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中的酒一口喝下。
“先生……”
女人叫着,寒墨自顾站起来,手中的酒杯一松,自由落地掉在地上。他大步朝舞池中间走去,脸上的神情透着冰冷,加上身上军人的那股凶狠,让旁边的人根本就不敢挡他的道。
他推开人群,直接走到染小云面前。
此时染小云手放在自己的胸前,目光妩媚就像是一个妖精一样,看到突然出现在寒墨的面前。她就这么直勾勾看着,眼神没有收,手也没有动。
“喂,你做什么!”人群中有人不满了,他们看得好好的,怎么甘心被人这样打扰。寒墨转头,冷冷看了那人一眼,那一眼中含着杀意。有些认识寒墨的,都拉了拉那说话的人。
寒墨看着染小云,修长的手抬起,放在染小云肩膀上,抚摸着她微凉,细嫩白皙的皮肤。
“想玩?”
染小云被手上的温度触碰到,抖了一下,她听到寒墨用极度冰冷的声音道:“想玩的话我陪你。”
说完,寒墨一只手直接放到她胸、前,用力地捏下其中的一团,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拉进,紧贴在自己身上。
这个动过一气呵成,等染小云反应过来,寒墨的嘴唇已经放在她脖子上,已经亲到精致的锁骨处。
染小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得酒醒了一半,台下是起哄和充满意淫的声音,而她的身体,暴露在外面的几乎正被一双大手侵袭,还有嘴唇。
“啊!你放开我!”
寒墨听到这句,手直接来到她的身下,冷笑道:“现在跟我装纯?”
“寒墨,你放开我,你听到没有!”
染小云真的害怕了,她看到了寒墨眸中的冰冷,还有一种不容反抗的强硬,他的手放在很不规矩的地方,周围的人全在看着他们。只是把她当成一场好戏来看。
“放开你?呵,你不是……”
“我不喜欢了你!”
染小云大喊,她害怕,害怕寒墨再说出什么她不能接受的话,她推开,看着寒墨,“我不喜欢你了!我再也不喜欢你了,你满意了吧!寒墨,我染小云,以后再也不会喜欢你了!”
寒墨僵住。
染小云一把推开他,从台上下来,“走开!”
她拿起地上的衣服,一旁的酒保和服务员已经围了过来,经理拿过毯子给她披上。蓝色有染家的三分之一股份,东家的二小姐,怎么可能让她出事。
染小云被五个人拥着,看到和架势,刚才还有政府的人,哪里还敢围上去。
染小云裹着毯子,她脸颊上有泪痕,但是眸中却已经没有眼泪,她转身看着寒墨,用冰冷颤抖的声音,却十分坚硬道:“寒墨,本小姐不稀罕你!”
说完,染小云转身,腰身挺直,走出蓝色。门外,车子已经准备好,她直接上车,离开蓝色。
寒墨站在台上,看着她离开。刚才看着她转身,用冰冷高傲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心里有种什么珍贵的东西被人抽走的疼痛。
寒墨从台上下来,坐在卡坐上,酒一杯杯地灌入喉咙。
她是千金小姐,他不过什么都不是,他们根本不可能。醉过去之前,寒墨脑海中用这句话不断地麻醉自己,最终让自己彻底地相信。
染小云坐在车上,眼泪止不住地下来。
“染小云,你真是没用!”
染小云自己说着自己,司机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担心。
“二小姐,送您回家吗?”
染小云擦着眼泪,道:“不回去,去xx花园。”说完,染小云拿起手机,给秦婷打电话。
秦婷此时正准备打车去贺家,看到染小云电话接了起来。
“秦婷,我能不能今晚和你一起住?”
听到这句带着哽咽的话,秦婷心中微疼,这个傻丫头,肯定是又做了什么事。她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回贺家也有点晚。
“可以,我在公寓等你。”
“嗯,好。”
挂了电话,秦婷让司机师傅改道回公寓,同时也告诉贺鎏阳,今晚她不过去贺家了。
收到秦婷短信的时候,贺鎏阳眉头微皱,此时已经在外面入口处,准备接她。贺家所住的东城区这一片是重点守卫的地方,晚上的时候出租车根本就进不来。
接到短信他直接打电话过去,同时启动车子准备回去。电话接通,软软的声音传来,他嘴角微扬,却在下一刻转为极致的冰冷。车子的灯光直射出去的瞬间,一个女人冲出来站在车前,拦住去路。
☆、179鎏阳,我们的孩子
秦婷就知道贺鎏阳一定会打电话过来,对于这一点,秦婷心中微微有种甜蜜的成就感。
她软软的声音从电话传来,“我今晚不能去贺家了。”
“为什么不回来?”他目光冰冷地看着前方,说出的话语气透着点不满,是秦婷熟悉的那种欲求不满。
秦婷嘴角弯弯,大概说了说。
“我要陪小云,所以不能过去。”
贺鎏阳听着前因又听着后果,态度上没有任何不耐,听秦婷说完,他道:“嗯,回去好好休息。我会和爷爷说,不用担心。”
虽然有些意外贺鎏阳没有坐地起价,要求福利,但是听到后半句,秦婷还是觉得很暖心。
她坏坏地故意来了句,“谢谢。”
贺鎏阳正准备挂电话,听到这句,又将电话拿到耳边,“嗯?”
