肩点头,其实她挺喜欢文老师的。爸爸对她应该也是喜欢的,只是两人总是很奇怪,也不多说话,大人的世界太复杂,她一个小孩子纠结不来。
文老师牵着贺姚进去,临近校门的时候,朝外面看了一眼,心中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贺姚,最近你爸爸很忙吗?”
“是啊,很忙,经常不在家。”贺姚老实交待。
文老师点头,低声喃喃道:“难怪这半年都没见他来接你。”
“文老师,你说什么?”贺姚不解地发问,大眼中尽是疑惑,文老师说话太小声了。
文老师摸了摸她的脑袋,笑着道:“没什么,快上课了,进去吧。”
“好,文老师再见!”
贺姚放开文老师的手,小跑着追上自己班级的同学,挥着手告别。文老师看着贺姚的背影,轻轻又叹了口气。她看向门口方向,五年了,他还是没什么变化。对自己的态度……依旧没什么变化。
贺朝阳开车回去,脑海中闪过一张清秀的脸。
八年前姚雨去世后,他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才恢复过来。后来送姚雨去参加小学面试,第一次遇到的文清。当时的文清,给他的感觉和姚雨很像,他忍不住和她说了话,第一次忘记了姚雨的死亡。后来他们还一起吃了一两次饭,只是在意识到自己只是把她当做姚雨的替身后,他便有意躲开文清。
没想到,这么碰巧,今天送姚姚来上学居然又遇上了。
正思虑间,电话传来一声震动。
贺朝阳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电话,他皱了皱眉,接了起来,“喂?”
文清握着电话,沉默了足足有三秒,才开口,“喂,是我。”
“你是?”
“文清。”
“……嗯,什么事?”贺朝阳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抓紧。
文清紧紧握着电话,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冲动,就这么进了档案室,翻开贺姚的资料将贺朝阳的电话找出来。也许是还有不甘,也许是想再为自己争取一次。
“我要结婚了。”
听到这个消息,贺朝阳有一刻的恍惚,他抬头,正看见红灯,连忙反射性地踩下刹车,背后几乎要冒出冷汗。
“朝阳?发生什么事?”听到紧急刹车声,文清心里一阵紧张。
贺朝阳松开方向盘,松了口气,对着电话淡淡道:“没事。恭喜你。”
“……”
文清攥紧手,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谢谢。”
“不客气。还有事吗?”
“……没有了。”
“嗯。”说完,贺朝阳挂了电话。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文清笑起,脸上滑下两行眼泪。可以了,争都争取过了,不需要再不甘了。文清抬手擦掉自己的眼泪,合上贺姚的档案。
贺朝阳挂完电话,冰冷的脸上流露出几分复杂。
嘟嘟嘟嘟!
车鸣声响起,贺朝阳收起手机开车。车子行驶到一半,手机再次响起。他这次看也没看手机号,立马接了起来!
“司长,检察院那边传来消息,说高部长被人抓起来了!”电话里,姜秘书的声音传了进来。
贺朝阳愣了一下。
“司长?”
贺朝阳道:“我现在就回去,你再核实一下消息!”
“是!”
姜秘书所说的高部长是铁路运输部门的高子平,也是这次扳倒高家很重要的一个人物。高子平要是真的倒了,高家离完蛋也就不远了。
只是贺朝阳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这么快就从高子平下手?按照他们的安排,应该是贩毒案先出来,然后才顺着查到铁路运输部才对。又怎么会一下子就查到了铁路运输部,而且直接将最大的官员抓了起来。
贺朝阳将脑海中的清丽身影甩开,驱车迅速回经济司。
刚到经济司,姜秘书已经在门口等候。他大步上来,替贺朝阳打开门,“司长,证实了,高部长的确是被抓起来了!”
“我知道了。”
姜秘书跟在贺朝阳身后道:“司长,我已经将涉及到铁路运输部的预算方案都取了出来,就放在您的桌上。”
“嗯,把正在进行的项目也找出来给我。”
“是!”
姜秘书带着一个副秘书匆匆退下。经济司今年的预算有不少涉及到铁路运输部门的,一旦高子平真的被抓起来了,正在进行的项目和要做的项目就有可能就此终止瘫痪。
这些项目,如某市的铁路规划修建一旦瘫痪,每日的损失就有可能高达几十万。
贺朝阳坐在办公桌前,在文件递过来的空当,给贺鎏阳打了个电话。
“高子平被抓起来了。”
贺鎏阳此时正在作训,听到这个消息眉头紧皱道:“什么时候的消息?”
“就在刚刚。”
贺鎏阳点头,高子平先被抓显然不是他们的计划。而且,这么一个大的官员被抓,不可能之前毫无动静。唯一有可能的就是,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人在对铁路运输部下手。
贺鎏阳道:“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他们小心。”
☆、166看不见的手(斗)
贺朝阳很快挂了电话,随后几乎堆满半张办公桌的文件被送了上来。贺朝阳和三个秘书一个个翻找,几乎就埋首在文件中,根本无暇再去知道高子平的事。
在忙碌中,贺朝阳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可是过多的文件分散了他的精力,就算有什么发现也无法及时捕捉到。
贺鎏阳通过私人关系,询问了专案组的进展。
结果是,专案组还在审讯毒贩,消息已经牵扯到了高家,但是具体有多少关系还有待查证。而且,虽然他们手中已经有些现成的证据——及贺家提供的证据,但是他们并不打算现在用,而是打算再深入查,一网打尽的时候再用。
对于这个消息,贺鎏阳的第一反应是出问题了。
正当贺鎏阳要动用手段继续查到底问题在哪的时候,却接到了贺老的电话。
“爷爷?”
“是我,鎏阳,外头发生的事情爷爷都知道了。怎么回事爷爷心里清楚,听我的话,什么都不要做。”贺年章拿着电话几乎是以命令的口气对贺鎏阳讲话。
“爷爷,我需要知道理由。”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一直都在为扳倒高家做准备,现在突然说让他们什么都不管,无论怎么样,他都不能接受。
不能亲手手刃高家,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
“想知道的话,回家再说。”
贺鎏阳挂了电话,连假都没请,直接回贺家。一进贺家,不止贺年章在,就连贺金龙也在,而且,两人的脸色都不算好。
“发生了什么事?”
贺金龙沉声道:“有人想横插一脚,将咱们贺家和高家一锅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