听出声音中的危险,秦婷嘴角微扬,却不肯灾多说,只是道:“晚安!”说完,迅速挂了电话。
若是平时,电话被人这样挂了,贺鎏阳说不定会回去逮人狠狠教训。可是此时,他有些庆幸,庆幸他的小妻子什么都不知道。
他将电话放下,看着车前方的人。
高柔在冲出来的那一刻,做好了准备,无论贺鎏阳对她什么态度,她都要不顾一切将事情说出来。可是在贺鎏阳冰冷的目光对上她的那一刻,她心中有一种恐惧感腾升而起。可是想到以后的日子,她还是站着没有动。看着他打电话,对她的目光冰冷毫无感情。
“鎏阳!”
见车子启动的声音,高柔大喊,闭着眼睛大喊就是不肯让开。
夜晚,这一片区寂静非常,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会被注意。贺鎏阳看着高柔,虽然心中已经厌恶到了极点,但是他还是放下玻璃,冷冷道:“你最好给我一个我能接受的理由!”否则,他多的是手段让她后悔出现。
高柔站到玻璃前,激动道:“鎏阳,我有事情要和你说,很重要!”
贺鎏阳看也未看她,直接升起玻璃。
“是关于我们的孩子!”
听到这八个字,贺鎏阳升起玻璃的手停下,他转头,用一种极致冰冷,带着杀意的眼神看她,“别逼我对你赶尽杀绝。”
高柔被他的杀意吓到,可是想到如今高家的处境,即使贺鎏阳放过了她,她也是生不如死。她是堂堂的千金大小姐,她不要从云端落下来。
她看过身边太多这样经历的人,她们的经历让她害怕,她绝对不能让自己陷入这种境地。
“鎏阳,我没有骗你,”高柔用一种近乎疯狂的语气说着,她手扒着玻璃上沿,眼神坚定僵硬,“真的是我们的孩子。当初的孩子我生下来了……”
贺鎏阳双眸像鹰一样紧紧盯着她。
“我、我……当初爷爷是想打掉,可是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我怎么可能让他把我们的孩子打掉,所以我躲起来了,我躲起来了,偷偷的把我们的孩子生了下来。因为孩子不足月份,所以我回来他们没有怀疑我!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抚养我们的孩子。”
“呵。”
“鎏阳,你相信我,是真的!真的是我们的孩子!”高柔的声音透着尖锐,那是一种将近疯癫状态的笃定,因为生怕别人不相信,所以声音也跟着变形。
贺鎏阳看着她,冷笑,吐出的声音像是掉落的冰渣子,“既然这样,你为什么现在才说出来?你不是一直想进贺家吗?为什么会忍到现在呢?”
高柔道:“那是因为我希望你因为孩子和我在一起,鎏阳,我想重新开始。我想让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是在用孩子要挟你!”
“是吗?”贺鎏阳笑了,“高柔,当初为了爬上我的床,你连妓、女都可以假扮。现在你有了孩子,却不用,只想证明你爱我。这个理由,这是好啊……”
高柔看着贺鎏阳的笑容,心跌倒了谷底,她背上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贺鎏阳看着她,眸色冷戾得骇人,“高柔,你会因为你的愚蠢,付出应有的代价!”
说完,贺鎏阳直接升起玻璃。
高柔听到这句,神色惨白,她手不敢放开玻璃,即使被夹住,她尖叫着也不肯放开。可是坐在车子里的人就跟没意识到有手指被夹一样,直接启动车子离开。
“啊!”
高柔拔出自己的手,看着贺鎏阳的车子离开。她浑身颤抖,手中的疼传入心脏,让她整个人都跟疯了一样,不断尖叫。
贺鎏阳冷着脸,拿起手机打了两个电话。一个是让人撵人,一个则是打给林跃。
林跃的电话一通,贺鎏阳命令式的声音传了进来,“替我查一件事。”
大概说了时间,还有要求林跃派人跟踪高柔后,贺鎏阳道:“这件事,不能让秦婷知道。”
“……是!”
林跃挂了电话,神色也跟着严肃起来,立马下令去查八年前的事。
贺鎏阳车子停回贺家大院,贺夫人站在门口,看到他进来,紧松的眉头才放开,“鎏阳,刚才是谁?”
贺鎏阳知道贺夫人心中的担心。她虽然信任他,但是太害怕,害怕当年的事情重蹈覆辙。当年那件事之后,贺家许久都没有宁日。现在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她不想再出任何差错。
“没有谁,妈,进去吧。”
贺夫人握着贺鎏阳的手,还是不放心道:“鎏阳,你要知道,你已经结婚了。”
贺鎏阳看和贺夫人眸中的担心,笑着道:“妈,我知道,我不会辜负秦婷。”
“那就好。”贺夫人拍了拍贺鎏阳的手,心中的点点担心却始终不能完全放下。她或许该打个电话,让秦婷回贺家住,让两人多在一起。
贺鎏阳回到房间,时间已经将近十二点。他坐在床头,半响,还是打了电话。
秦婷此时刚让染小云去洗澡,看到电话,是贺鎏阳的,有些好奇地接起来,“喂?有事?”
贺鎏阳靠在床头,黑暗的房中,他似乎能闻到她留下的味道。
他嘴角扬着,眸中掩着复杂,“秦婷,晚安。”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秦婷就这么被贺鎏阳挂了电话,美眸顿时喷火。这个可恶、小气、过分的家伙!
☆、180唯一的冲动都给了那家伙
秦婷看着电话,不甘心要打回去,却听到染小云从洗手间里传来哭声。
秦婷将手机放下,走到洗手间门外。
“小云?”
“我没事。”
秦婷拍着门,“小云?”
染小云站起来,喊道:“我没事!”
秦婷皱眉,听着里面水声响起,才算是安下心。等了大概半小时左右,看到染小云从浴室里出来,秦婷松了口气。
“哭什么?”秦婷皱着眉,将准备好的热毛巾递给她,不满地说道。
染小云接过热毛巾,声音还是有些哽咽,“人家伤心嘛!”
“伤心,哭能解决问题吗?”秦婷看着她红得像两枚桃子的眼睛,更是不满了。拉着她坐下,给她敷眼睛。
染小云被热毛巾敷着,感觉心里的那点难受被划开了一点点,她躺在沙发上,闭着眼,道:“哭是不能解决问题,可是至少可以让自己不那么难受。”
听她还有力气辩解,秦婷没好气地将热毛巾扔给她,“自己敷!”
染小云将毛巾拿过,自己敷在眼睛上,不满道:“亏你还是好姐妹,看我伤心,都不肯帮我。”
秦婷气笑道:“怎么帮你?帮你把他打一顿?”
染小云将毛巾放下道:“可以吗?”
“……你觉得我打得过吗?”
染小云嘀咕道:“你打不过,不是可以让贺鎏阳帮忙吗?他对付寒墨,还不是分分钟的事。”说完,染小云又有点皱眉,道:“算了,还是别脏了贺鎏阳的手了,不值得。”
分明是不舍得!
秦婷弹了染小云一下额头,拿过她的热毛巾,道:“随你怎么说。”
“哼哼。”
染小云睁开不那么疼的眼,看着秦婷在换毛巾的动作,歪着脑袋,半响,喃喃道:“秦婷,要是你遇到这种事怎么办?”
“我?”秦婷想了想,笑着道:“我不会遇到这种事。”
染小云道:“你就没有冲动过?”
秦婷笑着,半响,淡淡道:“有,而且绝对比你的疯狂。不过现在,很少了。”仅有的,大概也就是在那个家伙身上了。
“秦婷,你在笑哦……”染小云一把扑过去,打趣道。
秦婷看着她精神的样子,没好气地拍她的头道:“现在又不难受了?”
染小云放开她,笑着重新躺下道:“还是有些难受。你再给我敷敷。”
看她闹腾的样子,秦婷笑着,又给了她一个毛巾敷上。
“秦婷,说实在,其实我挺好奇你的过去的,反正今晚有时间,不如讲讲吧?”没等秦婷说话,染小云又道:“反正就我们两个人,我保证不会说出去的!”
秦婷将毛巾扔在她身上,道:“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要是让你知道了,明天连你家下水道的老鼠都该知道了!时间有些晚了,赶紧睡觉。”
说完,秦婷站起身,自己去准备洗澡。
染小云看着秦婷的背影,眸中却是有着浓浓的好奇。她认识秦婷也有快十年了。可是从没见过她特别伤心过,也没见她特别开心过。更奇怪的是,几乎从没见过她的家人。
有时候,她会错以为秦婷是孤儿。
染小云很确定,她绝对是秦婷的第一闺蜜,但就是这样,她对她的过去也是知道得寥寥无几。只是她总能从秦婷身上感受到一种力量,这种力量她说不上来是什么。若是硬要用词来形容的话,或许坚强是最合适的。
但是这个词,又透着一种硬度。
秦婷嘛……
染小云歪着脑袋,想了许久,最终用了一句武侠里学来的词——四两拨千斤。
秦婷洗完澡出来,见染小云还没睡觉,她过去拍了她,“睡觉。”
染小云一把爬起来,挽着秦婷的胳膊道:“睡觉!”
秦婷奇怪地扫了她一眼,挑眉道:“怎么突然这么兴奋?”
“没什么,就是觉得其实也不算什么!”
看着染小云笑嘻嘻的脸,秦婷无奈摇头。这个染小云,上一刻雨,下一刻就能是晴,变化的速度和真是和翻书有得一拼。
秦婷道:“染小姐,要是半夜做恶梦的话别吵我,记得别吵我。”
“没问题~”
秦婷看着她笑眯眯的眼睛,知道这句话多半不算数,心中好笑,却也没多说直接睡下。
半夜,听到耳畔均匀的呼吸声响起,秦婷睁开眼。
她失眠了……阔别三四个月的失眠,居然回来了。秦婷睁着眼睛,有点不习惯。脑袋沉沉的,有点晕,但就是睡不着。
这个毛病,是多年养下的。从高中起,为了赚足学费,她白天都要去打工。又不想落下学习只能用晚上的时间来赶课程。到了大学,虽然有奖学金做补贴,但还是不够,只能多做一些兼职。医学院的学生课程又很忙,白天要去好不容易约到的实验室,又为了多一些钱,只能选择晚上去打工。
这么一来,晚睡的毛病更是改不了了。
秦婷睁着眼睛,看着房中的黑暗,有些无奈。这生物钟,比她想象的要难调整。想着过去三个月的早睡,秦婷脸微红,虽然那家伙有时候胡闹,但是至少还管点别的用。
秦婷拿起床头的手机,在手中玩了一会儿,决定发条短信试试。
“睡了?”
手机震动响起的时候,贺鎏阳正在看林跃发过来的刚查到的一点资料。他滑开手机,看到是秦婷的短信后,皱眉看了一下时间,已经是凌晨将近三点。
“怎么还不睡?”
手机短信铃声响起的时候,秦婷吓了一跳。她连忙调成震动,滑开一看,几乎能透过黑色的字想到贺鎏阳不满有些硬的语气。
秦婷嘴角微弯,“有点睡不着。”
贺鎏阳将资料放下,靠在椅子上,电话直接拨了过去。
看到贺鎏阳的电话就这么过来,秦婷又吓了一跳,见染小云没被吵醒,才小心翼翼从床上起来躲到客厅接电话。
“喂?”
听到声音,贺鎏阳直接道:“为什么睡不着?”
秦婷坐在沙发上,将头靠在后面,“不困,就睡不着了。”想了想,她又加了句,“陪我说会话吧?”
“呵。说什么?”
秦婷想了想,道:“就说你小时候。”被染小云一提醒,她发现自己对贺鎏阳也蛮好奇的。
贺鎏阳眉头微皱,其实他的过去听没什么可说的,不过他还是整理了一下,事无巨细说出来。秦婷闭着眼听着,唯一的感受是:难得她这个医学出身的人居然也会觉得闷。
贺鎏阳说了不到五分钟,手机里就传来平静均匀的呼吸声。
☆、181平淡的幸福
“秦婷?”
贺鎏阳轻声叫了一声,没有得到回复,知道秦婷十之八九是睡着了,有些无奈。
世家子弟的过去本来就是千篇一律,没什么可说的。可是,至少看在他们关系的份上,多少给点面子吧。贺鎏阳轻声挂了电话,拿过车钥匙,离开贺家。
贺夫人听到开门的声音出来,走到贺鎏阳房间,见他的门开着,进去,打开灯。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桌上摆着一些资料。贺夫人看着那些资料,终究是没忍住,上前看了一眼。
在看到“高柔”两个字后,贺夫人面色微变,转身匆匆离开,关上门,谁也不敢惊动。
半个小时后,贺鎏阳回到自家公寓楼下。他上楼开门,毫不意外看到自己的小妻子坐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走过去,将黑暗中睡着的人抱起。
秦婷觉得有点动静,眉头微皱。
“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秦婷眉头缓缓松开,头无意识靠在他肩头上,也不知道是醒没醒。贺鎏阳将她抱进客房,开门的时候,染小云听到动静从里面出来。
看到有一个黑影抱着秦婷,她正要喊,就听黑影压着声音冷冷道:“闭嘴!”
染小云嘴巴张了,立马合上。看着贺鎏阳抱着秦婷,消失在客房里。
染小云看着客房的方向,眸中不掩羡慕。她叹了口气,回自己睡觉的房间。
贺鎏阳将秦婷放在客房的床上,看她熟睡毫不设防的样子,有些哭笑不得。这哪里有半点像警惕性高的秦婷,要是这样子去当间谍,他可不放心。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将她留在自己眼前。贺鎏阳脱去外套,拥着她入眠。
第二天,秦婷醒来,正要翻身,腰上却比人禁锢着。她皱眉睁开眼,回头看到是贺鎏阳后,有些反应不过来。
这家伙……什么时候过来的。她只记得昨晚让贺鎏阳讲一下过去,然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再醒来,就是这个样子了。
秦婷动了动,最终如以往一样,放弃,躺在床上看天花板。
“贺鎏阳,醒了就起来。”秦婷看了会天花板,觉得差不多了,开口。
回应她的不是声音,而是落在脖颈上的温热呼吸。耳朵处痒痒的,扣在她腰上的大手微微用力,带来点异常的温度。
“起床,今天还要上班。”秦婷握住他的手,偏头看他。
贺鎏阳就跟没听到一样,还开口咬了她一下。大手直接一路攀爬。秦婷压住他的手,将头移开,但是长发被他压着,根本动弹不得。
“贺……”
“别动!别忘了,染小云就在隔壁。”他压在她身上,笑着道。
秦婷怒瞪他,知道这一点还这么胡来!
贺鎏阳轻吻她,几天没碰他,能忍到她醒来,已经是对他莫大的考验了。此时时机正好,说什么也要要回点福利。
“我要。”他口型很大,但是声音根本没有出来。
秦婷看着他就像小孩子要糖没得商量的样子,十分头疼,“晚上再说。”
“不行!”
贺鎏阳此刻某个地方十分的精神。
秦婷是学医的,清楚地知道这是什么,她是即羞愤,又无奈,躺回去看着身上的他,道:“理论上来说,你只要躺着不动,就会没事。”
他摆明了是想有事才动的,不过贺鎏阳当然不能这么说。
他道:“我现在就没动。”
秦婷:“……”
“一会儿就好。”
“……”
染小云因为打扰人家二人世界的缘故,在惭愧之下,主动起来做早餐。可是她染二小姐天生不是下厨房的料,好不容易把鸡蛋、油、盐等这些东西找齐,怎么做就又犯难了。
她看着锅,又看了看紧闭的客房门,只能自己解决。于是,染二小姐十分天才地将盐、油、鸡蛋等材料一起放进锅里,然后点上火,悉心制造食材界的惨案。
“嗯……”
房间里,今天的贺鎏阳跟疯了一样,动作一点都不知道小心。秦婷气得恨不得一巴掌将他拍下床,可惜现在形势比人强,贺鎏阳又怎么可能让她如愿。
折腾了许久,直到秦婷觉得十分有必要再补一觉后,贺鎏阳才放开。
“我去做早点。”
秦婷点头。
贺鎏阳起身,正要下床,却被秦婷一把拉住。贺鎏阳转头,笑着道:“我会把这当成邀请。”他不介意在家里窝一天只做原始的活塞运动。
秦婷却没理会他的调戏,而是皱眉道:“你有没有闻到一股烧糊的味道?”
贺鎏阳闻了闻,也跟着皱起眉头。
“是小云,快去看看!”秦婷踢他。
贺鎏阳一把套上衣服,开门出去。门刚打开,白色的烟雾就从里面飘进屋里来,秦婷闻了一下,都忍不住要呛起。贺鎏阳关上门,快步走到厨房。
秦婷起床,还没走到浴室,就听到贺鎏阳凶巴巴的声音,“染小云!你是要烧了我家吗!”
贺鎏阳的声音一出,随后就是一阵锅碗瓢盆掉落的声音。
“啊!”
染小云一声尖叫,之后,外面彻底安静了。
秦婷揉着脑袋进浴室,打算在洗漱完之前,暂时不理外面的混乱。等她洗漱完出来,打开门,客厅的烟雾已经散去大半,染小云正坐在客厅的沙发前,满脸委屈。
“秦婷~贺鎏阳刚才骂我。”
看到秦婷出来,染小云一把扑上来,委屈告状。
秦婷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人一眼,将她提开,嫌弃道:“先去把自己洗干净。”
“……?!”
秦婷拍了一下她的脑袋,进了厨房。染小云看着秦婷的身影摇头,这是女大不中留哦。她进洗手间里洗了洗自己,然后拿起包,悄无声息地离开。
要说悄无声息倒也不算,至少贺鎏阳是知道的,不过以他的恶劣,多半只会当做不知道。所以当秦婷出来,找不到染小云的时候,贺鎏阳毫无愧疚地道:“她走了。”
看他臭臭的一张脸,秦婷从他手中将早点端过道:“行了,小云也不是故意的。”
“哼!”
秦婷瞪了他一眼,见他坐下吃早点,才给染小云打了个电话。此时染小云正在餐厅吃早点,接到秦婷电话的时候,心情早就多云转晴了。
“秦婷,你家对面的这家包子铺好好吃!”
听到染小云轻快的声音,秦婷哭笑不得,又说了几句,才挂掉电话。坐下后,秦婷想起昨晚遇到寒墨的事,和贺鎏阳说了一下,道:“这样会不会有影响?”
军队里的这些门道,贺鎏阳比她熟悉。
贺鎏阳听完,道:“如果像你说的,这不是寒墨第一次这么做,他到现在没被发现,说明有他的办法。不过……”
贺鎏阳说到一半不说了。
秦婷疑惑,“不过什么?”
贺鎏阳扬了扬眉,秦婷看向他空了的盘子,点头,自觉拿过鸡蛋夹好一个三明治给他。贺鎏阳没接过,而是张开嘴眸中带有笑意。
秦婷瞪他,将手中的三明治塞入他口中。贺鎏阳趁机吃了一下豆腐,才道:“除非寒墨自己有心留下来,否则谁也帮不了他。”
秦婷点头,的确是这样。
看寒墨近来的行为颇为荒唐,再这么下去,迟早会被人发现,等到开除军籍,就什么都别想了。
看秦婷皱眉的样子,贺鎏阳难得多说了一句,“染小云和寒墨不合适。”
“嗯?”
贺鎏阳下着结论,“他们的成长背景相差太大,有太多的阻扰。”
秦婷一听是这个理由,没好气道:“我和你的背景相差不也是很大,不是照样在一起?”
“那不一样。”贺鎏阳说得霸道。
“哪里不一样。”
贺鎏阳理所当然道:“哪里都不一样。最重要的一点是: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
乍然听到这么一句,饶是秦婷心理素质过人,也是有些措手不及的。
贺鎏阳嘴角扬着,用十分性感迷人的眼神看着她,磁性慵懒的声音道:“说起来,我好像没对你说过三个字。”
秦婷听到这句,直接被自己吃的东西呛到,咳了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
贺鎏阳有再多的预想,都没有想到秦婷是这个反映。
一个早餐,两人吃得很热闹。秦婷差点被噎死,好在贺鎏阳收了玩笑,一顿早餐才算是顺利吃完。吃完后,贺鎏阳和秦婷一起回部队。
昨晚他回贺家,就是要商量接下来如何对付高家,现在一切都准备好了,只差最后一击,不能出错。贺鎏阳回到飞鹰,林跃就匆匆朝他走过来。
林跃见左右没人,递给贺鎏阳一个优盘道:“新查到的资料都在里头,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道。”
“嗯。”贺鎏阳将优盘收起。“派去跟踪的人有什么消息?”
林跃道:“高柔昨晚离开后,就回了高家,没有出来。所以目前,暂时没有什么消息。”
“盯着她。不出两天,她一定会有行动。”高柔的做事方法,他心里清楚。如果真的有孩子的存在,她不出两天,一定回去看这个所谓的孩子。
“是。”林跃说完,才继续说其它的事。
等林跃将最近高家的事情都说完后,贺鎏阳道:“高家的事你暂时不用再管,这件事我会自己亲自处理。高柔那边,尽快给我消息。”
“是。”
贺鎏阳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去忙,自己则拿着优盘进了办公室,看了起来。根据资料显示,八年前,高柔住进了高家经常去的私人医院,是在那里完成的堕胎手术。但是,这件事情并没有得到完全证实,因为当年负责手术的医生,失踪了。
贺鎏阳将资料看完后,随即格式化了资料,他不能留下蛛丝马迹,以免出现任何意外。
秦婷回军医部,一早上开完会,正打算回办公室处理其它事情,手机正好响起,来电显示是贺夫人。秦婷想到自己昨晚没回去,也没跟贺夫人说,有些没礼貌,便将电话接了起来。
☆、182贺夫人要求,骚乱
“喂,秦婷,是妈,”贺夫人拿着电话,声音有些小,笑着道:“没打扰你工作吧?”
秦婷看了看时间,反正也快下班了,她道:“妈,我现在还有时间,您说。”
贺夫人有些犹豫,但是想到自家小儿子和高柔重新在一起的后果,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冒险,“秦婷,昨晚鎏阳是你那里了吗?”
听到贺夫人这么问,秦婷这才响起,昨晚贺鎏阳是半夜过来的。一早上一胡闹,她就忘了问。
“是,妈,昨晚鎏阳在我这。”秦婷说完,又道:“昨晚是我半夜给他打电话,所以他才会过来的,抱歉,妈,让您担心了。”
贺夫人听到这个解释,心中的气更顺了一些,她笑着道:“没事,是在你那就好。我就担心小二大半夜出去,不安全。”
不安全?
秦婷从没想过,在京城,这个词能和贺鎏阳有关系。
贺夫人笑了笑道:“秦婷,妈昨晚想了想,你说,要不你们搬回贺家住怎么样?”
“搬回去住?”秦婷皱眉。她没有和长辈相处的经验,而且,回去住,总归是有些不方便。
“是啊,”贺夫人笑着道:“你们回来住,这样妈也方便见你们。而且,你们工作又忙,平时没时间照顾自己,回来住的话,还有妈可以照顾你们。”
秦婷想了想,也没马上拒绝,而是道:“这个我会和鎏阳商量,如果他不反对的话,我们就搬回去。”
贺夫人听到这个,笑容有些僵硬。
当初贺鎏阳在外面另外置业,就是为了不回贺家住。现在让他回来,多半是不可能。贺夫人本意是让秦婷来劝贺鎏阳,只是没想到,她是这样的答案。
贺夫人想说得更直白一点,但是长辈的身份摆着,这样说摆明了是在为难小辈。最终,她也只能讪讪道:“那行,妈等你们消息。”
“好的,妈,有消息了我会立刻回复您。”
“嗯,妈知道你是好孩子,”贺夫人想了想,回来住的事情多半是没戏了,只能退一步道:“秦婷,这两天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回贺家一趟吧。”
“我……”
“要不,你不回来也行,”贺夫人话锋一转,道:“这样吧,像你们年轻人一样我们约个咖啡厅见面怎么样?”
秦婷皱眉,道:“妈,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告诉我?”她跟长辈相处的经验寥寥无几,处理这些的确是不太擅长,只能是怎么想怎么来。
贺夫人笑着道:“也没什么事,就是妈想见见你。”
秦婷眉头紧皱,这么说,就是一定有事了。她想了想道:“妈,您看明天中午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就是见一面而已,哪怕是现在也没问题!”
秦婷看了看表,现在的话她的时间恐怕不够,她直白道:“现在我时间有点紧,我明天中午和您见面吧,到时候再好好说说话。”
“嗯,好,明天中午。”贺夫人等了一下,也没听秦婷再说其他,只能再次讪讪道:“秦婷,那妈不打扰你工作了,你忙。”
“嗯,好,妈再见。”说完,秦婷等贺夫人挂了电话,才松了口气。
每次和贺夫人说话,她都有种颇为有压力的感觉。她不知道这种压力来自哪里,是来自贺夫人那若有如无的关心,还是来自字里行间的时不时试探?秦婷自己也说不清楚,只知道,想起明天中午见面的事情,她就有点头疼。
而贺夫人要和她见面的事情,摆明了是不是想让贺鎏阳知道。否则完全可以在贺家见,何必选在外面的地方。秦婷完全猜不到贺夫人要和她说什么,若是知道的话,她或许不会答应得这么痛快。
正当秦婷伤脑筋的时候,军医部门外传来骚乱的声音。
秦婷打开门,皱眉道:“发生了什么事?”
助理站起来紧张道:“不知道,我正准备出去看看。”
听到骚乱的声音越来越大,秦婷皱眉道:“你坐着吧,我出去看看。”
“主任……”
秦婷没等助理说完,已经自顾走了出去。出去一看,整个军医部几乎是乱成一团。本来守卫的几个士兵,正忙着拉开十几个打架的士兵,那十几个打架的士兵明显是分成两派,拳头相向,而且下手极狠。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彩,身上也有些伤,但是他们一脸凶狠,连旁边将他们架来军医部的人都要拉不住他们。
贴身狠辣的肉搏,看得每个围观的人都觉得疼。
刘丽娜看到秦婷也出来了,走过来低声道:“这两边都是高家手下的兵,因为高行和高世泽的缘故,正在闹内讧。这已经是这两天打的第三场了,今天下手太狠,才送到这里来的,刚才已经接走了两个躺下的,这些是都还能站起来的。”
“丽娜姐,你帮我个忙。”
刘丽娜见场面快控制不住了,也不见秦婷出声,连忙道:“什么帮?”
“你帮我去喊大领导过来,就说这里有高家的人作乱。”
刘丽娜眼睛一亮,道:“我明白了。你放心,我一定把人给你请来。”
刘丽娜走后,秦婷看着混乱的十几个人,神情一冷,出声道:“都别给我拉着,让他们打!”
骤然听到凌厉的女声,那些打架的人停下来看了一眼,一脸凶狠,听到旁边有人喊主任后,才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军医部的负责人。
“你特么的说什么!”
秦婷早就听惯了这种话,对他们的凶狠无动于衷,她冷冷道:“你们要想继续打的话,就给我出去,别妨碍军医部的工作!如果不打了,还想在部队继续待下去,就必须遵守这里的要求,让医生给你们的伤口上药!”
“你特么……”
秦婷目光骤冷,目光凌厉得像一把刀子,“你们看看自己的样子,哪里有半点像军人!毫无组织和纪律,部队就说是这么教你们的吗?!”
秦婷话刚落音,一个人就朝她冲了过去,旁边的人连忙要阻止,却听秦婷道:“都别动!”
那人心中本就有怒,听了秦婷的几番话,心中的怒火正是无处发泄。他举起拳头,直接朝秦婷打下去。秦婷看着他凶狠的神情,嘴角冷笑,抬脚用力准确地踢中他的小腿处。
只听噗通一声,在所有人愕然的目光下,那人直接摔倒倒地!
☆、183别忘了,我是专业人员
发、发生了什么事?
所有人都愕然地看着前方,他们不明白,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是怎么把一个将近一米八的男人踢到在地的。而且,还只是一下。虽然那一下很用力,但是绝对不到这种地步!
秦婷冷笑地看着地上疼得脸色发白,大颗汗不断往下掉的人,朝旁边的医师道:“把他抬进去。”
听到秦婷下令,周围的医师才反应过来,连忙过来人将人抬走。其它的军人看到有人被抬走,面面相觑,还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秦婷也不欲多解释,只是道:“你们想怎么打我不管,但是这里是军医部,我决不允许你们在这里捣乱!”
虽然刚才秦婷也说过同样的话,可是绝对没有此刻的震撼效果。在看过她一脚将他们其中的一人踢倒在地后,他们的目光中,多少多了一丝敬畏的味道。不再是那种无视的态度,至少会将话听进去。
“你、你刚才做了什么?”其中一个士兵终于忍不住开口。
秦婷看他的样子,淡淡道:“你也想试试?”
那士兵果断摇头。但是其他人依旧耐不住好奇,都看着秦婷。妈的,要是有这么厉害的招式,他们还用拳头打什么打,直接一人一脚,解决问题。
秦婷扫了十几人一眼道:“想知道的话,就先上药。等你们上完药,我就告诉你们。”
所有人:“……”
虽然这个条件听起来有些诱人,但是也不到命令他们的地步。只是人心都是这样,只要有一个突破口松动,其它的事情就会顺其自然的发生。
所以当其它医师和护士围上去的时候,十几个刚才还在打架的人,都老实地坐在椅子上。不过从他们坐的位置上可以看出,他们的矛盾依旧在,而这就不是她该管的事情了。
不一会儿,伤口都处理完了。
刚才的士兵确定其他人的伤口也道包扎好后,又问了一遍,“你刚才做了什么?”
有些医生和护士也好奇,秦婷却是不紧不慢地将她手中的伤员处理好,才抬头道:“他的跟腱严重损伤,行走对他来说已经不是意见容易的事情,我踢的时候,刚好踢在他伤口上,只是这样而已。”
听到秦婷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十几人都觉得自己的伤口疼。在明知道有伤口的情况之下,还那么用力踢进去,那红疼痛简直是无法想象。更何况还是跟腱伤,那种疼,就跟人体肌肉被人生生撕断是一样的,本来就已经差不多是极限了,再来那么一下,要是他们,恐怕都会晕过去。
“可是……你一下子就能看出来?”旁边一道声音迟疑地质疑。
秦婷转身看向他,没有多解释,只是道:“我是专业人员。”说完,她开始将任务分配下去。此时本来军医部就非常忙,还出了这么个乱子,每个人几乎都可以拆成两个人用了。
不一会儿,大领导李峰辉就匆匆来到军医部。在看到大家的都是高家手下的兵后,脸上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气愤。秦婷看李峰辉来了,开口道:“李主任,他们的伤已经都处理好了,再观察半天,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就可以回去了。”
李峰辉点头道:“秦主任,你这次处理得很好,我会上报的。剩下的就交给我吧,我知道这两天军医部门的事情很忙,你去忙吧。”
“谢谢李主任。”说完,秦婷离开。